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你來的正好,過來。”


    守門的丫鬟見著抱著草料走過的阿四,趕忙地揮手喊道。


    阿四不解地看向小桃,“小桃姐,你叫我什麽事嗎?”


    “你過來過來。”小桃見著阿四像個木頭樁子似的站在原地不肯過來,不禁一急,自己跑了過去,“你這臭小子,非得讓我過來是不是?”小桃佯怒打了阿四一下。


    阿四憨憨地撓了撓頭,抱緊懷裏的竹筐,“小桃姐,到底什麽事這麽著急?”


    小桃見著麵前的阿四,一時間竟有些難開口,“春熙這丫頭找個借口去廚房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實在是讓人著急。”


    阿四點了點頭,很正經地說道:“我明白了小桃姐,我這就去找春熙…”


    “等等等等!”小桃一把拉住要走的阿四,擠眉弄眼,“不是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人有三急你懂不?”


    “懂…”阿四有些蒙圈,春熙和這個有什麽聯係嗎?


    小桃見著還沒有開竅的阿四恨不得用他手中的竹筐卡在他的腦袋上,真是個榆木疙瘩!


    “算了算了,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肚子疼要去如廁,你替我在門口看一下。我不回來你不許走啊,不然出了什麽事情你擔著!”小桃說著,便快速地朝著茅房的方向跑去。


    阿四撓了撓頭,看著小桃快步跑開的身影,後知後覺的點了點頭,“這樣啊,早說嘛…”


    阿四抱著手中的竹筐走到門頭,見著上了鎖的房門,眉頭微微皺了皺。轉身坐在了台階上。


    想當初,阿喜剛剛進府的時候,是那麽的可愛活潑。可是一轉眼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簡直就是無藥可救。


    阿四眉頭緊皺,一想起阿喜之前的所作所為他就為少奶奶感到不值。


    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阿喜這種的應該就屬於那種蟒蛇級別的了吧,還是那種很大很粗的那種!


    “阿四?”


    阿喜坐在門邊,透過門縫看到坐在台階上背對著她的身影,不禁輕聲地喊道。


    “阿四是你嗎?”剛剛她聽見小桃的聲音,所以猜的也是不離七八分。


    阿四聽到有人叫他,看向四周,最後轉身將目光鎖定在被上了鎖的房門上。


    “阿四,真的是你…”阿喜從門縫裏見著男人轉過身來,見著那熟悉的容顏,阿喜有些哽咽,“阿四,你能替我向老爺求求情嗎,我待在這裏真的要死了……”


    阿四聽出了是阿喜的聲音,眉頭一皺站起身走到門邊,“阿喜,你別癡心妄想了,我是不會幫你去跟老爺求情的!就憑你做的那些事,我都沒有臉去向老爺替你求情!”


    阿喜聽到男人憤怒的聲音。掩麵痛哭,“阿四,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對不起少奶奶,可是真的不是我爬的少爺的床,是少爺他,他那晚喝醉了酒,把我認成了其他人才……”阿喜哽咽哭泣說不下去,不由得痛哭起來,“我反抗不了,才會被少爺……”


    “真的不是我有意要去爬少爺床的……阿四,你要相信我……”阿喜痛哭著,“家裏麵所有的人都罵我,都指責我,可是我是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怎麽可能會幹出這種事情呢……”


    阿四聽的有些動容,緊皺的眉頭微微一鬆,“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阿喜點頭,“真的,都是真的。如果我有一句假話,那就讓我不得好死。阿四,我現在不想當什麽少奶奶,我現在隻想離開葉家,離的遠遠的,阿四,我求你幫幫我,幫幫我好嗎……”阿喜哀求道。


    阿四心裏一軟,“可是,我也沒有這鑰匙,也不能放你走。這個事情我估計幫不了…”


    “不,阿四,隻要你今天晚上能到耳房來,我就有辦法逃走……”阿喜懇求道,聲音裏帶有幾分的急切。


    “今晚?”阿四眉頭微微一皺,“你…你的辦法能行嗎?”


    “能的!”阿喜肯定說道,“不過今晚來的時候你不能走正門你要從後麵的窗戶爬進來,我在耳房等你,到時候我自有辦法逃離這個葉家。”


    阿四眉頭微微一皺,心裏麵掂量這件事情。


    阿喜聽著門外久久沒了回應,再接再厲道,“阿四,難道你不想讓少奶奶和少爺重歸於好嗎?讓少奶奶重新回到葉家嗎?隻要我走了,少爺和少奶奶所有的誤會就都能解開了,少爺和少奶奶就能重歸於好了……”


    阿四聽的很是動心,“好吧,你要是敢騙我,我會告訴老爺的!”阿四威脅道。


    阿喜鬆了一口氣,“不會的,我怎麽會騙你呢。”阿喜嘴角慢慢彎起一道弧度,眼底的光泛著狡黠。


    “阿四,辛苦你了。”


    趕回來的小桃老遠就跟著阿四打招呼。


    阿四一驚,見著走過來的小桃,趕緊抱住竹筐,“不辛苦,那小桃姐我就先去忙了。”


    “嗯,去吧。”小桃見著慌慌張張跑開的阿四,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目光看向那個上了鎖的房間,“怎麽了這是?”


    ——


    “咳……”


    蘇言隻覺得口中很苦,下意識地將口中的東西給吐了出來。


    “哎,臭小子你別吐啊!這可是老夫熬了很長時間的藥呢,你這麽吐出來太沒良心了。”張天士趕緊用手帕擦了擦蘇言嘴邊的藥液,嘴裏還不停地碎碎念念道。


    秦叔將手背在身後,在房間裏來回來的踱步,見著躺在床上絲毫沒有蘇醒跡象的蘇言,不禁眉頭一皺,“哎,我說老東西,你這藥有沒有用啊?怎麽這麽久了這人還沒有醒?”


    張天士一聽老秦詆毀他的醫術,不禁怒了,“你這個老家夥說話可得負責,你家小姐的命是不是我救回來的!你這樣不相信我,你行你來啊!”張天士氣的一把將手中的藥碗放在了桌麵上。


    老秦見著張天士真的生了氣,不禁揮了揮手,“行行行,我錯了我錯了,是我說錯了還不行。你就趕緊喂吧,這都急死個人了。”老秦背著手,著急地來回來走動。


    張天士聽到老秦頭認了錯,這才慢悠悠地端起藥碗繼續喂著湯藥,“急什麽,這藥效不得也得過一頓時間才能發生效果嗎。”


    “咳咳……”


    連續的苦汁入口,嗆的蘇言猛地咳嗽了起來,慢慢地睜開了雙眼。


    “哎,醒了醒了——”張天士見著蘇醒過來的蘇言,不禁又高興又激動。


    秦叔快步走了過來,見著蘇醒過來的蘇言,端著架子,“我還以為他沒救了呢!”秦叔看了一眼蘇言,臉上總算是有點血色了。


    “去去去!瞎說什麽,有我在怎麽可能沒有救呢!”張天士朝著秦叔揮了揮手,這老頭就不知道說些好話。


    “張叔,秦叔……”蘇言見著床旁邊的兩人,弱弱地喊道。


    “哎,在呢在呢。你剛剛醒過來,需要好好的休息,少說話,再多睡會兒。”張天士幫蘇言蓋好被子,心裏麵樂滋滋的。


    “就是,好好休息別再瞎折騰了。還學會放迷藥了,你可真能!”秦叔眉頭緊皺,見著蘇言不由得斥責道。


    蘇言聞言,眼眸微垂,內心中充滿了內疚,“對不起秦叔張叔,我不應該這麽對你們二位……”


    “沒事沒事,你別聽這老家夥瞎說。他的脾氣就這樣,招人打!”張天士白了一眼老秦頭,“你啊你啊,就不能閉起你那張嘴,什麽話都往外說,人家剛剛蘇醒,你就這麽興師問罪幹什麽?!”


    “怎麽,我還不能說話了是不是?”秦叔瞬間不悅了,“這是我家,我還不能說話了是不是?!”


    張天士見著冥頑不化的老秦頭氣的肺都要炸了,一邊推著老秦,一邊看向蘇言。“你好好休息,我們就不打擾你了。”說著,推著老秦便出了房門。“有什麽事情出去說。出去說。”


    張天士順勢將房門關了起來。蘇言望著被關起的房門,眉頭微微一蹙。


    想起素婉被帶走的場景,心如刀絞。雙唇微抿,手心慢慢握緊成拳。


    “你推我幹什麽?你推我幹什麽?!”被張天士推出來的秦叔不滿的情緒蹭蹭地往上直升。


    “不推你你能出來嗎?”張天士懟了回去,“真是個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哎,你這老東西說誰呢?!誰是茅坑裏的石頭?你給我說清楚了,你別跑……”秦叔見著要跑的張天士,趕緊追了過去。


    “誰生氣誰不講理誰就是!”張天士圍繞著石桌躲避著追過來的老秦頭。


    秦叔聽此,隨手就拿起靠在牆角的木棍,“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麽叫做真正的不講理!”秦叔握著木棍就追了過去,“你別跑,有本事你就站在那兒別跑……”


    “你當我傻啊是不是,我又不欠揍,憑什麽站在那兒讓你打?!”張天士自是不會聽老秦頭的話,圍繞著石桌就開始轉圈圈。


    “你不欠揍?我看就屬你最欠揍!”秦叔握著木棍圍繞著石桌追著張天士,“你給我站住,你個老家夥,我今兒還非得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做不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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