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鬱這下不得折騰死他。


    顧淮南臉瞬間慘白,重重地深呼吸幾次,他轉過身,坐到餐桌邊,開始吃東西。


    反正現在都被薄鬱抓住了,吃飽被折騰總被餓著肚子被折騰要好,顧總還是比較清醒。


    薄鬱一言不發。


    顧淮南也沉默吃東西。


    半小時後,顧淮南喝完一杯飲料,空蕩蕩的胃終於得到滿足。


    他放下玻璃杯,餘光倏然瞥見薄鬱走近,邊走邊扯鬆領帶,那動作竟讓顧淮南有種蓄勢待發的危機感。


    顧淮南條件反射地起身,想跑。


    肩膀被大力摁住,耳邊是薄鬱語調危險的聲音,“又跑一次,這次被抓住,該怎麽罰你呢?”


    顧淮南剛要張嘴,薄鬱一把掐住他臉頰,他嘴嘟起來,沒法說話。


    薄鬱一下拉近兩人距離,惡魔低語般說道:“是不是操得你下不來床,你就不會再跑,還是讓你懷個孩子,你就不會再跑了?”


    顧淮南越聽越覺得他瘋了,扭開他的桎梏,忙說:“我是男人,又不是女人,不可能懷孕的。”


    “那你是選前一個了?”


    顧淮南反應過來他前一句說的啥,臉一陣紅一陣青,“你敢!”


    薄鬱沒說話,隻朝他動手,顧淮南因為他的動作而臉色驟變,想躲開時,倏然吃痛地吸了口涼氣。


    薄鬱慢條斯理地加重了力道,略帶一絲懲罰意味的撚動,顧淮南又氣又急地喝止,“薄鬱,你再這樣……唔我會生氣的……快停下!”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會生氣?”


    薄鬱貼近他耳邊,近似咬牙切齒道:“你為什麽總是不聽話,不肯留在我身邊,不肯愛我,我隻想讓你好好看我而已。”


    “顧淮南,我也會難過的。”


    那隻手穿過領口掐住顧淮南下顎,抬起來,露出脆弱又鋒利的喉結,手掌慢慢裹住纖細頸項。


    如果稍加用力,這如花枝一般脆弱的脖子便會被輕易地折斷。


    顧淮南有一瞬間以為薄鬱會生氣地擰斷他的脖子,結果他並沒有,反而一改常態,鬆開禁錮他的動作。


    薄鬱用指肚在顧淮南嘴角劃過,擦去那一抹的醬汁,不緊不慢道:“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但你還是騙了我,顧淮南。”


    顧淮南抿了抿唇,“我……”


    薄鬱輕輕一笑,“五年前你在騙我,五年後依然在騙我,你什麽時候會對我說一句真話。”


    “我不是一個物件,你想要就要,不要就隨便扔掉。”


    “小鬱……”


    顧淮南見他神情落寞,不忍地喊出曾經熟悉的小名。


    薄鬱倏然抬眸,手臂穿過顧淮南後膝,一把將顧淮南抱上旁邊幹淨的餐桌,顧淮南嚇了一跳。


    薄鬱手掌卷起衣擺,張口咬住那塊皮膚,顧淮南不受控製,吃痛得「啊」地叫了一聲。


    薄鬱非但沒有停止,反而變本加厲,像啃噬獵物的野獸般,撕咬屬於自己的肥美獵物,吞咽血液,品嚐獵物血肉的鮮美。


    顧淮南開始驚慌地環顧四周,船艙窗戶是透明的,一旦路過,能將大廳正發生的一切盡覽眼底。


    他想推開薄鬱,但根本推不開,薄鬱力氣太大,撕咬啃噬很快變成掠奪氧氣的深吻。


    舌根被吮得發麻,肩頭和側頸遍布咬痕和吮出來的吻痕,t桖皺巴巴的堆砌,筆挺的西服也漸漸淩亂,雙手被領帶打結限製行動。


    “薄鬱……薄鬱!”


    顧淮南企圖製止他。


    薄鬱充耳不聞,整個人像是被氣到失去理智,雙眸猩紅地壓製他,顧淮南掙紮力道也加重。


    亂動時不知道踹到哪裏,薄鬱悶哼一聲,動作停滯下來。


    顧淮南連忙翻身從旁邊躲開,又慌張地整理衣擺,怕被路過的人看見,他耳根子紅得不像話,眼尾也是濕潤薄紅的。


    薄鬱拽了拽領口,隨即大步朝顧淮南走來,顧淮南見狀往外跑,偏偏大廳門被鎖住,推不開。


    薄鬱一把轄製他的雙手,攔腰抱住,往肩上一扛。


    顧淮南現在雙腿還是軟的,攻擊的力道根本弱得不行,薄鬱扛著他從裏麵拉開大廳門往外走。


    顧淮南:“……”


    靠。


    這門原來是往裏拉的。


    等顧淮南回神,他已經被薄鬱扛著走進一間船艙,扔在床上。


    整間屋子沒開燈,很暗,顧淮南被摔得懵了下,意識到了危機,他立刻翻身下床,在關鍵時候,腳踝被手掌一把擒住。


    掌心滾燙的溫度近乎焯燙他的皮膚,他驚慌地掙脫,卻被整個往後一拽,緊接著被繼續壓住。


    他以為今晚會麵臨可怕的事,被強迫跟薄鬱做那種事。


    發展到一半時,薄鬱突然停手,毫無預兆地停止所有挑起他朝氣的動作,仿佛一切沒有發生,唯獨讓他一個人在佇立那裏。


    偏偏他雙手還被領帶束縛在背後,腳也被薄鬱拿腳銬禁錮在床上,什麽也做不了。


    顧淮南:“……”


    靠靠靠!


    薄鬱這小子太壞了!!


    顧淮南氣得漲紅臉,“薄鬱!”


    薄鬱側眸看他,“怎麽了?”


    顧淮南動了動嘴,最終也沒好意思開口讓薄鬱繼續,說了他們關係就更不對勁了。


    顧淮南幹巴巴地說:“把這些解開。”


    薄鬱輕輕地笑了一聲,“顧叔叔,懲罰還沒有結束。”


    “你!”


    要命的是,薄鬱這時候施施然站起身理了理自己西裝,如果不是顧淮南看見他跟自己一樣忍著,恐怕還以為他真的很淡定。


    薄鬱把西裝掛在旁邊,進浴室洗漱,把正在勁頭上的顧淮南晾在一邊,顧淮南臉色紅了青青了綠的。


    顧淮南還聽見這小子在浴室獨立更生,等薄鬱清清爽爽出來,自己還朝氣蓬勃,更氣。


    薄鬱在他旁邊側躺下來,單手撐著額角看他,唇角依然掛著惡劣的笑意,活脫脫的瘋批大魔王。


    顧淮南被他看得不自在,沒辦法清心寡欲,隻好閉上眼,假裝薄鬱不在自己旁邊,默念:富強民主文明和諧愛國敬業誠信友善……


    他企圖讓自己的朝氣快點褪下去。


    突然。


    顧淮南猛地睜開眼睛。


    薄鬱動了動手,“顧叔叔,你說句「我喜歡你」,我就讓你出來。”


    顧淮南咬著牙不妥協。


    薄鬱微微眯起眼睛,“不願意說麽,哪怕騙騙我也不可以?那……如果這樣呢?”


    顧淮南肩膀顫抖起來,“薄鬱,別讓我討厭你,拿開。”


    薄鬱冷了臉色,“你以為這句話還能威脅我?既然不愛我,討不討厭我,又有什麽關係。”


    “說啊,隻要你說那句話,我就讓你舒舒服服的出來。”


    顧淮南別開臉,就不說。


    廢話,他也要臉好麽,說那句話跟求歡有什麽差別!


    第64章


    “不願意說麽?”


    薄鬱眸色微冷了幾分, 手指略帶懲罰地加重力道,嘴裏誘哄他,“很難受吧, 你隻需要說一句話, 隻那一句, 我就拿開手,不罰你。”


    粗糲薄繭帶來的觸感讓人頭皮發麻, 顧淮南額頭沁出一層薄汗,這種感覺實在太折磨人。


    偏偏薄鬱態度惡劣,不肯放過他。


    顧淮南咬了咬牙, 嘴裏罵道:“薄鬱你這……”混賬東西!


    最後四個字沒來得及說,話音突兀地頓住。


    顧淮南不由忍耐地咬住下唇, 那雙漂亮眼睛一瞬間變得很濕潤,尾稍漫開淡淡的薄紅,像是被欺負到極致快哭了一般, 可憐得讓人疼惜。


    薄鬱低頭舔去那顆鹹澀的淚珠,又吻了吻他的眼睛,“顧淮南……別哭,你這樣,我會忍不住欺負你。”


    “王唔……八蛋!”


    顧淮南罵了他一句, 想拿腦門狠狠撞他, 薄鬱卻料準般靈活躲開。


    同時他拿開手,還刻意在顧淮南麵前晃了晃, 月光穿透舷窗鋪入室內, 顧淮南清晰瞥見薄鬱指節上殘存的痕跡, 不用想也知道怎麽來的。


    一刹那, 顧淮南老臉通紅, 紅得連整個人都像掉進了大染缸。


    王八蛋!薄鬱這王八蛋!


    心裏這樣想,嘴裏也這樣罵出聲,薄鬱卻毫無羞恥地垂眸看他,“顧叔叔,你好像很喜歡口是心非,不過……身體比你這張嘴更誠實。”


    說著,他低笑出聲。


    顧淮南黑著臉回他幾句美麗中國話。


    薄鬱完全不生氣,反而笑著注視他,“要不要繼續?”


    顧淮南氣得罵道:“繼續你——,薄鬱你這混賬東西,最好別給我鬆開手,不然我非得揍死你不可!”


    顧淮南現在是氣極了。


    薄鬱任他張口罵了好幾句,還起身倒了杯水端過來,顧淮南咕嚕咕嚕喝了半杯,繼續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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