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夫人,我吃撐了,想出去走走。我們再會。”夏陽笑容微斂,在表明了自己堅定不移支持大美人的立場後,當即無意與這貴婦人寒暄下去。


    貴婦人當即知道他這是不想再和自己聊下去了,當即幹笑道:“好,您去忙吧。”


    夏陽起身,當即往這個宴會廳的花園裏走去。


    “夏陽”誰料他剛一出門,便是有人追了出來。


    夏陽猛一回頭,方才認出了來人是誰:“布蘭登?”


    布蘭登一出院,就是得知了沈渡寒在夏陽的引薦下得了攝政王青眼,節節高升,打擊報複他繼母家族的事了,結合沈渡寒之前對付他的計倆,布蘭登越發認定起了這個alpha狼子野心,心機深沉,必然是在利用夏陽,絕不是什麽好東西。


    在醫院躺了兩個月,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找夏陽,揭穿沈渡寒的真麵目,但夏陽不肯見他,公爵府又將他拒之門外。


    布蘭登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打聽到今天這場宴會夏陽會出席。


    他絞盡腦汁擠了進來,就聽見夏陽身邊已經有人在勸他小心沈渡寒了,可夏陽卻是油鹽不進根本聽不進去,還單獨出來了。


    情急之下,布蘭登當即追了出來。


    “夏陽,你冷靜一點,不要再意氣用事了。我們已經認識幾十年了,我用人格向你擔保,我上次真的是被沈渡寒陷害的,你那個未婚夫絕不是什麽好東西!”布蘭登幾乎是懷著一種救世主,拯救被欺騙之人的心態,衝到夏陽麵前的。


    夏陽聽了他這話,卻是一下子笑了:“人格?你的人格值幾個錢啊?也配拿來向我擔保,讓我信你,不信我的未婚夫?”


    “你不要這麽跟我說話,我知道我們之間有很多誤會,我也做錯了很多事……我承認我錯了,我們坐下來,從長計議把誤會好好解釋清楚,回到從前好不好?”布蘭登看著現在張口閉口就是對著自己一堆嘲諷的夏陽,隻覺得心痛難當,堵著夏陽的路不肯讓步。


    他心中冥冥有一種預感,若是他不再糾纏,他和夏陽之間從此以後就真的再無交集了……


    布蘭登接受不了這樣的結局。


    “不可能,有些事情錯了,就是錯了。不是你一句承認自己做錯了,就可以挽回的。你應該懂得覆水難收的道理,不要再來糾纏我了,否則我讓你好看!”夏陽倒沒想到這個原著中不可一世的沙文主義alpha竟會承認自己做錯,但他卻絲毫沒有和解的意思。


    他不是原身,沒有任何資格代替原身原諒這個渣渣。


    而原身已經死了,他和布蘭登之間不管是因為什麽,都永遠覆水難收了……


    “夏陽,你總說我心狠,我殘忍,我的心就像是一塊捂不暖的石頭。難道你就不心狠,不殘忍嗎?你幾個月前還說著喜歡我,現在才多長時間啊,我就連道歉想要挽回的資格都沒有了嗎?”看著夏陽決絕的模樣,布蘭登眼底赤紅一片,心如刀絞。


    到了這個時候,他總算是有些懂得夏陽先前追在他身後,自己卻一次又一次的選擇別人,不相信他的感覺了。


    他拚命給自己找著理由。


    也不知自己和夏陽究竟誰的心才是最狠最硬的?


    “覆水難收就是覆水難收!我的心要是不狠,我早就在你手裏死一千回,一萬回了。”夏陽嗤笑一聲,扭頭就走。


    若是沒有原身血和淚的教訓,夏陽也許就真的信了布蘭登的深情了。


    但眼下,看著自己僅僅因為對待布蘭登無情,冷漠,就可以得到原身費勁千辛萬苦都得不到的布蘭登的深情和卑微,夏陽隻覺得可笑,隻覺得由衷的為原身感到悲哀。


    這個alpha就是個賤骨頭。


    “夏陽……我是愛你的。”再一次看著夏陽決然離去的背影,布蘭登根本控製不住自己一把便是拽住了夏陽,定定看著他,由衷告白道。


    夏陽沒想到他竟會說出這種話來,不由愣在了當場。


    他影響中,原著中他可是到大結局經曆了無數虐戀情深,才對原身說出了一句愛,在林清雨改變過的劇情中,更是從頭到尾沒對原身說一個愛字。


    怎麽現在,輕而易舉莫名其妙的就是對自己說出了這句話來了呢?


    “雖然我明白得很晚,但我真的是愛你的,我不能沒有你……你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呢?”布蘭登深情款款地看著他。


    夏陽回過神來,卻沒什麽和他玩虐戀情深的心思,聽了他這話,卻是一下子嗤笑出聲,拿一臉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那你的愛真是廉價得讓人惡心。”


    “或者說,你愛的根本不是夏陽,而是小公爵這個身份給你帶來的便利和好處。”他冷冷看著布蘭登:“所以,你才會在失去這些以後,追上來放棄你從前引以為傲的尊嚴和骨氣對著我搖尾乞憐。”


    他並不覺得布蘭登是真的愛原主。


    就算無關便利和好處,他愛得也是原主對他不顧一切,放棄尊嚴的好罷了,而不是愛著這個人,才會舍得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並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原主的痛苦之上。


    遲來的深情簡直比草還要輕賤。


    布蘭登愣在原地,呆呆看著夏陽,完全沒有想到他竟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


    夏陽一根一根將他抓著自己的手指從自己手腕上掰開,狠狠甩下他,轉身就走。


    布蘭登停在原地,臉色青白,他對著夏陽的背影呐喊道:“你以為那個沈渡寒就是真的愛你嗎?他不過是攀附權貴,想要利用你,借著你上位而已!”


    “他想要攀附權勢,想要利用我上位,而我剛好有權有勢,能夠輔助他上位,心甘情願給他利用,這樣豈不是絕配嗎?”夏陽打定了主意要氣死他。


    就算他的身份地位放在這裏,必須要被人利用……那他也願意給沈渡寒這樣的大美人利用,而不是布蘭登這樣又自戀又傻叉的醜逼!


    布蘭登看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心下淒涼一片,卻是徹底失去了再一次追上去的勇氣和資格。


    第037章 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布蘭登絕望地看著夏陽遠去的背影,沒有等來夏陽的回眸,卻是等來了一聲冷冷的譏嘲:“真是好難看啊,布蘭登子爵對著小公爵死纏爛打的樣子,也未免太過丟人現眼了吧。”


    布蘭登沒想到竟有人敢譏諷自己,當即氣急敗壞的轉過身。


    卻見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沈渡寒,竟是不知何時來了,正推著輪椅往他這邊來了。


    也不知躲在暗處偷聽聽自己和夏陽的對話聽了多久。


    布蘭登怎麽也沒想到前幾天還在自己麵前裝柔弱扮委屈陷害自己的沈渡寒,竟敢出嘲諷自己。


    果然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就是個嬌弱造作的心機迪奧!


    也就夏陽瞎了眼,才會信了他的邪,相信他溫潤如玉,光風霽月。


    “不過,仗著自己還有幾分姿色,殘了一雙腿,就在這裏搔首弄姿做出一派柔弱姿態來博取omega同情心,也就隻有夏陽性格單純才會信了你!”布蘭登當即氣急敗壞,半點不客氣的怒斥道:“我見過無數alpha,還從未見過你這樣不要臉皮,兩副麵孔的!”


    雖然對著夏陽他自覺矮了一截,不敢再拿腔作勢,居高臨下了,但麵對沈渡寒,即使是知道了沈渡寒現在得了攝政王青眼,布蘭登卻還是自覺高人一等的。


    不想,沈渡寒聽了他這話,卻是沒有什麽想象中的惱羞成怒,隻是不卑不亢的看著他,道:“可見子爵見得人還少,眼界還不夠寬廣。”


    作為潛藏在帝星的反叛軍首領,沈渡寒不但是個出色的藥劑師,還是個頂尖的數據工程師。


    隻要覆蓋了網絡的地方,隻要他想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屏蔽監控,通過機器人,光腦等等一係列現代化工具布下自己的耳目,得到一切自己想要得到的消息。


    夏陽作為沈渡寒目前在帝星最在意的人,又沒有這方麵的意識對他設防,沈渡寒不是什麽好人,自然是對他身邊的電子設備動了手腳的。


    不過,這卻不是為了監視,而是為了滿足他內心陰暗的,想要隨時隨地窺視自己所有物,將自己在意的東西牢牢掌控在手心的欲望。


    就像是惡龍堅守著自己的寶藏。


    因此夏陽身邊有人裏間自己和夏陽關係的事情,沈渡寒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而夏陽對那些人的回複,和對他的信任,就算是透著網絡,也是大大提升了沈渡寒的心情愉悅度。


    他莫名的想要立刻見到夏陽,哪怕自己工作再忙,再累,再擠不出時間,他也還是想見他。


    所以,沈渡寒就來到了這裏,想要來接夏陽回家……


    不成想,卻是撞上了布蘭登不知死活糾纏夏陽的一幕。


    就算是心情再好,身為一個alpha,沈渡寒也是控製不住的想要對布蘭登宣示主權了……


    “你”布蘭登怎麽也沒想到,脫離了夏陽的眼皮子底下,沈渡寒不僅不裝柔弱,還敢這般對自己說話,瞬間氣得五髒六腑都歪了,臉色鐵青道:“好啊,你這是不裝了?裝啊,你怎麽不繼續裝下去了呢?”


    “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烏鴉披上孔雀的羽毛,就真以為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嗎?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你在這裏狗仗人勢給誰看啊?”他對著沈渡寒逐字逐句道:“你現在所擁有的的一切,不過都是仗著夏陽喜歡你罷了。”


    “一旦夏陽不喜歡你了,你就什麽也不是了!”


    他對著沈渡寒破口大罵,有生以來他從未這樣討厭一個人。


    “這句話,我應該還給布蘭登子爵才是。夏陽不喜歡你了,你就什麽也不是了。”沈渡寒聽了他這話,突然推著輪椅上前,湊近了布蘭登,在監控拍不到的角度,他的眼神一下子從溫和無害變作了陰翳狠厲,他語調陰冷的以隻有兩個人才聽得到的口吻說:“我警告你,離夏陽遠一點他,他是我的!”


    “而你,不過是個妄圖介入,注定遭人唾棄的第三者!”


    布蘭登沒想到沈渡寒撕破溫和無害的假麵以後,居然是這般模樣的:“你”


    他下意識看向沈渡寒,想用自己的信息素卻震懾碾壓這個精神力全廢的alpha。


    不想,隻在刹那之間他卻被一股更加凶狠的危險的,且好像隻有他一個人能夠感覺到的信息素碾壓住了,以至於連話都說不出來。


    沈渡寒看著他的目光,陰冷之中又透著一股子凶光。


    讓布蘭登頓時產生了一種自己被吐著信子的毒蛇盯上的錯覺,頓感毛骨悚然。


    想要呼救,但卻又逃離不出這帶著血腥氣的綠茶信息素威壓……


    “否則,子爵身邊若是發生什麽不好的事,可就怪不得我了。”


    沈渡寒丟下這句警告,當即推著輪椅轉身就走。


    布蘭登好一會兒才從被沈渡寒精神力威壓震懾的恐懼中緩過勁兒來,好一會兒,他才對著沈渡寒推著輪椅慢悠悠離去的背影,大喊道:“你以為夏陽喜歡的是真正的你嗎?他喜歡的不過是你的假麵罷了,你且等著看,你露出了真麵目,他還會不會繼續喜歡你?”


    他一門心思的認定了,夏陽是被沈渡寒的假麵給欺騙了,根本不可能真的喜歡上這條毒蛇。


    “我一定會對夏陽揭穿你的真麵目的!”即使一時間被鎮壓得從地上爬不起來,布蘭登還是惡狠狠的對著沈渡寒的背影放話。


    脫離了監控盲區,沈渡寒仍是那副溫柔謙和的模樣,對自己在布蘭登麵前暴露了真麵目,亦是不以為意,他頭也不回的,淡聲回複道:“那你大可以去試試,小公爵他到底是會信你,還是信我。”


    話音落下,他推著輪椅的行動再無停頓……


    布蘭登看著他的背影氣得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


    夏陽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看到沈渡寒了,突然看到沈渡寒,他頗是有些欣喜:“沈哥,你怎麽來了?”


    “今天下班有些早,我來接你回家啊。”沈渡寒在夏陽麵前,似乎永遠都是那副他所喜歡的溫潤如玉,柔弱無害的模樣,讓人感覺不到什麽威懾感。


    但因為他對卡爾曼家殘暴的所作所為,周遭的貴族omega們見了他,還是齊齊屏住了呼吸,不敢再胡亂說話了。


    夏陽對此卻是毫無所覺,正好也懶得和這些試圖洗腦自己的貴族寒暄下去,便隨意和他們告了辭,高高興興的和沈渡寒一起上了懸浮車。


    “……小陽,我對卡爾曼家的所作所為,帝星很多人都認為我太過殘忍,睚眥必報,你呢?你也會這樣覺得嗎?”夏陽已經很久沒看到沈渡寒了,感覺自己好像和沈渡寒有說不完的話,嘰嘰喳喳的,你一我的一語的,兩人聊著聊著,沈渡寒卻是突然問出了這樣一句話來。


    夏陽吃了一驚,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問出這種話,但想到自己今天聽到的那些對於沈渡寒的內涵,估摸著帝星最近關於大美人的風風語不少,隻怕沈渡寒也是聽了不少。


    “怎麽會呢?沈哥,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我的態度了嗎?我一直都是認為,以德報怨何以報德的?原諒自己仇人的人在我眼裏不是聖母,是傻逼!你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你有什麽錯?”出於安撫大美人的心理,夏陽再一次重申了自己的立場,信誓旦旦的對著沈渡寒道。


    沈渡寒眼底仿若露出了些許愁緒:“可是,很多人……”


    “你不要管那些人!他們都是看不到你好的,不過是覺得你損害了他們的利益,才雞蛋裏挑骨頭想著法的來攻擊你罷了。”夏陽覺得自家大美人的情緒受到這些傻逼影響實在是太可憐了,當即抓著他的手,定定看著他道:“你應該多看看我,看看網絡上的群眾,我們都認為你做得對,做得好,這才是正常人的邏輯和大眾的心聲。”


    “你千萬不要妄自菲薄,覺得自己做錯了。”


    聽著夏陽鏗鏘有力的話語,沈渡寒不管多少次還是會因為他的安慰心下一暖。


    他呆呆看了夏陽很久,沒有說話。


    “沈哥,你看著我幹什麽?”他的眼神太過專注,也太過複雜了,以至於焦灼在夏陽身上,都叫夏陽感到有些不自在了。


    沈渡寒好似方才回過神來,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溫和:“沒什麽,我隻是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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