夜色撩人,彎月扯過一絲雲彩遮住了自己的臉。


    “趕緊把衣服穿好,還是從那個窗戶爬出去,如果被人看到的話,”阿喜將衣服穿好,轉身望著躲在被子裏隻露出一個頭的阿四,“阿四哥,你應該知道後果的吧。”說著,阿喜調皮一笑,讓人看起來單純無害。


    “為…為什麽……”阿四見著站在床旁的阿喜,直到現在他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剛才發生的一切是真的還是假的。


    阿喜眉頭一皺,顯然有些不耐煩了,一把將地上的衣服撿了起來甩在被子上,“什麽為什麽?!哪那麽多的為什麽!趕緊把衣服穿好,出去!”


    阿四被突然發火的阿喜一嚇,喏喏地從被子伸出一隻手臂,將杯麵上的衣服猛地拽到自己的麵前。阿四無措的目光看向床邊的阿喜,欲言又止。


    阿喜見著阿四羞羞答答的神情難以言表的模樣,不由得翻了翻白眼,“麻利的穿上,沒有人稀罕看你!”說著,阿喜轉過身靜止繞過屏風走了出去。


    阿四見著走過屏風的阿喜,麻利的將衣服穿好。下床瞬間浴巾上一灘紅色的血漬紮了眼。阿四一慌,隨手將那條浴巾揣進了自己懷裏。


    阿喜見著衣服都沒穿利索的阿四,有些不耐煩指著牆壁上的窗戶說道:“麻利的,趕緊爬出去。小心點,要是被別人看到了我可什麽也不會承認。”說著阿喜便推著阿四到牆根下。


    阿四看了阿喜一眼,隻能借助板凳從窗戶爬了出去。外麵的天很黑,靜悄悄的。見著沒有人,阿四縱身一跳跳了下去。趕忙地將原先搭在牆根下的板磚歸位,便一溜煙地消失在了黑夜裏。


    阿喜貼著牆壁聽著沒了動靜,便轉身走進屏風將床上都收拾好,這才走到房門口,剛想敲門,便聽著門外有一陣急切的腳步聲,隨後便是門鎖打開的聲音。


    猛地醒盹的小桃著急忙慌地跑到耳房將房門打開,正好撞著站在門口的阿喜。


    “小桃你這是怎麽了?這麽著急?”阿喜捂著被裝疼的額頭,不解地問道。


    小桃見著麵前站著的阿喜,原本緊張的心也放鬆了下來,“你怎麽不叫我?這麽長時間了,你幹什麽呢?”說著,小桃走進屏風內看了看,發現浴桶裏的水沒了熱氣,床上也有些淩亂。


    阿喜跟了進來,見著裏麵的情景,不禁抬手理了理頭發,“這不剛剛洗完澡有些累了就倒在床上眯盹了會,一不小心就睡著了。讓小桃你擔心了。”


    小桃看了一眼,方才的困意又襲了上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天色也不早了,趕緊回去吧。”


    “哎。”阿喜歡快地應著,便出了耳房的門走進了一旁的房間裏。小桃關上門落了鎖,打著哈切便去睡覺了。


    這大晚上的,能跑到哪兒去。


    小桃也懶得看了,直接回了房間裏重新滅了燈睡覺。


    聽著房門外沒了動靜,阿喜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了下來。伸手慢慢地摸著自己的肚子。


    你可一定要爭氣,現在少爺凶多吉少,她隻有孩子才能在葉家站穩腳跟。所以,她必須要懷上孩子!


    阿喜雙眸深沉,透著絲絲的狠辣。


    ——


    後院。


    阿四慌亂地跑進自己的房間將門死死地關緊還上了栓子。


    這才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渾身上下都是汗,額頭上的汗一滴滴地往下滴,身上的汗已經將衣服浸透了。濕一塊幹一塊的,有的地方還黏在了身上。


    阿四用衣袖擦著額頭上的汗,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下。猛然的疼痛讓阿四倒吸一口涼氣,手掌使勁揉著方才被掐疼的大腿。


    這不是夢,是真的!


    真的……


    阿四一時愣了,後來又笑了笑,再後來幹脆就給自己甩幾個巴掌,整個人用被子捂了起來。


    這件事情要是被別人知道了,那他哪還有命…他對不起少爺,對不起老爺……


    阿四拳頭重重地搗在被子上,發出悶悶的聲音。


    忽而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猛地將頭上的被子給拽了下來,從懷裏麵掏出了一條浴巾。阿四看著上麵的鮮紅的血漬,心裏麵忐忑不安。


    這……這……她……她難道是……


    阿四已經成年了,就算是沒有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所以這些事情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所以,她根本就沒有和少爺發生關係?!”阿四嘟囔道。看著手中浴巾上的血漬,阿四忽然蒙了圈。


    那麽,這麽做,阿喜到底圖些什麽呢?


    阿四一個仰身躺在穿上。看著灰色的羅帳。一想到阿喜有可能是第一次,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


    東方破曉,旭日東升。光芒萬丈,漸漸地拉起了夜的黑幕。


    蘇言從床上坐了起來,盤算著日子,猛地站了起來,從衣架上拿了衣服便穿在身上。一邊係著扣子,一邊朝著門口走去。


    “給我,我去!”


    “鬆手,給我,我去!”


    “不行,這是我的事,必須讓我去!”


    “想的美,就你這個老胳膊老腿的。估計還沒到那兒就被人給拆了!”


    “咦!說的好像你那個不是老胳膊老腿似的!”


    “放手,我去,你給我放手!”


    “別想,我告訴你,要不我們倆一起去,要不就我去,你自己選一個吧!”


    “……”


    蘇言還沒有打開房門便聽見房門外秦叔和張叔的爭吵聲。蘇言目光深沉,伸手打開了房門,見著爭吵的兩人,堅定地說道:“我去!”


    正爭執不下的秦叔和張天士聽到聲音一同朝著聲音來源望去。見著站在房門口,一身月白牙色的長褂的男人。張天士和秦叔異口同聲道:“不行!”


    蘇言沒有想到秦叔和張叔會這麽的意見一致,一時間竟愣在了原地沒有反應過來。


    “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承什麽能!”秦叔眉頭一皺,斥責道。


    “就是,你之前那麽一鬧,那夥劫匪說不定都已經認識你了。你現在去青城山那不就是去找死的嗎!不行,絕對不行!”張天士非常堅決地否定了蘇言的話。


    蘇言聽此知道張天士和秦叔都是為了他好,可是這一趟他非去不可。青城山他熟悉,這樣那夥劫匪就別想玩什麽花樣。


    隻不過,他們好像都忽略過一個問題……


    “秦叔,張叔,這幾日有從蘇州來的人來找我的嗎?”蘇言眉頭一皺,按道理,他們也應該到了。


    秦叔和張天士紛紛搖頭,“沒有,最近別說是蘇州了,就連回來的人都很少。”


    蘇言聞言不由得一慌,今日可是最後的期限,如果他們不能夠及時將錢送來的話,那麽景生素婉的安全……


    蘇言實在是不敢往下繼續想。


    “你也別太著急,我們這不想辦法湊點了錢,可是比起那幫土匪要的數額,實在是差的太多了。”張天士無奈地搖了搖頭。


    秦叔聽著有些不滿地揮了揮袖子,“這幫挨千刀的土匪,真是禍害!”秦叔憤憤地說道。說著,目光便注意到張天士懷裏抱著的那個包裹。裏麵是他們辛辛苦苦湊的錢,雖然比起那幫土匪要的錢要少很多,但是卻也有幾千塊。


    秦叔看了一眼沒留神的張天士,伸手便要去搶,嚇得張天士下意識地抱緊了懷中的包裹,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


    “哎呦喂,嚇死我了!”見著落了空的老秦頭,張天士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看向不遠處的老秦頭不禁來了氣,“行啊你啊,老家夥。還學會上手搶了。你怎麽這麽能幹呢!”張天士抱緊懷裏的包裹,絲毫不願意撒手。


    落了空的秦叔隻能幹瞪著眼睛看著不遠處一件嘚瑟的張天士,秦叔冷哼了一聲,雙手負背不願意去看張天士一眼。


    蘇言見此。走了過來,看著張天士懷裏的包裹,蘇言眉頭微微一皺,“張叔,這包裹裏是什麽?為什麽秦叔非要搶它呢!”


    張天士看了一眼生著氣的老秦頭故意大聲地說道:“這裏啊是我們湊的五千塊錢,想著拿著錢去上青城山交贖金去。”張天士簡單兩句大概地將事情都解釋清楚了。


    蘇言一聽,眉頭不由得一皺,“張叔,您可不能去!”


    “聽見沒有,你不能去,我去!”秦叔順著蘇言的話茬插話道,說著目光看向張天士懷裏的包裹,“趕緊把那個東西給我。我要上山救我家小姐去,你別看著我!看著我我也得去!”秦叔斬釘截鐵地說道。


    蘇言一聽,心急如焚,轉身看向秦叔,“秦叔,您也不能去!”


    秦叔見著掉過頭還說他的蘇言,眉頭一皺,瞬間不悅,“怎麽的,臭小子身體還沒好就像教訓我老頭子了是不是?!”


    蘇言一見秦叔誤會了,趕緊擺手說道,“不是,秦叔您誤會了,我不是教訓你。隻不過這個青城山您和張叔兩個人都不能去!太危險了!”


    “危險?”秦叔像是聽見了什麽好玩的話,“那我家小姐怎麽辦?眼看著時間就要到了,如果我不去我家小姐怎麽辦我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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