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警察的話,陸非打了個寒顫,立刻想起老陳伸手在肚子裏掏來掏去的畫麵。


    當時他就覺得,老陳的肚子裏有點空,原來是腸子沒了。


    難道,這就是麻將邪物作祟的方式?


    “他們夫妻的肚皮沒有任何破碎,腸子卻不翼而飛,而且死前還口吐麻將,這種死亡方式,實在匪夷所思!雖然這對孩子來說有些殘忍,但還是請盡快帶他過來配合調查吧。”


    “好,我們會盡快帶他過去的。”


    陸非掛斷電話,同情地看向陳梓浩。


    這孩子臉色慘白,身體抖得厲害,嘴裏不停念著:“不可能,我媽今天還在給我打電話,不可能不可能......”


    “梓浩,很遺憾,你的母親也遭遇不幸了。你接到的電話,並不是你母親打的,而是害死他們的邪物。”


    陸非把手機遞給陳梓浩。


    但他不敢接,仿佛不拿手機,剛才的電話就可以當沒聽到過。


    “什麽邪物,你在說什麽?剛才的電話是假的,不是警察,是你們串通好的,你們都是騙子!”


    “如果你不信,可以自己報警,讓警方的人來接你,也可以去問別的鄰居。”


    陸非歎了口氣,沒有勉強陳梓浩。


    陳梓浩反而六神無主,他哆嗦了好一會勉強保持鎮定,拿回手機報了警。


    身穿製服的警察趕到,親口向他確定他母親已經死亡的時候,他整個人都站不穩了。


    陸非和虎子便陪著他,去了一趟派出所。


    看到父母的屍體,這孩子可以說完全崩潰了,人直接軟了下去,張著嘴眼淚不停往下流,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人在遭受巨大打擊的時候,往往不是大哭大鬧,而是哭都哭不出來。


    陳梓浩的可憐模樣,讓警察們都十分不忍。


    陸非讓虎子陪著陳梓浩,以免這孩子想不開,而他則去跟警察詢問情況。


    “警官,他們夫妻倆死前吐出來的麻將,真的全部不見了嗎?”


    “是的,就在陳明死亡的當天晚上,麻將就消失了。”


    警察皺眉,拿出一個貼著標簽的密封袋。


    袋子裏還有血跡,但麻將卻沒了。


    “怎麽隻有一個袋子,你們電話裏不是說,鄭姐的死因和老陳一樣嗎?”陸非奇怪道。


    “鄭麗華的屍體,是在一家酒店被人發現的。清潔工早晨去打掃房間,敲門沒人應,以為對方出去了,便拿鑰匙開門進去。”


    “沒想到,一進門就聞到一股腥臭味,鄭麗華一動不動倒在地上,身體蜷縮,表情極為痛苦。”


    “而鄭麗華的身邊,散落著許多生的豬內髒。”


    “她死前似乎想要進食,但並未成功。”


    “她喉管的損傷,以及地上殘留的胃液和血跡,都表明她曾經嘔吐過有一定硬度的物品。從形態判斷,就是麻將。”


    “不過,我們到的時候,麻將已經不見了。”


    “或許和陳明一樣,麻將在她死亡的那天晚上,就消失了。”


    “經過這幾天的調查,我們發現鄭麗華死前曾出現在一些麻將館,瘋狂的要求別人和她打麻將。但別人都把她當瘋子,沒人敢和她打。”


    “她丈夫突然意外身亡,她不但不配合調查,反而去外麵找人打麻將,行為實在太過反常。”


    警察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深深的困惑和無奈,看了看陸非,將他拉到一邊,小聲說道。


    “辦了這麽多年案,我越來越發現,有些事真不能用科學來解決。”


    “如此離奇的死亡方式,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你們能陪孩子來認屍,可見和他家關係不錯,如果有門路的話,幫他找點有本事的人瞧瞧吧。”


    紀律原因,警察沒有多說,點到為止。


    “多謝警官!”


    陸非很感激,並且思索著警察提供的這些線索。


    “死前瘋狂地找人打麻將,還吃生內髒......難道這是那邪物的喜好?”


    他思索了一會,心中漸漸有了主意,然後去看陳梓浩的情況。


    這孩子渾渾噩噩的,好像傻了,坐在那呆呆地流淚,別人跟他說話他也沒反應。


    見他狀態這麽差,警方便讓陸非先把他帶回去休息,等好一些了,再來處理後續的事情。


    麻將館是不能回了,陸非和虎子把他帶到邪字號。


    陸非手上法力運轉,按在他的雙眼,強行讓他睡了過去,安頓在客房。


    這可憐孩子,看起來幾天幾夜沒合眼了。


    突然失去至親,變成孤兒,沒幾個人能承受得了。


    “老板,咱們一定要抓住那個麻將邪物啊!這些髒東西真的太害人了,動不動就讓人破人亡!”


    虎子用力握拳,發自內心地說道。


    “虎子,明天一早,你就去市場買幾樣東西。”


    陸非表情沉靜,給虎子列了一個單子。


    一盆新鮮的生豬血。


    一副新鮮的豬大腸,最好沒有洗過,原汁原味的。


    一捆幹稻草。


    一刀黃紙。


    其他三樣都好說,在城市裏想買到沒洗過的豬大腸,還真不容易。


    不過虎子這次很聰明,他直接聯係開養豬場的朱秀軍,跟朱秀軍要了這些東西。


    隔天早上,朱秀軍就親自把這些東西送來了。


    雖然不理解,但隻要陸非想要,他絕不含糊。


    豬大腸和生豬血,都裝在不透氣的密封桶裏,不然那味道的殺傷力太大了。


    除此外,他又送了許多豬肉。


    陸非哭笑不得,給他錢他又不要,便回敬了他一道克鬼字,他寶貝一樣收下,歡天喜地地回去了。


    虎子則去買到了幹稻草和黃紙。


    陸非將幹稻草編成一個稻草人,不過,稻草人的肚子是空的。


    然後,他又在黃紙上畫了五官,貼在稻草人的臉上。


    “老板,你要用這個假人去抓麻將邪物?”虎子在旁邊看著,有點明白陸非的用意了。


    “聰明!”


    陸非欣慰地點頭。


    “不過光有這些還不夠,還差至關重要的一環。”


    “啥呀?”虎子好奇地睜大眼睛。


    “打麻將。”


    陸非微微一笑。


    “不過隻有我們三人還不夠,給老劉打電話,告訴他三缺一,讓他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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