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囑咐了。多少需要吃一些。要不公子回來知道了。肯定會責罰我的。”小丫鬟可憐巴巴的說。一臉綽燃欲涕。呂青山這人心軟，最看不得女生哭。隻能點頭答應。
“拿一塊點心就行。最近點心太膩。吃多了不舒服。”
“好。”丫鬟伺候他吃點心喝茶水。呂青山躺在搖椅上，頭都不用動。一邊有個丫鬟過來。搬了個凳子坐在一邊。
“呂公子今天念話本可好？”這是藍潤怕他寂寞，特地安排念書的丫鬟。
“今天先不用了。我想自己待一會兒。你們下去就好。”呂青山拒絕到。
“那好。有需要公子可以叫我。我們就在不遠處。”兩個丫鬟俯身退下。呂青山安靜的看著天空。偷偷轉動腦袋。試著要抬起手臂。挪動腿。
“師兄！你要幹什麽？我來。”蘇景進門就看呂青山一副要起來的樣子。急忙跑過去。
呂青山無奈收回手腳。得了，讓這位遇上了又該碎碎念了。
“師兄你才好一點，得將養著。現在還不是隨便動的時候……”蘇景一陣巴拉巴拉。呂青山哭笑不得聽著。現在他在眾人眼裏。就是個瓷娃娃。需要全方位看護。
“我好多了。想要活動活動。總躺著身體吃不消的。”呂青山不讚同的拒絕到。他都快憋瘋了。
“你又不是摔了胳膊腿。你是快要摔成碎片了。這得聽大夫的，好好調養。要不長歪了多醜。老實躺著。”蘇景給顧良使眼色。顧良上去幫忙按住呂青山。蘇景力氣小他還能掙紮一下。顧良力氣大，他是沒有任何掙紮的機會。呂青山還想說點什麽。蘇景直接祭出殺手鐧。
“師父，師兄又要起來。怎麽勸都不聽。”
林夫子拎著戒尺就從教室的窗戶裏竄出來了。
“你又幹什麽？少看你一眼，你就鬧妖是不是？小丫鬟呢？都跑哪裏去了。不是讓你們看著他嗎？”林夫子氣勢洶洶的。兩個小丫頭跑過來，噗通一聲跪下。
“爺，我們錯了。別告訴我家公子。會扒了我的皮的。”小丫鬟哭的淒淒慘慘。
呂青山滿臉無奈。“師父，我錯了。我故意支開他們的。你別罰了。我不亂動了還不行嗎？”
“行！就此一次下不為例。”林夫子見徒弟服軟，才揮手讓丫鬟都起來。“都起來，給我看住他哦。”
“是。”丫鬟連連點頭。
呂青山躺在椅子上歎氣。“你們能不能不要看的這麽緊，我感覺我都要廢了。”
“你不從懸崖上掉下來的時候就廢了。”蘇景在一旁說風涼話。
“小景說的沒錯。老實呆著，我這課還沒上完呢。小景你看著他。”林夫子背著手慢慢走回屋子。學子們看熱鬧結束，乖乖的回到座位上。開始搖頭晃腦背書。
“師父還是這麽矯健。”蘇景抻過一個凳子，坐到呂青山身邊。
“有我二師兄陪著你還無聊。心裏偷著樂吧。”蘇景揶揄師兄。呂青山對他告狀的行為十分不滿意。眼皮不抬，不搭理他。蘇景也不尷尬。繼續打趣。“沒想到你和二師兄也有一腿。平時真是不顯山不露水的。藏的夠深啊。什麽時候看對眼的。”
呂青山臉騰一下紅到脖子。還是不願意搭理他。
“你們兩誰先表白的？我猜猜，像你這麽木頭，肯定是二師兄先表白的。”蘇景繼續逗他。
“你有完沒完了？今天來幹什麽的？”呂青山惱羞成怒的低聲吼道。
“我天！看這反應不會是你先表白的吧？不會吧，看不出來你這麽悶騷？”蘇景吃驚的看著呂青山越來越紅的臉。估計他現在去演個包公都不用化妝。看不出來呂青山還是個行動派。“真是你？”
“嗯。算是吧。”呂青山聲音很低，蚊子似的。
“那不對啊，你先告白的，二師兄怎麽被逐出師門了？”蘇景納悶，不應該他逐出師門嗎？
“我表白完了，藍潤跑了。我以為他拒絕我。我挺傷心的，正好邊關戰事吃緊。師父擔心師伯，讓我去看看？走了。回來他就被逐出師門了。再也沒有回家。我去找過他幾次，都不見我。我也就少去了。”反正也說開了，呂青山竹筒倒豆子，霹靂吧啦全交代了。
“估計是誤會了吧。”蘇景怎麽覺得情節有些狗血。
“嗯。現在說開了。是誤會了。他以為我跑了。才不想見我的。”呂青山覺得他們兩人白白錯過這麽多年。
“按照二師兄的脾氣，會寸步不離的，圍在你身邊陪著你，估計是有事走不開。有什麽事下次好好說明白，別再鬧誤會。”蘇景擔心他胡思亂想。
“我知道了，小操心鬼。你今天怎麽有空來找我聊天？”
“為了抓一個騙子。你可不知道。……”蘇景巴拉巴拉將所有事情都說了一遍。
“那這個女子還挺不簡單。手段高明，膽子夠大。女中豪傑。”
“是吧！是吧！我也這麽覺得的，顧全，把嫻娘領上來，給我師兄見見。”蘇景人來瘋的毛病又犯了。顧全將嫻娘帶上來。因為耿護院明裏暗裏護著，嫻娘身上幹淨，沒有被菜葉砸到。
“蘇公子。”嫻娘不卑不亢的下跪行禮。
“抬起頭來。師兄就是他。”
“姑娘有些麵熟。”呂青山怎麽看嫻娘有些麵善。好像在哪裏見過。
“姑娘全名叫什麽，祖籍哪裏？”
“沈如嫻，祖籍山東，自幼跟戲班子走南闖北，哪裏有家。”嫻娘聲音婉轉，沒有山東口音，倒有些吳儂軟語。怎麽看都是隨便編的。
“山東？姓沈。你認識沈夢喬嗎？”最近因為受傷和藥物記憶力下降。呂青山努力回想一下名字才開口問。
嫻娘聽見這個名字一愣。仔細打量著呂青山。呂青山這才看清嫻娘的全貌。神情激動，抬起的手直抖。蘇景趕緊扶住他的手。擔心激動下出問題。
“師父，師父，你快來。”呂青山扯著嗓子喊。蘇景看看呂青山，不解的看一邊的顧良。
“估計是熟人。”
“不會那麽巧吧？”蘇景有些不相信。他抓個人有抓到熟人了。他身邊的親朋好友太多壞人了吧。他懷疑要是哪天，他發現自己老爹是最大的反派boss。他會一點也不驚訝。
林夫子聽見大徒弟激動的喊。以為出了什麽大事。直接從窗戶竄出來了。眾學習看一道黑影閃過。老師又沒了。習慣性的扒窗戶去看。自從呂青山受傷回來。林夫子就很少走門。眾學子從開始驚訝，到現在已經習慣了。他們老師就是那種傳說中的高手。他們之前就是瞎。一直沒發現。就是好奇又出什麽事了。
“怎麽了？”林夫子先探查呂青山的情況。見他激動的結語。幫他順了順胸脯。“慢點說。深呼吸。”
“我說吧。太費勁了。我抓的女騙子，師兄好像認識。師兄還問了一個叫沈……”
“沈夢喬。”顧良在一旁補充。
“對，就是這個名字。我家阿良就是靠譜。”蘇景衝顧良伸出大拇指。林夫子忽略兩個秀恩愛的主。一邊安撫徒弟，一邊轉頭打量嫻娘。嫻娘低著頭躲著林夫子的目光。
“你是沈如嫻？”林夫子雖然是問，但是語氣肯定。
“不是。你認錯了。”嫻娘躲著林夫子的目光。爬起來就要跑。顧全眼疾手快將人按住。
第150章 又是熟人啊
嫻娘的逃跑坐實了他認識林夫子的事實。林夫子走上去示意顧全放開他，顧全看了看靖王。靖王點頭。顧全將嫻娘放開。
“如嫻，你父親怎麽樣了？你怎麽在這裏。小景說你是個女騙子，又是怎麽回事？”林夫子滿腹疑問。
嫻娘低著頭不說話。哪裏有第一次蘇景見到時候的爽利。林夫子也是著急。
“你不認識我了？我是你林叔，小時候你最喜歡我的。我一直說去看你，可是一晃經年沒有能成行，我讓熟人打聽，說你家舉家搬遷了。我多方打聽也沒有打聽到。你這孩子倒是說話啊。”
“師傅，你認識他？”蘇景好奇的走過去問道。這個嫻娘看來是還記得師傅，在他出現的時候就認出來了，是知道自己做的不光彩，沒有臉麵見舊人而已。
“是的，他父親是我的同窗，幫助我良多。是位有名的才子。如果當時留在京城，才名比我更勝。尤其書畫方麵更是一絕。妙筆丹青。一副山水可是炒到一百兩，當時可是一畫難求，可是偏偏是個孝子，惦念家中老父母，不願意留在京城，我當時也是和師傅鬧了別扭，就跑去山東找他，他家是山東大戶，熱情招待了我。那時候嫻娘隻有10歲左右，最是粘人好問。不停的圍著我問京城風光。我看小童可愛，就將自己隨身的玉佩留給他做禮物，後來聽說你師伯去了邊關，我和沈夢喬辭別，去了邊關。本打算第二年再去的，誰想到。世事無常，一別經年，再也沒有見過。我派人去打聽，都說沈家家道中落。舉家搬遷，具體搬遷哪裏，不得而知了。”林夫子頗為唏噓。他是個惜才的人，和沈夢喬關係也最好。哪裏今日見到之前的孩子，已經物是人非。
“小景，能不能通融一二，免除這孩子的處罰。”林夫子開口求情。
“他騙人太多，引起眾怒，恐怕無法豁免。”蘇景也是為難，但凡沈嫻娘不那麽厲害，少騙幾家他也好通融，可是嫻娘京城作案太多，今天抓到他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出去的，有些權貴人家追究起來，可是不好解決。
“這孩子肯定吃了不少苦，有我在總不好讓他去蹲大牢，那哪裏是個姑娘能受得了的，要你看看由你出麵調和一下苦主，差多少銀子，需要多少賠償，師父出了，隻求放過這個孩子。”
“哪裏能要師父你的錢，我們想辦法吧。”蘇景苦笑他又怎麽好要林夫子的銀錢。他自己抓的還需要自己掏銀子將人換出來。真是沒有如此憋屈的事情了。但是光靠他自己有錢，還掏不出人來。蘇景求助的看向顧良。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阿良，幫個忙唄。”
“我可是很貴的，得看你出的起什麽價格。”
“捶腿，倒茶我都可以。”蘇景討好的笑笑。
“那……”顧良伸出五個手指頭，蘇景皺眉。上去掰他的手指，收回三個，就剩兩個才滿意的點頭，
“最多這些，不行我自己想辦法了。”蘇景開口。他的小體格真的經不起折騰的。前陣子受傷，顧良忍著不吃肉，最近見他好了，開始拚命補餐。他現在的體質還真吃不消。
“好的，成交。”顧良見好就收。逼急了連肉都吃不上就得不償失了。
“你要是不要好處，我就更愛你了。”蘇景歎氣，總覺得自己虧大了，應該再講講價。林夫子裝作看不到，呂青山一副已經狗糧吃到飽的情況。
“能不能也放了我的夥伴。”嫻娘開口。
“你好意思開口，放了你已經很不容易了。”蘇景跳腳，這女人挺會順杆爬。
“你說什麽條件。”嫻娘也知道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放了他們可以。你簽賣身契。把你自己賣給我。”蘇景獅子大開口。林夫子欲言又止，但還是相信自己的徒弟，他肯定是有其他的打算。其實林夫子就是濾鏡太厚。蘇景根本沒有其他算計。就是單純的覺得自己做了虧本的買賣，在嫻娘身上找補。
“你說話算數？”嫻娘咬了咬牙，開口問道。
“說話算數，耿直拿紙墨筆硯來。”耿直將筆墨拿來。蘇景直接將東西遞給林夫子。林夫子是個大才子，一個賣身契難不倒他，可是他提起筆遲遲不肯下筆。
“小景真的要寫啊。”蘇景見他不忍心也不為難夫子。看見窗口站著一排看熱鬧的學子。隨意指了一個順眼的。
“你過來，賣身契會寫嗎？”
“會。”陶謙點頭表示沒有問題，林夫子注重實事，講求學識的實用，有教過。
“起草賣身契，寫大名沈如嫻。”陶謙刷刷點點，沒有一會就寫完了。蘇景接過來，看了看，這手字還真不錯。遞給嫻娘。
“你看看，沒有問題，就畫押，我就救你同伴。”嫻娘也是識字的，拿起來這張紙如重千斤，他知道簽了他，就成了奴，就不是人而是東西，任由東家買賣。可是他又不得不簽。跟著他的同伴都被抓起來了。他要救他們救不得不簽。嫻娘猶豫半晌沒有動作，每個字句他都讀了千百次。
“怎麽不認字？我找人幫你念念？”蘇景開口，眼看到中午了，他可是沒時間和嫻娘耗著。
“不用我認得字。希望你信守若言。”嫻娘提筆寫下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看著手上的印泥殘留的顏色，嫻娘癱坐在地上，終究逃脫不了命運問輪回。他還是賣身為奴了。上次是別人強逼的。這次是逼不得已。不過也是沒有什麽區別。
“行了。除了他，其他的都送去縣衙。過一遍堂。”
“你說話不算數，不說放了他們嗎？”嫻娘急了，他已經簽了賣身契，怎麽還要送去府衙。
“我是說放了他們，可是這麽多人看著呢，看著我抓了你們，中途放了可是影響我的威名，後續會有人將他們帶出來的。”蘇景無所謂的說。要不是是熟人他才不費這勁。感覺裏外裏虧的都是他。
“嫻娘你放心，我師弟雖然愛開玩笑，但是心地善良，說到做到，不虧坑騙你的。”呂青山開口安撫嫻娘。
嫻娘福了福身，開口到，“你需要我做什麽盡管開口。”反正已經如此，嫻娘整理了衣衫，開口詢問。
“眼看快中午了。”蘇景抬頭看天，轉頭對陶謙說。“你去村裏屠戶那裏，把豬肉都包了。讓他送來，我再結銀子，順便通知村長，今天我請全村人，吃肉，拿著碗筷來打肉。”
“好勒。”陶謙半大小夥子，聽說今天中午吃肉，高興的蹦的老高。蘇公子的手藝可是一絕，他都想了好些日子了。小跑著跑走了。
“你先去收拾一下，然後去廚房。”蘇景囑咐嫻娘，讓耿直領他去屋裏。
嫻娘跟著耿直進屋洗漱。嫻娘一邊洗臉，一邊想事情。耿直敲了敲門。
“進來吧。”
耿直拿著一套幹淨的衣服，遞給嫻娘。“這是我向丫鬟小姐姐要的。可能不太合身，你湊和穿吧。”
“謝謝。”嫻娘去屏風後麵換衣服。
“我家少爺今天讓你簽賣身契也是好心。你騙的彩禮錢好還，可是定親交換了庚帖，就是毀人姻緣，不退還庚帖，即使是假的也有是有婚約在身。好人家的姑娘誰也不願結婚後，突然殺出個人說是正房娘子的。男方家裏肯定會來退還庚帖的。你必須出麵，有個禦史府的下人的身份，讓他們不至於過於為難你的。少爺最是心善。可是有總是別扭。你不要誤會他才好。”
“拿一塊點心就行。最近點心太膩。吃多了不舒服。”
“好。”丫鬟伺候他吃點心喝茶水。呂青山躺在搖椅上，頭都不用動。一邊有個丫鬟過來。搬了個凳子坐在一邊。
“呂公子今天念話本可好？”這是藍潤怕他寂寞，特地安排念書的丫鬟。
“今天先不用了。我想自己待一會兒。你們下去就好。”呂青山拒絕到。
“那好。有需要公子可以叫我。我們就在不遠處。”兩個丫鬟俯身退下。呂青山安靜的看著天空。偷偷轉動腦袋。試著要抬起手臂。挪動腿。
“師兄！你要幹什麽？我來。”蘇景進門就看呂青山一副要起來的樣子。急忙跑過去。
呂青山無奈收回手腳。得了，讓這位遇上了又該碎碎念了。
“師兄你才好一點，得將養著。現在還不是隨便動的時候……”蘇景一陣巴拉巴拉。呂青山哭笑不得聽著。現在他在眾人眼裏。就是個瓷娃娃。需要全方位看護。
“我好多了。想要活動活動。總躺著身體吃不消的。”呂青山不讚同的拒絕到。他都快憋瘋了。
“你又不是摔了胳膊腿。你是快要摔成碎片了。這得聽大夫的，好好調養。要不長歪了多醜。老實躺著。”蘇景給顧良使眼色。顧良上去幫忙按住呂青山。蘇景力氣小他還能掙紮一下。顧良力氣大，他是沒有任何掙紮的機會。呂青山還想說點什麽。蘇景直接祭出殺手鐧。
“師父，師兄又要起來。怎麽勸都不聽。”
林夫子拎著戒尺就從教室的窗戶裏竄出來了。
“你又幹什麽？少看你一眼，你就鬧妖是不是？小丫鬟呢？都跑哪裏去了。不是讓你們看著他嗎？”林夫子氣勢洶洶的。兩個小丫頭跑過來，噗通一聲跪下。
“爺，我們錯了。別告訴我家公子。會扒了我的皮的。”小丫鬟哭的淒淒慘慘。
呂青山滿臉無奈。“師父，我錯了。我故意支開他們的。你別罰了。我不亂動了還不行嗎？”
“行！就此一次下不為例。”林夫子見徒弟服軟，才揮手讓丫鬟都起來。“都起來，給我看住他哦。”
“是。”丫鬟連連點頭。
呂青山躺在椅子上歎氣。“你們能不能不要看的這麽緊，我感覺我都要廢了。”
“你不從懸崖上掉下來的時候就廢了。”蘇景在一旁說風涼話。
“小景說的沒錯。老實呆著，我這課還沒上完呢。小景你看著他。”林夫子背著手慢慢走回屋子。學子們看熱鬧結束，乖乖的回到座位上。開始搖頭晃腦背書。
“師父還是這麽矯健。”蘇景抻過一個凳子，坐到呂青山身邊。
“有我二師兄陪著你還無聊。心裏偷著樂吧。”蘇景揶揄師兄。呂青山對他告狀的行為十分不滿意。眼皮不抬，不搭理他。蘇景也不尷尬。繼續打趣。“沒想到你和二師兄也有一腿。平時真是不顯山不露水的。藏的夠深啊。什麽時候看對眼的。”
呂青山臉騰一下紅到脖子。還是不願意搭理他。
“你們兩誰先表白的？我猜猜，像你這麽木頭，肯定是二師兄先表白的。”蘇景繼續逗他。
“你有完沒完了？今天來幹什麽的？”呂青山惱羞成怒的低聲吼道。
“我天！看這反應不會是你先表白的吧？不會吧，看不出來你這麽悶騷？”蘇景吃驚的看著呂青山越來越紅的臉。估計他現在去演個包公都不用化妝。看不出來呂青山還是個行動派。“真是你？”
“嗯。算是吧。”呂青山聲音很低，蚊子似的。
“那不對啊，你先告白的，二師兄怎麽被逐出師門了？”蘇景納悶，不應該他逐出師門嗎？
“我表白完了，藍潤跑了。我以為他拒絕我。我挺傷心的，正好邊關戰事吃緊。師父擔心師伯，讓我去看看？走了。回來他就被逐出師門了。再也沒有回家。我去找過他幾次，都不見我。我也就少去了。”反正也說開了，呂青山竹筒倒豆子，霹靂吧啦全交代了。
“估計是誤會了吧。”蘇景怎麽覺得情節有些狗血。
“嗯。現在說開了。是誤會了。他以為我跑了。才不想見我的。”呂青山覺得他們兩人白白錯過這麽多年。
“按照二師兄的脾氣，會寸步不離的，圍在你身邊陪著你，估計是有事走不開。有什麽事下次好好說明白，別再鬧誤會。”蘇景擔心他胡思亂想。
“我知道了，小操心鬼。你今天怎麽有空來找我聊天？”
“為了抓一個騙子。你可不知道。……”蘇景巴拉巴拉將所有事情都說了一遍。
“那這個女子還挺不簡單。手段高明，膽子夠大。女中豪傑。”
“是吧！是吧！我也這麽覺得的，顧全，把嫻娘領上來，給我師兄見見。”蘇景人來瘋的毛病又犯了。顧全將嫻娘帶上來。因為耿護院明裏暗裏護著，嫻娘身上幹淨，沒有被菜葉砸到。
“蘇公子。”嫻娘不卑不亢的下跪行禮。
“抬起頭來。師兄就是他。”
“姑娘有些麵熟。”呂青山怎麽看嫻娘有些麵善。好像在哪裏見過。
“姑娘全名叫什麽，祖籍哪裏？”
“沈如嫻，祖籍山東，自幼跟戲班子走南闖北，哪裏有家。”嫻娘聲音婉轉，沒有山東口音，倒有些吳儂軟語。怎麽看都是隨便編的。
“山東？姓沈。你認識沈夢喬嗎？”最近因為受傷和藥物記憶力下降。呂青山努力回想一下名字才開口問。
嫻娘聽見這個名字一愣。仔細打量著呂青山。呂青山這才看清嫻娘的全貌。神情激動，抬起的手直抖。蘇景趕緊扶住他的手。擔心激動下出問題。
“師父，師父，你快來。”呂青山扯著嗓子喊。蘇景看看呂青山，不解的看一邊的顧良。
“估計是熟人。”
“不會那麽巧吧？”蘇景有些不相信。他抓個人有抓到熟人了。他身邊的親朋好友太多壞人了吧。他懷疑要是哪天，他發現自己老爹是最大的反派boss。他會一點也不驚訝。
林夫子聽見大徒弟激動的喊。以為出了什麽大事。直接從窗戶竄出來了。眾學習看一道黑影閃過。老師又沒了。習慣性的扒窗戶去看。自從呂青山受傷回來。林夫子就很少走門。眾學子從開始驚訝，到現在已經習慣了。他們老師就是那種傳說中的高手。他們之前就是瞎。一直沒發現。就是好奇又出什麽事了。
“怎麽了？”林夫子先探查呂青山的情況。見他激動的結語。幫他順了順胸脯。“慢點說。深呼吸。”
“我說吧。太費勁了。我抓的女騙子，師兄好像認識。師兄還問了一個叫沈……”
“沈夢喬。”顧良在一旁補充。
“對，就是這個名字。我家阿良就是靠譜。”蘇景衝顧良伸出大拇指。林夫子忽略兩個秀恩愛的主。一邊安撫徒弟，一邊轉頭打量嫻娘。嫻娘低著頭躲著林夫子的目光。
“你是沈如嫻？”林夫子雖然是問，但是語氣肯定。
“不是。你認錯了。”嫻娘躲著林夫子的目光。爬起來就要跑。顧全眼疾手快將人按住。
第150章 又是熟人啊
嫻娘的逃跑坐實了他認識林夫子的事實。林夫子走上去示意顧全放開他，顧全看了看靖王。靖王點頭。顧全將嫻娘放開。
“如嫻，你父親怎麽樣了？你怎麽在這裏。小景說你是個女騙子，又是怎麽回事？”林夫子滿腹疑問。
嫻娘低著頭不說話。哪裏有第一次蘇景見到時候的爽利。林夫子也是著急。
“你不認識我了？我是你林叔，小時候你最喜歡我的。我一直說去看你，可是一晃經年沒有能成行，我讓熟人打聽，說你家舉家搬遷了。我多方打聽也沒有打聽到。你這孩子倒是說話啊。”
“師傅，你認識他？”蘇景好奇的走過去問道。這個嫻娘看來是還記得師傅，在他出現的時候就認出來了，是知道自己做的不光彩，沒有臉麵見舊人而已。
“是的，他父親是我的同窗，幫助我良多。是位有名的才子。如果當時留在京城，才名比我更勝。尤其書畫方麵更是一絕。妙筆丹青。一副山水可是炒到一百兩，當時可是一畫難求，可是偏偏是個孝子，惦念家中老父母，不願意留在京城，我當時也是和師傅鬧了別扭，就跑去山東找他，他家是山東大戶，熱情招待了我。那時候嫻娘隻有10歲左右，最是粘人好問。不停的圍著我問京城風光。我看小童可愛，就將自己隨身的玉佩留給他做禮物，後來聽說你師伯去了邊關，我和沈夢喬辭別，去了邊關。本打算第二年再去的，誰想到。世事無常，一別經年，再也沒有見過。我派人去打聽，都說沈家家道中落。舉家搬遷，具體搬遷哪裏，不得而知了。”林夫子頗為唏噓。他是個惜才的人，和沈夢喬關係也最好。哪裏今日見到之前的孩子，已經物是人非。
“小景，能不能通融一二，免除這孩子的處罰。”林夫子開口求情。
“他騙人太多，引起眾怒，恐怕無法豁免。”蘇景也是為難，但凡沈嫻娘不那麽厲害，少騙幾家他也好通融，可是嫻娘京城作案太多，今天抓到他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出去的，有些權貴人家追究起來，可是不好解決。
“這孩子肯定吃了不少苦，有我在總不好讓他去蹲大牢，那哪裏是個姑娘能受得了的，要你看看由你出麵調和一下苦主，差多少銀子，需要多少賠償，師父出了，隻求放過這個孩子。”
“哪裏能要師父你的錢，我們想辦法吧。”蘇景苦笑他又怎麽好要林夫子的銀錢。他自己抓的還需要自己掏銀子將人換出來。真是沒有如此憋屈的事情了。但是光靠他自己有錢，還掏不出人來。蘇景求助的看向顧良。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阿良，幫個忙唄。”
“我可是很貴的，得看你出的起什麽價格。”
“捶腿，倒茶我都可以。”蘇景討好的笑笑。
“那……”顧良伸出五個手指頭，蘇景皺眉。上去掰他的手指，收回三個，就剩兩個才滿意的點頭，
“最多這些，不行我自己想辦法了。”蘇景開口。他的小體格真的經不起折騰的。前陣子受傷，顧良忍著不吃肉，最近見他好了，開始拚命補餐。他現在的體質還真吃不消。
“好的，成交。”顧良見好就收。逼急了連肉都吃不上就得不償失了。
“你要是不要好處，我就更愛你了。”蘇景歎氣，總覺得自己虧大了，應該再講講價。林夫子裝作看不到，呂青山一副已經狗糧吃到飽的情況。
“能不能也放了我的夥伴。”嫻娘開口。
“你好意思開口，放了你已經很不容易了。”蘇景跳腳，這女人挺會順杆爬。
“你說什麽條件。”嫻娘也知道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放了他們可以。你簽賣身契。把你自己賣給我。”蘇景獅子大開口。林夫子欲言又止，但還是相信自己的徒弟，他肯定是有其他的打算。其實林夫子就是濾鏡太厚。蘇景根本沒有其他算計。就是單純的覺得自己做了虧本的買賣，在嫻娘身上找補。
“你說話算數？”嫻娘咬了咬牙，開口問道。
“說話算數，耿直拿紙墨筆硯來。”耿直將筆墨拿來。蘇景直接將東西遞給林夫子。林夫子是個大才子，一個賣身契難不倒他，可是他提起筆遲遲不肯下筆。
“小景真的要寫啊。”蘇景見他不忍心也不為難夫子。看見窗口站著一排看熱鬧的學子。隨意指了一個順眼的。
“你過來，賣身契會寫嗎？”
“會。”陶謙點頭表示沒有問題，林夫子注重實事，講求學識的實用，有教過。
“起草賣身契，寫大名沈如嫻。”陶謙刷刷點點，沒有一會就寫完了。蘇景接過來，看了看，這手字還真不錯。遞給嫻娘。
“你看看，沒有問題，就畫押，我就救你同伴。”嫻娘也是識字的，拿起來這張紙如重千斤，他知道簽了他，就成了奴，就不是人而是東西，任由東家買賣。可是他又不得不簽。跟著他的同伴都被抓起來了。他要救他們救不得不簽。嫻娘猶豫半晌沒有動作，每個字句他都讀了千百次。
“怎麽不認字？我找人幫你念念？”蘇景開口，眼看到中午了，他可是沒時間和嫻娘耗著。
“不用我認得字。希望你信守若言。”嫻娘提筆寫下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看著手上的印泥殘留的顏色，嫻娘癱坐在地上，終究逃脫不了命運問輪回。他還是賣身為奴了。上次是別人強逼的。這次是逼不得已。不過也是沒有什麽區別。
“行了。除了他，其他的都送去縣衙。過一遍堂。”
“你說話不算數，不說放了他們嗎？”嫻娘急了，他已經簽了賣身契，怎麽還要送去府衙。
“我是說放了他們，可是這麽多人看著呢，看著我抓了你們，中途放了可是影響我的威名，後續會有人將他們帶出來的。”蘇景無所謂的說。要不是是熟人他才不費這勁。感覺裏外裏虧的都是他。
“嫻娘你放心，我師弟雖然愛開玩笑，但是心地善良，說到做到，不虧坑騙你的。”呂青山開口安撫嫻娘。
嫻娘福了福身，開口到，“你需要我做什麽盡管開口。”反正已經如此，嫻娘整理了衣衫，開口詢問。
“眼看快中午了。”蘇景抬頭看天，轉頭對陶謙說。“你去村裏屠戶那裏，把豬肉都包了。讓他送來，我再結銀子，順便通知村長，今天我請全村人，吃肉，拿著碗筷來打肉。”
“好勒。”陶謙半大小夥子，聽說今天中午吃肉，高興的蹦的老高。蘇公子的手藝可是一絕，他都想了好些日子了。小跑著跑走了。
“你先去收拾一下，然後去廚房。”蘇景囑咐嫻娘，讓耿直領他去屋裏。
嫻娘跟著耿直進屋洗漱。嫻娘一邊洗臉，一邊想事情。耿直敲了敲門。
“進來吧。”
耿直拿著一套幹淨的衣服，遞給嫻娘。“這是我向丫鬟小姐姐要的。可能不太合身，你湊和穿吧。”
“謝謝。”嫻娘去屏風後麵換衣服。
“我家少爺今天讓你簽賣身契也是好心。你騙的彩禮錢好還，可是定親交換了庚帖，就是毀人姻緣，不退還庚帖，即使是假的也有是有婚約在身。好人家的姑娘誰也不願結婚後，突然殺出個人說是正房娘子的。男方家裏肯定會來退還庚帖的。你必須出麵，有個禦史府的下人的身份，讓他們不至於過於為難你的。少爺最是心善。可是有總是別扭。你不要誤會他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