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想弄死鹿笙歌?”


    寧承恩有點不信,手上的力道微鬆。


    寧承旭被掐得臉色泛白,呼吸越來越困難,絲毫不虛的繼續答:“二哥,你沒有經曆過真正的絕望,對我來說,隻要紀禦霆能死,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可以。”


    “我那樣愛鹿笙歌,她卻在婚禮當天,毅然決然的跟紀禦霆跑了,讓我淪為笑柄,我同樣不能原諒。”


    “既然他們這麽恩愛,那就正好,讓他們做一對亡命鴛鴦好了。”


    他唇邊掛著慘白卻淒厲的笑,有點滲人。


    寧承恩挑了挑眉,洞悉著他的表情,收回手,“你果然是個瘋子,心理已經扭曲病態,不過,這很好。”


    他忍著喉間的難受,輕輕咳嗽兩聲,麵無表情。


    寧承恩手背撫了撫他的脖子,剛才掐過的地方已經有了點紅印子,語氣變得柔和。


    “既然敬完酒了,花園這邊沒你什麽事了,回房間休息吧。”


    “知道了,二哥。”


    “嗯。”寧承恩淡淡收回眸,轉身離開幽靜處。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融進花園的熱鬧景象,看不見幽暗出的寧承旭。


    寧承旭才小心翼翼的籲了口氣。


    他從兜裏拿出一包沒打開的藥粉紙袋,掌心倏地攥緊。


    寧承恩走後不久,笙歌降低存在感,繞過花園所有人的視線,出現在他麵前。


    兩人相視一笑。


    ……


    剛回到宴會廳的寧承恩,被現在才得空趕來的管家攔住。


    “恩爺,不好了。”


    管家滿臉驚恐,湊近寧承恩耳邊,極小聲的說了句話:“恩爺,我頂樓的鑰匙不見了,宴會開始前,隻有四少爺近過我的身。”


    寧承恩逐漸變了臉色,鳳眸裏怒火縈繞,咬牙切齒的低吼:“寧!承!旭!”qqxδnew


    他轉身就想往別墅裏走,被管家攔住,“恩爺,您先別生氣,這件事隻是我的懷疑,今晚這麽多賓客,頂樓的事不宜宣揚出去,禦爺就在現場,容易引起不小的波動啊。”


    短暫的憤怒後,寧承恩很快收斂了眼神裏的怒火。


    他將自己的頂樓鑰匙遞給管家,冷靜吩咐:“先不聲張,你找個機會,上頂樓看看情況,仔細檢查一下有沒有丟過東西。”


    “是。”


    管家轉身,立刻去辦。


    寧承恩又叫來了兩個保鏢,“上樓,把四少爺盯緊了,不準他離開房間一步。”


    *


    剛回到房間的寧承旭,正在不安的來回踱步。


    東西都給笙妹妹了,頂樓的鑰匙,得找個適合的機會,還給管家。


    他時不時觀察花園的情況,想離開房間時,卻發現自己門外多了兩個保鏢。


    “幹什麽?”


    兩個保鏢恭敬回身,“恩爺說了,四少爺身體不適,請待在房間好好休息。”


    “我身體已經休息好了,沒事了,今晚是我的洗塵宴,我下去陪二哥一起招呼客人,不可以?”


    保鏢表情堅決:“不可以,恩爺說了,您不能離開房間一步,洗塵宴結束後,他應該會親自來看您。”


    不管說什麽,這兩個保鏢油鹽不進,隻有一句‘恩爺說了’。


    寧承旭壓抑著火氣,將房門砰地一聲重重關上,隔絕了兩個討人厭的保鏢。


    將他管控得這麽,難道是已經暴露了?


    他摸了摸褲兜,從管家那裏偷來的鑰匙,還揣在身上。


    想必等宴會結束,寧承恩一定會來搜身搜房……


    他將燈關掉,整個人隱匿在黑暗中,從窗邊將鑰匙悄悄斜著扔下去。


    鑰匙剛好掉進花園的草叢裏。


    有人走過,將鑰匙不小心踩進土裏,隻露出半截金邊,被草坪遮蓋得嚴嚴實實。


    ……


    晚上十點半,整場宴會結束。


    賓客們陸陸續續的離開。


    笙歌也拉著紀禦霆,跟賓客們一起,離開了寧家。


    “老公,你看。”


    直到豪車開離寧家老遠,笙歌才從包包裏取出兩樣東西。


    一支隻有小拇指大小的透明藥劑,還有一包拇指大小的紙袋藥粉。


    紀禦霆先是將藥劑拿到手上查看,表情嚴肅,“事不宜遲,今晚就將藥劑送去戰爭實驗室,交給易子明查驗。”


    笙歌點頭,又將另一包藥粉遞過去,“你再看看這個。”


    “這是什麽?”


    “是寧承恩交代給他的毒藥,想今晚弄死你。”


    紀禦霆:“知不知道是什麽藥?”


    笙歌搖頭:“時間緊迫,他沒來得及說,等那支不明藥劑確定了,如果真的是害人的髒東西,到時候加上這包藥粉,寧承恩的罪,估計能釘得死死的。”


    紀禦霆嚴肅著臉,正色繼續說:“藥粉他給你了,寧承恩那邊知道他沒辦成事,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放心,他剛剛當著寧承恩的麵,的確往紅酒裏加了點東西。”


    紀禦霆好奇:“他加了什麽?”


    笙歌噗呲一笑,彈了下他的腦門,“你怎麽回事,味覺也太差了?他加了點白鹽,你難道一點都沒嚐出來?”


    某人:“……”還沒有,是他疏忽了。


    笙歌細細摩挲著那包紙袋藥粉,“想必這些事,就快結束了。”


    紀禦霆將她摟進懷裏,親吻她的額頭。


    半個小時後,剛剛睡下的易子明,連夜被叫起來,火急火燎的趕到實驗室加班。


    “禦哥,不知道藥物名字的情況下,隻能慢慢查驗成分,在數據庫裏匹配相似度,這項工作很需要時間,恐怕得明天中午之前,要不你們先回去吧,不用守著了。”


    他既然都這樣說了,紀禦霆壓根不考慮客氣一下,拉著笙歌離開了實驗室,回家睡大覺。


    深夜,零點。


    寧家老宅燈火通明,傭人保鏢們人心惶惶。


    祠堂裏,藤條呼嘯的聲音,在暗夜裏不停響著,駭人可怕。


    寧承清和寧靜萱戰戰兢兢,規規矩矩的站在祠堂柱子邊,也害怕得整個人都是慌的,全身全都發抖。


    角落裏,躺著兩截已經斷掉的深黃藤條。


    寧承旭膝蓋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身體略微搖晃,滿頭冷汗,俊臉微微發白。


    他穿著輕薄白襯衫的後背,已經染上橫七豎八的血痕。


    劇痛一波波席卷他的神經,他卻始終攥緊拳頭,一言不發的隱忍著。


    寧承恩就站在他身側,手裏拿著一根油光水滑的韌勁藤條,毫不憐惜的往那具受傷的身體上,繼續淩虐。


    嗖啪——


    每次出手,寧承恩都發泄一般的用了全力,鳳眸裏是滔天的怒火。


    “說!鑰匙在哪!你是不是還偷了頂樓的東西,東西你藏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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