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蘇言望著擋在麵前一臉嚴肅的老者,不禁有些為難,“我們這是去想辦法前去搭救嚴小姐和景生。”


    “想辦法?”秦叔眉頭一皺,如鷹般犀利的目光打量著二人,“想什麽辦法?!你們這又是在打什麽鬼主意?”


    “秦叔,我們真的是去想辦法,沒有打什麽鬼主意……”望著秦叔強硬地質問,蘇言覺得自己的辯解都有些蒼白無力。


    “當我傻是不是?”秦叔打量著兩人早就覺得這兩人有貓膩,“說,你們到底去哪兒?!”


    “去警察局啊不然還能去哪兒?!”躲在蘇言身後的張天士實在是受不了老秦頭這麽追問,幹脆就直接說了出來。


    蘇言眉頭一皺看向身後的張天士,他左右搪塞就是為了不讓秦叔知道他們要去警察局的事情。若是要讓秦叔知道,必然是要跟著他們一起去的。雖然多個人多個力量,但是他實在不想秦叔奔波勞累。


    “警局?”秦叔眉頭一皺,看向蘇言。


    “秦叔您聽我說…”


    “別說了!我跟你們一起去。”秦叔打斷蘇言的話,說著便帶頭走了出去。


    “哎,這……”張天士見著倔強地要跟著一起走的老秦頭,眉頭一皺瞬間到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走吧。”蘇言望著秦叔的背影,眉頭微微一皺。既然阻止不了,那就一起吧。


    ——


    青城山,聚義堂內。


    吳峰坐在虎皮鋪起的石椅之上,看著堂兄左右六個兄弟,摸了摸自己唇上的八字胡,嘴角一勾,“將他們帶上來!”


    “帶上來!”


    老五一聽,甚是激動,走到堂門口對著外麵的小羅羅喊道。


    隻見著兩個小羅羅分別壓著頭戴黑布罩,渾身用馬繩捆綁住的人走了進來。


    “跪下!”


    小羅羅手上一用力,將捆綁住的兩個人紛紛按跪在了地上。


    葉景生被麻繩捆綁著動彈不得,口中還被塞進了布條,隻能發出‘嗯嗯呀呀’的聲音。身旁發出同樣聲音的是一位女子,葉景生聽出了素婉的聲音,便使勁挪動著自己的身體想要護著素婉。


    “別給老子亂動!”


    老五一見像個蛆似的亂動的男人,眉頭一皺,不滿地一腳踹了過去。


    葉景生悶哼一聲,隻覺得下腹疼的厲害。


    素婉聽到男人吃痛的悶哼聲,心中擔憂,不由得想掙紮掉捆綁在手上的麻繩。


    “他不動了,你又亂動了是吧。信不信老子一腳踹死你!”老五說著便作勢抬起了腳。


    “五哥,你可腳下留情,這可是嬌滴滴的美娘子。你這要是一腳踹下去,這沒個輕重,要是踹死了,或者是踹殘了,虧得可就是我們了。”老六摸著自己腰間的彎刀,嘴角微微上揚,說的是風輕雲淡。


    老五聞言,怒瞪了一旁說風涼話的老六一眼,隨即放下了自己抬起的腳,目光裏透露著壞意,“嬌滴滴的美娘子?那老子倒要看看究竟是怎麽樣一位嬌滴滴的美娘子。”老五大笑幾聲,伸手便將罩在素婉頭上的黑布罩給扯了下來。


    眼前突然由漆黑變成光亮,白光刺的素婉條件性地閉上了眼睛。


    “喲!大哥,還真是一個嬌滴滴的美娘子啊!”


    耳邊傳來男人粗糙的聲音,素婉睜開雙眼,隻見著麵前站著一個膀大腰圓粗壯的男子,一旁還各站著二三名同樣粗壯的男子,隻不過身材有胖瘦,身高有高矮。不遠處石座上坐的男子卻最為凶神惡煞,臉上還有一條長長的刀疤。


    素婉受驚地往後縮了縮,見著被同樣捆綁起來的葉景生時,素婉心急如焚,便挪動著身體要衝過去。


    “別動!”站在素婉身後的小羅羅一把按住了挪動不停的素婉。素婉被按在原地,無法動彈,著急地隻能發出‘嗯嗯呀呀’的聲音。


    葉景生聽到女子著急的聲音,心下一慌,艱難地從地上坐了起來,順著聲音想要靠近素婉。


    “喲!還是兩個癡情種!”老五一把拽住挪動的葉景生,望著兩人這情深義重奮不顧身要到彼此身邊的兩人,不禁彎了彎唇,一伸手將葉景生頭上的黑布罩子給扯了下來。


    重見光明的葉景生一睜眼便看到被按在原地動彈不得的素婉,不急著急地奮力起身,撞到了按住他的男人,又跑到了素婉的身旁,一個頂身將按住素婉的小羅羅地撞到了一旁。


    其餘男子見此,紛紛警惕起來,握住了別在腰間的刀劍。


    葉景生腳步踉蹌,跌倒在了素婉的麵前,嘴角也被撞的發了淤青。


    素婉心疼不已,眼淚在眼眶裏不停地打轉,口中含糊不清地喊著葉景生的名字。


    “娘的!竟敢撞老子!老子把你剁成肉沫!”氣急敗壞的老五碎了一口,說著便拔出了腰間的彎刀。


    葉景生見著舉起刀的男人,絲毫不畏懼,惡狠狠地瞪著男人看。刀刃泛著白光,照映在葉景生的臉上,顯得平日裏有幾分柔和的輪廓剛硬了不少。


    素婉著急地挪動身子拚命地搖著頭,眼淚再也抑製不住地流了下來。


    “慢著。”


    在老五舉起刀的瞬間,男人渾厚的聲音響起。


    老六聽此,走了過去,將老五手中的刀輕而易舉地奪了下來,“都說了讓你收斂收斂脾性,你這是要把他們給砍死了,我們朝誰要錢去。”老六摸著光滑鋒利的刀刃,說的是不緊不慢風輕雲淡。


    老五見著自己的刀被老六奪了過去,不禁怒瞪著老六,但是老大開了口,他也就不敢輕舉妄動。


    老六見著怒氣衝衝卻又不敢發火的男人,嘴角一勾,一伸手就將手中的鋼刀塞進了別在老五腰間的刀鞘中。


    刀入刀鞘一瞬間的震動讓老五腰間的肉都隨之一顫。老五惡狠狠地瞪了老六一眼,隻瞧著老六衝著老五揚唇一笑,不緊不慢地又走回了對麵,站在了原來的位置上。


    吳峰看著地上相依偎的兩個人,眼眸微微一沉,目光落到那名女子的身上。錦衣羅衫,精致的五官雖染上一層灰土,卻還是掩蓋不住其俊俏,原本整齊的發絲此刻淩亂地披散在腦後,耳邊還垂落著幾縷淩亂的發絲。眼淚汪汪,一副心疼著急的模樣。


    吳峰彎唇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這模樣,倒還真的忍人心疼。


    葉景生見著座首上的男子如此肆無忌憚地打量著素婉,氣惱之際,用力撐著身體坐了起來,擋住了身後的素婉。


    吳峰見著美人的模樣忽然被人擋住,不禁眼眸微微一沉,看向了那個坐起來的男人。隻見男人也是一副大家公子的模樣裝扮,隻不過穿的是洋人穿的那一套。洋襯衫,洋外套,就連那鞋子也是洋人特製的皮靴子。看樣子,這個男人身家不菲。


    吳峰摸了摸自己的八字小胡,望著一臉怒氣衝衝的男人,眼眸微微一沉,“將他們口中的布條拿開。”他倒要聽聽,這兩個人是這下麵鎮中的哪個富貴人家。


    老五聽此,走到兩人的身邊,伸手一拉,將塞在兩個人口中的布條給扯了出來。


    “呸!”


    口中的物體被取出之後,葉景生朝著地上碎了一口,滿嘴的布條碎子。


    “景生,”素婉看向葉景生那被腫的臉時,心頭一疼,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了葉景生的身上。


    “沒事,素婉,我沒事。”葉景生見著素婉心疼的模樣,嘴角一扯,忍不住地笑了起來。仿佛渾身所有的疼痛在素婉的關懷心疼之中都不那麽的疼了。


    “還真是一對鴛鴦。”吳峰有些失落地摸了摸自己的八字小胡。可惜了,這麽俊俏的一個小娘子怎麽就跟了這麽一個白麵小生了。


    “鴛鴦?”老五聞言冷哼了一聲,“鴛鴦又怎麽了,隻要大哥你喜歡,老五立馬殺了這個白麵小子。看他還怎麽成鴛鴦!”說著,老五便握住腰間的彎刀抬腳便要往前走去。


    素婉心急地想要護住葉景生,可是卻被葉景生死死地抵住,動彈不得。


    “景生,景生——”


    葉景生用力抵住身後的人兒,不讓她上前來。目光死死地盯住走過來的男人。


    “行了。”吳峰抬眸看了一眼彼此護住彼此的兩人,便看向老五示意他住手。


    老五聽此,碎了葉景生一口,便握著腰間的鋼刀,退到了原先的位置上。


    吳峰看向底下被捆綁住的兩個人,眉梢微微一挑,看向了一旁的老六。老六見著老大投過來的眼神,心中明了,走了上前。目光打量著被捆綁起來的兩人,“葉家少爺葉景生,自幼出去留學,家財萬貫。就是不知道,你那爹能舍得為你花多少錢。”


    老六彎唇漫不經心地說道,隨後目光看向了葉景生身後的女人,“嚴素婉,葉家的少奶奶,哦不準確的說是嚴家小姐。聽說你已經與這個男人和離了是嗎。”


    “沒有!”葉景生打斷老六的話,目光死死地瞪著麵前的男人,“我與素婉從未和離,她是我的妻!”


    葉景生的聲音剛硬而又堅決,讓素婉的心中為之一振。她從未想過,景生會有如此之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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