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餘被壓在沙發上,腰側被男人虎狼一樣的手掌按著,疼痛絲絲沿著傷口往頭頂竄,淺色的眼睛瞬間帶上了幾分生理性的水汽。


    他知道這事觸動了宗楚的逆鱗,宗楚讓他說話,也並不是想要他的答案。


    沈餘抓著宗楚的肩膀,低聲說:“先生,回房間---”


    沈餘有些難堪的動了動身子,想從宗楚身下挪出來點。


    沈餘身高不低,但是宗楚之餘他,比一頭熊也差不了多少,他罩下來時,能把沈餘整個人裹挾在裏邊,半點兒身影都露不出來,隻餘下一圈顫抖的白狐狸毛。


    “沈餘,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宗楚盯著身下的沈餘,圓目裏的火光幾乎要溢出來。


    緊接著,他一言未發的站起身來,沈餘就像個小雞仔一樣被他抗到肩上,驚呼一聲後隻能緊緊抓住他臂膀,白皙纖瘦的十指幾乎穿透黑質的西服,扣進男人肌肉裏。


    “呃---先生!”


    “衛臣,送客!”


    怒氣衝衝的扛著小情人往樓上跑,傻子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李胖子幾個靜默無語的對視兩眼,然後站起身來,唏噓了兩聲。


    “老宗這脾氣---你說他沒長進吧,這幾年在外邊也沒見這麽暴,怎麽偏偏在這小心肝兒身上這麽嚇唬人。”


    “早晚有一天人得給他嚇跑!”


    李胖子下斷言。


    夏實然從二樓收回視線,視線平靜的注視著李德,直把他看的心虛,才低頭輕笑道:“別亂嚼舌根,五爺的脾氣你們還不知道嗎?不過是自己的東西---不聽話了就收拾頓罷了。”


    “還有,”他溫軟的看著李德,“注意稱呼。”


    李胖子撓著頭笑了聲,沒反駁。


    夏實然說是宗楚的青梅竹馬,實際上他們跟著宗大少在外生風活虎的時候夏實然還隻是個尿褲子的小蘿卜丁,家世在宗家身前更是毫無存在感。


    不過兩家上一輩有姻親關係,加上那時候宗楚覺著這個白生生的小蘿卜頭還挺有趣,沒事就逗弄兩下,長輩因此試探著給這個霸王定個婚約,竟然真的沒被拒絕,於是兩家都歡天喜地的默認下來。


    李德他們對這個勉強算是看大的小孩有幾分情麵,都願意哄著他。


    不過宗楚身邊的人就沒那麽多情分,衛臣冷靜的仿佛一個耳聾眼瞎的機器人,微微鞠躬,朝他們擺了個請的姿勢,


    “各位,請,改日公館再另請招待。”


    夏實然視線瞥過他,笑著說:“好,那我就先帶著李胖他們走了,奶奶的生日禮物,抽空我再來和五爺商量。”


    臨出門,他又抬眼看了下樓上,狀似無意的叮囑:“照顧好五爺,一個玩物而已,不值當。”


    …


    不是玩物,


    還能是寶貝嗎?


    夏實然迎著夏風走出門,溫潤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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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狗子的第一宗罪:不尊重人!!!!


    找男朋友一定要擦亮眼睛!!!


    第3章


    沈餘被摔在床上的時候,一瞬間是有些慶幸的。


    早幾年宗楚脾氣還沒個定數,仿佛一隻年輕力壯無處發泄的虎狼,十分混亂不堪,在哪都可能隨時把他按住。


    男人眼底微紅,他陰鷙的盯著床褥上的青年,沈餘長得高挑,皮膚白,身材偏清瘦,一雙總是溫潤的眼睛微微撩著眼皮注視著他的時候輕易能讓宗楚發瘋。


    他拇指摩挲著青年淺色的唇瓣,拍了拍他側臉,說:“自己脫。”


    沈餘身體頓了頓,然後扶著男人肩膀,微微使力,從他身下坐起來。


    這次宗楚沒阻止他,男人像隻蟄伏的猛獸,盤在床角,他沉著臉,指節鬆了鬆襯衫第一個扣,布滿青筋的勁瘦脖頸略微揚了揚,表情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沈餘抿了抿唇。


    雖然不想承認,沈餘有些怕這時候的他。


    他不怕宗楚的壞脾氣,但是怕他能讓他死去活來的手段。


    纖瘦的手指攥在白狐狸毛上,輕飄飄的把它摘下來,放到床頭。


    沈餘微微側著頭,徒勞的想要遮蓋住頸側的痕跡。


    宗楚的視線已經像盯住獵物的獵豹一樣追過去,在看到那一大片青色的時候呼吸瞬間沉重了一瞬。


    “好,好,好---!”


    宗楚連說了三聲好,他眼裏盛著盛怒,動作粗.暴的把沈餘頂.到了床頭。


    “嗯!”


    沈餘悶哼了一聲。


    宗楚近一米九的身高,滿身都是軍營裏練出來的腱子肉,壓在他身上仿佛一個沉甸甸的火爐,把他兜頭罩住,熱得幾乎能把人烤化。


    男人呼吸粗重,他掌心扣住青年白皙的脖頸,仿佛供奉著價值高昂的展示品,又像是恨不得直接把他掐死。


    沈餘叫了聲:“先生。”


    野獸就好像平複下來一秒,隨即沈餘感受到一陣猛烈的疼痛,全身顫了顫。


    男人撕.磨著他的側頸,像是要叼下口肉來。


    “沈餘,你膽子大的很。讓我猜猜,這是第幾次了?嗯?你是自己說,還是讓衛臣去查?”


    低沉喑啞的嗓音在沈餘耳邊炸開,他疼得神智稍微有些恍惚,略微縮了縮身子,想把自己蜷起來。


    宗楚直接壓著他的手臂把人橫在床頭。


    獵物躲無可躲,隻能任由眼睛逐漸盈上生理性的水波,晃著燈光,十足的脆弱感。


    宗楚內心的惡劣幾乎瞬間就被激起來。


    他咬.住沈餘的脖頸,愛若珍寶似的輕輕叼.啄起來,低沉的嗓音像是哄著愛人一樣,“我看對你憐惜,倒是一毛錢都不值,那人這麽對你都行,五爺是不是再用點力,也可以,嗯?”


    “是不是!”他發狠捏了把青年腰際。


    “不,不是。”


    沈餘被他逼出了兩句話,斷斷續續的。


    盛怒中的宗楚並不需要解釋。


    沈餘願意為宗楚做很多事,但唯獨牽扯到那幾個人,是例外,也讓宗楚格外狂怒。


    “不是?這時候你倒是肯說話了。”宗楚鬆開那塊精致的脖頸,鋒利的眉目挑起,滿臉都是微薄的怒氣,“我看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沈餘,你他媽別想再見她!我早該收拾了那堆垃圾。”


    男人怒聲罵道。


    三十多歲的人,吵起架來卻幼稚直白的像個跳腳的大男生,說不過,就隻能抱著人咬。


    沈餘靜靜地注視著他,淺色的瞳仁裏還帶著點濕氣。


    他睜開眼,保持理智的開口:“先生,您不能阻止我見她,這些都是我自願的。”


    青年微微側過頭,指尖勾住男人的拇指,放軟了聲音哄暴怒中男人:“這次就算了,行嗎?先生,我會安排好時間,不會再…”


    宗楚頓了頓,隨即越發暴怒,仿佛一隻被惹怒的雄獅,喘息都變得粗重起來,他健碩的手臂扼在沈餘脖頸上,恨不得就這麽捏死他。


    沈餘總能用最清淡的語氣讓他血壓飆升到滿點。


    “你還想有下次?嗯?!”


    男人低啞著在他耳邊吼道。


    沈餘眨了眨眼,感覺脖子有點癢。


    他俊秀的眉眼稍顯疲憊,卻被主人很好的遮蓋起來。


    一切結束後,粗糲的拇指在他纖瘦的脖頸上緩慢摩挲著,然後一個吻落下來,沈餘側著身,蒙著一層水霧的瞳仁瞬間緊縮了下。


    男人圈住他,饜足後的低沉嗓音貼著他耳邊響起,“總這麽乖不好嗎?茶根,”而後又跟玩似的琢了口他耳尖,宗楚反手把懷裏側對著他的人撈到了胸口,手指拖著沈餘的下頜摩挲,在他額頭、眼睛、鼻尖上輕吻著。


    仿佛怎麽親昵都不夠。


    這是一貫的流程。


    沈餘眨了眨眼,貓似的蜷縮著,在男人身上找了個略微舒服點的姿勢。


    “先生,我不行了。”


    沈餘本聲線偏清冷,此時還帶著點微微的啞,比之小貓叫聽起來還要勾人。


    饜足的男人臉色微霽。


    男人胸腔震動著,大掌撫著他背後,情緒莫名的笑了兩聲,“你要這麽說,可像是五爺我便宜占多了。”


    “有什麽想要的?可就這一次機會,過機不侯。”


    男人散漫說,指骨插在沈餘發間,摸貓崽子一樣摩挲著。


    “茶根,別說混賬話。”


    沈餘被他攬在懷裏,貼著他結實的肌理,皮膚緊貼著,卻緩慢說,“我沒什麽想要的。”


    他知道宗楚想聽什麽,無非像那些知趣的情人一樣要些東西,然後婉轉小意的保證下次絕不再去的軟話。


    但是他沒辦法保證,也不想騙宗楚。


    宗楚冷笑一聲,還沒等他這股邪火發出來,就聽沈餘用低啞的嗓音說:“先生,我困了。”


    停了停,一聲輕喃低不可聞,


    “我疼。”


    好像主人都沒有意識到,這句話就無意識的脫口。


    宗楚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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