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阿公越說越憤怒,氣得臉色漲紅。


    沈誌瞧見這樣,立馬遞給他一個藥錘和藥盅,沈阿公捶著藥,心裏那口鬱氣呼了出來,這才好多了。


    他放下藥錘,歎息一聲,


    “而我兒子也在玉良發現不對勁,她總是收留一些無家可歸,或者家貧看不起病的人,隻是那些人很快就死了,我察覺不對,就算病重也沒有一口氣就咽下去,怎麽也要掙紮一段時間。”


    “倒沒想到這是件禍事,從此我沈家從仙雲鎮逃走,來到這個與世隔絕的小村子。”


    宋鱗聽到這些信息後,瞧見沈阿公陷入沉思,宋鱗三人湊在一起,


    “沈阿公說的那些人,你說去了哪裏?”


    “肯定是進了青猿的嘴裏,我看山洞裏的骨頭可不少!”


    沈阿公的目光落在宋鱗臉上,一次是葉麒,接著是白宣城,看了三人許久,最後長呼一口氣。


    “或許仙雲鎮的妖孽該由你們來結束了。”


    他回到屋子裏,拿出一封信,對葉麒說道:


    “其實,我兒子沒多久就被得了重病,接著兒媳婦和幾個孫子也重病了。”


    “就在我一頭霧水的時候,玉良把他們都帶走了,說是在醫治,隻是許久之後,兒子托人帶回一封信,讓我帶著阿誌離開。”


    他這般說著,撫摸著發黃的信紙,對他們說道:


    “這是他帶回來的一封信,但我從來沒有打開看過。”


    葉麒接過之後,打開信看了起來,他看完之後,眼神沉重。


    宋鱗接過信看了之後,臉色也難看起來,甚至不敢去看阿誌的眼睛。


    其實她猜到那些病人都是貧弱之人,在玉良的手裏根本翻不起風浪來。


    所以那些人的屍骨,還有沈家那些人的屍骨都是青猿洞裏的白骨。


    白宣城看完之後,沈誌就要接過,白宣城立馬拿回來,放在自己懷裏,對沈誌說道:


    “小孩子,還是不要看了!”


    沈誌板著一張老成的臉,瞪著白宣城,氣得不行,


    “你這人怎麽這樣?”


    白宣城沒有說話,而是和宋鱗對視一眼,這東西絕對不能讓沈誌看到,否則沈誌一輩子都將活在噩夢裏。


    “現在咱們還是先去仙雲鎮!”


    聽到宋鱗這話,沈誌悶聲說道:


    “你們別說到鎮上了,就是出了咱們的村子,說不定就被玉良的那些走狗發現了。


    宋鱗聽聞這話,她眉頭一挑,


    “他們要的是兩男一女,要是三個男人,說不定就能混過去。”


    宋鱗套上沈誌的外套,和沈阿公告別之後,三人就向著仙雲鎮出發。


    隻是三人來到仙雲鎮外,並沒有進去,而是去了另外一個地方,也就是信上說的那個地方,那是離玉良莊子不遠的一個小山坡。


    再說朱邪這邊,他見胡音兒來了之後,很快就離開了,他倒是沒空研究胡音兒這件事,他一定盯著那些生病的人已經有了眉目。


    他瞧見前兩天一個小子好不容易恢複了氣色,今天突然就沒氣了。


    等小子被抬出來,放在房間裏,兩個下人一離開,他立馬從房頂跳下來,手指放置放在少年的脖子處。


    有力的脈搏告訴朱邪,這小子哪裏死了,明明活得好好的,隻是這蒼白烏青的神色,瞧著像是死了一樣。


    “哼!”


    朱邪冷笑一聲,他倒要看看這個玉良到底在搞什麽鬼!


    玉良這邊也問起朱邪的事,她煩躁問道:


    “那個朱邪走了沒有?”


    “沒有,不知道一天在外麵晃什麽,神出鬼沒的!”


    聽到這話,玉良揉著額頭,朱邪這名字,聽著都不舒服,她輕聲說道:


    “這個人不能留在這裏,想個辦法讓他離開。”


    朱邪回到住所,很快就知道玉良他們的意思,之前還一天三頓好好招待,現在就一壺涼茶。


    不過朱邪也不在意,他喝下涼茶,在下人憋屈的眼神中,回到房間了。


    等下人一離開,朱邪就出門了,他來到少年的房間,瞧見他身上蓋著白布,眼神一閃。


    朱邪給少年放在櫃子裏,自己躺了上去。


    就像朱邪猜的那樣,這次運送的兩個人,和白天的不同,白天的人穿著灰色,晚上來的人穿著黑色。


    兩個人走到路上,突然一道聲音喊住他們。


    “站住!”


    朱邪躺在白布下的手,緊了緊自己的劍。


    這是一直在玉良身邊的那個男人,這個男人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武宸走了過來,瞧見架子上的屍體,和兩人發白的神色,


    “你們這是怎麽回事,一具屍體都抬不動了!”


    兩人臉色發白,顫抖著手臂說道:


    “想來這人是個壯漢!”


    聽到這裏,朱邪默然,他跟壯漢還是有很大區別。


    武城隻是訓斥兩人,倒是沒有多說什麽。


    而這邊朱邪被抬到一個屋子,聽到打開蓋子的聲音,他疑惑不已。


    知道蓋上,他掀開白布,神色瞬間愣住,他居然在一個棺材裏。


    朱邪伸手推了推,發現蓋子根本推不動,像是被外麵扣住了。


    他神色鐵青,剛才那少年明明沒死,怎麽會被放在棺材裏。


    “嘎吱!”


    棺材動了起來,飛快的往前滑去。


    朱邪緊緊握著劍,漆黑一片,封閉的環境,讓他瞬間眩暈起來,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這個毛病,在漆黑的密閉的環境,居然有種虛弱之感。


    他兒時的回憶,突然在腦海不斷閃回。


    “他就是棺生子!”


    “他是妖孽!”


    “咱們離他遠點,別沾染了晦氣!”


    直到一個穿著道袍的男人路過,隻是遠遠看了他一眼,便對他說道:


    “你天生就是修道的!”


    “煞氣入骨,心如涼月。”


    “人家這般說你,你都毫無情緒波動。”


    “罷了!”


    這些聲音仿佛從遠處傳來,又好像在他耳邊訴說。


    朱邪一張棱角分明的俊臉滿是汗水,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哢噠!”


    突然棺材停了下來。


    朱邪眉頭緊皺,緊緊咬著牙齒,眼睛緊閉著,想要壓下心裏的各種翻江倒海的感覺。


    “啪!”


    棺材蓋子被打開,一絲微弱的亮光照了進來。


    躺在棺材裏的朱邪瞬間睜開眼睛,眸子仿若寒星,手裏的劍如疾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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