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四壓抑著自己的怒氣,他走了出來,正好看到一個老婦人,坐在哭天喊地,


    “你們還我兒媳婦,這好端端的人,在司令府做工,勾搭上外男私奔了,留下我這個老太婆等死”


    她一邊唱一邊喊,想起什麽,自己撞向地麵,


    “我今天也不活了,死在司令府也算光宗耀祖了……”


    葉四臉色難看,對著旁邊的人喊道:


    “看什麽,還不快點把老太太扶起來!”


    他看到老太太,這是阿芳的老婆婆,不知道想到什麽,他看向站在屋簷下的蕭薇,露出一個老實憨厚的笑容。


    再次轉頭,葉四看向老太太,厲聲問道:


    “你說你看到阿芳私奔了?”


    老太太站起來,她那雙小腳顫顫巍巍的走上來,抓著葉四的袖子,


    “我雖然老,但是還沒老眼昏花的地步,我親眼看到,阿芳跟著貨郎私奔了…”


    葉四扯回袖子,他板著臉問道:


    “這可是司令府,你可不能胡亂說話。”


    她眼神發虛,看向遠方,眼神呆滯說道:


    “就在那天晚上,老婆子我起夜,還沒走到茅房,就看到貨郎帶著阿芳從我家門口走過,我還以為年紀大了眼睛花了,結果把你們說阿芳不見了,我確定她跟人跑了!”


    她回過神來,拍著地麵,雙腿不停抖動,


    “哎喲,家裏男人死得早,兒子葉死得早,家裏的一個兒媳婦都守不住了,我這以後該怎麽辦啊?”


    聽到撕心裂肺的哭聲,蕭薇卻勾起嘴角,篡改一個老太太的記憶,不要太簡單。


    葉四心裏一喜,看來阿芳的事情跟蕭薇沒有關係,他連忙扶起老太太,出聲喊道:


    “你們去貨郎家裏看看…”


    “葉管家,你不信老太婆?”


    老太太氣得眼神發紅,她緊緊拽著葉四的衣領,神色癲狂,旁人見狀,立馬上前拉過老太太。


    葉四整理衣襟,他輕咳一聲,


    “老太太,不是我不信你,咱們要證據。”


    說完這話,他臉上再次掛上溫和的笑容,


    “要阿芳跟人跑了,老太太一個人也不容易,司令府會給你一些賠償。”


    很快一士兵從外麵匆忙跑來,他低聲回道:


    “葉管家,貨郎不見了。”


    蕭薇的目光看向地牢方向,眼底閃過一絲亮光,也不知道“阿娜”喜不喜歡這次的臭男人。


    “既然阿芳跟貨郎跑了,咱們司令府管家不嚴,該賠償還是要賠償!”


    葉四說完之後,給了賬房一個眼神,賬房帶著老太太離開。


    宋鱗趕來的時候,正好聽到葉四這話。


    葉四見到宋鱗,眉眼輕快不少,他走了上來,


    “宋道長,你看到阿芳的離開跟蕭薇沒有關係?”


    “小薇?”


    宋鱗疑惑片刻,突然順著葉四的眼神看去,隻看到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女人。


    “是蕭薇,上次給司令開車的小李,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給她撞了。”


    等蕭薇的身影消失了,葉四才轉過頭來說道:


    “這不是逃難來,又沒去處,我就合計著,讓她在這裏留下。”


    聽到葉四這話,宋鱗神色怔了怔,難道自己算錯了。


    這個時候,白宣城趕了過來,他對宋鱗說道:


    “這占卜學問大了去了,你肯定算錯了…”


    葉四看了一眼宋鱗,嘴角帶著笑意,


    “宋道長年紀還小,等以後肯定能算準。”


    宋鱗也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不應該啊?


    她在司令的資料室,看到關於占卜的書,一下就看進去了,甚至覺得極其簡單,似乎自己早就學過般?


    宋鱗幹笑一聲,她對葉四說道:


    “那我還得練練!”


    看著葉四走遠的背影,胡音兒走上前,看了一眼白宣城,對宋鱗說道:


    “宋鱗,我信你!”


    宋鱗一臉感動看向胡音兒了,拉著她的手,


    “音音,你真是太好了!”


    白宣城在旁邊,看著兩人拉著的手,撇了撇嘴。


    這個胡音兒…


    宋鱗回到房間,葉麒也走了過來,他出聲問道:


    “阿芳的事解決了,咱們要好好研究這個‘黑月’。”


    宋鱗坐了下來,也不急著回話,而是給自己慢吞吞倒著水,腦子突然靈光一閃:


    “一切的偶然都不是偶然,一切的偶然都是必然!”


    葉麒不懂,宋鱗怎麽突然神叨叨起來。


    白宣城見狀,立馬說道:


    “這裏都是自己人,你可別裝什麽高人了,有什麽事就直接說。”


    “哼!”


    宋鱗哼了一聲,雙手抱在胸前,斜眼看著兩個男人,


    “從蕭薇來到司令府,小芳失蹤,到貨郎私奔,這一切完全是按照我們意料之中的走,這麽巧的偶然,我看不是偶然,而司令府的蕭薇,我得去會會!”


    她說完站了起來,而葉麒見狀,站了起來,


    “四叔這人老實,他就是心裏偏袒蕭薇,也絕對不會為他做出害人的事,至於蕭薇的事,哪有‘黑月’的事重要。”


    宋鱗坐了下來,她決定聽聽葉麒說點什麽,至於蕭薇的事,她可以和胡音兒私下去查。


    她想到這裏,和胡音兒擠了擠眉毛。


    胡音兒接到信號,了然勾起嘴角。


    她心裏想到,看來葉麒和白宣城他們再厲害,在女人還有一些男女愛恨之間的事,根本就是一竅不通。


    “我聽老頭子說‘黑月’可能是一個地方的方言,似乎要往北走,可能要出南市。”


    “但黑月的人,怎麽在南市?”


    聽到宋鱗這麽問,葉麒臉色難看起來,


    “說明他們要把白銀從南市運出去…”


    宋鱗皺了皺眉,這法子確實很快運走白銀,而“黑月”的人,怎麽保證其他國家的人會給他們放行。


    宋鱗總感覺這裏麵不簡單,她遲疑片刻,


    “葉司令有沒有說‘黑月’到底是什麽地方?”


    葉麒拿出一份地圖,指著一條北上的線,


    “據說在這一片…”


    宋鱗眉頭緊皺,這個情況怎麽找啊?


    突然宋鱗目光凝住,她連忙喊道:


    “把胡鎮長留下的地圖拿出來。”


    拿到手裏的地圖,宋鱗仔細比對,她指著地圖尾巴最後被裁掉的地方,


    “你們看這裏的起伏線條像不像?”


    葉麒也拿過地圖,仔細看了起來,至少三四分相似,但現在沒有任何線索,他隻能把這裏當做目的地,


    “我去查找這是哪裏,然後安排一番,咱們就是可以準備出發。”


    胡音兒站了起來,她深深吸一口氣,


    “我也要去!”


    葉麒眉頭微微一皺,瞬間鬆開,點了點頭,


    “既然是你家搜出來的地圖,你跟上也好。”


    白宣城和葉麒走出來,白宣城小聲問道:


    “我瞧胡音兒那樣子不像知道這些事的人,帶上她做什麽?”


    葉麒見狀,轉身看向屋裏宋鱗和胡音兒湊在湊在一起小聲說話的樣子,他目光凝重,


    “我感覺,上次的人不是去殺胡音兒,想來她身上還有秘密,否則一介孤女不至於讓這麽多人出馬,我看他們是想帶走胡音兒。”


    他這話一落,白宣城瞬間就明白了,


    “你的意思,要用胡音兒當做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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