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人走到茶攤前,宋鱗眯著眼睛打量起來眼前的人。


    這人眉眼正派,五官英俊大氣,年紀二十七八歲左右。


    穿著藍色道袍,身後背著桃木劍,周身正氣渾然天成,一雙桃花眼卻暗含煞氣,叫人不敢直視。


    宋鱗鼓著嘴裏茶水,她和男道對視上,男人眼神深沉,仿佛永夜不見任何一絲光亮。


    宋鱗咽下嘴裏的茶水,見男道走了過來,她連忙站了起來,想要和這人打個招呼,


    “嗨~”


    想到似乎不合適,她清了清嗓子,準備重新介紹。


    隻見男道眼神都沒給宋鱗,和她擦肩而過,直接走向賣茶水的父子麵前。


    “老伯,來一壺茶水。”


    聲音低沉帶著磁性,宋鱗眨巴眼睛,低音炮又怎樣,宋鱗氣鼓鼓坐下來。


    但又忍不住轉頭看去,隻是一個清朗如鬆的背影,一舉一動透露高手氣質。


    白宣城對著宋鱗擠眉弄眼,小聲對宋鱗說道:


    “瞧瞧人家,這才是高手!”


    宋鱗擦著嘴角的殘渣,她瞪了一眼白宣城,板著臉坐好,一臉風輕雲淡的樣子,給了他們一個眼神。


    胡音兒身子靠近宋鱗,在她耳邊說道:


    “你比他更有高手氣質!”


    宋鱗一樂,露出一排白牙,


    “真的!”


    胡音兒看著笑眯眼睛的宋鱗,隻能心虛的移開眼神,微微點頭。


    白宣城和葉麒對視一眼,白宣城笑了起來,嘴巴向著男道的方向動了動,


    “宋大高手,你不過去打個招呼?”


    宋鱗想到剛才男道那冷淡的眼神,憤憤說道:


    “才不去!”


    那男道仿佛聽不到幾人的蛐蛐聲音,他喝了水之後,放下兩個銅幣。


    他轉身離開的時候,他走到賣茶水的年輕男人身邊,看了男人許久。


    男人不自在的低下頭,男道不沒有說話,大步向小棗莊的方向走去。


    瞧見這一幕,宋鱗看向賣茶水的老伯,


    “不是說小棗莊那邊廢了嗎?”


    她指著男道的背影,一臉不解,


    “他怎麽往那邊走?”


    茶水老伯眼神轉動,直接說道:


    “雖然廢了,但是也還是一條路,去蘭縣也更近一點。”


    宋鱗聽到這話,對葉麒說道:


    “不如咱們也走小路。”


    葉麒見狀,眉頭一挑,小路確實近,倒是不錯的選擇。


    宋鱗還真對剛才那男人好奇,男人雖然一身道袍,但是周身冷煞之氣,倒是叫人十分詫異。


    她心裏暗戳戳懷疑,怎麽有修道之人這麽重的煞氣。


    見宋鱗一行人帶著東西離開,茶水老伯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對他說道:


    “今天晚上不準去了!”


    聽到這話,茶水老伯身邊的男人眼神黯淡,像是被抽去精氣神一般。


    宋鱗他們也踏上去小棗莊的路。


    宋鱗騎在馬上,對葉麒說道:


    “你有沒有覺得剛才賣茶的大伯有些奇怪?”


    “他的兒子也很奇怪,我看剛才那位盯著年輕的男人看了許久。”


    別看白宣城嘻嘻哈哈,其實觀察最為仔細,思維也極其嚴謹,可能和他會點醫術有關。


    “你說的,年輕男人提起小棗莊眼神都變了。”


    宋鱗一聽,越發覺得男道肯定知道什麽,所以他才要去小棗莊。


    道路越走越窄,甚至周圍雜草也漸漸茂盛,確是一片荒廢的地方。


    宋鱗看著周圍一片,她疑惑的問道:


    “那人去哪裏了?”


    天色漸漸變暗,葉麒環顧一圈,發現周圍叢生草密,對身後的人大聲喊道:


    “就在這裏安營紮寨!”


    看著天邊的光亮褪了下去,宋鱗從馬上下來,她坐在火堆前,


    “我感覺這裏的怪怪的!”


    也葉麒烤著熏肉,對宋鱗說道:


    “剛才那個男人,肯定不是路過。”


    看著油滋滋的肉,宋鱗心神一下被吸引,嘴裏還在嘀咕,


    “一個荒廢的小村子,有什麽值得人關注的?”


    這個時候白宣城走了過來,他一把接過葉麒的烤肉,大口吃了起來。


    “你…”


    宋鱗指著白宣成,她盯了好久,一臉憋悶。


    “你們要想知道小棗莊為什麽被廢棄嗎?”


    “為什麽?”


    宋鱗瞬間好奇起來,她瞪著一雙眼睛盯著白宣城。


    白宣城幾下吃完烤肉,一臉神秘兮兮說道:


    “聽說當初小棗村出了一件怪事,村子裏的人都消失了。”


    說起這件事,白宣城壓低了聲音,


    “後麵官府說是得了疫病,但是有人說不是,就是被人滅了全村,就是人走到小棗村附近都要倒黴,回去之後不是生大病,就是倒黴不斷,接著沒什麽人來這邊了。”


    宋鱗一聽,她一拍手,一臉興奮說道:


    “這地方肯定有問題!”


    她總覺得這地方有古怪,她看向葉麒,畢竟他們出來是有正事的。


    葉麒再次烤好一串肉,遞給宋鱗,他抬起頭說道:


    “這裏離我們南市不遠,要是有什麽怪異,還是要查看一番,尤其要是真是疫病,這可就麻煩了。”


    說起這件事,白宣城臉色難看了,他很清楚要是疫病的話,那可絕對是天災人禍,不是普通人可以抵擋的。


    見葉麒這麽嚴肅,宋鱗鬆開自己咬著的肉,想到什麽,一臉沉重起來,


    “疫病啊!”


    見她陷入回憶,其他人也沒打攪,而是把棚子搭起來,宋鱗吃著變冷了的肉,情緒一下就低落起來。


    她和胡音兒睡在一個棚子裏,背對著胡音兒躺下,她就一直睜著眼睛,怔怔出神,她好久沒有想到穿越前的記憶了。


    要是記憶模糊,那倒不至於,每個人的臉都能記起來,但是心裏似乎有種認命了,她認為自己可能回不去了。


    月亮漸漸露出臉,野外蟲鳴獸叫不斷,聽著棚子外麵的柴火燃燒斷裂,宋鱗漸漸耷拉下眼皮。


    所有人呼吸沉重的時候,突然隱隱約約的聲音傳來,像是很咿咿呀呀的聲音。


    “娘子~”


    清亮婉轉的聲音傳來,仿佛在耳邊炸開。


    宋鱗突然睜開眼睛,她一下從棚子鑽了出來,


    “怎麽回事?”


    葉麒也從棚子裏鑽了出來,看向宋鱗,


    “什麽聲音?”


    “相公~”


    聲音越發清楚,宋鱗神色一凝,對他說道:


    “好像是唱戲的聲音。”


    胡音兒也走了過來,瞧著周圍漆黑一片,忍不住打了寒噤,


    “這荒郊野外哪來唱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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