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 謝謝你。”薩丁猛地抱緊宋白


    與軍雌相關的一切,雄蟲都視之為魯莽粗野, 就連射擊同樣如此,除非真的熱愛,否則都不願意碰一下,有些雄蟲甚至連提起都覺得晦氣。


    薩丁深深吸了口氣,道:“謝謝雄主這麽為我著想。”


    宋白身體僵了一瞬,下一刻,他撫摸著薩丁的頭發,笑道:“都是夫夫,談什麽謝不謝的。”


    聽到“夫夫”二字,在宋白懷裏薩丁臉紅了一瞬,含糊地“嗯”了一聲。


    正巧中午,宋白和薩丁去頂點吃飯,剛推進門,年輕的侍者一眼認出他們,熱情地帶他們搭乘貴賓客梯,電梯在上升過程中,侍者紅著臉偷窺了宋白兩眼,薩丁剛經曆之前那事,寬容的很,當著侍者的麵,大大方方拉起宋白的手,連出電梯也是提前一步走出去的,對那個錯愕的侍者一眼都懶回看。


    出了電梯,就被早已經得知他們到來的胖經理熱切地迎到了包廂,薩丁調侃他上次還是大廳,這次就改包廂了。胖經理臉上堆滿了笑,道:“上次宋少直播之後,頂點算是出了名,現在每天來的客人絡繹不絕,以前那些讓人不舒服的規矩就全改了。”


    薩丁但笑不語,宋白摸不著頭腦。


    吃飯時兩人對射擊俱樂部討論得很是熱烈,期間,一則消息打斷了二人,宋白一看,吐槽道:“拍賣會的物品清單,還電子版?居然不隨紙質邀請一塊發來,怎麽想的!”


    點開後,看了沒兩秒,宋白就一副中毒的表情,迅速關上了。


    薩丁探過頭來,“裏麵是什麽?”


    宋白見他好奇,順手轉發給他,叮囑:“你小心點看,配色太辣眼睛。”


    宋白說著還心有餘悸,他創造的這個世界,審美水平怎麽就落後成這樣?


    出乎意料,薩丁並沒什麽反應。他是蟲星原住民,從小被這種配色風格環繞,沒覺不妥,相比於看一眼就退出去的宋白,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賣品名錄上。


    他這一看就是好一會兒,宋白倒是驚奇了,“看這麽認真?”


    薩丁終於把名錄翻到了底,放下終端,吐槽道:“怎麽全是賣礦石的?”


    “你說礦石?”宋白的動作頓住了。


    “對啊,”薩丁點點頭,“他家又不是礦場,搞不懂賣那麽多礦石幹什麽!”


    隻見宋白放下餐具,重又打開終端,眼睛專注得嚇人。


    薩丁詫異:“雄主,你不是說難看嗎?怎麽就……”


    “這個!就是這個!”宋白臉上露出難以抑製的喜悅,連轉發的時間都沒有,他直接走到薩丁身邊,終端投屏映出兩份不同的照片。


    一份是手寫的筆記,上麵配著粗糙的草圖。


    另一份是薩丁剛剛看過的賣品之一,與草圖輪廓十分相似。


    它們共同的名字:阿薩礦石。


    薩丁不解:“這有什麽奇怪的?”


    宋白一拍額頭,道:“忘和你說了,這是醫師走之前留下筆記,阿薩礦石,就是能解除你身上增強劑的珍惜原料,幾個月怎麽打聽都沒消息,結果在這場拍賣會就遇到了!我得趕緊準備好,一定要把它買下來!”


    宋白臉上止不住的笑意,他轉身走到窗前,打電話要求銀行進行大額轉賬。


    薩丁聽著雄主聲音中鮮少見的喜悅,默默上前,從背後環住了宋白的腰,臉緊緊貼在他背上。


    不辜負雄主待他的好,他一定要做個讓雄主滿意的雌君。


    宋白感覺到薩丁的動作,嘴角微揚,握住他的手。


    ……


    兩天後,騰氏拍賣場。


    騰氏拍賣場位於京都近郊處,在二十年前,騰家老爺首次將拍賣會與電視轉播結合在一起,由於期間主持人活潑的語言,激烈地競爭,使得騰氏拍賣會,直接將拍賣全程展現在眾人麵前的方式,曾經名噪一時。


    隻是隨著綜藝地引進,騰氏拍賣場會的收視也逐漸走低,近年來,重點更是由競拍轉為了對新綜藝形式的探索展示。


    拍賣場位於半山腰上,一輛輛商務車隨著盤山公路次第駛來停下,最惹眼的當屬其中的黑色商務車,在場賓客無一不從那枚車牌上讀出了主人身份。


    車門緩緩打開,一個英俊的雄蟲先走下來,緊隨其後的是容顏清冷的前最年輕的少將。


    薩丁出了車,看向遠處在跑道起飛的飛機,皺著眉,暗道:“該死。”


    宋白繞過來,恰好聽見他的話,笑問:“在說什麽?”


    薩丁搖搖頭,欲蓋彌彰,忙笑:“沒什麽,這空氣好新鮮……雄主,你看那邊!要不要去和他打下招呼?”


    “他怎麽也在這?”一看是懷餘,宋白興致降了三分,皺緊的眉隨即舒展,道:“來都來了,去打個招呼。”


    牽起薩丁的手往那邊走。


    薩丁暗暗鬆了口氣,他怎麽也沒想到,騰家的拍賣場地不遠處就是飛機場。要知道,雄主雙親就是為了趕往這個飛機場才遭的車禍,在雙親去世後,為避免觸景生情,六月來京都時,他還特意叮囑秘書要刻意避開這個機場。


    沒想到,千算萬算,栽到一場拍賣會上了。


    結束時,雄主千萬不要再看到機場了!薩丁在心裏默默地祈禱著。


    然而,宋白的腳步突然頓住了,目光直直看向前方。


    前麵,一個高大威嚴的軍雌正在給懷餘整理衣領,他似乎正在叮囑懷餘什麽,懷餘搖搖頭,軍雌無奈一笑,揉亂懷餘的頭發,親昵如同父子。隻是,軍雌未扣緊的袖口滑落,露出腕上一枚黑色環帶。


    宋白一眼就認出,這枚黑色環帶,與薩丁腕上的懲戒環別無二致。


    薩丁順著宋白的目光看去,看到軍雌的麵容,輕咦一聲。


    宋白還沒來得及問他怎麽了,懷餘就發現了他們,向他們招招手,跑了過來。


    “你們居然也來了!我到這沒找到一個認識的,可算是救了我!”


    自從進入成年期,懷餘褪去了少年期胖乎乎的模樣,露出了十分清秀的五官,可謂是脫胎換骨,就連聒噪起來,也順眼許多。


    三人一起走,路上邊走說邊談,薩丁狀似不經意地問起送懷餘來的是什麽人。


    “你說他,嘿嘿,那是我雌父的戰友,”懷餘撓撓頭,露出一個有點羞澀的笑,道:“從我記事起,就寄養在別人家,那個時候他就常常看我,這些年對我也是照顧有加,他是特別特別特別好的叔叔。”


    似乎是為了強調,懷餘一連說了三個特別。


    薩丁卻皺緊了眉。


    為什麽從來沒有聽說過現任北方中將,名列世家之二,性情高傲的齊家主君,還會好心照顧戰友遺孤?


    薩丁還欲再問,卻聽宋白道,“到了。”


    進了內廳,由侍者依照邀請貼的電子編碼,分別將各位客人引導提前分配好的包廂中。


    路上,懷餘逗侍者,能不能把他們三個安排到同一間包廂。


    年輕的侍者被主動的雄蟲逗得臉紅,但還是搖了搖頭,道:“現在都講究隱私,包廂都是按號碼提前分配好的,一個房間不會出現兩人以上。”


    “那他們怎麽可以?”懷餘一指前方,二十來個軍雌訓練有素地把中間的個頭高挑的雄蟲緊密圍護在中央,看起來都是往一個包廂裏去的。


    侍者遲疑道:“他們是軍方,提前和主辦方打過招呼。”


    “那你也去和主辦方說,我們就三個要一個包廂?”懷餘不依不饒。


    “可是,那、那不合規矩啊!”侍者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一時間手足無措。


    宋白拉著薩丁橫跨一步,和懷餘隔出老遠距離,和侍者道:“別聽他的,我們根本不認識他。”


    “不認識?學弟!你摸摸你的良心!”懷餘像個幽怨的雌侍。


    噗嗤一聲,薩丁沒忍住,別開臉小聲笑。


    然而,出於軍雌的本能,他隱隱感覺有點不對,抬起頭,隻見前方被軍雌們簇擁的雄蟲灼灼地向他盯來。


    薩丁躲到宋白身後,有所察覺的宋白向前看去,正對上雄蟲的豔麗容顏,細長的眼睛,宛如勾人的狐媚。


    宋白毫不客氣地直視回去,豔麗雄蟲見看不到薩丁,十分嫌棄地轉回頭去,隨著軍雌們的簇擁,繼續向前去了。


    內廳是長方形的走道,兩側有許多扇門,其中一扇門突然打開,緊接著溜出來一個人影,賊似的聲音悄然響起,“先生,前麵那群軍雌走了吧……宋先生?長官?”


    “走了,”薩丁道,見平高大的身軀佝僂得像個蝦米,皺眉:“你怎麽這幅鬼樣子?”


    “走了就好!”平長籲一口氣,挺直了腰板,撫平軍裝上的褶皺,道:“待會兒我再解釋。”


    又對著侍者,煩躁道:“我和我長官一個包廂,沒問題吧?”


    雖然是問句,軍雌身上毫不收斂的威壓把侍者嚇得差點跪下,飛快搖頭:“沒有,沒有。”


    在宋白的默許下,一行三人,趕往分配好的包廂。


    隻剩懷餘被留在原地,恨恨地踢一腳牆,道:“哼!憑什麽我就不行!”


    第102章 103 (修)


    來到青色門牌的包廂, 侍者向他們展示門卡的作用。


    “每次進出都必須要刷門卡,就算是中場休息去洗手間也需要哦!一定要小心,門卡千萬不能弄丟, 到時候上台取競品合影都需要的。”


    平看著手上終端, 不滿意:“你們這什麽破地方, 怎麽連個信號也沒有?”


    侍者羞澀一笑, 道:“先生是第一次來吧,這是咱們騰氏拍賣會場的規矩,因為我們每年拍賣後, 電台都會進行轉播, 為了防止提前有蟲泄露,所以建造時添加了隔絕信號的特殊材料, 要想通話, 隻能通過工作人員手裏特定的通訊器。”


    薩丁一笑,撫著牆壁上斑駁的痕跡,道:“還真是二十年沒變樣, 小時候和我雄父來, 因為不能給尤申打電話我還大吵大鬧的!”


    宋白低笑:“你也有蠻不講理哭鬧的時候?”


    薩丁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小聲道:“誰還沒有不懂事的時候啊。”


    侍者道:“先生請放心,現在我們每個角落都安裝了監控,如果您明年帶蟲崽來, 完全不必為他哭鬧困擾, 隻許走到走廊上, 自然會有工作人員來安撫他。”


    “還挺貼心的哈!”話是好話, 但從平嘴裏說出來, 怎麽聽都不對味。


    平的情緒不對,薩丁和宋白對視一眼, 不約而同地想。


    侍者有點瑟縮,還是堅持把最後一項信息交代完:“在拍賣會期間,整棟建築都不對外開放,也就是說,隻有到結束時間,外麵才會把大門打開,否則是出不去的。”


    平很煩躁,“你們一個拍賣會搞得和牢房有什麽區別?萬一誰出了事可怎麽辦?”


    侍者道:“我們這兒二十年都沒有出過差錯,就算有問題,也可以通過監控實時看見。”


    平咄咄逼人:“要是有蟲篡改係統呢?”


    侍者一時語塞,支支吾吾。


    薩丁連忙拍了拍平的肩膀,道:“以前就是這樣,一個拍賣會而已,別那麽大火氣。”


    侍者連連道謝,趁著時間趕緊溜了。


    包廂裏,侍者一離開,平就忍不住地倒開了話匣子。


    原來,還是軍部勒令他陪同的那個雄蟲。


    雄蟲名叫方華,仗著軍部對他的特殊禮遇(嫁雌),行事越來越放肆,開始還隻是吃喝玩樂,現在已經發展到在京都內四處遊蕩,什麽名勝古跡,禮堂會所,隻要他來了興致,就一定要進入玩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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