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正麵發展被迫變成上下級壓迫,時間也從早晨變到中午,薄鬱死活不放過他,顧淮南感覺自己已經快要累癱了,這小子還變著法繼續壓榨。


    顧淮南咬也咬了,也趁機扇過薄鬱幾耳光,這小子軟硬不吃,非要對他來狠的,像頭咬住獵物不撒嘴的餓狼。


    不知道整個壓迫繼續多長時間,顧淮南最後是累暈過去的。


    等他醒來時,人已經躺在私立醫院的vip病房,稍微一動,周身都酸痛得不行,尾椎末也疼,好像跑完了十公裏馬拉鬆,居然比上一次醒來,還要難受幾倍。


    顧淮南:“……”


    薄鬱這混賬東西!!


    顧淮南氣得撐起身,恰好驚動窗邊處理合同的薄鬱,他過來扶顧淮南,還沒碰到顧淮南的胳膊,一耳光就摑在他臉上,「啪」地脆響。


    薄鬱跟沒事人一樣握住顧淮南胳膊,把他扶正坐好,又在他腰後墊了個枕頭,好讓他坐得更舒服些。


    顧淮南呼哧呼哧地喘氣,又抬手給他一耳光。


    等他打完,薄鬱捏住他的手,說:“等會兒再打,你餓不餓?我給你熱一些粥,醫生說可以喝粥。”


    顧淮南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黑,不用想也知道他躺在醫院的原因,這輩子也沒這麽丟人過。


    他甩開薄鬱的桎梏,自暴自棄地開始擺爛,顧自躺平不說話了。


    薄鬱用微波爐熱好粥,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地喂顧淮南,邊喂邊說:“我知道那個野男人是誰了。”


    見顧淮南瞪他,他又說:“我知道你們沒發生什麽。對不起,是我昨晚和今早太衝動,等你出院,你想怎麽打我耳光都可以。”


    說完,又接著給顧淮南喂粥。


    顧淮南享受著他的照顧,完全沒拒絕他,喝完粥又休息會兒,醫生和護士過來給他做檢查。


    臨走時,醫生非常關切地叮囑他:“顧先生,性事上要節製,頻率太高對身體有傷害。”


    顧淮南:“……”


    醫生好心補充,“另外空腹和飽腹,都不可取,平時要注意。”


    顧淮南:“……”


    醫生說完,留下在風中獨自淩亂的顧淮南,跟護士離開。


    這時,出去買水果回來的薄鬱,迎麵撞上顧淮南砸過去的不鏽鋼水杯,他躲了下,沒砸到。


    顧淮南更氣了,換別的砸。


    薄鬱一路披荊斬棘似的走到床邊,放下水果,說:“怎麽生氣了?”


    顧淮南罵他,“你屬泰迪的麽!”


    薄鬱:“?”


    看他一臉茫然,顧淮南這句罵跟打在棉花上一樣。


    顧淮南氣結。


    薄鬱削了水果給顧淮南,又給他準備藥片,讓他吃。


    顧淮南吃過藥片,瞥了薄鬱一眼,問:“你怎麽會來蓉城,還來我家,既然想跟我撇清關係,就不該來,我跟誰住一起,你也沒必要管。”


    薄鬱皺眉,“什麽跟你撇清關係?什麽叫我沒必要管?”


    顧淮南壓著心頭酸澀,“你幾歲了,當斷則斷的道理不懂,別仗著你年輕,來回耍我,薄鬱。”


    “顧淮南你在說什麽?”


    薄鬱愈發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他什麽時候想跟顧淮南斷。


    顧淮南說:“先前在a國分開時,你不是很果斷麽,現在跑來蓉城,昨夜還跟我……算了,這種事不用再提,出院後我們橋歸橋——啊!薄鬱,你幹什麽?”


    “不可能。”


    薄鬱握緊他的手腕,眼神銳利,“顧淮南,你想都不準想!”


    “你這輩子隻會是我一個人的,哪怕你以後不在這個世界,我死了也要把你抓回來。”


    “無論你往後在什麽地方,永遠也不可能擺脫我,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也是屬於我的。”


    顧淮南瞳仁顫動,整個人傻愣著看薄鬱,被他這番話震驚得啞言。


    怎麽會有占有欲這麽強的人,霸占他這輩子就算了,往後也要被他糾纏獨占,這也太偏執瘋狂了。


    “你對我不是那種喜歡,而且你不是不喜歡我了麽,不喜歡我,也要強留在身邊。”顧淮南說。


    薄鬱險些忍不住發笑,“不喜歡?顧淮南,我問你,你會跟不喜歡的人做愛麽?會想操哭他麽?”


    “我一見到你,就想跟你做那種事情,不允許別人碰你,如果有人敢接近你,我恨不得殺了他們。”


    “你覺得這樣還不算喜歡?”


    “可是我……”


    “沒有可是。”


    薄鬱打斷顧淮南猶豫不決的話,這個人太優柔寡斷,他放縱這人離開自己身邊,折磨自己,換來的依然是對方的膽怯退縮。


    薄鬱單手捧上他的臉,“顧淮南,你看著我。我問你,你真的從來對我也沒感覺麽?真的一點也沒有喜歡我?跟我做也沒有喜歡?”


    “我……”


    顧淮南產生了一絲遲疑。


    他喜歡薄鬱是毋庸置疑的事實,但該不該告訴薄鬱,是他猶豫的事。


    他一直安於現狀,習慣性擺爛,這也是他穿書前、還清債務也沒有戀愛的原因,怯於開始一段感情。


    薄鬱比他年紀小很多,哪怕是上輩子的薄鬱,他們間也存在差距,是年齡,認知,觀念等等。


    他怕薄鬱有朝一日會膩,他跟薄鬱在這個世界牽絆很深,離開薄鬱,堪比在心頭剜肉。


    所以他不敢。


    薄鬱溫熱掌心輕輕摩挲他的臉龐,慢慢說:“我已經朝你邁了九十九步,顧淮南,你隻需要朝我邁一小步,或者半步,給我一點點的機會。”


    “你昨晚主動吻了我,高潮時你也叫了我的名字,你回應了我,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鋒銳目光鎖定眼前的人,腔調溫聲細語,猶如優秀的獵手謹慎地誘捕肥美羔羊,等待對方落進捕籠。


    隻差一點點……這個人就可以永遠屬於他。


    “薄鬱。”


    顧淮南抿了抿唇,叫他。


    薄鬱指肚在顧淮南唇瓣很輕柔、又曖昧地輕輕摩挲,隨著顧淮南說話,似有若無地觸碰到的細嫩舌尖。


    薄鬱問他:“可以麽?”


    顧淮南臉已經緋紅,他不自在地偏開臉,那個落在唇邊的吻印在耳垂,一路吻舔到下顎,最後是唇瓣。


    兩個人的吻熱烈而灼燙。


    薄鬱再次吻了吻他,說:“顧淮南,我愛你,你呢,有沒有喜歡我?”


    顧淮南愛不愛他不重要,隻要有一點的喜歡,他已經欣喜若狂。


    許久過去。


    顧淮南細聲地「嗯」了下,耳根子已經跟燒紅的雲霞般紅豔,被薄鬱親吻過的位置更紅。


    第70章


    顧淮南出院是一周以後, 出院當天,那位主治醫生還特意叮囑他要節製,說話時, 顧淮南扭頭看薄鬱。


    薄鬱接收到他的眼刀, 上前說:“林醫生, 我會好好看著他的。”


    林醫生欣慰點頭。


    等坐上車,薄鬱給他扣安全帶。


    顧淮南睨著他側臉冷笑,“看著我,是該看著你自己吧。”


    薄鬱順勢靠近他,他的嘴唇, 顧淮南往後躲,退無可退, 被迫接受這個熱烈親吻。


    幾息後,薄鬱退開。


    顧淮南用手背擦了擦嘴唇,說:“以後沒有我允許, 不準親我。”


    薄鬱欣然一笑,“好,依你。”


    顧淮南抿了抿唇,一時啞然,幹脆轉開臉看窗外, 耳根子卻緋紅。


    薄鬱黑眸裏的冰冷春雪消融般退卻, 他摁下手刹,開車回家。


    顧淮南看似生氣不理人, 實際是在掩飾自己的羞赧, 他光被薄鬱看一眼, 心髒已經跳得很快。


    那天得到首肯的吻, 薄鬱就開始纏著他, 讓他同意兩人交往,他經不住薄鬱煩擾,答應交往三個月。


    雖然兩人正式開始交往,但好像跟以前也沒有什麽不同。


    顧淮南想了一路,等他回神,薄鬱正將車駛入一棟獨立別墅的地下車庫,是一棟很陌生的房子。


    顧淮南問:“這是哪兒?”


    薄鬱看他一眼,道:“找你那五年,住的地方。”


    顧淮南尷尬地輕咳了聲。


    停好車,兩人下車坐電梯上樓。


    薄鬱家裏沒請保姆,隻有鍾點工一周幾次過來打掃,兩人到客廳時,整棟房子都很安靜。


    薄鬱進開放式廚房倒水,顧淮南正到處張望,忽地瞥見二樓冒出來的一顆小腦袋,看花色很眼熟。


    他驚喜道:“派大星!”


    派大星在睡覺,猛地聽見有人喊它名字,下了一大跳,腦袋彈起來,左右看看,對上樓下顧淮南的視線。


    顧淮南跟它打招呼,派大星看沒有危險,繼續睡自己的。


    他找到逗貓棒一直撩派大星的尾巴,那尾巴左右搖晃,顧淮南追著逗它,不小心被茶幾桌角絆了下,整個人往後倒。


    突然,腰被手掌輕輕托住,肩膀撞上結實的胸膛。


    薄鬱單手扶住他的腰,另隻手將水杯放在茶幾,說:“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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