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就直接叛變了,讓他們把我體內的妖怪血脈剔除,安安心心地逐夢唱跳圈,然後遇到了你。”


    “他們還在關注你……但是我變成了普通人,你也沒有了力量,要更小心些。所以需要等到有人查到你那些線索或者你恢複力量時才能透露。”


    蔻伊紅色的指甲又淩空點點塞壬:“而且身邊居然還有他,我放心多了。”


    “如果你們想要搞掉那個組織,我可以給你們一些幫助。”


    --------------------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塞壬溫馨提示:滄蛇智商不代表海洋妖怪智商。


    本章骨倩倩真誠澄清:樂期集團純屬造謠,並沒有大妖怪被相關部門抓去解剖。


    第89章 天王的涅(完)


    房間內,擬態壁紙深藍色的波紋緩緩流淌,投映在室內兩個人在黑暗裏白得發光的皮膚上,如同某種妖異的紋身。


    被子隻淺淺蓋了身軀中段,藍色鰭膜的魚尾輕輕搭在另一條金色魚尾之上,從被子鼓起的痕跡看,不難猜出這兩條魚尾正親密交纏。


    他們是同根同源的妖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整點報時:上午九點,唐晏風先生請注意今晚的比賽日程,塞壬先生請注意今晚的比賽日程。”


    自從塞壬搬過來,智能管家就要任勞任怨地播報兩倍的進程。


    語調平淡的電子音絲毫沒有引起主人的注意,其中黑發黑眼的東方美人甚至側了側頭,把自己半張臉更深地埋進另一人燦金色、充滿海洋氣味的發絲裏。


    搭在腰上的手自動向上,扶了一把後心,讓戀人能跟自己更緊密地貼合。


    這像是刻入骨髓的習慣。


    如果說智能管家像個脾氣平和的老人,那光腦就是秉著不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就不罷休的設計,高昂地響起來:【蔻伊,來通訊了!】


    響亮程度堪比公雞打鳴、鬼婆叫魂。


    唐晏風眉心一皺,耳朵轉眼就被兩隻手遮住,眼皮上落下一個輕吻,感受到眼前人胸膛的震動。


    他什麽也沒聽到,但是醒了個囫圇。


    摘下那雙手,唐晏風才聽見,原來是塞壬在頭頂含混地說:“沒事了,沒事了,這次我會保護你……”


    之前滄蛇作亂時塞壬一直沒能幫上忙,這似乎成了他的心結,在睡夢裏也要強調自己已經擁有了力量,一定能避免同樣的事情發生。


    塞壬的手不知不覺扣上了唐晏風的,像是不安。


    唐晏風莞爾,輕輕湊到塞壬耳邊。


    “小魚,你做的很好了。”


    塞壬大叫:“我已經不小了!”然後睜開了眼,對上唐晏風毫不掩藏的笑容。


    他愣住了。


    唐晏風挑挑眉,抽出尾巴,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我去看看通訊……嘶!”


    他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音,因為塞壬直接攔住腰,把他撈回了床上。


    這條人魚的聲音又摻進了蜜:“再笑笑嘛,再給我看看好不好?”


    唐晏風性格冷清,就算熟人可以感知到他心情的起伏,也很少見到他的笑容。


    唐晏風繃著臉:“這隻是人類很普通的一個麵部表情而已。”


    “我知道,”塞壬親親耳垂,“再給我看看嘛。”


    笑容確實很普通,但你的每一個笑容對我來說都彌足珍貴。


    唐晏風看著他:“不要鬧……通訊還沒看呢。”


    塞壬過去親親額頭,眼神已經毫不遮掩地望向了唐晏風的嘴唇。


    唐晏風轉過來,伸手擋住他的嘴,無可奈何地勾起嘴角:“拿你沒辦法……”


    一向冷心冷情的人現在眼裏投下的都是溫柔的光。


    塞壬滿足地喟歎一聲,也笑著鬆開了雙手,讓唐晏風去找自己的光腦。


    腕式光腦不算小,但現在卻不在任何目光所及之處,唐晏風把塞壬叫過來一起找,最終從床底下夠了出來。


    唐晏風輕飄飄睇了一眼塞壬。


    塞壬立刻表情整肅:“對不起。”


    他又被輕飄飄地放過了。


    通訊裏是蔻伊告訴他們今天節目總決賽,樂期集團會派人過來,大概率是樂雲煊。


    他是樂期集團名義上的老總。


    【他早就得到狸七和青午失敗的消息,返祖妖怪司把捕捉到狸七的事瞞得很緊,所以他會以為是塞壬做的。】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很可能也是為了考察塞壬,一隻更新鮮、更有攻擊性的妖怪。】


    【今晚還有終賽,你們打算怎麽做?】


    唐晏風思索,“現在總歸隻有兩種大方向。”


    一種是留在這裏,守株待兔,製服樂雲煊;另一種是暫時離開場地,直接前往總部,摧毀敵營。


    塞壬懶洋洋伸出兩根手指:“其實還可以更簡單,樂雲煊和滄蛇。”


    整座集團的核心人物就這兩個,隻要折了一個,集團就會出現停擺。


    “根據蔻伊的情報,很多樂期集團的返祖妖怪經過大妖純血改造,原來是另一隻倒黴的毒鷓鴣,被折騰死了,於是就都換成了滄蛇。”


    “成員們也由原來的毒素手段逐漸轉化成了滄蛇血液更具攻擊力的能力。”


    唐晏風的手指輕輕敲著光腦的玻麵,發出均勻的“篤、篤”聲。


    “讓我去滄蛇那邊,”塞壬說,“我還沒找它算賬。”


    他聽到“更具攻擊力”時,魚尾輕微翹了一下,被唐晏風發現了。


    唐晏風語氣平緩:“樂雲煊是衝你來的。”


    “更何況,滄蛇當初想要傷害我的子民,逼得我不得不使盡力量,我才應該去親自報仇。”


    他在“親自”這兩個字咬了重音,讓塞壬聽出了他的堅決。


    塞壬的魚尾煩躁地擺起來,在鬆不鬆口之間反複搖擺。


    他的理智告訴自己應該尊重唐晏風的想法,但遺留於過去的精神創傷讓他無法忍受唐晏風再離開到無法控製的危險區域。


    唐晏風走到塞壬麵前,一手撐住塞壬的肩膀,跟他對視,“碧藍,我的小魚,相信我。”


    塞壬才反應過來這個出現了兩次的稱呼意味著什麽:“你恢複記憶了?”


    “八成,但是去樂期集團綽綽有餘。”


    唐晏風學會了塞壬偶爾變換的音調安撫法,此刻把聲音壓低,尾音拉長,像是輕輕在耳邊吐氣:“相信我。”


    塞壬伸手緊緊擁住唐晏風:“……我相信你。”


    我怎麽會不相信你?


    -


    低調的黑色商務車裏,走出一位帶著墨鏡的男人。


    他個子很高,肩背很有些厚度,穿著黑西裝、黑領帶、黑皮鞋,除了慘白的內襯,可以說是從頭黑到腳。


    本來偏分的霸總發型,卻在腦後梳了一條半長不短的蠍子辮。


    更古怪的是,他順手整理衣服時,保安眼尖地發現了指甲居然是古怪的黑紫色。


    有錢人真是奇怪,居然還要在手上塗黑色指甲油,怪嚇人的。


    那種泛著光澤的亮麵黑紫,總能讓人聯想到某些不寒而栗的事物上去,比如說毒。


    樂雲煊身邊跟著四位保鏢,個個膀大腰圓,就算他嘴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也抵消不了他周邊令人不自覺躲避的氣場。


    保安檢查完邀請函,恭恭敬敬地雙手遞回去,卻不小心刮到了一枚指甲。


    很尖,幾乎轉瞬就留下了一抹淡紅色的痕跡。


    樂雲煊興致勃勃地把墨鏡夠下來,看了一眼保安的手,笑著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霍,夠倒黴的。回去吃點兒好的。”


    樂總甩甩手,帶著四個大漢保鏢進去,留下保安心裏呸他:神經病啊,說這麽晦氣的話?


    距離總決賽還有一段時間,能看到工作人員都很忙碌,選手們也在化妝室裏化妝,化好的就找個閑地方默默練練詞,想想舞步。


    同樣化好妝蹲在牆角的青未正戴著耳機緊急臨陣磨槍,突然屁股上被踢了一下。


    他沒理,覺得是誰走路經過,不長眼碰了一下,於是繼續陶醉在耳機的曲調裏。


    但對方沒完沒了。


    見青未不理,身後那人更來勁,開始一下一下撞鍾似的踢他屁股


    “我*,誰啊!”青未怒上心頭,轉身想把身後人罵個狗血淋頭,卻對上了墨鏡半上方的那雙眼睛。


    他沒音了。


    可能源於小時候嘻嘻哈哈的惡劣作弄,他對樂雲煊總有一種近似於小動物對危險的警覺,本能想要遠離。


    他被青午護得什麽都不知道,以為這是個資助他們上學就業的大善人,還曾經因為想勸哥哥少跟樂雲煊來往而受到良心上的譴責。


    “小薔薇啊,”樂雲煊使勁揉他的頭發,“這麽努力呢?”


    “昂,我可是想得第一的,但現在不太可能了……”最後幾個字是青未小聲嘟囔出來的。


    “現在你哥不在了,日子還好過嗎?”


    青未無語:“你說的怎麽跟我哥已經去世了一樣,他隻是有事請假,每周還在給我發消息好吧。”


    樂雲煊扶墨鏡的手頓了頓,突然像是想通了什麽,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這人突然拍了拍青未的肩膀,力氣還不小,把青未拍得吃痛地皺起眉。


    “那你以後可要多找找你哥,會給你驚喜的。”


    青未心裏呸了一聲:神經病,估計又在捉弄他。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係統跪求我剝削男主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三春四野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三春四野並收藏係統跪求我剝削男主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