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傑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在他心裏老爺至少五六十,一個老謀深算的模樣,可剛才汪崢瞧著還有著幾分儒雅。


    他眉頭緊皺,神色複雜,


    “人不可貌相!”


    鄭傑和朱邪站在這裏說了半天了,一向話癆的宋鱗,卻一直沒有動作,鄭傑和朱邪感到疑惑,兩人都看向宋鱗的位置。


    隻見宋鱗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眼皮都沒抬一下。


    鄭傑瞧見之後,以為宋鱗還在裝高手風範,無奈說道:


    “他們都走了,你沒必要像剛才那樣…”


    他說到這裏,想到剛才宋鱗奇怪的樣子,他語氣頓了頓,


    “雖然你剛才那樣確實很酷,但是咱們都知道你是什麽人,出這麽大的事,你還能坐得住!”


    “別說了,不對勁!”


    朱邪也察覺不對,他連忙走上去。


    她一手扒拉宋鱗肩膀,見宋鱗臉色蒼白,眼睛緊閉,整個人毫無知覺,朱邪這麽一扒拉,她身子直接往旁邊倒去。


    朱邪拉住宋鱗的手臂,神色沉了沉,轉頭對著鄭傑說道:


    “先回去!”


    他們一人攙扶宋鱗一個胳膊,架著宋鱗就回了院子,把宋鱗放在床上,兩人站在床邊,盯著毫無知覺的宋鱗。


    “她這是怎麽了?”


    鄭傑一臉不解,剛才還在桌上大殺四方,怎麽突然就暈了過去。


    “不知道!”


    朱邪冷漠的聲音傳來。


    鄭傑驚訝的看著朱邪,似乎想不明白,


    “你不知道?你們不是一起的嗎?”


    朱邪看了鄭傑一眼,什麽話都沒說,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宋鱗突然睜開眼睛,鄭傑回頭,嚇了一跳,往後一退,


    “你什麽時候醒的?”


    宋鱗揉著腦袋,含糊說道:


    “剛醒。”


    “你剛才…”


    見鄭傑說起剛才的事,宋鱗那裏知道,她隻能假裝捂著自己的腦袋,


    “頭痛,多半是鬥法的時候損傷到了自己!”


    “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見鄭傑沒有多問,宋鱗鬆了一口氣。


    她剛要躺下,鄭傑推開房門說道:


    “對了,你還不知道吳念是無念,剛才已經死了,而且朱邪懷疑剛才的汪崢就是咱們一直要找的‘老爺’!”


    宋鱗剛要問,鄭傑關了房門離開了。


    宋鱗躺在床上,對於現在的一切,腦子一片混沌。


    現在到底什麽情況,無念居然在自己大本營死了,他們還毫發無傷的出來,可見其中有貓膩。


    她眉頭緊皺,看來這個老爺,在下很大一盤棋啊!


    可到底誰是棋子,誰是執棋人?


    她眸子沉了沉,其實她現在在失去意識的時候,似乎有了一絲感覺,隻是這感覺很奇怪,也讓她很驚恐,她不敢深想。


    倒是葉麒和白宣城,兩人一直在外麵晃蕩,居然兩個摸到了戲台。


    現在今天的戲已經結束,戲台觀眾席也空蕩蕩,一走進去,就看到一個戲台,華麗又精致。


    周圍的燈都熄滅了,隻有戲台兩旁,兩盞油燈搖搖晃晃。


    整個戲院冷清中透著一絲詭異。


    葉麒和白宣城兩人小心摸到柱子後麵,剛要開口說話。


    突然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咦咦咦呀呀呀呀~”


    白宣城嚇了一跳,兩個人瞬間背靠背縮在一根柱子後麵。


    “噠噠噠!”


    腳步聲傳來,是從戲台上傳出來的。


    葉麒小心往台上看去,發現穿著一身青衣的女子,甩動著水袖,自顧自的唱起戲來。


    在這空蕩蕩的院子,聲音仿佛帶著回響。


    “嗬嗬!”


    冷笑聲響起,一道穿著粉衣的女子走了出來,


    “平日不努力,現在臨陣磨槍,你以為真能比得上我!”


    聽到粉衣女子這麽說,青衣女子開口了,


    “無釵,你說話還是謹慎點,勝負未分…”


    白宣城嘴巴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無釵和無裳!”


    葉麒自然能看到白宣城的唇語,點了點頭,粉衣的是無釵,那麽青衣的就是無裳了,他小心盯著外麵,準備再看看。


    無釵沒有說話,而是看向無裳,突然對她說道:


    “無念死了!”


    聽到這話,無裳似乎也沒有唱戲的心思,她冷聲說道:


    “無字輩的死得差不多了,現在隻剩無月和咱們了吧?”


    “你說‘老爺’這是什麽意思?”


    無釵似乎想不通,一張嬌俏美麗的臉上滿是憂愁。


    葉麒和白宣城對視一眼,這兩人也不是外界傳聞那樣針鋒相對,看來這兩人演給其他人看的。


    “誰知道,隻不過我擔心…”


    無裳說到一半,突然停止了,


    “擔心什麽?”


    無釵不解問道。


    兩人站在戲台上,很自然的聊了起來。


    無裳垂眸看著自己的袖子,小心問道:


    “老爺讓咱們去對付闖入蘭園的人,怕是借刀殺人。”


    無裳顯然比無釵心思細膩,她對於這段時間的事情,十分疑惑。


    老爺完全有實力解決闖入蘭園的人,但為何一直派無字輩的人出手?


    “不過是幾個無名之輩,不用這樣擔心…”


    “現在老爺實力已經穩固,已經不需要咱們這樣的人替他分管一些事物,無顏死了,他手裏的外界事物,老爺親自接管,無臉也死了,他手裏的權利也被收回。”


    說到這裏,無裳歎了一口氣,


    “現在無念死了,賭坊管理也回到他手裏,怕是咱們意思,,戲台這邊也歸於他管到時候整個蘭園都是他說了算。”


    無裳剛一說完,葉麒和白宣城對視一眼。


    “可是,這一切不是老爺給我們的嗎?他為什麽要放棄我們?”


    聽到無釵的話,無裳沉默片刻,


    “可能,我們沒有價值了…”


    她看向無釵,手指拂過她的臉頰,


    “而且,我得到消息,老爺似乎接觸一些國外勢力,而蘭園要大清洗,咱們這些人都要被換掉,至於換上什麽人,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無釵眉眼帶著哀愁,悲憤說道:


    “我們為了老爺做這麽喪盡天良的事,現在他要把我們拋棄,自己還要做好人,就算咱們死在闖入者手裏,那些闖入者也隻是一把刀而已,等咱們死了,他們也逃不過。”


    葉麒沒想到蘭園這麽複雜,看來這後麵有國外勢力的扶持,他露出一隻眼睛,看向台上。


    誰知道,無裳極其敏銳,她立馬抬起頭來,那雙油墨重彩的臉上帶著殺氣,


    “誰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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