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朕會十分寬宏大量地看在他們曾經有功的份上,不會讓他們身首異處的,隻是收回他們的兵權和職務,讓他們好好地在自己的府上養著。等再過些年,沒有人記得守城之戰的時候,他們就會再次犯錯,朕那時才會將他們貶為庶民。即便他們如此待朕,朕都沒想過取他們的性命,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趙惇遠的話讓嫻妃心頭一顫。緊接著心中又泛起了陣陣苦澀。


    她不知道接下來的事情會怎樣,她既希望皇上能重登帝位,卻也不想嶽家落得那樣的下場。


    似乎察覺到了嫻妃的異樣,趙惇遠回過頭來,問她:“你會繼續幫朕的吧?”


    現在的趙惇遠對誰都存有猜忌之心。


    “我自是不會的,皇上,我是您的妃子,我若不盼著您好,還能盼著誰好?”


    “那就好,你放心,待朕肅清了這些亂臣賊子之後,定讓你恢複往日榮寵。”


    “謝皇上恩典。”


    ###


    蔡洵下職回鎮國公府的路上,覺察到有人在跟蹤自己。


    蔡洵故意走到無人處。


    “有事不妨見麵說,躲躲藏藏的做什麽?”


    緊接著跟蹤之人現身,卻見是老熟人霍知羽。


    而他的身邊還有一人蔡洵也認得,正是刑部尚書錢大人——前皇後錢贇的父親。


    這兩人竟搞到一起去了?


    錢大人笑著說:“蔡大人,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們,老朽讓霍公子領著來見你,是有正事想要與蔡大人相商的。”


    “我皇城司隻管審查,專為皇上辦案,不涉朝政。”蔡洵道。


    “蔡大人誤會了,此番我來找你,就是為了查案的事情。”


    “錢大人如果有什麽案情需要上報的話,可寫於奏疏上呈給皇上。”


    “可按照正統,如今南宮裏的那位才是皇上!”


    “那是錢大人的事情,我說了我不參與其中。”蔡洵說完便打算離開。


    “蔡大人。”霍知羽攔住了蔡洵,“告訴你個秘密。”


    隨後霍知羽在蔡洵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蔡洵聽完臉色驟冷:“你莫要汙蔑他們。”


    “我說的都是事實,不信你大可以去查。”霍知羽眼神中充滿了自信。


    “你是從何得知這些事情的?”蔡洵問。


    “這個你就不要問了,我自有我知道的辦法。”說著霍知羽拍了拍蔡洵的肩膀道,“其實這事就算捅出去,田蕎大概率也死不了,但是狄颺就不一樣了,他失去爵位失去官職,他就一無是處,到時候蔡大人你就有機會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蔡洵道。


    “你就不要裝了,你對田蕎有意思的事情。”霍知羽嘴角噙著笑,帶著一切都在他掌握當中的自信。


    “你知道的還真不少。”


    “同為男人,我很能理解你,我知道你不甘心。”


    “不甘心又如何?”


    “助我們一臂之力,你就能得到田蕎。”


    “我不是那樣的小人。”


    “可你也沒有做對不起天地良心的事情,我說的那些都是事實,你去做,隻是匡扶正義,並不是昧良心,隻不過結果上來說,剛好給了你英雄救美的機會。”


    霍知羽說完後,在蔡洵的臉上看到了遲疑。


    這時候錢大人又添了一把柴:“蔡大人,我們請你是做對的事情,是為了大魏江山,不是為了什麽兒女私情,那隻是順帶的。你鎮國公府祖上乃是開國功勳,你也定不想大魏江山毀於賊人之手吧?”


    蔡洵沉默了。


    ###


    七月初六。


    天氣炎熱。


    都城的街道也越發熱鬧起來了,恢複了昔日的生機和繁華,這熱火朝天的程度一點也不遜色於當下的天氣。


    正風光無倆的嶽家卻在此時出了件大事。


    皇城司接到舉報,說嶽家意圖謀逆。


    隨後帶兵巡查嶽家,最終在嶽狄颺和嶽臨風的書房裏搜出了通敵叛國的書信,以及他們私放北遼細作離京的鐵證。


    緊接著田蕎、狄颺、嶽翎、嶽臨風、田承禹以及一眾相幹人員全部被押送進了大牢。


    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都城。


    嶽家可是守城的大功臣,究竟出了什麽樣的事情,會導致這樣的大功一家悉數被抓?


    有人疑惑,有人擔心。


    總感覺這天又要變。


    得知消息的霍知羽和霍緋鳶在府中舉杯慶祝。


    “哥,這一杯敬你。”霍緋鳶道。


    “她害我們,讓我們背負叛國罪名,如今天道好輪回,總算輪到她了。真想看看她現在什麽表情。”霍知羽興奮道。


    “恐怕沒機會看了,她如今犯下的可是通敵叛國的大罪,私放北遼細作離京,這事可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了,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霍緋鳶調侃。


    “那倒是!”


    兩人笑著飲酒。


    這時,下人來報,霍霆軒被急召入宮。


    “此時入宮?”霍知羽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說不定就是為了嶽家的那事情,“可有說是什麽事情?”


    “不知,是宮裏來的人,不光我們府上的人去了,朝中一幹重臣都動了,還有方才外頭街道上,有禁軍來來回回。”


    “禁軍還在巡街?”霍知羽不是很理解。


    如果嶽家通敵叛國這事,那既然嶽家的人都抓起來了就好了,怎麽禁軍還在街上來回巡視。


    “是,但眼下也不知道出什麽事情了。”


    霍知羽和霍緋鳶對視了一眼。


    霍緋鳶安慰道:“大概是擔心城內還有北遼的細作吧。”


    霍知羽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大抵是這個原因。”


    ###


    大殿之上。


    朝中重臣皆到場。


    龍椅上坐著趙弈遠。


    “人證物證俱在,懇請皇上嚴懲嶽家上下。”


    “陛下,嶽家守城有功,此事可能另有蹊蹺,還請皇上明察!”


    群臣分為兩派,一派認為嶽家該受到嚴懲,另一派則認為嶽家守城功不可沒,斷不可能做出如此枉顧律法的事情來。


    趙弈遠開口道:“此事證據不足,朕以為還需交由皇城司詳細調查之後再做定奪。”


    “皇上,您這是想要袒護嶽家嗎?”刑部尚書錢大人站出來,高聲質問趙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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