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的人,像是比狠一樣的,都在說著對方惡毒之處。


    江暖在外麵聽的眼裏盡是猩紅,她想衝進去,可是手被簡易拉住了。


    “暖,等等。”


    她捏緊手掌,整得脊背蹦的筆直,她知道簡易的意思。


    讓她再等等,也許賀詞和電子狗會再次爆料出新的東西。


    江暖此刻的心情非常糟糕,但是她不得不聽簡易的,在這一刻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的到的答案,隻有忍。


    她和簡易在門外等了好久。


    屋子裏再次傳來不和諧的聲音,大概持續了十來分鍾,沒有停下來說話的意思,江暖也沒有耐心再去等。


    碰!


    門被江暖一腳就踢開了。


    屋裏的倆人衣衫不整的回頭看著門外,賀詞眼裏滿是震驚,慌亂了幾秒她把身上的電子狗用力的推了下去,然後撿起地上的衣服慌亂的蓋在身上。


    電子狗翻身起來,忙拉好褲子,恐懼的看著江暖和簡易,提起受傷的左腳就要逃。


    江暖憤怒到了極點,她一個四肢健全的人,不用幾步就追上了電子狗,由於電子狗瘸了腿,走路是佝僂著的。


    她追到電子狗的時候,沒有伸手去拽住,而是提起右腳直接踹到了電子狗的背後。


    電子狗摔在地上發出了慘叫聲,但是還不忘用雙手向前爬著。


    江暖再次發狠的用腳踏在了電子狗的背上,“電子狗,你真的以為你是狗!每次都能走狗屎運不成?”


    電子狗深知逃不掉,他嗚咽著回頭。“老子要搞你故意傷人罪!”


    “哦?是嗎?”江暖彎著腰,看著如喪家之犬一樣爬在地上的電子狗,“你不妨猜猜,我是幾時站在這門外的?”


    電子狗顫抖了一下,大口的喘著氣,看著江暖烏雲密布的臉,然後轉移目光看向賀詞。


    “你不用看她,她自身難保。”江暖冷恨的眼神看了眼賀詞,又轉回頭看電子狗。


    遠處的賀詞本就被闖入的江暖嚇得不清,就剛才江暖的話也證實了,她和電子狗的話,完全被江暖聽了去了。


    賀詞沒有說話,反而像是認命一樣的整理著身上的衣服,臉上原本的恐慌已經沒有,轉而成了平靜。


    “易,你過來看著這條亂跑的狗。”江暖說完,便把腳從電子狗的背上移動了下來,然後一步步的朝著江暖走去。


    簡易的位置和江暖的位置互換。


    江暖瞟了眼賀詞。“我們出去說。”


    賀詞輕哼了聲,然後緊跟著江暖的背後走出了房間。“江暖你單獨帶我出來,就不怕我殺了你,再逃走。”


    “就憑你?”江暖笑了,她望著天邊的餘暉。“要不是當初我懷孕,為了保住孩子,你請來的那群廢物最多也就困我幾分鍾。”


    賀詞咬著牙。“那個晚上死的該是你,為什麽是蕭何受重傷。”


    江暖本來清灰的眸子瞬間血紅,她飛快的轉身,然後伸開右手就給了賀詞一耳光。“你沒有資格提蕭何的名字。”


    賀詞並沒有因為江暖的耳光而生氣,依舊平靜的伸手抹去唇角的血。“我今天被兩個人打了耳光,一個是電子狗,一個是你,可是我沒有怨言,我愛的瘋狂,我願意承受所有的代價。”


    “愛?你也配提愛!”江暖嘲諷著眼前破落但不狼狽的女人。


    賀詞向下蹲了下去,然後席地而坐,風在蘆葦中回蕩,颯颯作響,她的聲音似有若無的穿插在其中。“我曾經以為我喜歡的是蕭何的地位,可是不是的,我喜歡他的一切,以我的地位,能找到一個比他更好的,也不是不可能。”


    賀詞把目光轉向江暖。“江暖你知道嗎?當初他是為了轉移媒體的注意裏,才和我在一起的。”


    “夠了!你以為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你澄清當初的事實我就會放過你嗎?”江暖慌忙的打斷了賀詞的話,盡管她知道一切,但從賀詞嘴裏再重述一邊,她的整顆心都像是在被淩遲。


    ”嗬嗬。原諒?江暖你也太小看我了,都到這一步了,我也就是做回好人罷了,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賀詞的眼光看向了遠處,蹙起了眉頭。


    江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是一群民警。


    隨著民警的不斷靠近,賀詞從地麵上站了起來,然後拍著身上的草木屑。“江暖,我始終沒有找到蕭何的骨灰。”


    江暖看著賀詞的表情,此刻賀詞的臉上有希冀和遺憾,她看不懂,隻是遠遠的看著賀詞被民警帶走。


    “暖。”


    聽到簡易的叫聲,江暖木訥的回頭。


    她沒有像對電子狗一樣的對賀詞,原因有二,其一賀詞也許是真的愛蕭何的,隻是愛錯了方式,就像她一樣,她從未了解過蕭何的想法,一門心思的以為自己是付出最多的哪一個,卻什麽回報也沒有得到,其實對方的付出不比自己少。


    其二則是,與其說是賀詞害死了蕭何,倒不如說是她江暖,她沒有任何理由去討伐蕭何的死,尤其罪魁禍首還是她自己,要不是她的一意孤行,賀詞根本就不可能得手。


    “易,關於兩年前那一夜的事似乎都水落石出了,這中間多謝了。”她用最平和的語氣和簡易說著。


    簡易看著她臉上超脫世俗的表情,心裏極為不舒服。“暖,那下一步,你打算怎麽做?”


    江暖臉上冰封了幾個月的表情在這一刻柔和了,她淺笑的望著天邊。“我啊,我去和蕭何的父母賠罪,然後道別,再接著會是重逢。”


    她眼裏的希望太過於燦爛,仿佛所有的心願都要在這一刻實現一樣。


    “暖,我可不可理解為重逢是為了亞馬遜熱情的雨林,我們還是可以在哪裏奔跑,在哪裏找北極星和狩獵?或者”


    “易。”江暖打斷了簡易的話,然後上前擁抱住了簡易。“這一生感謝遇到你,願君所遇均良人。


    簡易感受著她看著長大的女孩的體溫一點點的從他身上離開,。


    他看著江暖在餘暉下的身影,慢慢拉長,然後又變短,直到江暖的背影消失在火紅的夕陽裏,仿佛那一刻,那一個曾經相熟的人已經走向了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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