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馿~”


    葉景生望著黑白小樓,勒住了馬,翻身下了馬背,快步走了進去。


    裏麵走來走去的,都是身穿製服的警員,葉景生走到一個辦公桌旁,對著麵前低頭看報的警員說道,“你好,我要報案!”


    “報案那邊。”看報的警員,頭也不抬地應道,聲音中還夾帶著幾絲的不耐煩。


    葉景生眉頭一皺,順著警員口中的那邊走去,看著辦公桌後正在摸牌的警員,葉景生耐住性子,再次說道,“你好,我要報案。”


    “報案到那裏寫下備注,我這兒正忙著。”正在摸牌的警員一臉的不耐煩,低著頭隻顧著手中的牌。


    葉景生看向一旁的紙和筆,眉頭一皺,再望向麵前正在自娛自樂摸牌的男人,火氣一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要報案!”


    這一巴掌響亮而又清晰,不禁嚇住了正在摸牌的警員趙麻子,還嚇住了其他無所事事的警員。整個警局,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你小子是不是找死!”反應過來的趙麻子脾氣一下子上來了,扔掉了手中的牌,拿起桌上的警棍,站起身怒目圓瞪地看著麵前的葉景生。


    “我說我要報案!”葉景生不緊不慢厲聲說道。


    “呦嗬。”趙麻子看著眼前不怕死的少年,唇角一勾,拿著警棍,上下打量了一下葉景生,“小子,報案在這裏登記,登記懂嗎!”趙麻子用警棍拍拍葉景生的臉。


    葉景生眉頭一皺,一把奪過警棍,趙麻子一嚇,“你、你想幹什麽!”


    葉景生看著手中的警棍,餘光裏瞄到了一旁慢慢聚過來的警察。“我說了我要報案!”葉景生扔掉手中的警棍,神態自若,“希望你們能重視一下。”


    “重視?”趙麻子看著被扔掉的警棍,瞬間又來了底氣,冷笑了一聲,“你以為你是誰啊,讓你登記就不錯了!要報就趕緊的,不然就給老子滾!”


    “你!”葉景生怒火一衝,雙手拍在桌子上,“你這算什麽警察!拿著老百姓的錢卻不幹事!”


    “呦嗬!兄弟們,他說我們不幹事,你們讓嗎!”趙麻子拿起警棍,看了一眼一旁慢慢聚來的同事。


    “不讓!”


    眾人異口同聲。


    葉景生看了一眼身穿製服的眾人,冷哼一聲,“烏合之眾!”


    “小子!你別太狂傲!”趙麻子手舉著警棍警告道,“今兒,我就讓你看看我們警察是怎麽幹事的!兄弟們,把這個擾亂警局的狂徒關起來!”


    “是!”


    一群人手舉警棍蜂擁而上,將葉景生團團圍住。


    葉景生看了一下四周的警察,雙手緊握成拳,“來這裏真是我今生最愚蠢的決定!你們這群不幹實事的敗類!”


    “小子,你找死!”趙麻子一氣,舉起警棍便朝葉景生打去。


    “景生!”


    眼看著那警棍就要打在葉景生的身上,站在門口的素婉不知哪來的速度快步跑到葉景生的麵前,雙臂展開,護住了葉景生,警棍生生地打在了她的脖底。


    “素婉!”


    葉景生望著突然出現在他麵前的少女,心頭一緊,趕緊抱住癱軟下去的素婉。


    “素婉!素婉!嚴素婉!”葉景生望著懷裏昏迷過去的少女,心疼不已。


    這個傻子,難道不知道這個警棍威力很大嗎,還傻傻地擋在他的麵前。


    趙麻子一見有人昏迷了,心裏倒也生出了幾分怕意,“來人,把他們都關進牢裏。”


    一不做二不休,幹脆把兩人都套上擾亂警局的罪名。看兩人的穿著,倒像是大戶人家,說不定,還可以好好地訛上一筆。如是想著,趙麻子的臉上浮現出貪婪之色。


    ——


    “景生,景生,景生……”


    昏暗的牢房裏,素婉躺在用稻草鋪的地上,嘴裏一直在喃喃喊著。


    “素婉,我在,我在!”葉景生握緊素婉的手,望著素婉吃痛皺起的眉頭,葉景生恨不得將那個警察痛打一頓。


    “景生!”


    素婉猛地被驚醒。


    “我在!”葉景生緊緊握住素婉的手,看著醒過來的素婉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景生,你沒事吧?”素婉想要起身,卻被脖底的疼痛惹得眉頭緊皺起來,倒吸了一口氣。


    “我沒事,倒是你,怎麽會來警局,又擋在我麵前。”景生靠牆坐在地上,將素婉扶起來,靠在自己的肩上,手格外的小心,恐觸及到素婉脖底的傷痕。


    依靠在葉景生的懷裏,素婉的臉泛了紅光,聽著耳邊少年的心跳聲,素婉覺得脖底的疼痛都減輕了不少。


    “我不放心你,便跟來看看。”素婉低聲應道,卻極其仔細地數著耳下‘砰砰’的心跳聲。一下,兩下,三下……有力而又清晰。


    所以,這不是夢。


    葉景生神情暗淡了幾分,慢慢吐氣說道,“素婉,我不值得你這樣。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一字一字,輕輕的,卻落在素婉的心頭是重重的。素婉低著頭,看著身下的稻草,沒有想好回應的言辭,卻聽到了頭頂淺淺的呼吸聲。


    素婉慢慢抬起頭,借助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清了少年熟睡的容顏。素婉唇角微微一揚,慢慢抬頭,往前靠了靠,雙唇輕輕地落在葉景生的唇角邊,又慢慢地收回,耳朵邊已紅的發燙。素婉嘴角揚起,附在葉景生的耳畔,輕聲喃語,“景生,我不後悔!”


    如果我沒有為你擋住,我才會後悔。


    望著少年的容顏,素婉心滿意足地靠在葉景生的懷裏,聽著有規律的心跳,慢慢地睡著。


    月光下,少年睫毛微微一動,隨即雙眸睜開,猶如萬裏星空,深沉而又洶湧。


    ——


    “喂!醒醒!起來了!”


    趙麻子不耐煩地用警棍敲打著鐵欄杆,吵醒了正睡著的兩人。


    葉景生睜開眼,看著鐵欄杆外的男人,眉頭一皺,將素婉輕輕地依靠在牆上,便站起身,走到欄杆旁。


    “看不出來,你竟是葉家的少爺。”趙麻子嗬嗬一笑,“行了,你家裏來人替你們做保釋,你們可以走了。”說著,趙麻子拿鑰匙打開鎖。


    素婉扶著牆,慢慢站起身,緊張地望著葉景生的後背,生怕少年一個衝動又會惹了什麽事。


    葉景生冷冷地看了趙麻子一眼,便轉身,正好迎上素婉緊張的眼神,腳步一頓。隨即走了過去,將素婉攔腰抱起,走到牢門旁。


    趙麻子見此,微微側身,“小子,這次就算給你一個教訓,讓你知道知道,人生在世,別那麽的狂傲目中無人!”


    葉景生眉頭一皺,抱著素婉走出了牢房,徑直越過趙麻子。


    “嗬!”趙麻子看著葉景生的背影,冷笑一聲,顛了顛手中的錢袋,玲玲當當響的格外的清脆。


    還真tm的有錢!


    “少爺,少奶奶、少奶奶這是怎麽了?”早在警局外等候的莊周望見走出來的葉景生,連忙迎了上去。


    葉景生低頭看著懷裏的少女,一雙清澈的眼眸猶如受了驚般的小鹿。“替我擋了一棍。”


    “這幫天殺的!”莊周氣不過,又很是擔心,“少奶奶傷的可重?”


    “莊叔,我沒事的。”素婉轉移視線,看向莊周,輕聲回應道。卻不敢再看少年,因為剛剛的對視,她看到了少年眼中的、疏遠。


    “回家請郎中給您看看,傷可拖不得。”莊周擔心地說道。


    “不用了、”


    “就這樣!”


    葉景生強勢地打斷素婉的話,便抱著素婉登上了馬車。


    “哎。”莊周應著,也跳上了馬車,坐在了一邊,“阿四,回家。”


    “好嘞。”坐在另一邊的阿四,悠起馬鞭,喝著馬往家的方向走去。


    馬車內,少年閉目不語,少女垂首絞指,一路無語,一路寂靜。


    “馿~”


    阿四勒住馬。


    “少爺,到家了。”莊周跳下車,將車上的板凳拿了下來。


    素婉聞聲看向一旁的少年,隻見葉景生慢慢睜開眼,起身,挑開簾子,率先下了馬車。素婉眉目低垂,眉間淡淡的落寞。也隨即挑開了簾子,卻見站在馬車旁的葉景生。四目相對,素婉一時愣神。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葉景生攔腰抱下了馬車,往院門裏走去。


    素婉楞楞地望著少年的容顏,那麽近卻又那麽遠。


    葉景生徑直將素婉抱進了房間裏,繞過山水屏風,放在了床上,便轉身就要走。


    “景生!”


    素婉看著少年的背影,心下一緊,喊出了聲。


    葉景生腳步一頓,餘光看了身後素婉一眼,“你好好休息。”說著,便邁步繞過了山水屏風。


    “少爺。”


    剛到放門口的阿喜,正好碰到出門的葉景生,心下不由得一喜,連忙行禮道。


    葉景生停住腳步,看了山水屏風一眼,對著麵前的阿喜說道,“少奶奶脖底受了傷,你替她擦下藥。”


    阿喜一愣,雖心中有些不好受,但還是應著,“是,少爺。”


    得到阿喜的回應,葉景生便放下了心,邁步走了出去。


    阿喜望著葉景生的背影,不滿地跺了跺腳。


    為什麽少奶奶那麽好命,讓少爺天天惦記著。


    “外麵可是阿喜?”坐在床上的素婉聽到了動靜,出聲問道。


    阿喜雙唇一嘟,麵露不滿,看向裏屋,“哎,來了!”


    阿喜繞過山水屏風,看著坐在床上的素婉,麵露喜悅之情,“少奶奶您回來啦。”說著,便上前,伸手作勢便要幫素婉錘肩,下手的地方卻直接是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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