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南驚得立馬抬腳去踹他,阻止薄鬱的動作,但很快他動作突然一僵,整張俊臉跟煮熟的蝦仁一樣紅,紅到了耳朵根。


    溫柔又不乏曖昧的輕輕觸碰,像對待極其感興趣的東西。


    顧淮南被定住一般,腦子像遭雷電猛然擊中,人一瞬間宕機。


    靠,這特麽不是字麵意思的搞死!而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搞死」啊!!


    顧淮南頓覺這發展越來越不對勁,尤其是薄鬱盯著他的眼神,像蟄伏草叢裏的猛獸一樣蓄勢待發,那可怕的模樣……


    他發現薄鬱好像是來真的。


    他開始瘋狂掙紮,廢話,再不掙紮,分分鍾菊花殘滿地傷好麽。


    前幾分鍾他還質疑薄鬱不是同性戀,現在完全確定他是了,哪個恐同直男會對一個男人石更成這樣。


    薄鬱喜不喜歡他另說,對他有欲望倒是真的,再不躲,以這小子現在的架勢,說不定真的能立馬「搞死」他!


    顧淮南又掙紮又罵他,膝蓋杵了他好幾下,手肘也連續打了薄鬱好幾次臉頰,尤其後者臉上還殘留著之前被扇耳光的紅色印記。


    薄鬱卻毫不在意。


    顧淮南沒好意思對外喊救命,剛張嘴罵薄鬱,嘴又被薄鬱給咬住,他想躲又躲不開,最後幹脆反客為主,看誰熬得過誰。


    深吻舔吮也漸漸地演變成兩個成年男人的較量廝殺,唇舌間彌漫開淡淡的血腥味。


    雄性動物搏殺的荷爾蒙逐漸濃鬱,充斥在整個臥房裏,粗劣呼吸,滾燙皮膚,鼓脹肌群……


    腳銬攔截了被退下的長庫和胖次,空氣中散發曖昧的石楠花香味,淡到可以忽略不計。


    顧淮南被冒犯得氣上頭,又抵擋不住那短暫的舒適,赤紅臉頰,用腿踢人,然而不等他把人踢翻跟頭。


    薄鬱猛地頓住。


    在氣頭上的顧淮南也是一怔。


    未等顧淮南反應,薄鬱陡然起身,抓過旁邊皺巴巴的西裝外套,飛快站到床邊,以極快的速度離開。


    房門嗙地一聲,關上。


    顧淮南下意識想到薄鬱沒有反鎖,自己可以借機逃跑,剛想到,腳步聲忽然折回,把門反鎖。


    顧淮南:“……”


    顧淮南火氣蹭地竄上頭,但他又想到什麽,突然熄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狼藉,黏糊糊地弄了滿身,卻好像沒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甚至因為薄鬱幫助他,還爽了一把。


    而且他後知後覺一件事——


    薄鬱是個處男。


    ·


    薄鬱迅速回到次臥,關門落鎖,隔壁主臥的笑聲簡直魔音貫耳般傳過來,讓他恨不得折返,把笑話自己那人的嘴巴用東西堵得笑不出來。


    他抿直嘴唇,眉心深擰,一副遇見棘手難題的模樣。


    怎麽會……這麽快。


    不應該的。


    他上輩子和這輩子,都沒怎麽關注過生理知識,一是不需要,二是沒時間去關注。


    難道他自身有什麽疾病麽?


    薄鬱想。


    他沉默了一會兒,想到剛才,又是一陣黑臉,他進浴室,洗幹淨身上顧淮南留下的東西。


    等出來,他點開筆電。


    ……


    那天過後,顧淮南有好幾天沒有再看見薄鬱,每天三餐是隨敲門聲響起送到,餐點很豐盛,全是他愛吃的蔬果和肉類。


    薄鬱不來找他,顧淮南真有點苦惱,沾滿那東西的衣服穿在身上,真有點不舒服,他想換衣服,但腳銬鑰匙肯定在薄鬱手上。


    這天顧淮南吃完早餐,在臥房裏的書桌上寫了自己需求,想見薄鬱。


    他把紙條放在門口,忽然覺得犯困,回去繼續睡覺,這一覺他睡得昏昏沉沉的,很不舒服,醒來時,腦袋跟灌了水泥似的。


    他渾渾噩噩地從床上坐起來,卻發現自己不在原來的房間,換成了更家寬敞明亮的大臥室,比先前的寬了整整兩倍。


    顧淮南緩了兩秒,下床拉開極長的窗簾,遠眺室外——


    顧淮南:“!!”


    目光放遠看去,盡頭是天水一線,湛藍無際的大海倒映著藍天白雲,烈日烘烤海平麵。


    近處是大片的棕櫚樹、橡膠樹、扇芭蕉等等非國內常見的熱帶植物。


    顧淮南眼睛慢慢睜大。


    這是……哪裏?


    他驚愕地環顧四周,再狠狠掐自己臉肉一把,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不是做夢的話,那肯定是薄鬱又什麽發瘋,把他搞到這裏來的,這小子到底要折騰幾次!


    顧淮南簡直要氣得沒脾氣了。


    他直接推門而出,整條走廊空蕩蕩的沒有人,腳下依然扣著那條腳銬,走得並不快。


    在整棟大樓裏找了一圈,顧淮南撞上抱著筆電的年輕人,還是個眼熟的,對方好巧不巧,正是那天開車把他載回別墅的人。


    年輕人溫煦一笑,禮貌道:“顧先生你好,請問是在找boss麽?他現在在三樓書房工作。”


    顧淮南轉身打算上樓,想到什麽,又回頭看他,“你知道幫著他關我,是違法的麽?”


    年輕人笑了笑,“顧先生,boss應該沒有限製你的人身自由,你現在不是能隨意走動麽。”


    顧淮南一噎。


    很快顧淮南想到什麽,指了指自己腳下那條金屬鏈,“這也算沒有限製我的人身自由麽?”


    年輕人笑而不語。


    這時,不知道哪裏傳來旁人喊聲:“陳述,你在哪兒?這裏有個代碼我不清楚,你過來看看。”


    “來了。”


    年輕人回頭,笑著道:“顧先生,boss就在三樓,你上去就可以了。”


    說完,點了點頭,轉身下樓。


    顧淮南心說,原來這就是原著裏薄鬱的得力助手之一,陳述啊。


    原著裏形容這人是笑麵虎,還真是,上次就逮住他,笑眯眯地把他送回薄鬱身邊,真不好惹。


    剛才叫住陳述的,估計是另一個原著人物,王業,電腦方麵的天才,薄鬱高薪聘來的助手。


    看來薄鬱的發展遠比他想的還要快,連原著那兩個助手都已到位,這輩子的薄鬱恐怕比上輩子還要厲害。


    雙倍buff加成。


    顧淮南停在書房門口,敲門。


    裏麵傳來聲音:“進來吧。”


    顧淮南推門進去,薄鬱看見是他毫不驚訝,眼睛從筆電挪到他這裏,關心道:“睡醒了,餓了麽?”


    顧淮南不答反道:“薄鬱,你把我弄來這裏幹什麽?你真的瘋了麽。”


    薄鬱從辦公桌起身,他身量已經是原著裏的一米九,站起來比顧淮南高了許多,加上他常年鍛煉,比顧淮南這種懶散擺爛選手精壯得多。


    顧淮南被關很長一段時間,從最初對薄鬱的忌憚害怕,已經演變成現在的麻木無視。


    麵對對方居高臨下的俯視目光,顧淮南還是多多少少有點怕他,輸人不輸陣,他硬著頭皮回視。


    薄鬱走近他身邊,接著蹲下。


    顧淮南:“?”


    薄鬱單膝跪下他腳邊,從旁邊邊櫃取下紙盒,拿出一雙手工編織的拖鞋,抬起顧淮南的腳,慢條斯理地為顧淮南穿上。


    他說:“國外不比國內,不安全,容易不適應,把鞋子穿好別受傷。”


    薄鬱指肚粗糲,抓住顧淮南腿肚,襯得他白皙細膩的皮膚如杏仁豆腐一樣軟嫩。


    一個細碎的親吻落在腳背。


    顧淮南驚得飛快抽回腳,怒瞪薄鬱:“有病啊你!”


    薄鬱施施然站起身,絲毫沒覺得自己那舉止有多變態。


    光顧淮南一個人覺得尷尬羞赧,他忙彎腰猛搓好幾下被親的位置,耳根子連著後頸都是紅撲撲的。


    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羞的。


    最後顧淮南惱怒地說:“你要是真喜歡我,就把我放了,好好來追我,也許我會答應,你現在關我在這裏算怎麽回事。”


    “我給過你機會,但你沒有遵守承諾,甚至一躲就躲了五年。”


    顧淮南啞然。


    薄鬱似乎沉思了一下,“放你走也可以,隻要你跟我做。”


    顧淮南下意識問:“做什麽?”


    說完,見薄鬱直視自己,卻不說話,一下反應過來是哪個「做」,他臉色頓時閃過紅橙黃綠青藍紫。


    顧淮南話都沒說,掉頭往外走。


    看來這小子是真的瘋了!


    第63章


    顧淮南走出這棟豪華別墅, 在玻璃花房的倒映中發現自己換了身衣服,他再低頭偷瞄一眼褲頭。


    顧淮南:“……”


    連內褲也被換過。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給他換的,除了薄鬱不可能會有別人, 這種事在五年前薄鬱也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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