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錯,柳家大哥,你莫動氣!我馬上把戲服收起來!”


    嚴班主明顯有些懼怕這老頭,他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在對方麵前卻像個犯了錯被抓包的孩子,慌慌張張從陸非手裏拿過戲服,收進箱子裏。


    又把其餘道具裝好,合上箱子,提起來恭恭敬敬地還給老頭。


    “柳家大哥,小弟沒能耐,春家班實在是做不下去了!請你替我謝謝柳奶奶的好意,這戲服還給她老人家。”


    “還回來?”


    老頭蒼老的臉浮現出詫異。


    “時候還沒到,你還什麽?”


    嚴班主哭喪著臉:“柳家大哥,小弟實在供不起這尊大佛了啊......”


    老頭立刻冷冷瞪他一眼。


    嚴班主馬上閉嘴。


    “還不還不是你說了算,要問過我母親的意思,你跟我來。”


    老頭拄著拐杖,轉身離開。


    嚴班主對陸非說了聲抱歉,提著箱子匆匆跟上老頭上樓。


    陸非和虎子大眼瞪小眼。


    “小強,你這班主啥情況?”虎子看向王小強。


    王小強滿臉無語:“我哪知道,平時在我們麵前拽得二五八萬的,結果在人家麵前,跟孫子一樣!我怕他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了,才幫幫他,誰知道他咋回事。”


    “他把東西給人還回去是對的,留著那件戲服戲班子隻會更倒黴。”


    陸非說完,對虎子招招手。


    “走吧虎子,既然沒東西可收,我們就該回去了。”


    “這就走了,陸老板?”


    王小強跟上來,露出殷勤的笑容。


    “聽虎子說你們古董生意做得很大,那肯定缺人手吧?要不把我也帶上?我和虎子都是兄弟,大家知根知底的,我幹活,你放心!”


    “小強兄弟,虎子他吹牛呢!我就是做個小生意的,請不起那麽多人。”


    陸非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先一步離開了。


    虎子留下來,跟他說了幾句才走。


    “老板,你是不是看到啥了?為啥說留著戲服,那戲班子會更倒黴啊?”


    一上車,虎子就迫不及待地問。


    “那戲服陰氣挺重的,裏麵還藏著個奇怪的東西......不過我沒看清楚。”陸非眯了眯眼睛,“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嚴班主自己都說快供不起了。”


    這柳家人也特別古怪。


    不管是老壽星還是壽宴,甚至荒郊野外那場陰戲,都給陸非一種異常怪異的感覺。


    這其中或許有什麽關係。


    不過,那戲服是人家的,人家不願意拿出來,也不關他們的事了。


    “那老頭來的真不是時候,好歹等我們看完了再打岔嘛。”


    虎子的好奇心被勾起來,啥也沒弄清楚,心裏像貓兒抓過似的,相當不爽。


    “回頭,我再跟小強打聽打聽。”


    “我勸你,還是少跟他來往。”


    “為啥?”


    “他跟著戲班子做事,還能不知道陰戲是什麽?陰戲在荒郊野外,壽宴在鎮上,他是智障嗎連地址都分不清?”陸非白了他一眼。


    “老板你是說,他是故意的?”


    虎子一愣,又氣憤又不理解。


    “他圖啥呀,我倒黴對他有啥好處?”


    “我哪知道,總之你留個心眼吧!開車!”


    “哦。”


    虎子發動車子,腳踩油門,車子駛出了小鎮。


    回到邪字號。


    本以為,戲服這事就過去了,沒想到過了兩天,王小強忽然給虎子打來電話,問他收不收那件戲服。


    “老板,難道姓柳那家人改變主意了?”


    “這麽輕易就改變主意?”陸非感覺有點奇怪。


    那天老頭才凶巴巴的說,戲服是來振興戲班子的。


    “老板你也說了,那戲服可能是個邪物,要不然咱們讓他拿過來瞧瞧?至少把那戲服是個啥邪物看清楚嘛。”那天沒看著,虎子一直念念不忘。


    “那就讓他們過來吧,看看也行。”


    陸非也起了好奇心。


    虎子給王小強發了消息。


    下午。


    這家夥就提著箱子過來了,滿頭大汗的。


    “原來這就是邪字號啊,給我好一通找。”他打量著當鋪,眼珠子滴溜溜轉。


    “小強,你給我打個電話啊,我好去外麵接你。”虎子給他倒了一杯水。


    “就你一個人?你們班主呢,柳家人呢?”陸非看了看他身後,有些詫異。


    “班主有事走不開,托我把這件戲服帶過來。”


    王小強笑了笑,眼神閃爍著把箱子放在櫃台上。


    “陸老板,今天沒人打擾,你再好好看看,這戲服能值多少錢?”


    陸非卻沒動,而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了他幾眼。


    “不用看了,我不收。”


    “為啥啊,陸老板,你那天不是很感興趣嗎?”王小強愣住。


    就連虎子也不明白,吃驚看著陸非。


    “來路不明的東西,邪字號從來不收。”陸非雙手環抱坐在櫃台後。


    “怎麽來路不明了?陸老板你不是知道的嗎,這是柳奶奶借給我們班主的,現在柳奶奶不要了,讓我們幫她處理了。”王小強著急地說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陸非瞟了他一眼,“而是有些人的手腳,不幹淨。”


    王小強眼神一慌,但很快鎮定下來,擠出笑容,道:“陸老板你誤會了,真是我們班主托我來的,不信我可以打電話......”


    “虎子,送客。”


    陸非隻是淡漠地擺手。


    “看在虎子的份上,我送你一句話,趕緊把東西還回去,以免惹禍上身。”


    “陸老板,要不你先看看啊......”


    王小強急了。


    “小強,還是回去吧,我老板說不收,就不會收!”虎子很是失望地勸道,“你要是手上缺錢,跟虎哥說一聲,虎哥借給你,再怎麽你也不能偷東西......”


    “裝什麽裝!掙幾個臭錢就了不起?”王小強臉色難看起來,“不就是個破當鋪嗎,你們不收,有的是人收!”


    他狠狠瞪了虎子一眼,抱起箱子就走。


    “小強......”


    虎子還想勸,但對方已經抱著箱子跑出去了。


    “算了,虎子,邪物會教他做人。”陸非擺手,“每個不信邪的人,最開始都像他那樣自信。”


    “真不知道他為啥變成那樣。”


    虎子重重歎氣,給王小強發了不少消息,希望對方能懸崖勒馬。


    但王小強從來沒回過,打電話也沒接。


    他能做的都做了,對方自己不當回事,他也沒辦法。


    這事隻能暫時擱置。


    邪字號照常營業。


    但虎子這幾天出門的時候,總感覺有人在邪字號附近轉悠,他去找又找不見人。


    怪得很。


    “老板,這啥情況啊,是不是我疑神疑鬼了?”


    虎子搞不清楚狀況,報告給了陸非。


    陸非也覺得十分奇怪。


    “一次兩次有可能看錯,但好幾天都這樣肯定不是巧合,你這幾天出門多注意著點......”


    就在這時,陸非的手機響了。


    “陸掌櫃,玄陰子有消息了!”


    “在哪?”陸非一驚。


    “陸掌櫃,你要有個心理準備,那邪道大概率在古玩街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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