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陸非著急地催促眾人上樓。


    劉富貴二話不說,率先跑上去。


    又有幾隻黃牛跑進牛場。


    牛鼻裏噴著粗氣,腦袋轉動似乎在尋找什麽,那一雙雙血紅的大眼睛,在夜色下格外驚悚。


    其他人都被嚇到了,慌忙學著劉富貴往樓上跑。


    但這時候,黃牛也發現了他們,牛蹄在地上刨了刨,垂著腦袋朝著他們猛撞過來。


    “媽呀!”


    工人們被嚇得加爭先向上拋,牛老板和王豔紅姐弟反而被擠在了後麵。


    黃牛速度很快,蹄子揚起塵土,幾步就追到了他們身後。


    他們的後背仿佛能感覺到,牛鼻子噴出的熱氣。


    “姐,救我啊!”


    王豔兵嚇得拽了王豔紅一把。


    王豔紅沒站穩,一個趔趄摔地上,雙腿發軟,竟然爬不起來了。


    一頭牛已經將牛角對準了她。


    “快躲啊!”


    旁邊的牛老板見狀,一跺腳咬牙折返回去,用力推了王豔紅一把。


    “啊——”


    但他自己卻被牛角一頂,直接拋上天,再狠狠地往下落。


    眼看著他要落入牛群,被那些恐怖的蹄子踩成肉餅。


    一縷縷黑發飛了出來,裹住他的身體,將他拽進了樓梯。


    黃牛在地上來回衝撞,踏了個空。


    “快上樓!”


    陸非扶起牛老板,帶著連滾帶爬的其他人爬上樓的時候,劉富貴已經在上麵等著了。


    眾人躲在二樓,聽著樓下的牛蹄聲,滿是恐懼。


    牛老板被牛頂傷了腰,直不起身來,這會隻能躺在地上。


    他滿頭冷汗,表情十分痛苦,因為腰部的劇痛,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老牛,你,你為什麽?”


    王豔紅坐在他的身邊,不解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救自己。


    “算我欠你的......既然你沒想要我的命,我也不會看著你死.......”牛老板從牙縫裏斷斷續續擠出一句話。


    “老牛,你......”


    王豔紅神色大震,眼眶漸漸地紅了,看了看縮在一旁的弟弟王豔兵,又看了看痛苦的牛老板,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嘭嘭嘭!


    樓下接連發出聲聲巨響。


    那些牛並沒有因為他們躲到樓上來,就停止撞擊。


    幾十頭牛不要命地撞擊房子,大有不撞塌不罷休的架勢,房子一顫一顫的,不斷發出哀鳴。


    眾人膽戰心驚,這房子每抖一下,他們的心也跟著抖。


    那幾個員工們擠在一塊,活像受驚的鵪鶉,他們在養牛場幹了這麽久,還從來沒見過牛如此狂暴。


    簡直像野獸一樣。


    “陸,陸掌櫃,這怎麽回事啊......是不是刀尖山......”


    牛老板連躺都躺不安穩,臉色慘白地問。


    陸非站在窗邊,盯著樓下暴躁的牛群看了一會,搖了搖頭。


    “不是刀尖山的原因,牛群已經跑出去了,刀尖自然刺激不到它們。”


    “更不是陰牛黃,你的頭發已經燒掉,怨氣化解,牛群不可能再針對你。”


    “這些牛突然跑回來發瘋撞人,隻有一種可能。”


    陸非轉過身來,目光掃過眾人。


    “小陸兄弟,你知道什麽趕緊說吧,快別讓我們著急了。”劉富貴趕緊問道。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過,民間有一種驅趕動物的術法。”


    陸非卻沒有馬上回答,卻說起了另外的東西。


    “什麽啊?跟這些牛有關係嗎?”


    眾人一臉茫然。


    “在古時候,家畜對普通人家來說是非常重要的財產,特別是牛,農耕時代種地的核心動力,一旦家養的牛丟失,對這些家庭來說都是巨大損失。”


    陸非緩聲解釋,目光在那幾個員工身上來回掃過。


    “因此,為了防止牛亂跑走失,民間產生了一種趕牛的術法。”


    “這種術法,可以使牛按照念咒人的命令行動,不管多遠的路都不會亂跑。”


    劉富貴消化了一下這些話的內容,開口問道:“小陸兄弟,你的意思是,這些牛發瘋是被人用了這種趕牛術法?”


    “沒錯!那人用趕牛咒刺激牛群,驅使它們來攻擊大家。當然,主要目標應該是牛老板。”陸非點頭。


    聽到這話,眾人一片嘩然。


    牛老板痛苦地喘起粗氣。


    王豔紅也是又驚又怒。


    “這人到底是誰啊?”劉富貴氣憤地問。


    “我想這個人,應該就在我們之中,和縱火的,是同一個人。”陸非沉聲說道。


    “啊?”


    眾人這下炸開了鍋。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震驚地瞪大眼睛。


    “小陸掌櫃,你快別嚇我們了,你知道是誰就趕緊說吧!把人逮住,這家夥心眼也忒壞了!”劉富貴急道。


    “要找出是誰很簡單,使用趕牛咒的人,手心會出現一股揮之不去的奇怪味道,很像牛糞的臭味。隻要大家把雙手伸出來,自然就知道是誰幹的了。”


    陸非微微笑道。


    “我跟虎子肯定是不可能!牛老板自己,更不可能!”


    劉富貴和虎子率先伸手,相互聞了聞,然後劉富貴看向王豔紅姐弟。


    “大嫂,麻煩你們也把手伸出來看看。”


    “怎麽可能是我?我隻想讓他滾蛋而已,沒想讓他死。”


    王豔紅板著臉,但還是伸出了手。


    “也不是我!”王豔兵見狀趕緊照做。


    劉富貴湊上去聞了聞。


    “不是他們。”


    那麽,就隻剩那幾個工人了。


    工人們見陸非幾人的目光看過來,慌忙伸出手。


    劉富貴和虎子一一上去嗅聞。


    到了最後那個工人麵前時,那工人麵上一慌,把手縮了回去。


    “小兄弟,你這是?”


    劉富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和虎子兩個,眼神犀利地盯著那人。


    “沒,沒什麽......不信,你們聞,我手上沒味道!”


    那人咽了咽口水,重新伸出手,很不自信地說道。


    “不用聞了,就是你。”


    陸非麵帶微笑,目光定定地看著他。


    眾人的目光,隨之全都落在那人身上。


    那人抖了抖,氣憤地大喊:“憑什麽?你聞都沒聞,憑什麽就說是我?”


    “因為啊,我是瞎編的!”


    陸非大笑起來。


    “根本就沒有使用趕牛咒以後,手心會臭這回事。”


    “是你自己心虛,露餡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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