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啊……行了,再笑就岔氣兒了,趕緊的進入正題。”劉婆子搖頭。


    “做衣服其實沒什麽難度,隻要能畫出來剪下就剩下最簡單的縫合了……”


    “來……試試!”


    剪刀遞到了孫女手裏,劉婆子鼓勵的看著孩子。


    “老婆子剪的時候讓孩子小心點。”


    拿了個煙嘴和兒子們看著雨吸煙的薑老頭聞聲衝著屋內喊了一嗓子。


    老婆子:“……”


    若不是隔著一堵牆,眼刀子早就嗖嗖的射過去了。


    好像她是個後奶似的。


    “乖寶,你爺說的對,剪的時候咱小心點兒哈……”


    生氣歸生氣,劉婆子也有一些不太放心,畢竟乖孫女兒真沒怎麽拿過剪刀,更是不錯眼的盯著,就是為了防止萬一。


    “嗯嗯”


    然後刷刷刷幾下,劉婆子和兒媳婦們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剪好了。


    “厲害啊……娘您快看看……”王小草激動的拍起手,也是最先反應過來的。


    這速度,這準確度,一塊塊的整整齊齊的碼放在一旁,沒一點兒出錯的地方。


    劉婆子也就是被孫女這速度驚了一下,驚喜中趕緊檢查著,越檢查越高興,眼睛直接眯成了縫。


    “不錯,不錯,不愧是奶親手教出來的孩子。”


    “對對對”薑若十分同意,傲嬌的隨著奶的話點頭。


    一老一少傲嬌的模樣一模一樣,看的人忍俊不禁。


    “行了,行了,該下一步了了”作為大媳婦王小草打斷了這對祖孫倆的膩歪,不然有的等了。


    “對對對”劉婆子摟著孫女的手一鬆,這才反應過來將針線筐拽了過來。


    別看劉婆子年紀大了,穿針引線是一點不比年輕人差。


    眼不花,手不抖,一認一個準。


    “來,跟著奶學,縫衣服要的就是耐心細心,還有縫的要密實小一些,邊緣有毛茬的地方要疊曾再縫,否則不結實……”


    巴拉巴拉劉婆子邊示範邊讓孫女仔細看……


    這也不難呀,薑若看的仔細。


    “奶,我來試試……”


    信心十足的從奶手裏接過試驗品。


    然後……


    “嘶”“啊”“呼”“疼”


    每發一次聲音都讓屋裏的幾個女人嚇得直擠眼,心髒跟著發顫。


    明明前一半完成的那麽好,怎麽到這裏就不行了呢?


    看著乖寶手指上冒出的血珠可讓劉婆子心疼壞了“若若,要不咱們不縫了吧,這衣服其實也不是非做不可……”


    “對對對,不是有奶和大伯娘嗎,再不濟還有百貨商店呢,外麵賣的更好看更漂亮……”


    “大嫂說的對,瞧瞧這小手紮的,可心疼死二伯娘了……”


    “嘶……”


    又是一針準確無誤的戳在了自己的指腹上,看著冒出的紅血珠薑若從最初的無語到現在的無奈了,明明她的控製力很好的呀,怎麽一縫衣服就不行了?


    這針仿佛是別人拿的,一戳一個準兒。


    “行了,不縫了,不縫了,以後有什麽針線活直接找三伯娘”趙素珍直接搶下了侄女手中的針,再這樣下去手都要紮廢了,那一個個針眼別說婆婆她都心疼的厲害。


    “咱不學了,乖……”


    滿意的瞅了一眼三媳婦,劉婆子果斷的把孩子手裏的布料也搶下下來,再這麽紮下去她眼睛都要失控了,抽抽的。


    薑若:“……”


    有點委屈怎麽辦?


    本來還想著親手給爺奶做一件衣裳呢?


    隨著那抽走的布料,小臉瞬間跟著垮了下來,直接撲到了劉婆子的懷裏,有點懷疑人生了?


    “奶,我是不是很笨呀?”


    從來沒有聽過自家乖寶這麽喪氣的話,劉老婆子緊張的呀,趕緊將孩子摟著。


    “瞎說,誰家笨孩子能年年考第一,我孫孫聰明著呢,做衣服這麽簡單的活怎麽能適合乖寶呢,我乖寶是有福氣的,以後多的是搶著給我乖寶做衣服的,咱不氣啊……”


    “對對對,不氣,咱不和破布較勁兒啊,大伯娘屋裏還有一塊花布,回頭大姑伯娘給你做件漂亮的裙子,等來年穿著一定是咱們村最靚的娃娃……”


    王小草也是真心疼這個侄女的,一看到若若小臉皺的心也跟著慌慌的,連自己珍藏的花布都舍了出來,本來是給兒媳婦準備的,誰想到準備就這麽多年,到現在還沒影呢,一想到這個心裏就不得勁,可也沒啥好法子。


    算了不想了,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想想吃什麽好吃的呢?


    這邊聽大嫂這麽說李翠花有點不太高興了,她家的布料自己還不夠用呢,暗暗的撇撇嘴,不過好話也是張嘴就來。


    “就是,針線活有什麽好的長了還毀眼睛,咱們若若是讀書人可得保護好眼……”


    趙素珍沒說話,還是拉著若若的手,撕下一塊布將紮滿針眼的兩個指腹包了起來。


    “奶……”


    “好了,好了,不氣不氣啊……”


    “等晚上讓你奶給你做肉……咱不氣了啊,吃了肉心情就好了……”


    劉婆子哄孫女的手一頓,無語的看著大兒媳。


    真是個吃貨,到啥時候都忘不了吃。


    王小草則一臉無辜的看著婆婆,仿佛在說她可不是好吃,隻是在哄你乖寶呢?


    “噗哧……”


    大伯娘和奶奶每一次對上都實在是太可愛,薑若沒忍住。


    “看看看看,笑了笑了,說明咱乖寶也想吃肉了,娘可不能這麽摳摳搜搜……”王小草也樂起來。


    劉婆子:“你可趕緊閉嘴吧!”


    鞋底子要在,非扔過去不可。


    “哈哈哈……”


    好吧,想法是好的現實卻很殘酷,她就不適合做衣服,她放棄了。


    不過這一下午也不算浪費,也算是做了一回奶奶和兒媳婦們增進感情的紐帶。


    再瞅了一眼被三伯娘包成粽子的兩根手指,薑若又忍不住笑了。


    中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為她的手指受罪,還是大伯娘說的話,不僅有肉,還有魚。


    肉是秋收時買來醃上一直沒吃完的,魚是一直在水缸裏的那幾條,沒怎麽舍得吃。


    看著好菜,薑老頭都把珍藏起來的酒拿了出來,和兒子,孫子們兒喝上了一小口,美的搖頭晃腦。


    下午雨依然沒有停的趨勢,雖然不大卻下的緊密,不打傘一會兒就能淋個透心涼,幹活是不能幹了,不過卻不耽誤相熟的人家相互串門子。


    薑老頭午睡後就拿著自己的煙袋去找村裏的夥計下棋聊天去了,劉婆子帶著幾個兒媳婦在家裏繼續縫縫補補。


    趁著這些時間也把冬日裏的棉衣做出來,東北的天說變就變一點都不能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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