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婉急得都快哭了。


    如果景生再有什麽事,她怕她真的會徹底的崩潰掉。


    “景生,張張嘴,我們喝藥好嗎?將這藥喝了,你身上的風寒就好了。”


    素婉盛著藥汁,堅持不懈地喂著葉景生。可是每次的結果都是一樣的,藥汁總是會從葉景生兩邊的嘴臉漏出來。根本就咽不下去。


    素婉著急地撓了撓頭,突然心生一計,看著昏迷不醒的葉景生。素婉咬了咬下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耳根子的後麵也因為心中的想法,而紅透了。


    “不管了,為了景生,拚了!”素婉給自己暗暗地打氣。隨後,一捏鼻子將碗中苦哈哈的藥汁喝了一大口含在嘴裏。


    然後,趕緊扶住葉景生,以口*唇相對而渡藥。


    素婉起身,見著藥沒有從葉景生的嘴邊流出來,不禁一喜,趕緊又喝了口藥,用口渡藥。


    葉景生眼神迷離,眼皮艱難地抬了抬,嘴唇上的溫度讓他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隨後又昏了過去。


    素婉將碗中的藥汁喂完,用衣袖擦了擦嘴角。口中被藥汁弄的苦哈哈的。


    “這藥還真的是苦!”


    素婉哈著氣,實在是受不了這藥的苦味,便趕快地跑到桌子旁,給自己倒了好幾倍水才將口中的苦味壓了下去。


    素婉坐在桌子旁,望著趴在床上的少年,眼眸低垂,情緒慢慢的平複。


    如果,有可能的話。


    她真的,寧願從未見過他。


    如果不是她,爹爹也不會……


    素婉的眼睛一酸,眼淚又湧了上來,素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走到床邊,看著葉景生熟睡的模樣,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可是,手伸到半空卻又猛地縮了回來!


    似受到驚嚇般地快步地跑了出去。


    ——


    “老爺,我對不起您,沒能好好的保護小姐。可是老奴看小姐對那葉家小子那模樣,老奴從心底裏擔心,擔心小姐再受到什麽傷害!”


    秦叔一邊給嚴浩華燒著紙錢,一邊絮絮叨叨地說道。


    “老爺,您在天之靈,一定要保護小姐,讓小姐對那葉家小子斷了心思。那個臭小子配不上小姐,隻會讓小姐傷心難過……”


    素婉聽到靈堂上的聲音,走到門口便沒有再走進去,而是靠在門上,聽著秦叔的話。


    秦叔所說的話一字一句都落在她心頭,像是千金的秤砣壓在她的心頭,悶悶的,喘不過氣來。


    “爹,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素婉依靠在門邊上,看著浩業星空上那輪獨月,素婉的情緒一下子低沉了下來。眼角處,一滴淚悄然滑落下來。


    寂靜,又無聲。


    ——


    “混蛋!該死!”


    葉家後院,阿喜將桌上所有的東西全部都砸向在地。


    牆壁上,鮮紅的雙喜還在上麵,龍鳳燭台也沒有燃盡。


    但是,今夜,卻是她一個人獨守空房的時候。


    什麽**一刻值千金,什麽隻聽新人笑不聞舊人哭。都是狗屁!


    阿喜氣憤地將桌台上的那些寓意著‘早生貴子’的那些堅果全部都砸向地上。


    霹靂吧啦,房間裏瞬間響成一片。


    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那個嚴家的老爺,早不死晚不死,偏偏今天死,找她的晦氣!


    真是該死!


    阿喜想到兒今天她被所有人晾在了喜堂上,又被葉景生當著那麽多的人的麵給攆了回來。


    阿喜覺得她今生受到的最大的屈辱,全部都是在今天。


    小芊奉老爺的命令,送一碗薑湯給阿喜。


    走到門口的小芊聽到房間裏的霹靂吧啦的動靜,不禁一嚇,上前幾步,透過門縫看到阿喜像是發了瘋似的一直在砸著房間裏的東西。


    小芊見此,不禁嘲諷一笑。


    費盡心機嫁進來,也不過如此。


    府裏上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少爺對少奶奶的情意,少奶奶對少爺的情意。


    也隻有她能做出破壞少爺和少奶奶之間感情的第三者。


    當真是少奶奶救了一條蛇,一條毒蛇,一條忘恩負義的毒蛇!


    小芊皺了皺眉,不恥阿喜的所做所為。她當初真的是眼瞎,竟然跟這麽一個人品差極了的人做朋友。


    當真是眼睛瞎了!


    小芊懊惱自己當初識人不清,以至於如今認得


    阿喜的真實麵目是如此的抵觸。


    小芊看著手上的薑湯,若不是老爺讓她送來,真是請她來她都不來。


    ‘篤篤篤’


    小芊伸出手指敲了敲門。


    阿喜聽到敲門聲,猛然一喜,趕緊跑到門口打開了門。


    見著門口站著的是小芊。阿喜充滿閃光的眼睛,慢慢地黯淡了下去。


    “喲,二少奶奶見著是我這是不開心還是失望了呢?!”小芊敏銳地察覺到阿喜眼中的光芒,眉頭一皺,語言之中,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阿喜聽著小芊明裏暗裏諷刺她的話,眉頭一皺,衝著小芊發脾氣道:“怎麽,少奶奶一走,你就跑我這來找不痛快了是嗎?!”


    阿喜心中本來就有火,如今再加上小芊這麽一刺激。這心頭上的怒火,更加是蹭蹭的往上直冒。


    小芊聽著阿喜陰陽怪調的語調,不禁冷笑一聲,“二少奶奶的脾氣還真是越來越見長啊。”


    小芊將手上的木盤塞給阿喜的手中,“這是老爺命我端來的,如今這也算是交到二少奶奶的手中了,那奴婢便先告退了。”


    說著,小芊轉身便走。


    阿喜端著女木盤,看著小芊離去的背影,憤憤地端起那苦哈哈的薑汁一飲而盡。


    薑汁的辛辣都比不上她此刻內心上的灼燒。


    原來,被人稱為‘二少奶奶’也不是什麽讓人開心的事情。


    阿喜握著木盤的手慢慢地用力,關節處都泛了白。


    嚴素婉,遲早有一天,我今日所受到的所有屈辱,我都會一一還給你!


    阿喜憤憤地發著誓,將今日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到了素婉的身上。


    夜,薄涼。阿喜獨自一個人躺在喜床上,伸手摸著一旁的枕頭。


    這個枕頭,今晚應該枕著一個英俊翩翩的少年啊。


    可是,如今卻成了她一個人的喜床。


    阿喜一手撫摸著枕頭,一手摸向自己的小腹。


    這裏空空如也。


    哪裏有什麽孩子!


    阿喜眉頭緊皺。如果,接下來的時間裏景生都如此這般的對她,冷落她的話。


    那麽,這裏的秘密遲早會暴露的。


    阿喜眉頭緊皺,心頭一陣慌亂。


    “不行!”


    她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她好不容易如意嫁給了葉景生,又好不容易坐上了葉家二少奶奶的位置。


    她不能因為沒有孩子,而被拉了下去。


    如果要是讓老爺知道她是在騙人,她根本就沒有懷孕的話。


    估計會把她們給亂棍發出去吧!


    阿喜的腦海裏補充著被攆出府時的情景,身子不禁的發顫。


    “不!不!不!”


    “不可以!堅決不行!”


    阿喜搖著頭,不管葉景生對她這麽樣,這葉家二少奶奶的位置。她既然已經坐下了,就別想她再起來!


    阿喜憤憤地想著,在心底裏狠狠地紮了根。


    不管動用什麽手段,她都要抱住她所得來的一切。


    這一切本就該屬於她!


    ——


    葉景生迷迷糊糊醒來時,強烈的白光刺的他眼睛疼。


    沉重的眼皮抬了好幾次,才勉強地抬了起來。視線由模糊到慢慢的清晰。


    葉景生看著房間的擺設,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腦袋一疼,昨夜的情景一幕幕的全都在他的男子裏放映起來。


    “素婉……”


    葉景生猛然想起在他意識模糊的時候,感覺到嘴唇上的溫度,讓他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來。


    隻是時間很短,但是卻也記得他喝藥時候的場景。


    葉景生摸著自己的唇,仿佛那上麵還有一些殘留的溫度。


    “喲,醒了!醒了就把藥喝了,喝了就滾!”


    秦叔見著葉景生已經清醒了過來,看狀態似乎好了不少。便將手中的藥沒好氣地放在床邊的桌子上,發出一聲的響聲。


    葉景生望著走進來的秦叔,後背不禁隱隱地疼痛起來。


    “秦叔,素婉她……”


    “你有什麽資格叫我們家小姐的名字!”


    葉景生還沒有說完,便被秦叔給打斷掉了。


    秦叔見著葉景生一副病態的模樣,冷哼一聲。


    昨夜就是這一副病懨懨的模樣贏得了素婉的同情,讓素婉再一次心軟下來。


    “小子,我告訴你!小姐從今往後與你沒有半毛錢的關係!所以,你最好給我放識趣點。趕緊回家去擁抱你那個美嬌娘,別來糾纏我們家小姐!”秦叔字字句句地警告道。


    “秦叔,素婉怎麽可能跟我沒有關係呢,她是我的妻子……”


    “你還記得她是你的妻子嗎!”


    秦叔喝聲打斷葉景生的話,“就你這樣的負心漢,也配為我們小姐的丈夫!我已經問清楚了,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意思跟我們家小姐成婚,葉大少爺的和離書不是早就已經寫好了嗎!”


    秦叔厲聲地說道,眼眸投射出來的冷光足以將人給凍死。


    若不是昨夜小姐與他談心,他還真的不知道,原來這個葉家大少爺竟如此的不是東西!


    真是枉費了老爺生前還曾如此的看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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