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們回來,本來還挺高興的,就把麵具擺在客廳。”


    “半夜,我起來上廁所,發現老袁沒在床上,我感覺有點奇怪,就披上衣服去找他”


    “我看到他在客廳,沒開燈,跪在麵具麵前,嘴裏一個勁嘿嘿嘿的。”


    “黑燈瞎火,怪嚇人的,我連忙過去問他在幹啥?大晚上不睡覺嚇唬人啊!”


    “結果我一拍他後背,他就不笑了。”


    “他轉過來,歪著腦袋,直不愣登看著我,那個嘴就像這樣慢慢往上翹。”


    袁太太用手比劃著,她說話速度很快,應該是個急性子。


    “那個嘴都快翹到耳朵根了,就跟有個手指頭勾著他的嘴角似的。”


    “我嚇了一大跳,大聲問他幹啥,他一個激靈就倒下去了,咋樣也叫不醒。”


    “我也不知道咋了稀裏糊塗就睡了。”


    “到第二天早上,我們倆都正常起床,我本想問老袁咋回事,可他卻反過來問我,大半夜不睡覺在笑什麽。”


    說到這裏。


    夫妻倆渾身的汗毛再次豎了起來。


    “天菩薩,明明是我看到老袁在對著麵具笑,可老袁卻說,是他看見我在對著麵具笑。”


    “我們兩個都糊塗了!”


    “當時再看這個麵具,心裏就有點毛毛的!不過我們早上醒來的時候都在床上,覺得是不是做什麽噩夢了,當時也沒太在意。”


    “可沒想到,那天我們倆就出怪事了。”


    “我們倆性格都比較開朗,最喜歡看小品和相聲,吃過早飯遛過彎,我們就回來看電視。”


    “那胖子說的相聲,給我倆樂得嘎嘎笑,突然哢嚓一下,家裏停電了!好像是跳閘,我們趕緊打電話叫物業來處理,這麽貴的房子,咋還能跳閘呢?”


    “物業來得還挺快,可我們去開門的時候,一個突然腳崴了,一個腦袋撞牆上,腫好大一個包!”


    “這就奇了怪了,我家地又不滑!好端端的,咋能平地摔跤呢?”


    “最怪的是,我倆痛得直叫喚,物業把我們扶起來,問我們啥事那麽高興笑成那樣?”


    “天菩薩!我們都痛成那樣了,咋可能還在笑啊!”


    袁太太使勁拍著大腿,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夫妻倆主要是她在說,袁老板在旁邊點頭。


    “後麵呢,還有別的怪事嗎?”陸非很有耐心地聽著。


    “有有有!後麵還有更嚇人的,要不我倆也不至於害怕成這樣!”


    袁太太吸了口氣,繼續往下說。


    “那天過後,就更邪門了!要不就是老袁看到我笑,要不就是我看到老袁在笑,笑起來的樣子和麵具越來越像。”


    “我們把麵具收起來也不行!”


    “隻要一笑我倆就得倒黴!最恐怖的是有一天,灶上的火突然熄了,我鍋裏燉著湯,天然氣不知道咋漏出來,傳得屋裏到處都是。我倆頭暈腦脹,爬都爬不起來,要不是孩子剛好回來,那天我倆就沒了。”


    “我們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這麵具肯定有問題!所以,我們就給中間人打電話。”


    夫妻倆臉上浮現出更加恐懼的神情。


    “我們打了好幾天,中間人一直沒接,我們氣壞了,還以為被騙了。”


    “後來才知道,他人沒了!”


    “哦,沒了?”陸非挑了挑眉,“怎麽沒的?”


    “車禍沒的!說是突然站在馬路中間傻笑,被車給撞了......他也看過麵具,肯定就是被麵具害死的!”


    夫妻倆打著寒顫。


    “的確是挺邪門的。”陸非點點頭,又問:“發生這麽恐怖的事,你們就沒想把麵具銷毀了?”


    “不是不想啊,是我們不敢靠近麵具。”


    “我們一看麵具,就要控製不住的怪笑,一笑就要出事。不是出意外,就是生病,醫院來來回回進了好幾次了,半條命都沒了。”


    “我們都五十好幾的人了,哪經得住這樣的折騰啊。今天本來還應該在醫院打吊瓶,聽黎總說幫我們找到高人了,從醫院趕回來的。”


    袁太太咽了咽口水,緊張地看著陸非。


    “小掌櫃,聽說你家是專收這種古怪邪物的,這個你能不能收啊?”


    “我先試試看。”


    陸非戴上手套,準備打開裝麵具的盒子。


    聽夫妻倆說了這麽多,他對這麵具的好奇心已經達到頂峰。


    “小掌櫃,你小心點啊!你看了這個麵具,會不會也......”夫妻倆慌忙又後退幾步,發黑的臉上充滿擔憂。


    “無妨。弄清是什麽邪物就能找到解法,看了也沒關係!”


    陸非對他們笑了笑,打開盒子。


    夫妻倆頓時害怕地捂住眼睛。


    盒子裏,麵具被一塊紅綢布包裹著。


    更多的黑氣從紅布裏麵散發出來。


    陸非不緊不慢,將紅布揭開,霎時間一股濃濃的黑氣直衝他的麵門。


    他立刻後退,用手捂住臉,手心裏扣著一道克鬼字。


    黑氣被彈了回去,瞬間消散。


    陸非這才開始打量麵具。


    這麵具看起來像是金子打造,邊緣有磨損痕跡,整體做工十分一般,表情是一張古怪的笑臉。


    眉眼彎彎,嘴角上翹的幅度十分誇張。


    這笑容,不禁讓陸非想起戲班子的大師哥。


    看似笑得非常燦爛,卻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詭異感。


    仿佛多看幾眼,自己的嘴角也會跟著上翹。


    “袁太太,我冒昧的問一下,這麵具你們買成多少錢?”


    陸非凝神看了一會,開口問道。


    “價格不低,中間人說是古董,上麵還貼了金箔,看我們經常在那買東西,才給我們打了五折......也要三十多萬。”袁太太眼神回避著麵具,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們被騙了,這根本不是古董,也沒有金箔。”


    “古時候這種陪葬的麵具,叫做覆麵。有用玉做成的玉覆麵,也有絲織品做成的裹首。”


    “這種陪葬品都是價值連城的文物,怎麽可能才幾十萬?”


    陸非搖了搖頭,心說拆遷戶這錢來得太快也不是好事。


    “啊?”


    夫妻倆大大地傻眼。


    “既然不是古董,為啥還這麽邪性啊?”


    “雖然不是古董,但確實給死人戴過!”陸非微微眯起眼睛,“這上麵,有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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