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直見蘇景兩人不願意回答。氣氛有點尷尬，趕緊開口打圓場。
“二爺爺，這是我的朋友。來玩的。”
“小耿直都長這麽大了。還是這麽瘦。俊了，越來越像你娘年輕時候。過來二爺爺好好看看。”耿二爺爺人老成精，哪裏看不出這是耿直再給他台階下。這兩人又怎麽可能是一個小廝的朋友，那個態度，衣著，站姿，是長期在高位才養成的習慣。恐怕縣令站在兩人身邊都矮一節。剛剛製止耿直，敲打耿二嬸的動作，讓這兩位不高興了。一點不給麵子直接表現出來不喜。這次事情恐怕不能善了。
耿直跑過來，耿二爺爺摸摸他的頭。都長這麽大了。“孩子委屈你了。”
“二爺爺，我哥說你是好人要不是你幫忙，我們肯定不能分出來的。可是二叔太過分了。我哥哥不僅丟了錢財，現在定親無法退掉，那我什麽時候才能有小侄子。我哥哥要光棍一輩子嗎？”
耿直不是小孩子了。他見識過黑暗。雖然敬重這個老人。他為了耿世一族也付出很多，可是這不是他哥哥吃虧的理由。
“哎！二爺爺曉得啦。如果這次真的和耿老二家有關係，二爺爺一定給你主持公道。”耿二爺爺歎氣，自己老了。孩子們都長起來了。“耿書禾。”
“二爺爺。”摻著二爺爺的青年人應到。
“去叫你爹快點去祠堂吧。”
“好。”耿書禾點頭跑去叫他爹。
“去祠堂，去叫耿老二也過去。”有人去通知耿老二。一群人向村中間的祠堂走去。祠堂是村裏唯一的青磚房子。這次的事情竟然開祠堂。村民麵麵相覷。村裏除非大事，都則不會隨意開祠堂的。耿家男丁都進入祠堂。女子是不能進入。由二爺爺現在輩分最高的。一個中年男人跑進來，後麵跟著耿書禾。
“二叔。怎麽開祠堂了。”耿晨問到，他沒有第一時間過去，就是不想摻和耿老二家的事。這兩年就他家事多。耿老二媳婦又是個蠻不講理的。聽說隻是耿科回來了。估計又是為當年的事。耿晨對當年的事也是一口氣憋在心裏。這些年不痛快。耿書禾回來說了，耿晨才知道還有這麽一檔子事。氣的跺腳。這耿二嬸真是個攪家精，這麽損的事都幹出來。耿晨一點不懷疑這裏有耿二嬸的參與。
“書禾都和你說了吧。”
“說了。二叔你拿個章 程吧。”耿晨主動問。這村裏比族長權利大的就是這幾個長輩了。二爺爺平時處事公平，又受敬重。二爺爺歎了口氣。“我老了。我想看耿氏一族越來越好。可是老了耳根子軟。沒有年輕時候的果斷。這次事情我想交給你處理。”耿晨一驚。剛要拒絕。二爺爺揮手製止。“我知道你最穩重。你做事我放心。我總想著都是一家人，想著退一步。當年的事做的對不起耿科兩兄弟。這次又涉及到兩人。耿直說的對。我不能看著耿科這麽好的孩子打一輩子光棍。斷了這一支的血脈。這次事我們老一輩不管了。按照你的想法來。”耿二爺爺為耿家操心一輩子，唯一對不起的就是這兩兄弟。今天既然不能善了，就不善了。
“是”耿晨應到。他等這一天等好久了。
祠堂外的蘇景頗有興趣的看著。這耿二爺爺也不是個老糊塗嘛。
“你去幫你哥他嘴笨。”蘇景對身邊的耿直說到。
“少爺您進去坐吧！”
“不用，在外麵就行，你去吧。”
“好。”耿直將手裏為少爺遮陽的傘遞給顧全。顧全剛要接過傘。顧良伸手握住傘柄。耿直見顧良接了，就收回手，顧全也收回手。顧良舉著傘靠近蘇景，兩人一起遮陽。剛進去的耿直端著茶點出來。耿科搬把椅子出來。都放在蘇景身旁。蘇景坐在椅子上吃點心，喝著著茶。
祠堂裏，祠堂外的人，齊刷刷的看著這一幕。怎麽都覺得這位公子是來看戲的。派頭十足，旁邊的小孩子都沒有這待遇。
“二爺爺，這不合規矩吧？”耿晨低聲問二爺爺。
“不用管，他們不是我們惹得起的。你今天公平處理耿科兄弟的事。”耿二爺爺囑咐。
“好。”耿晨是詢問也是試探。知道今天能放開手腳。
耿大妞，耿二叔都被叫來。祠堂裏耿晨和耿二爺還有幾個族老都坐在椅子上。中間站著，耿二叔，耿二嬸，耿大妞，耿科，耿直。李二牛因為不是耿家人。不能進祠堂，站在門口。旁邊是坐著的蘇景，還有舉著傘的顧良。兩個孩子趴在門口。另一邊是耿家村民。因為顧全顧良氣勢逼人。兩邊人經緯分明。中間有一塊間隔。
“耿大妞，李二牛說，騙耿科的姑娘曾經說過，是耿二媳婦的遠方親戚。而且是耿二媳婦主動提出將人介紹給耿科的？可屬實？”
“屬實。我親耳聽到的。也是她提出來介紹給耿科。誰知道這老虞婆竟然打的騙婚的主意。可是坑苦耿科，還坑了我們。”耿大妞也是個爽利的性子。李二牛將事情都和他說了一遍。耿大妞就說，怎麽感覺事情不對。原來是被人當刀用了，還坑了耿科。耿二嬸這個髒心爛肺的。
“我冤枉，我也是好心。看耿科沒有對象，才多嘴說了一句。沒想到好心沒好報。還被冤枉。”耿二嬸委屈的哭著。她知道今天絕不能承認。耿二叔也是個狡猾的。一邊開口。“我是耿科的親二叔。哪裏會聯合外人坑害他。那個姑娘我們也是第一次見。說是遠房親戚。之前確實沒見過。我們婆娘也是好心，就提了一句耿科沒對象。誰知道他是個騙子。我們也想不到。光憑幾句話就說我們勾結。這也太草率了吧。”
耿大妞氣的咬牙。這兩人早就商量好的吧。巧言令色。關鍵他還真沒有實際的證據。
耿晨雖然也覺得，這事多半是和耿二家有關。可是現在除了耿大妞人證，沒有什麽實際的東西。
“耿大妞你還能拿出其他的證據嗎？或者有人曾經聽過你們之間的談話？”
耿大妞又想了想鬱悶的回答道，“沒有。當時隻有我們三個人。”
“冤枉啊！冤枉啊！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呀！”耿二嬸一聽他沒有證據。又開始撒潑打滾的大喊冤枉。
“閉嘴。這是祠堂重地，豈容你撒潑打滾，你再高聲喊。就打你幾板子長長記性。”耿晨最不喜跟二嬸兒這一套。“耿科，你們有沒有其他證據。”
“既然嬸子變相承認這女子確實和耿二嬸沾點親戚。不知道他的去處你可知道？”耿直不傻，他們此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這個女子的落腳之處。
“我不知道。他逃走了，怎麽可能會告訴我。”跟二嬸兒眼光左右瞟著，怎麽看也不像不知情的樣子。
蘇景看了看太陽，一會他們還要在天黑之前趕回去呢。這麽神可是沒有日子的。揮手在顧全耳邊，低語幾句。裏麵還在來回交鋒。
顧全拎著一個人，走進耿家祠堂。將人丟在大堂上。拍了拍手，酷酷的又走了出去。中間一句有用的話也沒說。祠堂裏的人都愣住了。目光隨著顧全向外走，看到門口蘇景似笑非笑的臉。
“看我有什麽用啊！我隻想幫幫忙罷了，看他！”蘇景抬抬下巴，示意人看地下的趴著的人。
耿家眾人才仔細看地上的人。竟然是耿小妹。顧全可不是個憐香惜玉。手上可沒有留力氣。耿小妹被摔在地上。半會才爬起來。狼狽極了。耿直捂嘴忍著笑。調整一下表情才開口。
“哥你去把耿小妹手上的鐲子拿下來。”
耿護院上去，一把攥住耿小妹的胳膊。將鐲子摘下來。拿在手裏。耿護院才發現這個鐲子格外眼熟。
“這個怎麽在你這？”耿護院認出這個鐲子。是他母親的陪嫁。就是普通的銀鐲子。不是多起眼。他放在彩禮裏送給嫻娘了。手下用力，逼問耿小妹。
“哥給族長看看。”耿直提醒。耿護院才回過神來。將銀鐲子遞給耿晨。
“這不是你母親的東西嗎？”耿晨眼就看出這個銀鐲子是屬於耿直母親的。“耿小妹，怎麽回事兒？這個東西怎麽在你那裏。”
耿小妹哪裏見過這陣仗。整個人手足無措的，坐在地上，下意識看向自己的父母。耿二叔兩人頭上也出汗了。知道這次要完。
“這個銀鐲子確實是母親遺物。我哥哥當做彩禮送給嫻娘了。按道理來說，這個鐲子不是應該跟嫻娘一起失蹤了嗎？怎麽戴在你的手上？你偷的嗎？”
“不是，不是我沒偷。我娘給我的。娘～”耿小妹一個小姑娘口不擇言的說。耿二嬸反應快，一巴掌扇到耿小妹臉上。
“你和賊骨頭，說在哪裏偷的。誣賴我身上。”
耿小妹從小嬌養，哪裏被如此打過。臉一下腫起來。“娘，我沒有偷。不是你拿給我的嗎？”
“行了。嬸子別演了。誰不知道我這個姐姐嬌生慣養，不愛出門。說嫻娘在哪裏？”耿直開口問道。
“我不知道。這鐲子是嫻娘送給我的。我不知道他在哪裏。”耿二嬸又矢口否認。
這時候就看出耿二叔人品。“我可不知道，這個事。和我沒關係。”
耿二嬸深深的看耿二叔一眼。仿佛第一次認識耿二叔的本質。
第147章 夫妻本是同林鳥
人證物證都在，耿二嬸就是想抵賴也抵賴不了。
“耿張氏。你還有什麽說的。”耿晨直接問耿二嬸。
“我冤枉。”耿二嬸無力反駁。隻能喊冤枉。
“你們幾個去她家搜一搜。”耿晨讓耿書禾帶著幾個小子去耿二叔家搜東西。既然有個銀鐲子。恐怕還會有其他東西。耿二叔著急想要跟著去。耿晨直接開口。“耿老二留下。耿書榮你跟著回去。”
耿晨點了耿二叔的大兒子。這個兒子最是老實。歹竹出好筍。難得是個正直善良的孩子。耿書榮應著，跟幾個哥們回家。
“你們憑什麽搜我的家。憑什麽？”耿二嬸不願意，叫囂著喊不公平。
“來個人堵上他的嘴。”耿晨早就受夠耿二嬸的聒噪。有個和耿二叔家關係不好的，搶先上來。按住人將人綁了堵住嘴。耿二叔站在一邊一句話不敢再說。
蘇景在門口挑眉。沒想到這宗族的力量夠大的。蘇景看向顧良。顧良看出他的疑惑說到。“宗族同氣連枝。很多村落裏麵宗族長老的話，比縣令還好用。大事小情，宗族都能管。就像這耿家村，村長也是族長。都是這個耿晨。有些雜姓氏組成的村落，這種情況就會好很多。”
“要是殺個人什麽的。是不是宗族間也就抹平了。”
“嗯。有時候會。尤其以一個姓氏為主的村落。宗族為了保證家族的興旺。壓下的事情會很多。藏汙納垢也多。”國家通過氏族管理人口。有利同時也會有弊端。
“有時候現實還真是讓人惡心。”蘇景討厭這種宗族為大的時代，不過沒有現代方便的網絡，方便的交通。管理人口確實沒有其他辦法。蘇景能理解。就是真的不喜歡。
抄家的人回來了。手裏拿著不少東西。耿書榮沒見過的財物。都被拿來讓耿科認認。東西鋪在地上。耿護院走上去辨認。將彩禮都挑出來，有一半東西都是彩禮單子裏的。耿護院將彩禮單子遞給耿書禾。耿書禾將禮單子和東西一一核對。除了銀子，其他都對上了。
耿直眼尖，在哥哥沒有選的首飾裏，拿出了一個金鑲玉的發簪。
“這是我娘的東西。”耿直將簪子拿回來。不打算還。耿晨也沒開口阻攔。
“耿老二你有什麽話說？”
“我不知道。都是她幹的。我一點都不知情。”耿二叔推得一幹二淨。
“財物都退給耿科。賠五兩銀子給耿科。耿張氏打二十家法，族裏做主休妻回家。耿老二管家不嚴。打十家法，跪一天一夜祠堂。”耿晨直接按照族規處理。耿二爺爺點頭，處理的還算公正。耿家村人沒有異議。休妻文書，認罪文書。都簽好。有人要拉耿二叔和耿二嬸去執行家法。
“慢著。你處理好了？是不是該到我了。”蘇景開口。接過顧良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嘴。一根根擦拭著手指。站起來走進祠堂。顧良將傘合上，遞給顧全。兩個孩子也跟著走進來。耿直跑過去站到公子身旁。蘇景站在大堂。覺得是比外麵涼爽很多。
“公子，有何見教。”這個公子到底來幹什麽的。耿晨不知道，為什麽會在這時候開口。隻知道這個人一定不簡單。所以語氣格外客氣。
“把她嘴上的東西拿掉。”
耿護院走過去，拔出耿二嬸嘴裏的布。
“我……”耿二嬸剛要哭嚎。耿護院一個嘴巴子抽上去。耿二嬸嘴角都抽破了。
“閉嘴。”
耿二嬸這時候才感覺害怕。趕緊閉嘴。
“那個騙子在哪裏？你怎麽認識他們的。”蘇景開口問道。
“我無意間遇到的。我不知道他在哪裏。”耿二嬸知道大勢已去。現在她被休妻。不如咬死不說。還能威脅耿老二。
“顧全。”蘇景可沒那麽多耐心。有些人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
顧全刑訊逼供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比。耿護院給耿二嬸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顧全麵無表情走過去。直接卸下耿二嬸的四肢。徹骨的疼痛，讓耿二嬸叫出聲。
“好吵。”蘇景說完，顧全就卸下耿二嬸的下巴。疼痛席卷耿二嬸全身，可是隻能發出嗬嗬的低吟。叫不出聲。顧全掏出一匕首。一刀插入耿二嬸的手臂。然後抽出，顧全手法利落。避開要害，疼痛感卻是巨大的。
“說嗎？”顧全冷冷淡淡的問。
耿二嬸被巨大的疼痛感衝擊。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顧全見她沒回答，第二刀紮下來。耿二嬸才反應過來瘋狂點頭。
周圍耿家村人都被殘忍血腥的一幕震撼到。全都楞在當場。耿晨最先反應過來。開口阻攔“這太……”
耿書禾一把拉住自己的爹。示意他不要管。讓他看耿科兄弟。耿晨這才注意到耿科兄弟兩個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連蘇景帶來的兩個小孩子，都沒有任何不適應。人總是有趨利避害的本能。下意識閉上嘴。蘇景抬頭看一眼耿書禾。這小夥子倒是個聰明的。
顧全給耿二嬸安上下巴。耿二嬸痛苦的哭出聲。太疼了。
“太吵。”蘇景一句話。顧全又要出手。耿二嬸反應快速。慌忙閉嘴。
“說吧。”蘇景頗有些可惜。
“這個女人是我當家的領回來的。東西也是我當家拿回來的。說是人家給的好處費。”耿二嬸急忙開口，可是怕慢了一步，刀就過來了。
“到你了。用我們費事嗎？”
耿老二已經嚇死了。攤倒在地上。已經嚇尿了。他愛貪小便宜，勢利，可是隻是普通人，從沒見過如此血腥場麵。想到會用在自己身上。膽都快嚇破了。
“我……我說。是我一個朋友遇見的仙人跳。我就動了心思。想騙點錢花花。東西是他們得手後分給我的。說是東西不好脫手。然後我再也沒見到他們。你去找我朋友，我不知道他們去哪了。”耿老二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
“說你朋友的地址。”耿老二將地址報出來。顧全去查了。
“耿直給銀子，讓她去看大夫。”
“二爺爺，這是我的朋友。來玩的。”
“小耿直都長這麽大了。還是這麽瘦。俊了，越來越像你娘年輕時候。過來二爺爺好好看看。”耿二爺爺人老成精，哪裏看不出這是耿直再給他台階下。這兩人又怎麽可能是一個小廝的朋友，那個態度，衣著，站姿，是長期在高位才養成的習慣。恐怕縣令站在兩人身邊都矮一節。剛剛製止耿直，敲打耿二嬸的動作，讓這兩位不高興了。一點不給麵子直接表現出來不喜。這次事情恐怕不能善了。
耿直跑過來，耿二爺爺摸摸他的頭。都長這麽大了。“孩子委屈你了。”
“二爺爺，我哥說你是好人要不是你幫忙，我們肯定不能分出來的。可是二叔太過分了。我哥哥不僅丟了錢財，現在定親無法退掉，那我什麽時候才能有小侄子。我哥哥要光棍一輩子嗎？”
耿直不是小孩子了。他見識過黑暗。雖然敬重這個老人。他為了耿世一族也付出很多，可是這不是他哥哥吃虧的理由。
“哎！二爺爺曉得啦。如果這次真的和耿老二家有關係，二爺爺一定給你主持公道。”耿二爺爺歎氣，自己老了。孩子們都長起來了。“耿書禾。”
“二爺爺。”摻著二爺爺的青年人應到。
“去叫你爹快點去祠堂吧。”
“好。”耿書禾點頭跑去叫他爹。
“去祠堂，去叫耿老二也過去。”有人去通知耿老二。一群人向村中間的祠堂走去。祠堂是村裏唯一的青磚房子。這次的事情竟然開祠堂。村民麵麵相覷。村裏除非大事，都則不會隨意開祠堂的。耿家男丁都進入祠堂。女子是不能進入。由二爺爺現在輩分最高的。一個中年男人跑進來，後麵跟著耿書禾。
“二叔。怎麽開祠堂了。”耿晨問到，他沒有第一時間過去，就是不想摻和耿老二家的事。這兩年就他家事多。耿老二媳婦又是個蠻不講理的。聽說隻是耿科回來了。估計又是為當年的事。耿晨對當年的事也是一口氣憋在心裏。這些年不痛快。耿書禾回來說了，耿晨才知道還有這麽一檔子事。氣的跺腳。這耿二嬸真是個攪家精，這麽損的事都幹出來。耿晨一點不懷疑這裏有耿二嬸的參與。
“書禾都和你說了吧。”
“說了。二叔你拿個章 程吧。”耿晨主動問。這村裏比族長權利大的就是這幾個長輩了。二爺爺平時處事公平，又受敬重。二爺爺歎了口氣。“我老了。我想看耿氏一族越來越好。可是老了耳根子軟。沒有年輕時候的果斷。這次事情我想交給你處理。”耿晨一驚。剛要拒絕。二爺爺揮手製止。“我知道你最穩重。你做事我放心。我總想著都是一家人，想著退一步。當年的事做的對不起耿科兩兄弟。這次又涉及到兩人。耿直說的對。我不能看著耿科這麽好的孩子打一輩子光棍。斷了這一支的血脈。這次事我們老一輩不管了。按照你的想法來。”耿二爺爺為耿家操心一輩子，唯一對不起的就是這兩兄弟。今天既然不能善了，就不善了。
“是”耿晨應到。他等這一天等好久了。
祠堂外的蘇景頗有興趣的看著。這耿二爺爺也不是個老糊塗嘛。
“你去幫你哥他嘴笨。”蘇景對身邊的耿直說到。
“少爺您進去坐吧！”
“不用，在外麵就行，你去吧。”
“好。”耿直將手裏為少爺遮陽的傘遞給顧全。顧全剛要接過傘。顧良伸手握住傘柄。耿直見顧良接了，就收回手，顧全也收回手。顧良舉著傘靠近蘇景，兩人一起遮陽。剛進去的耿直端著茶點出來。耿科搬把椅子出來。都放在蘇景身旁。蘇景坐在椅子上吃點心，喝著著茶。
祠堂裏，祠堂外的人，齊刷刷的看著這一幕。怎麽都覺得這位公子是來看戲的。派頭十足，旁邊的小孩子都沒有這待遇。
“二爺爺，這不合規矩吧？”耿晨低聲問二爺爺。
“不用管，他們不是我們惹得起的。你今天公平處理耿科兄弟的事。”耿二爺爺囑咐。
“好。”耿晨是詢問也是試探。知道今天能放開手腳。
耿大妞，耿二叔都被叫來。祠堂裏耿晨和耿二爺還有幾個族老都坐在椅子上。中間站著，耿二叔，耿二嬸，耿大妞，耿科，耿直。李二牛因為不是耿家人。不能進祠堂，站在門口。旁邊是坐著的蘇景，還有舉著傘的顧良。兩個孩子趴在門口。另一邊是耿家村民。因為顧全顧良氣勢逼人。兩邊人經緯分明。中間有一塊間隔。
“耿大妞，李二牛說，騙耿科的姑娘曾經說過，是耿二媳婦的遠方親戚。而且是耿二媳婦主動提出將人介紹給耿科的？可屬實？”
“屬實。我親耳聽到的。也是她提出來介紹給耿科。誰知道這老虞婆竟然打的騙婚的主意。可是坑苦耿科，還坑了我們。”耿大妞也是個爽利的性子。李二牛將事情都和他說了一遍。耿大妞就說，怎麽感覺事情不對。原來是被人當刀用了，還坑了耿科。耿二嬸這個髒心爛肺的。
“我冤枉，我也是好心。看耿科沒有對象，才多嘴說了一句。沒想到好心沒好報。還被冤枉。”耿二嬸委屈的哭著。她知道今天絕不能承認。耿二叔也是個狡猾的。一邊開口。“我是耿科的親二叔。哪裏會聯合外人坑害他。那個姑娘我們也是第一次見。說是遠房親戚。之前確實沒見過。我們婆娘也是好心，就提了一句耿科沒對象。誰知道他是個騙子。我們也想不到。光憑幾句話就說我們勾結。這也太草率了吧。”
耿大妞氣的咬牙。這兩人早就商量好的吧。巧言令色。關鍵他還真沒有實際的證據。
耿晨雖然也覺得，這事多半是和耿二家有關。可是現在除了耿大妞人證，沒有什麽實際的東西。
“耿大妞你還能拿出其他的證據嗎？或者有人曾經聽過你們之間的談話？”
耿大妞又想了想鬱悶的回答道，“沒有。當時隻有我們三個人。”
“冤枉啊！冤枉啊！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呀！”耿二嬸一聽他沒有證據。又開始撒潑打滾的大喊冤枉。
“閉嘴。這是祠堂重地，豈容你撒潑打滾，你再高聲喊。就打你幾板子長長記性。”耿晨最不喜跟二嬸兒這一套。“耿科，你們有沒有其他證據。”
“既然嬸子變相承認這女子確實和耿二嬸沾點親戚。不知道他的去處你可知道？”耿直不傻，他們此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這個女子的落腳之處。
“我不知道。他逃走了，怎麽可能會告訴我。”跟二嬸兒眼光左右瞟著，怎麽看也不像不知情的樣子。
蘇景看了看太陽，一會他們還要在天黑之前趕回去呢。這麽神可是沒有日子的。揮手在顧全耳邊，低語幾句。裏麵還在來回交鋒。
顧全拎著一個人，走進耿家祠堂。將人丟在大堂上。拍了拍手，酷酷的又走了出去。中間一句有用的話也沒說。祠堂裏的人都愣住了。目光隨著顧全向外走，看到門口蘇景似笑非笑的臉。
“看我有什麽用啊！我隻想幫幫忙罷了，看他！”蘇景抬抬下巴，示意人看地下的趴著的人。
耿家眾人才仔細看地上的人。竟然是耿小妹。顧全可不是個憐香惜玉。手上可沒有留力氣。耿小妹被摔在地上。半會才爬起來。狼狽極了。耿直捂嘴忍著笑。調整一下表情才開口。
“哥你去把耿小妹手上的鐲子拿下來。”
耿護院上去，一把攥住耿小妹的胳膊。將鐲子摘下來。拿在手裏。耿護院才發現這個鐲子格外眼熟。
“這個怎麽在你這？”耿護院認出這個鐲子。是他母親的陪嫁。就是普通的銀鐲子。不是多起眼。他放在彩禮裏送給嫻娘了。手下用力，逼問耿小妹。
“哥給族長看看。”耿直提醒。耿護院才回過神來。將銀鐲子遞給耿晨。
“這不是你母親的東西嗎？”耿晨眼就看出這個銀鐲子是屬於耿直母親的。“耿小妹，怎麽回事兒？這個東西怎麽在你那裏。”
耿小妹哪裏見過這陣仗。整個人手足無措的，坐在地上，下意識看向自己的父母。耿二叔兩人頭上也出汗了。知道這次要完。
“這個銀鐲子確實是母親遺物。我哥哥當做彩禮送給嫻娘了。按道理來說，這個鐲子不是應該跟嫻娘一起失蹤了嗎？怎麽戴在你的手上？你偷的嗎？”
“不是，不是我沒偷。我娘給我的。娘～”耿小妹一個小姑娘口不擇言的說。耿二嬸反應快，一巴掌扇到耿小妹臉上。
“你和賊骨頭，說在哪裏偷的。誣賴我身上。”
耿小妹從小嬌養，哪裏被如此打過。臉一下腫起來。“娘，我沒有偷。不是你拿給我的嗎？”
“行了。嬸子別演了。誰不知道我這個姐姐嬌生慣養，不愛出門。說嫻娘在哪裏？”耿直開口問道。
“我不知道。這鐲子是嫻娘送給我的。我不知道他在哪裏。”耿二嬸又矢口否認。
這時候就看出耿二叔人品。“我可不知道，這個事。和我沒關係。”
耿二嬸深深的看耿二叔一眼。仿佛第一次認識耿二叔的本質。
第147章 夫妻本是同林鳥
人證物證都在，耿二嬸就是想抵賴也抵賴不了。
“耿張氏。你還有什麽說的。”耿晨直接問耿二嬸。
“我冤枉。”耿二嬸無力反駁。隻能喊冤枉。
“你們幾個去她家搜一搜。”耿晨讓耿書禾帶著幾個小子去耿二叔家搜東西。既然有個銀鐲子。恐怕還會有其他東西。耿二叔著急想要跟著去。耿晨直接開口。“耿老二留下。耿書榮你跟著回去。”
耿晨點了耿二叔的大兒子。這個兒子最是老實。歹竹出好筍。難得是個正直善良的孩子。耿書榮應著，跟幾個哥們回家。
“你們憑什麽搜我的家。憑什麽？”耿二嬸不願意，叫囂著喊不公平。
“來個人堵上他的嘴。”耿晨早就受夠耿二嬸的聒噪。有個和耿二叔家關係不好的，搶先上來。按住人將人綁了堵住嘴。耿二叔站在一邊一句話不敢再說。
蘇景在門口挑眉。沒想到這宗族的力量夠大的。蘇景看向顧良。顧良看出他的疑惑說到。“宗族同氣連枝。很多村落裏麵宗族長老的話，比縣令還好用。大事小情，宗族都能管。就像這耿家村，村長也是族長。都是這個耿晨。有些雜姓氏組成的村落，這種情況就會好很多。”
“要是殺個人什麽的。是不是宗族間也就抹平了。”
“嗯。有時候會。尤其以一個姓氏為主的村落。宗族為了保證家族的興旺。壓下的事情會很多。藏汙納垢也多。”國家通過氏族管理人口。有利同時也會有弊端。
“有時候現實還真是讓人惡心。”蘇景討厭這種宗族為大的時代，不過沒有現代方便的網絡，方便的交通。管理人口確實沒有其他辦法。蘇景能理解。就是真的不喜歡。
抄家的人回來了。手裏拿著不少東西。耿書榮沒見過的財物。都被拿來讓耿科認認。東西鋪在地上。耿護院走上去辨認。將彩禮都挑出來，有一半東西都是彩禮單子裏的。耿護院將彩禮單子遞給耿書禾。耿書禾將禮單子和東西一一核對。除了銀子，其他都對上了。
耿直眼尖，在哥哥沒有選的首飾裏，拿出了一個金鑲玉的發簪。
“這是我娘的東西。”耿直將簪子拿回來。不打算還。耿晨也沒開口阻攔。
“耿老二你有什麽話說？”
“我不知道。都是她幹的。我一點都不知情。”耿二叔推得一幹二淨。
“財物都退給耿科。賠五兩銀子給耿科。耿張氏打二十家法，族裏做主休妻回家。耿老二管家不嚴。打十家法，跪一天一夜祠堂。”耿晨直接按照族規處理。耿二爺爺點頭，處理的還算公正。耿家村人沒有異議。休妻文書，認罪文書。都簽好。有人要拉耿二叔和耿二嬸去執行家法。
“慢著。你處理好了？是不是該到我了。”蘇景開口。接過顧良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嘴。一根根擦拭著手指。站起來走進祠堂。顧良將傘合上，遞給顧全。兩個孩子也跟著走進來。耿直跑過去站到公子身旁。蘇景站在大堂。覺得是比外麵涼爽很多。
“公子，有何見教。”這個公子到底來幹什麽的。耿晨不知道，為什麽會在這時候開口。隻知道這個人一定不簡單。所以語氣格外客氣。
“把她嘴上的東西拿掉。”
耿護院走過去，拔出耿二嬸嘴裏的布。
“我……”耿二嬸剛要哭嚎。耿護院一個嘴巴子抽上去。耿二嬸嘴角都抽破了。
“閉嘴。”
耿二嬸這時候才感覺害怕。趕緊閉嘴。
“那個騙子在哪裏？你怎麽認識他們的。”蘇景開口問道。
“我無意間遇到的。我不知道他在哪裏。”耿二嬸知道大勢已去。現在她被休妻。不如咬死不說。還能威脅耿老二。
“顧全。”蘇景可沒那麽多耐心。有些人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
顧全刑訊逼供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比。耿護院給耿二嬸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顧全麵無表情走過去。直接卸下耿二嬸的四肢。徹骨的疼痛，讓耿二嬸叫出聲。
“好吵。”蘇景說完，顧全就卸下耿二嬸的下巴。疼痛席卷耿二嬸全身，可是隻能發出嗬嗬的低吟。叫不出聲。顧全掏出一匕首。一刀插入耿二嬸的手臂。然後抽出，顧全手法利落。避開要害，疼痛感卻是巨大的。
“說嗎？”顧全冷冷淡淡的問。
耿二嬸被巨大的疼痛感衝擊。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顧全見她沒回答，第二刀紮下來。耿二嬸才反應過來瘋狂點頭。
周圍耿家村人都被殘忍血腥的一幕震撼到。全都楞在當場。耿晨最先反應過來。開口阻攔“這太……”
耿書禾一把拉住自己的爹。示意他不要管。讓他看耿科兄弟。耿晨這才注意到耿科兄弟兩個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連蘇景帶來的兩個小孩子，都沒有任何不適應。人總是有趨利避害的本能。下意識閉上嘴。蘇景抬頭看一眼耿書禾。這小夥子倒是個聰明的。
顧全給耿二嬸安上下巴。耿二嬸痛苦的哭出聲。太疼了。
“太吵。”蘇景一句話。顧全又要出手。耿二嬸反應快速。慌忙閉嘴。
“說吧。”蘇景頗有些可惜。
“這個女人是我當家的領回來的。東西也是我當家拿回來的。說是人家給的好處費。”耿二嬸急忙開口，可是怕慢了一步，刀就過來了。
“到你了。用我們費事嗎？”
耿老二已經嚇死了。攤倒在地上。已經嚇尿了。他愛貪小便宜，勢利，可是隻是普通人，從沒見過如此血腥場麵。想到會用在自己身上。膽都快嚇破了。
“我……我說。是我一個朋友遇見的仙人跳。我就動了心思。想騙點錢花花。東西是他們得手後分給我的。說是東西不好脫手。然後我再也沒見到他們。你去找我朋友，我不知道他們去哪了。”耿老二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
“說你朋友的地址。”耿老二將地址報出來。顧全去查了。
“耿直給銀子，讓她去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