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鱗一臉心不在焉,對老鴇說道:


    “我現在有事,等我回來…”


    她話還沒說完老鴇失魂落魄的聲音傳來,


    “又死人了!”


    宋鱗停下了腳步,清秀的小臉上,滿是掙紮。


    “小道長,快去瞧瞧吧,說不定那賊人還沒走遠!”


    老鴇這番話,徹底讓宋鱗下了決定,她看向葉麒逃走的方向,眼神閃爍。


    宋鱗緊緊捏著拳頭,她心裏認為葉麒和白宣城可不是吃素的,雖然朱邪厲害,但是葉麒他們狡猾,這一下估計也難分勝負,自己去了,估計局麵越發緊張。


    她心裏盤算一番,果斷跟著老鴇離開了。


    沒一會,宋鱗身後走出一個身影,他盯著宋鱗的背影,拍打著手裏的折扇,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富麗堂皇的宅子裏,無臉站在亭子外麵,恭敬的說道:


    “還真叫老爺猜準了,那小道士果然去了清雲樓,不是說她和葉麒是好朋友,我看他們關係也不怎麽樣!”


    聽到這話,亭子裏的男人,緩緩倒了一杯茶,輕咂一口,


    “初出茅廬的年輕人,自然認為心裏的正義比天大。”


    而無臉聽著“老爺”似乎心情不錯,他眼神轉了轉,一張毫無特點的臉上也帶出幾分油滑,


    “那葉麒和白宣城怕是要凶多吉少,我看那惡道士氣勢洶洶,瞧著不像能善了的人。”


    見無臉這麽說,“老爺”明顯心情很好,他嘴角微勾,


    “哈哈哈,你可知惡道的道號叫‘懷善’。”


    無臉露出詫異的神色,他這表情逗樂了“老爺”,就聽他繼續笑著說道:


    “瞧著跟閻羅王一樣,居然叫懷善,也不知道他師門怎麽想的。”


    無臉也露出笑意,這確實叫人記憶深刻。


    再說宋鱗來到清雲樓,看到第三具屍體。


    屍體的麵目依然像是被人抹去一般,隻剩兩隻眼睛珠子,連眼皮都被人抹去了一般。


    這次朱邪不在,宋鱗隻能自己硬著頭皮上前,她瞧著屍體的模樣,心裏還是有些怵。


    見宋鱗站著不說話,老鴇站在她旁邊攪動著手帕。


    “小道長,有什麽問題嗎?”


    宋鱗打起精神,強行讓自己的視線落在屍體上,她手指抽了抽,麵上卻淡定說道:


    “沒問題!”


    隻見她緩緩伸出手指,按在屍體的臉頰上。


    臉皮之下仿佛不是血肉,而是一攤水一般,宋鱗心裏疑惑,她繼續按了按,確是如水一般柔軟。


    她的手指放在屍體的手臂上,發現手臂這些地方,倒是跟普通血肉一樣。


    宋鱗腦中沒有任何線索,隻能出聲問道:


    “報官了嗎?”


    老鴇遲疑片刻,搖了搖頭。


    宋鱗聽聞後,沉思一會,對老鴇說道:


    “等會我去報官。”


    老鴇一聽宋鱗去,臉上也放鬆起來,她嘴上絮絮叨叨說道:


    “那就麻煩小道長,咱們這身份的人,就算去了,那些人也不會當回事。”


    宋鱗剛轉身離開,突然想起什麽,從懷裏拿出符紙,遞給老鴇,


    “這是清心符,等會這房間我會用符紙封起來,你不要讓任何人進去,也不要給其他人。”


    老鴇眼神瞬間變了,這位小道長可比那位冷臉的道長好多了,


    “這位道長,請問該怎麽稱呼您?”


    宋鱗一愣,隻能說道:


    “我叫宋鱗!”


    “宋道長,我派人送你過去。”


    麵對老鴇的熱情,宋鱗先是一愣,隨後便答應了,


    “那就多謝了。”


    宋鱗從馬車上下來,看著麵前的白底黑字的招牌,眼角抽搐了片刻,按照她有限曆史知識,她以為自己這還要敲鼓呢,沒想到看到一個修建的比較氣派的建築,旁邊寫著“警察局”。


    宋鱗心裏忐忑,活了十八年,她可從沒經過警察局,加上這段時間,雖然斬殺都是邪魔歪道,但是手裏到底沾了血,站在警察局裏,心裏一直在打鼓。


    沒一會,一位年輕的警員走了過來,


    “小道長,請問有什麽事嗎?”


    宋鱗見到是個年輕人,心裏放鬆一些,她連忙說道:


    “我是來報案的!”


    年輕警員一聽,立馬說伸出手說道:


    “這邊請!”


    宋鱗剛要進去,就被攔住,年輕警員指了指她身後的銅劍,宋鱗疑惑片刻,這才解下銅劍。


    等聽完宋鱗的話,年輕警員一臉詫異,


    “你說清雲樓有三具屍體,而且臉似乎被人抹去了一般。”


    宋鱗點了點頭,她低聲說道:


    “這是人為的,不是我做個法,驅個邪就能解決的。”


    年輕警員一臉興奮,他剛來這裏,這手裏還沒有什麽典型案子,要是這件事查清楚,他說不定還能上報紙。


    他抬頭瞧見宋鱗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他輕輕咳嗽一聲,


    “咳咳,正式介紹一下,我叫鄭傑。”


    宋鱗到底年紀小,雖然鄭傑年紀也不大,但是那一身黑色警服看起來還是頗有氣勢,五官立體精致,瞧著像是沒吃過苦的大少爺,跟外麵那些警員可是一點都不一樣。


    總之這人身上氣息純粹,宋鱗感覺也如沐春風,也老實回答,


    “好的,鄭警官!”


    鄭傑意外的看向宋鱗,這個小道士挺會說話的。


    鄭傑立馬跑去跟隊長反應這件事,隊長顯然興趣平平,對鄭傑說道:


    “不過是青樓裏的女人,死了就死了,草席一丟不就好了,還報什麽案子…”


    隊長說完,鄭傑就反駁說道:


    “隊長,這可不一樣,這種離奇的死法,可不簡單。”


    隊長不想聽鄭傑的話,他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你這麽想去,這個案子交給你好了。”


    鄭傑心裏一喜,立馬說道:


    “好的,隊長!”


    鄭傑走出來,對宋鱗說道:


    “走吧,宋道長!”


    而兩個人剛走出警局,警局後門就走出一個身影,瞧著也是去往清雲樓。


    鄭傑一直在跟宋鱗打探消息,


    “宋道長,你是從哪裏來的?”


    “我從南市來的。”


    聽宋鱗這麽說,鄭傑眼神一動,南市有名的就是清風觀,不過前段時間,似乎清風觀上的人都銷聲匿跡,不知道去了哪裏。


    “難不成宋道長是出自清風觀?”


    宋鱗點頭,鄭傑這才正眼打量宋鱗。


    宋鱗疑惑的看向鄭傑,出聲問道:


    “怎麽了?”


    “沒什麽,隻是聽說清風觀各個都是人才。”


    宋鱗嘴角抽抽,她簡直懷疑鄭傑葉是穿越的。


    兩人說著話,來到清雲樓。


    隻是剛到門口,就瞧見樓外圍了一群人,樓裏也是異常吵鬧,空氣中更是一股焦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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