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打開車門,正要攙扶陸非上車。


    一個金發女人匆匆路過,不小心撞了陸非一下。


    “會不會走路啊!”


    虎子很是不爽,斜眼瞪著金發美女,並沒有因為她身材火爆就網開一麵。


    “sorry。“


    金發美女衝他們歉意地一笑,還撞了虎子一下,快步走開。


    “什麽素質!”


    虎子呸了一聲,把陸非扶上車。


    “虎子,你剛才有沒有覺得突然心悸?”


    陸非坐在車裏,望著金發美女離開的方向。


    “啥,心啥?”虎子茫然。


    “就是心跳突然漏了半拍。”陸非回過頭來解釋。


    “啊?”


    虎子的眼睛陡然瞪大,不可思議地看著陸非,就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眼神裏還閃爍著興奮光芒。


    “老板,原來你好這口啊......”


    “我看你是想扣工資了!”陸非深吸一口氣。


    “老板,我錯了!”


    虎子驚慌失措。


    “剛才那個女人有問題,她是故意撞我們的。”陸非的眼神沉了下來。


    剛才被撞的時候,他有一瞬間是不適。


    但這種不適,片刻間就消失無形了,他也有點摸不清情況。


    “為什麽啊?老板,她是不是看上你了,想碰瓷啊?”


    虎子這豬腦還沒反應過來。


    “要不你別在我店裏當夥計了,讓頭豬來就行,豬都比你有用!”


    “老板,我錯了!”


    虎子慌忙開車。


    陸非不再搭理虎子,低頭思索。


    “那女人給我的感覺十分熟悉,這種風格,我是不是在那裏見過?”


    過了一會。


    虎子還是沒忍住,弱弱地開口:“老板,你要是喜歡這款式的,我幫你找找......”


    陸非沉默片刻。


    “這個月手頭緊,工資先不發了。”


    “老板......”


    回到邪字號,陸非還在思索那個突然出現的金發女人,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可他又檢查了下自己身上,什麽異常都沒有,虎子也活蹦亂跳的。


    “奇怪!”


    “沒道理是我想多了,那個女的肯定有問題......對了,她說的是sorry,不是對不起!”


    陸非終於想起點什麽。


    這時。


    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來,是鐵盛蘭的號碼。


    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他心中那種不祥預感愈發擴大,連忙接通電話。


    “喂?”


    “請問是陸掌櫃嗎?”


    聽筒裏傳來的聲音,卻不是鐵盛蘭,而是一個中老年男性。


    “你是?”


    “我是盛蘭的父親,鐵橋山,盛蘭從喬家回來,剛進家門就倒下了,她很狼狽,好像和人交過手,身上還長出許多怪東西,我懷疑......她中降了!”


    “什麽?她也中降頭了!”


    陸非大吃一驚,分別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出事了!


    “鐵前輩,你能看出是什麽降頭嗎?”


    “我能力不精,隻能看出她是中降......我知道陸掌櫃幫喬家女兒解了降頭,可否也幫幫我家盛蘭。”


    鐵橋山聲音焦急。


    “義不容辭!老前輩,麻煩你發個地址,我馬上就過來。”


    陸非心中有個猜測,一刻也不敢耽擱,叫上虎子馬上又出門了。


    十萬火急趕到鐵家。


    “你就是陸掌櫃?”


    看到陸非坐輪椅,鐵橋山吃了一驚,不過並未因此就輕看陸非,打過招呼後,急急忙忙把兩人請進門。


    鐵家前麵是風水堂,後麵是個練功的小院,院子裏擺了不少木頭樁。


    “降頭這種東西,太殘忍古怪,我們幫喬家解降,恐怕是惹到人了。”鐵橋山領著兩人快步穿過院子,推開女兒的房門。


    他身形健壯,步伐有力,顯然也是個習武之人。


    鐵盛蘭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鐵前輩,別著急,我先看看情況。”


    陸非讓虎子把自己推到床前,仔細查看鐵盛蘭的情況。


    她衣服有破損,手上和臉上還有一些傷痕,的確是和人交過手,並且失敗了。


    但最令人擔心的不是這個。


    而是,她的皮膚上長出一根根奇怪的白毛。


    “白毛?這是什麽降頭?”


    陸非心裏咯噔一下,再看鐵盛蘭的頭發,果然從其中看到了幾根花白的長發。


    “難道......”


    他左右看了看,轉頭詢問:“鐵前輩,盛蘭姑娘的雙鐧呢?”


    “雙鐧?”


    鐵橋山愣了一下,他光擔心女兒了,都沒注意這點。


    現在想了想,道:“她回來的時候,好像就沒在身邊!這丫頭一向愛惜她的法器,就算死也不會丟棄啊!”


    “盛蘭姑娘的雙鐧上,綁著一種特別金線,是吧?”


    “是!她說過,那金線是陸掌櫃送的,是貴重之物!”


    陸非的心徹底沉了下去,猜測已得到百分百肯定。


    “蜘蛛降,盛蘭姑娘中的是蜘蛛降。”


    中了這種蟲降,人會逐漸變成一種叫做黑寡婦的蜘蛛。


    黑寡婦吃過人以後,便能吐出一種叫做金紡絲的特殊金線。


    “陸掌櫃認識這種降頭?”鐵橋山在旁邊緊張等著,看到陸非說出降頭的名字,頓時心頭一喜。


    “我和盛蘭姑娘都見過這種降頭。”


    陸非的臉色卻格外沉重。


    “那陸掌櫃能解嗎?”


    “這是死降,除了降頭師本人,沒人能解。”


    “什麽?!”


    鐵橋山健壯的身體一顫,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下去。


    “到底什麽人,竟然在江城肆意害人!且不說我鐵家在江城有些名頭,盛蘭她可是入了靈隱協會的!太猖狂了!”他渾身肌肉鼓起,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鐵前輩,對方不是本地人,嚴格來說不是華夏人,而是從南洋來的降頭師。”陸非心中一陣後怕。


    撞他們的那個金發女人,就是降頭師。


    當時,那女人肯定給自己和虎子下降頭了,隻不過,因為某些原因沒有成功。


    那降頭似乎被他們體內的一股力量給化解了。


    但鐵盛蘭就沒那麽幸運了。


    “南洋來的?外來的豬狗之輩,也敢在華夏造次!傷害我的女兒,不可饒恕!”


    鐵橋山深吸一口氣,眼神裏布滿寒霜。


    “陸掌櫃,我聽說隻要殺了降頭師,死降也能解,是嗎?”


    “沒錯!但我們首先要找到人!”


    陸非眯起眼睛,用力思索。


    “降頭,唐家......這降頭師必然和唐家脫不了幹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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