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涵聽到周文哲的痛哼聲感到神清氣爽。


    誰讓周文哲剛才打斷他占閔璨的便宜。報複情敵,人人有責!


    “怎麽樣?”閔璨關切地問道。


    “放心吧,應該沒什麽事。”禹涵一臉正直地說道:“等救護車來了再做個詳細的檢查更為保險一點。”


    話音剛落,救護車的警笛聲傳了過來。


    周文哲一向淡漠的臉也不由得抽搐了兩下。


    這警笛聲早響起一分鍾他都不用挨那一下。


    很快救護車就趕到了巷子口,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把周文哲送上了救護車。


    杜平一行人被帶回了警局後分開審訊。


    “警察同誌,我們真沒犯什麽大事兒,我承認我們錯了,不應該這麽多人圍毆一個小年輕,但他成年了,而且我們下手也有輕重,沒把他怎麽樣。”杜平主動認錯道。


    “那你們為什麽要打一個高中生?”


    “這個涉及一些私人恩怨。”杜平有些猶豫地說道。


    “什麽私人恩怨,具體說說。”


    “前兩年那個高中生他媽病重,跟我們借了五萬塊錢,我們看他們父子倆不容易,就把錢借給他了,還立了借條,這借條還放在我家裏呢,有他爸簽字按手印的,貨真價實!”杜平苦著臉講述道。


    “他媽最後病重還是去了,他爸深受打擊,在工地幹活兒的時候精神恍惚,一腳踩空摔了下來,癱瘓了。這父子倆也不容易,我們也知道,所以一直以來都是讓他們斷斷續續還錢,多掙點就多還點,少掙點就少還點。”


    “最近我有個兄弟家裏出了事急需用錢,我聽說那小子在學校找了份兼職,給人當補課老師,一個月賺不少,就希望他這個月稍微多還點,我好勻出錢來給我那兄弟。”


    “沒想到那小子卻不舍得一下子掏出來這麽多錢還,我也是太著急我那兄弟了,一氣之下就帶著兄弟們打了他一頓,想讓他把這錢還上。”


    杜平語氣懇切,坦白了自己打人的事實,說到激動處情緒變得高昂,看起來似乎打人真的是為了兄弟才迫不得已一樣。


    負責審訊他的警察臉色沒有任何變化。


    審訊要看雙方的言論,最重要的還是要有確切的證據,單聽一方之言不能下結論。


    “你說的那個借條在哪?”警察問道。


    “借條就在我家放著,警察同誌你要是想看的話我可以去取來。”杜平連忙說道。


    另一邊周文哲被送進了醫院裏,做了一番檢查後,周文哲確實沒有傷到身體內部,身體上的傷雖然看起來有些嚴重,但處理過後用不了太久也就能痊愈了。


    確認周文哲沒什麽大礙,且精神狀態良好後,警察開始給周文哲做筆錄。


    “我媽生病,我和我爸兩年前跟他們借了五萬塊錢給我媽治病,他們是放高利貸的,開出了很高的利率,不過這兩年我和我爸已經連本金帶利息都還上了,今天還的是最後一筆,是他們太過貪得無厭,想用我爸的安全威脅我一直給他們錢。”周文哲冷靜地陳述道。


    “我有證據。”


    周文哲從兜裏掏出來一根錄音筆,按下開關後,杜平的聲音從裏麵傳出,包括最後麵那段杜平對周文哲的威逼利誘,直接證明了周文哲的話。


    這支錄音筆可以說是決定性的證據,警察收下錄音筆,又問了一些問題後離開了。


    “我朋友才是高中生,今天遭遇的這些不知道會對他的身心造成什麽樣的打擊。而且這些人還用我朋友的父親威脅他不知道有多長時間了,這種人渣希望警察同誌們可以秉公嚴懲!”閔璨對著警察說道,話語裏滿是壓抑的怒火。


    警察對閔璨點點頭,返回了警局。


    警局裏的杜平在警察做完審訊後很快就放鬆下來。


    像他們這種人自然對和警察打交道不陌生,而且他們很有經驗,知道證據不足是無法定他們的罪的。


    因此之前幾次報警被抓,最後他們還是安然無恙地被放了出來,出來後還對報警人進行了報複,這也就導致附近的人隻是敢怒不敢言。


    想來這一次也是一樣。


    借條是確實存在的,周文哲之前還款他都逼著他用現金交易,具體還沒還,還了多少,還不是都靠他一張嘴?


    剛才打人的時候他也留了心眼,先把周文哲的手機翻出來砸了,確保周文哲不會錄音,才會肆無忌憚地說出讓周文哲一個月給他兩千這種話。


    仔細回憶了一遍自己剛才的表現,確認無懈可擊後,杜平表情越發輕鬆起來。


    他的那些小弟他也不擔心,每個人都跟了他很久,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他們懂。


    等了一段時間後,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警察走了進來。


    “警察同誌,我可以走了嗎?”杜平連忙問道。


    “你恐怕走不了了。”


    聽到這話杜平並沒有太過緊張,可能之前他們打人的時候下手略微有些狠了,再加上那小子是高中生皮嫩,所以受的傷比他估計的嚴重一些,多半是要拘留幾天了。


    不過這倒也沒什麽,蹲幾天牢子就是了,而且出去後他還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威脅周文哲一個月多給他們一些錢。


    就在杜平內心火熱地算計著這次該讓周文哲給他多少錢的時候,警察打斷了他的幻想。


    “你等著被判刑吧,放高利貸,故意傷人,而且還是多起,情形十分惡劣。”警察沉聲說道:“證據確鑿。”


    “警察同誌,是不是弄錯了,這怎麽可能?”杜平大驚失色地問道。


    “沒有弄錯,受害人出示了錄音筆作為關鍵證據。”


    “錄音筆?”杜平依舊心存僥幸,以為警察是在試探他。“我是清白的,請警察同誌好好鑒別一下錄音筆的內容,那小子一定是陷害我的!”


    警察也不廢話,直接拿出錄音筆,按下播放鍵,讓杜平聽聽自己說過的話。


    杜平一臉頹然,明白這次他是真的栽了。他的臉上浮出怨毒之色:“媽的,那小子心眼兒還挺多!”


    既然警察已經拿到了錄音筆,杜平也不裝了,他身體前傾,看著警察咬著牙說道:“我認識一個人,叫馮崢,你應該也認識吧?”


    能夠做這種欺淩人放貸生意的多少還是認識些人的,隻不過杜平平時比較機靈,不敢多麻煩那個人,為的就是在關鍵時候拿來保自己和手下兄弟們一手。


    “馮崢?”這個警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我認識,怎麽?”


    “我想給他打個電話。”見警察似乎是被穩住了,杜平要求道。


    “可以,沒問題。”警察當即把手機還給了杜平。


    杜平很快撥通了他爛熟於心的那個號碼。


    過了一會兒,對麵接通了。


    “什麽事。”


    “馮先生,我被抓了,可能要判刑。”杜平簡潔地說道。


    “多大的事兒?”


    “沒多大的事兒,就是帶著人堵了個成年了的高中生催債,被他錄音了。”


    “嗯,你是被誰抓了?”


    杜平看向對麵的警察,把手機打開了公放。


    “馮局,是我,我是市公安局的一個普通小警察,叫餘彥。”警察微微一笑,出聲道。


    “普通警察?我和你們吳局有些交情,把這些人放了吧,到時候我跟你們吳局說。”


    聽到馮崢這麽說,杜平臉上露出幾分放鬆和得意之色。


    “馮局,這怎麽能行?這些人故意傷人,還放高利貸,我們是要秉公處理的。”餘彥義正言辭地拒絕道。


    “我說了,我會跟你們吳局說的。”


    “需要我現在叫吳局過來嗎?我們吳局就在隔壁。”餘彥問道。


    “你這是不信我的身份?行,那你去叫吧。餘彥是吧,我得和你們局長好好表揚一下你這嚴謹的態度。”


    位高權重久了,被一個小警察懷疑,落了麵子,馮崢話裏帶上了威脅之意。


    杜平在旁邊聽著,臉上也露出幸災樂禍之色。


    餘彥卻不以為意,很快就把吳局給叫了過來。


    “老吳啊,這幾個人跟我有點兒關係,反正也沒犯多大事兒,你就當賣我一個麵子,給他們放了吧。”馮崢說道。


    “老馮,話不是這麽說,我們身為警務人員,就是要秉公執法。不管犯的大事小事,隻要犯了罪,就要按照法律處理。”吳局詞嚴義正地說道。


    “老吳?”馮崢愣了。本以為是件小事,沒想到聽吳局的意思,這件事竟絲毫沒有回旋餘地。


    “我還有事,老馮,就不和你說了。”吳局看向餘彥說道:“這件事你要好好審,決不能讓任何犯法之人逍遙法外。”


    “是,局長。”


    吳局匆匆而來匆匆而去,留下已經傻了的杜平,還有電話那邊沉默著,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的馮崢。


    “馮局啊,你可知道我們現在在審訊室,這裏可是有錄像的,您剛才說的話可一字不漏的全都被記錄下來了。”餘彥語氣玩味地說道。


    “什麽?”馮崢慌了,“馬上把這段錄像刪掉!”


    “對不起,我無權,您也無權這樣做。”餘彥吊兒郎當地說道。


    電話對麵傳來了拍桌子的聲音。


    “這次到底是怎麽回事!”馮崢吼道,他心裏已經有不祥的預感了。


    “實不相瞞,您的朋友這次踢到鐵板了,閔家,您知道吧?閔家少爺閔璨,是他這次打的高中生的朋友。”餘彥笑吟吟地說道。


    “閔少?”電話另一邊的馮崢不敢置信地問道,隨後滿臉頹唐,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栽了。


    “閔少是誰?”杜平急切地問道。


    “就是那個高中生的補課對象,報警的人。”餘彥好心地告訴了他。


    “是他!”杜平徹底慌了,“怎麽這麽巧會是他?他是什麽身份!”


    “他的身份是你想象不到的。”餘彥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你們馮局都接觸不到的大人物。”


    “怎麽可能!我操他媽!”杜平瘋了。


    連馮局都接觸不到的大人物,那他和他的兄弟們這次是鐵定完了!想到他們之前做過的那些事,杜平虛攤在了椅子上。


    “馮局,身為人民公仆,你濫用職權,等著被查吧。”餘彥說道。


    “你媽的杜平!你他媽自己惹的事還要把我也牽連進去!你他媽要把我毀了!”馮崢瘋狂地咒罵道。


    “之前讓我們給你辦事兒的時候你忘了?你讓我們辦的那些事兒我可都有留存證據的,你他媽以為你是個什麽好東西?”杜平也毫不示弱地回罵道。


    反正都要完了,他也幹脆和馮崢撕破臉了!


    餘彥饒有興味地看著兩人對罵,並且把他們話裏透露出來的信息記錄下來,這些可都是罪證。


    在兩人吵得差不多了後,餘彥才起身離開,打了個電話。


    “嗯,按照法律處理就好,多謝。”閔璨掛斷了電話,回到病房。


    他輕聲對躺在床上修養的周文哲說道:“放心吧,以後不會有人再威脅你們父子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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