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度不再上升,這也就是一個好的趨勢。


    163度。


    當真是可怕的高溫。


    “走!咱們一起去門口看看,我要親眼確認溫度!”


    黎明拉著柏於飛就飛到了南大門門口,跑到了地點,驚喜萬分的兩個人才發現,高溫溫度計沒有帶。


    黎明又親自跑了一趟庫房,把高溫溫度計拿出來。


    這一下,她親眼看見過了,再無疑慮。


    “這可真是太好了!”


    黎明讓柏於飛將高溫溫度計收好,自己跑去公告欄前,親自寫了消息貼上去。


    溫度不再升高的好消息一經傳出,八百多位幸存者們恍惚雀躍。


    庇護所裏的生活雖然恬淡幸福,但是有朝一日能夠真正的走出庇護所,去到曾經的家園,這對大家實在是一個莫大的安慰。


    強身健體,恢複家園。


    這可是趙華生喊出來凝聚人心的口號。


    關於這個問題,黎明也和趙華生幾個人討論過。


    他們一致認為,這樣長久的近乎坐牢一般的監禁生活是不利於人體的健康發展的,當然,性格再內心的人在同一個房間裏待久了也都會想要出去走上一走。


    沒人覺得這個地方不好。


    經過趙華生暗地裏的調查,全部幸存者都認為,在末日這樣的環境下,還有庇護所這樣一片安穩幸福之地,這裏就是人間樂土。


    可是吧,人心都是不滿足的。


    現在還好,如果以年為單位長久的無法出門,這是包括黎明在內的討論者也無法接受的。


    末日到來一年,庇護所也在這裏開了一年。


    資格最老的如王佳佳和林安安幾個人,庇護所建立了多久,她們就在這裏待了多久。來得最晚的如孔楊瑞一批人,也不過小半年而已。


    但有限的空間裏,有限的人數,大家都是混熟了的。


    哪怕是臉盲,從早到晚,每天就隻能看見這麽些人,早晚也能把庇護所裏所有人的名字叫出來。


    又更何況是庇護所中屈指可數的異能者們?


    不論是否二次變異,都是庇護所中的聚焦中心。


    熟悉起來之後,這些人難免技癢,產生了些彼此切磋的心思。


    黎明自己沒空參與,但是也不禁止別人參加。


    他們願意比鬥就比鬥唄,反正安綠和房循還能輸不成?


    就算不變身,基礎數值也在那裏。


    全都忙起來,主打一個所有人都有事情做,不給他們空虛亂想的時間。


    動植物園裏,大棕熊以超出一檔的實力,成為了動植物園區裏的森林之王,擔任起了協調生物鏈的重大責任。


    那隻大棕熊竟然會主動保護弱小的動植物,不讓其天敵把弱小動植物吃到滅絕。


    這一點簡直出乎了黎明預料。


    在仔細的觀察之後,黎明終於確認了這一點。


    這是很反獸性的。


    黎明問大棕熊為什麽要這麽做。


    大棕熊的傳音還是斷斷續續的,黎明卻聽懂了。


    它說,不知道,但是就覺得應該這麽做。


    看來是那種不知道是什麽的力量,激發了大棕熊的某種潛在傳承又或者說基因突變。


    這確實對森林很好,對生物鏈很好,對整個環境都很好。


    可是這玩意真的很反獸性。


    這麽有思想,這還是普通動物嗎?


    哦。


    你說這是變異動植物?


    那沒事了。


    黎明隻能把這一切都歸咎於變異動植物這一個特殊原因,不然她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麽理由了。


    訓練場上。


    安綠剛和孫鳳昭打完,她和孫鳳昭並不是第一次切磋了。


    安綠並沒有變身成森林之熊的狀態來欺負還沒有二次變身的孫鳳昭。憑借足夠強悍的基礎數值,安綠足夠完成碾壓了。


    孫鳳昭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幾乎每天都要和安綠比上一場。


    幸虧訓練場的地麵是係統出品的3級地麵,有了一定的抗性。純粹的泥巴路麵可扛不住兩個人的力氣,早就打出坑洞來了。


    安綠也爽朗應戰。


    這一來二去,兩位竟然有了幾分忘年交的意思。


    唯一對此不高興的隻有房循,趁著沒人的時候瞪了孫鳳昭無數次,真是沒有眼力見的討厭孤寡老頭,他就不知道占據男女朋友的戀愛時間是沒有道德的嘛?!


    孫鳳昭初時是並不知道兩個人的戀情的。畢竟他後來才隨高飛基地幸存者搬來庇護所的嘛。


    但架不住房循總瞪他。


    瞪多了,孫鳳昭也察覺了些什麽。


    他是不太好意思去打擾別人小年輕談戀愛的,就改了找黃覺來一起練手。


    黃覺是欣然迎戰了,安綠反倒是不高興了。


    安綠主動找上孫鳳昭,一開口火藥味就很足,“不能因為打不贏我你就當逃兵啊!大不了我就讓你一隻手嘛!”


    孫鳳昭那叫一個氣的。


    他哪裏有當逃兵了!


    還讓他一隻手?!


    士可殺不可辱。


    孫鳳昭當即就和安綠又打了一場友誼賽。


    安綠毫無懸念的取勝了。


    後麵跟著酸溜溜跑來的房循,和做賊一樣縮在角落裏畫圈圈,這些老人家就是見不得小年輕談戀愛,要是真的寂寞了自己也去找個人談戀愛啊!幹什麽總要擠占他們的時間?!


    他容易嗎他!


    孫鳳昭隻當聽不見,從這天開始又恢複了安綠的每日一切磋。


    隻是吧,黎明看著這兩個人真的有點打友誼賽的意思。


    畢竟是同僚同事,總不能打出真火來下死手吧?但是打架搏殺這種事情,不下死手在某些時候是真的分不出來勝負的。


    兩個人也就相當於是活動活動身手,庇護所內部的固定誼賽了。


    要說安綠知道知道房循的眉眼官司……


    黎明偷偷問了她,和黎明猜測的一樣,安綠當然是門清啊。


    安綠說:“我知道啊!誰叫他總是纏著我!這才當男女朋友沒到半年就要插手我的社交,以後誰知道他會做些什麽事情?我當然是要給他脫敏一樣咯!”


    “以後的事情誰也管不著,我的社交圈是絕對不能淡薄。”


    黎明隻能說祝房循好運了。


    看起來安綠現在一點結婚的想法都沒有,房循這想要修成正果還有點等。


    黎明對此表示尊重理解。


    說起來安綠和房循的年紀也沒比黎明大幾歲,再玩幾年怎麽了?


    放在末日前,都還沒有到法定結婚年齡呢。


    沒想到兩個人遲遲不走進婚姻這件事情最著急竟然是趙華生本人。


    他不止一次明敲鑼暗打鼓地暗示兩個人結婚生孩子,說了好些黎明聽到都快要炸開的話。


    安綠對此表示強烈譴責,房循也不喜歡趙華生這麽逼迫。


    他們是喜歡彼此才在一起,又不是為了生小孩才在一起。


    催?


    催什麽催?


    煩死了!


    安綠甚至一狀告到了黎明這裏,說趙華生總是騷擾她和房循的正常相處,要求黎明製止趙華生對他們的折磨。


    折磨。


    瞧瞧,這用詞多麽嚴厲。


    可見安綠情緒上漲,快要發飆了。


    黎明是當即就叫來了趙華生來詢問,趙華生對此供認不諱,並且振振有詞。


    “誰都不生!人類的未來怎麽辦?!”


    “如果不出意外,庇護所裏的人就幾乎是全地球僅剩下的幸存者了。”


    “我們有必要肩負起人類基因和文化的延續!”


    黎明被他這大義凜然的話堵得嘴巴裏一噎,愣了愣才拍桌子大喊道:“你別給我講那麽些大道理!”


    “我告訴你!這是我的庇護所!有什麽事也得聽我的!”


    趙華生見黎明要發飆了,瞬間就慫了,換了套說辭道:“我這可真不是和誰為難,黎明,你得相信我啊。”


    黎明這一點倒是相信,趙華生沒什麽壞心思,大義口號喊得起勁,人卻是不壞。


    “你做事情也得講究方式方法啊!”


    “本來他們兩個願意在一起就是他們兩個的私人時間,結不結婚生不生孩子也是他們兩個的私事,你在裏麵和老頑固大家長一樣催婚催孕算什麽破事?”


    “嗯?”


    “這些都讓他們順其自然。”


    趙華生不住叫委屈。


    他確實沒什麽壞心思,放在這種人類處境下,不強行立規矩逼生娃都算他有良心的了。口頭上催幾聲算什麽?他又沒綁了兩個人逼著生娃。


    總不能看著那麽鼎盛輝煌的人類文化在他們這一代瞬間隕落吧?


    那不成了曆史的罪人?


    趙華生有一種飽滿到願意獻身人類建設的強大熱情,所以黎明才判定他確實沒有惡意。


    黎明看著趙華生這麽個熱情高漲的人垂頭歎氣,沒安慰他半句,反而叮囑道:“對其他人也一樣!”


    “不許逼迫誰結婚生孩子!”


    黎明覺得真的是絕了。


    她才十八歲……


    哦,不對,過了一年,她已經十九歲了。


    她才十九歲,就要麵對手下催人結婚生孩子的破事了。


    庇護所究竟能不能好呢?!


    又過了小半年,陶櫻的小孩出生了。


    是個小女孩,她的父母給她取名叫苗苗。


    既代表著人類命運延續的小苗,也是父母的寶貝苗苗。


    這個真正出生在庇護所中的第一個小女孩,受到了所有人的喜歡。


    包括黎明在內的每一個人,幾乎都擁抱過她。


    在這樣近乎讓人絕望的世道裏,庇護所是一線生機,那麽新生的生命就是所有成年人心中希望的延續。


    庇護所有孩子了。


    安綠更是經常去看小苗苗,一待就是好半天。


    陶櫻臥床修養,小苗苗安靜的睡在嬰兒車裏,苗永年跑上跑下的四處忙活著。


    那種屬於家的感覺,對於末日後的失去了所有親人的安綠有著致命的吸引。


    “我們結婚吧。”


    安綠主動對房循說道。


    房循呆得像是時停了一般。


    “我們結婚吧。”


    房循聽清楚後,心中的喜悅根本壓抑不住,他卻不願意就這麽簡單接受安綠的求婚。


    “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嘛?我當真了,可是真的會拉著你去結婚的,然後一輩子不放開你。”


    安綠很不滿意房循堪稱得上是淡定的樣子,一巴掌拍在房循肩膀上。


    “歪歪唧唧的什麽呢!”


    “你就說同意還是不同意吧!”


    房循差點被安綠打了個趔趄,歎了口氣,嘴角卻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我同意。”


    就這麽,安綠和房循在一起了。


    黎明聽到之後瞪大了眼睛,就這麽簡單嘛?


    她還以為安綠和房循還要再戀愛一段時間,別的不說,至少三五年的戀愛曆程是要走的吧?


    雖然兩個人都失去了父母,更沒有彩禮聘禮那一套亂七八糟的拉扯,但也不能就這麽簡單就讓房循和安綠結婚了吧?!


    可事情就是這麽發生了。


    黎明:6


    不是很懂他們這些戀愛裏麵的人。


    黎明又再次想了想她會和什麽樣的人結婚。


    不能是房循那樣的人,太菜了。不能是趙華生那樣的,太老了而且是個事精……


    噫!


    她怎麽會想到趙華生?!


    黎明覺得自己真的是被驚到了。


    打住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黎明親自主持了兩個人的婚禮,送上了真摯的祝福,並一罐花蜜當做賀禮。


    這麽有實力有地位的兩個人結婚,安綠和房循那是一個叫收禮收到手軟。


    庇護所裏花錢的地方不多,趙華生積極找事為大家創造工作崗位,小一年下來,多少手裏都累積了一點票券。


    安綠和房循自然不會白白收下票券,反手又回了每人一個紅包。


    黎明拆開後發現裏麵有一張銀券,近乎九百人加起來那就得要9張金券了。


    安綠和房循手筆不小。


    婚事之後不久,更多的新生兒誕生。


    兩年之內,庇護所新增了一百多位新生兒。


    有如丁海和屈紅這樣三年抱兩的淳樸人,也有如陶櫻和苗永年這樣堅持隻生一個精細養育的父母。


    刨除庇護所原有的老幼,剩下的七百多口人,近乎有將近150對夫妻選擇了生育。


    這個比例高得超乎黎明想象。


    黎明一度懷疑是趙華生使用了什麽手段。


    趙華生對此大呼冤枉。


    不考慮文化影響那麽些因素,這麽多對新人結婚,也不是誰都喜歡窩在讀書館看書的。


    黎明嚴禁打牌,王佳佳把酒水出售控製好的很嚴,白天訓練晚了,晚上總得有些消遣。


    那可不就剩下生孩子這麽一件事情了。


    黎明又發話三年內生的小孩,庇護所養到16歲,這個支持力度可不小了。


    那能占庇護所便宜的事情,誰還不占啊。


    於是乎,庇護所內部人口短短兩年之內逼近一千大關。


    庇護所再次升級,就在咫尺之間。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從校園開始末日基建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桂花台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桂花台並收藏從校園開始末日基建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