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怎麽來了。”蘇景聽見熟悉的聲音睜開眼睛。“能和你商量點事嗎？”
“什麽事？”
“小侄子生出來以後我能先打一頓屁股嗎？”蘇景現在就覺得自己最近這麽慘，就是那兩個小崽子的鍋。
“行！隻要你沒事，隨便打，我還可以幫你打。”蘇烈抹掉臉上的淚水。伸手去扶蘇景。
“慢點，肩膀骨頭斷了。那個老匹夫下手真狠。小爺也不是吃素的，要了他的命。”蘇景身體動不了，嘴上可是沒有饒人。
“是，景小爺你厲害，看你這一身血。”蘇烈罵到。“你就不能保護好自己，安靜的等著我們就你。”
“那個老匹夫要殺我，我不能站著等著。也讓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蘇景有氣無力的放狠話。“哥，你去看看那老匹夫死透了沒。小心點他可奸了。”
早就有衙差去檢查胡師爺，確定死透了。蘇景這才徹底放下心去。“累死寶寶了，哥，我睡會兒。”蘇景徹底陷入黑暗中。
第134章 又養傷
京城皇宮
皇帝顧荏終於批完今天的奏折。又拿起幾天前顧良的折子看了一遍。狠狠的摔在桌子上。咬牙切齒的生氣。太監看他這樣子，下意識往後退了退。減小自己的存在感，以防止被遷怒。這幾天每當皇帝累了就會看一遍靖王殿下的折子。看完了就開始摔東西罵人。每次還總是去看。這又何必呢。
曲瑤走進禦書房就看見顧荏又在口吐芬芳。揮退左右。才開口。
“你能閉嘴嗎？堂堂一個皇帝罵人來回來去都那一套詞，我都聽膩了。”
“可是朕也不會罵別的啊。”顧荏委屈的撇嘴。
“我＆……#……，你看像這樣罵不就有新意多了。“曲瑤淡定的爆粗口。趁機罵顧荏這個傻逼。
“哦！果然是這樣，還是皇後見多識廣。令朕佩服。”顧荏虛心求教的真心誇讚。
曲瑤翻個白眼。擠到顧荏的椅子上的。顧荏見他做自己的龍椅，主動往邊上讓了讓。曲瑤拿起桌上的奏折。奏折上大字寫著，我不幹了，你找別人吧。不用看都知道是顧良寫得。
“皇後，你看他多過分，撂挑子不幹了。還寫奏折氣我。”
曲瑤丟下折子，拿起桌上的茶杯喝茶。穿的太厚，又走著一路過來，又熱又累又渴。“活該，誰讓你可他一個人使喚。槍打出頭鳥，靖王的名聲都成什麽樣子了。連累蘇景也落了個狐狸精的名氣。”
“他們那是嫉妒。靖王辦事又快又好，我就信任他。那群底下人哪個不是包藏禍心。”顧荏越說越委屈。覺得自己就是個小可憐。曲瑤可不慣著，直接給顧荏腦袋一下。“你打朕，有沒有點，朕是一國之君的自覺。”
“該我問你，你有沒有點一國之君的自覺。你從小學習的權術。學習的治國之道，學習的禦下之術都喂了狗？睜開眼睛看看你治理下的國家。匪患猖獗，貪官汙吏，外有強敵，內有憂患，要不是顧良還有幾個大臣還有些本事。估計你顧家的家業早被你敗光了。你自詡明君，怕不是亡國之君吧。”
曲瑤句句話往顧荏心裏插。偏偏顧荏知道他說的沒錯。九卿早就提出政策改革，加上監管，提案出了一套又一套。還壓在他的書案中留中未發。現在看來，他太優柔寡斷了。也是到了該改革的時候了。
“我曉得了。召集九卿商議改革之事。”
“把雞湯喝了。要不一會兒肚子餓。”曲瑤見他終於走出第一步。將帶來的雞湯推給他。顧荏美滋滋的喝著。
九卿府邸接到旨意，抬頭看了看萬裏無雲，太陽馬上要落下的天空。得了，估計今天晚上又不用睡了。
廣陽郡府衙
蘇景坐在床上，靠著墊高的軟枕頭，張嘴喝雞湯。顧良端著湯碗，將湯吹涼，送到蘇景嘴邊。蘇景什麽也不需要動，張嘴就可以了。
“把碗端過來，我一口悶得了。你這一勺一勺的，都是你吹的口水。髒死了。”蘇景真是著急。
“我不是看你手不方便嗎？”顧良一臉委屈。好像他受欺負了。
“別廢話，端過來。”顧良聽話的將碗端過去，蘇景就著碗邊。沒有一分鍾一碗湯幹完了。完全不給顧良喂飯飯，獻殷勤。蘇景撅著嘴。顧良湊過去要親親。
“滾邊去，滿腦袋黃色廢料，給我擦擦嘴，油死了。”顧良被蘇景罵，也不還嘴。抬手拿帕子給他擦嘴。
“你別這幅死德行，我還沒死呢。”蘇景看他就喪氣。
“都怪我，要不是我沒睡，陪你去就好了。”顧良自責的念叨。
“跟你有什麽關係。是胡師爺太壞。老匹夫，這麽痛快死了，便宜他了。我想出去溜達溜達。”蘇景這兩天被當成瓷娃娃照顧。連地都沒下。顧良更是寸步不離。他是受傷了，可是傷的是手臂和肩膀。又不是癱在床上了。
“不好吧。大夫說你要靜養。”顧良一副不讚同的表情。蘇景左手臂刺穿了，傷到筋骨，右肩膀挨了一掌，骨頭斷了。大夫已經包紮固定，告訴需要靜養。這才幾天蘇景就想出去逛了。
“我傷的是手和肩膀，又不是腿。總躺著也不是事情。你陪我出去轉一下，我都快悶死了。”
“那我陪你去院子裏轉轉吧。”顧良還是妥協了。蹲下給蘇景穿上鞋，披上外衣，小心翼翼的護著他去院子。看他這小心翼翼的樣子，蘇景就無名火起。他哪裏需要這麽護著。又不是七老八十不能動。
“大哥，商量商量，你正常點行嗎？你這樣讓我很不習慣。”
顧良想上前抱住他，可是他身上都是傷無從下手。隻能摸摸他的頭。“你知道這些天我找不到你有多自責。我衝進去看你渾身是血的倒在那裏，差點以為你死掉了。我害怕，一想到你獨自麵，比你強大的對手。我完全幫不上忙，沒法保護你，我就焦躁不安。我這兩天總是再想，萬一，萬一你沒有成功，那我是不是就隻能看到你的屍體。這樣的絕望令我窒息。
我們挺過很多事情，我以為，我們有很長時間。會在一起很久，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我會差點就失去你。地位，榮譽，任何東西都沒你重要。之前我就發誓我會保護好你的。對不起我沒做到。一次次看著你陷入危險。一次次差點失去你。我受不了了。我忍不住想把你鎖在身邊，哪裏也不能去。我要陪在你身邊，寸步不離。”顧良眼裏是瘋狂的愛，言語中是瘋狂的占有欲，都在說著，他愛他已經愛的瘋狂。蘇景感到榮幸。有這麽個優秀的人愛你如癡如狂。一生足矣。蘇景笑著看著顧良哭的像個孩子。
蘇景手無法動，抬起腳一腳揣在顧良的小腿上，顧良沒想到這麽深情的時候被踹了一腳。倒在地上，愣愣的看蘇景。蘇景也沒想到能給他踹翻。就是煩氣他娘們唧唧的樣子。見他倒地噗嗤一聲樂出來。
“每天說啥話你不累嗎？趕緊起來陪我曬太陽。與其擔心以後會不會分開，會不會有危險，不如坐下來陪我說說話，曬曬太陽，喝喝酒。享受生活。傻子，放心除了死神，誰也不能將我們分開。”蘇景燦爛的笑容，像是最好的藥。治愈好顧良的焦躁不安。是呢，有什麽比現在擁有一個愛你的人，那個人還正好愛你更幸福的呢。
“這輩子我最大的幸運就是遇見你，然後愛上。”顧良扶著蘇景坐在躺椅上。小心的不要碰到他的傷口。
“你現在肉麻的話一套一套的。說的這麽好聽，跟誰學的？”
“沒有跟誰學，看到你，對著你，會發自內心的說甜言蜜語。”顧良頗有些無賴樣子。
“顧良！”
“啊？”蘇景突然見他全名，顧良有些反應不過來。挺頓一下才回答。
“好曬哦。能挪到樹下麵嗎？”蘇景看著擋在自己麵前，整個人背對著太陽，正在發光的顧良撒嬌說道。
“好。”顧良一個人小心的抬起椅子放到樹蔭下。“這樣好點嗎？”
“顧良，我口渴了。”
“不是剛喝完雞湯嗎？我叫人拿茶水過來。”顧良趕緊招呼丫鬟端水過來。小心的嚐一口溫度。放到蘇景嘴邊。“慢點喝別嗆到。你最近隻能喝溫水，不能喝冰水。忍一忍。”
蘇景喝完水。躺好。顧良小心的挪挪他受傷的手。
“顧良，我熱了，給我扇扇風。”蘇景又提要求。顧良接過丫鬟遞上來的蒲扇，慢慢的給蘇景扇風。“再來個果脯甜甜嘴。”
顧良拿起一個果脯，塞進蘇景張開的嘴裏。等蘇景吃完，伸手讓蘇景將果核吐到他手裏。全程幹淨利落，好不拖泥帶水，也沒半點怨言。
活計被搶走的耿直，蹲在回廊裏看兩人互動，靖王殿下無微不至的伺候他家少爺。胳膊肘碰一碰，挨著他，同樣蹲在一邊，眼巴巴看著兩人的顧全。
“你家王爺不是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嗎？看著不像啊。這動作熟練的我專業當小廝都汗顏。”
“以前是。”現在可愛伺候人了。尤其伺候起蘇二公子，那叫一個周全。以前連衣服都要小廝丫鬟給換，連在軍營裏麵的時候，都是他伺候的。顧全哪裏能想到，能看到王爺伸手伺候人的一天。真是活久見。
“你這麽悶嗎？其他人不嫌棄你不愛說話嗎？跟你說話是不是全靠猜測和腦補？那靖王和你說話也是這樣嗎？”耿直也是總見到顧全，唯一的印象就是木訥寡言。今天一聊天還真是和印象一致。
“嗯。”顧全眼睛依然盯著顧良兩人。默默的吃著狗糧。
“真是對牛彈琴。哎！王爺又給公子撩頭發了。真是狗糧滿滿的。一天天吃到撐。”耿直托著下巴自言自語。
“是挺撐，真配。”
“你這木頭還挺有眼光，那是我家少爺和王爺最配了。一個美，一個俊。”
“一個損，一個狠。絕配。”顧全一語道出真諦。
“咳咳咳！你這木頭還真敢說。你這話可不能讓王爺他們知道，你會被派犄角旮旯做任務的。蹲累了，我去廚房來一杯冰果汁，你要嗎？給你帶一杯。”
“要。多加冰。”
“是。”耿直小跑著去廚房了。顧全跑進屋裏搬來兩把凳子，坐在原地繼續磕糖。耿直跑回來，遞給他一杯多冰的果汁。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看蘇景兩人互動。顧全荷包掏出一把瓜子塞給耿直。兩人一邊磕瓜子。一邊看兩人打鬧總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第135章 暴躁哥哥
相較於蘇景可謂是悠閑地的養豬生活。蘇烈簡直就是焦頭爛額。吳英輝就是個草包。政務一團亂，賬目一團亂，冤假錯案，作奸犯科眾多，下屬自立派係，治下的百姓更是各自有一套處事方法。官府簡直比沒有還糟糕。蘇烈氣的將文件摔在桌子上。顧良丟下他一個人收拾爛攤子，自己去獻殷勤了。蘇烈不禁要安撫百姓，解釋之前的搜查，還要麵對之前縣令留下的爛攤子，他三頭六臂也不夠用，何況還沒有得力的人。蘇烈直接下告示，將前陣的搜查解釋為搜查五石散。傑克森和師爺勾結販賣人口，販賣五石散，直接將屍體掛在菜市口示眾。涉及五石散生意的都該抓的抓。等上報完朝廷，該斬頭的一個也跑不了。縣衙裏沒幾個幹淨的，這一通抓捕，倒是空出不少職位，頒布新命令，召集壯丁充做衙役，招聘讀書人，充做書吏。輔助處理府衙事物，並打亂派係平衡，讓這些人作不起來。平反冤獄，估計百姓告狀。蘇烈不愧是探花郎，各種發令頒布下去。百姓言論大多都是對蘇烈和靖王殿下的誇讚。起碼很得人心。相較於顧良直來直去，隻管殺不管埋的雷霆手段，蘇烈的軟改革更能得民心。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展。蘇烈暫代知縣半個月，廣陽郡煥然一新。百姓安居樂業。一切開始上正軌。強製被關起來戒毒的癮君子，也慢慢挺好過來。各種生意開始恢複。地痞流氓搗亂有人管。連街上的乞丐都比以前少。百姓都誇讚蘇烈是個晴天大老爺。想要聯合請命讓他留下來。可是蘇烈誌不在此。他要回京陪李岩。不可能為廣陽郡停留。京城拍下來的新知縣也到了。是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看著眉目清明。蘇烈將所有的東西交接。在新知縣崇拜的目光中退居幕後。氣勢衝衝的衝到後院。一屁股坐在顧良的座位上。躺下曬太陽。
“累死我了。還是躺平曬太陽好啊。”陽光透過樹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望天上雲卷雲舒。就是描寫的這一刻的愜意吧。
“大舅子，你占了我的位置。”顧良戳戳蘇烈的肩膀。
“叫哥，你有沒有下嫁我蘇家的自覺？”蘇烈現在看顧良千百個不順眼。連人都看不住，丟了人還找不找。要不是他趕得夠巧。是不是就剩收屍的份。這個弟妹他的好好考察考察。不太靠譜。
顧良被蘇烈的眼光看的發毛。知道自己理虧，這次多虧蘇烈機靈，才找回人。“隨便坐，當我沒說。”顧良訕訕的坐到一邊丫鬟搬來的板凳上。一個堂堂王爺委屈吧啦的坐著，怎麽看怎麽像被哥倆聯合欺負的大狗。蘇景沒忍住笑出來。燦爛的和陽光爭輝。心裏暖洋洋的。似乎一切壞的不好的東西，都被這笑容驅散。一個弟控，一個老婆控，看的如癡如醉。
廣陽郡呆的也夠久。三人啟程回京。這次又路過謝家客棧。謝掌櫃熱情的行禮。
“我就知道兩位是貴人。小店能招待靖王殿下，也是我的福分。您回京了，不多呆一陣。”錢掌櫃喜笑顏開的。
“不了，還有要事要辦。掌櫃的，中午辛苦夫人一展廚藝，來一道魚。之前在城裏吃過一次沒有你家夫人來的正宗。”顧良開口。蘇景對他家的魚念念不忘。
“放心，您先休息，我去準備。”錢掌櫃的將人讓進後院。急忙出去準備了。
蘇烈坐在桌子上，給自己倒杯茶。抬頭看顧良。顧良給蘇景倒茶，喂他喝了，自己又倒一杯，坐到蘇烈對麵。
“這錢掌櫃知道什麽嗎？你還故意來這停留。別告訴我你饞了。我不相信。”蘇烈見沒有外人開口問。
“我也不確定。試一試總沒錯。等等吧。”顧良一副成竹在胸，嘴上謙虛的過分。
“還知道說話留三分，看來這次打臉打疼了，知道長記性了。”蘇烈也是氣死。這個貨以前就是太自大，覺得一切盡在掌握中。保護的人竟然隻派了一個暗衛。被人調虎離山之計騙走，才有機可乘。看到顧良的臉，他就忍不住想要刺激他。要不是弟弟喜歡他，管你是不是王爺，一腳踹出家門。蘇烈最近格外暴躁。蘇景被綁這件事他總覺得沒有完，他總感覺有一雙眼睛盯著禦史府。威脅到他家人的安全。他沒和蘇景說，和顧良商討過。顧良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訴蘇烈，宮裏透漏出的風聲，雙生子對昆侖族至關重要。恐怕最近找麻煩的人不會少。讓他多加提防。
中午飯他們在房裏吃的。謝掌櫃將魚送上來，卻沒有走。明顯有事。顧良蘇烈對視一眼都心照不宣。先吃飯。吃完飯謝掌櫃噗通一聲跪在蘇景麵前。蘇景笑了。
“你不跪靖王爺，跪在幹什麽？”
“老朽雖然老，但是眼不花。我知道您才是能做主的人。而且您是生意人。比王爺講人情。老朽想保下身家，就隻能求您。”
“不愧是商人，算的夠精。那就當生意來做。你的商品是什麽？拿出來我看看。”蘇景覺得有意思，頭一次遇見眼神這麽毒的。那麽大的王爺在那裏擺著。不去求他。求自己一個男寵。一種是真瞎，一種就是眼睛夠毒。謝掌櫃明顯屬於後者。
謝掌櫃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用油布包了很多層。裏麵是一個手掌大小的本子。還有一個半個巴掌大的木牌子。謝掌櫃將兩樣托著送到蘇景麵前。蘇烈接過本子看了起來。上麵是各種交易記錄，還有一個送禮記錄。每一筆記得清清楚楚。但是每一筆手禮的人都是同一個。叫曲屏的名字。蘇烈可是知道，這個曲屏可是皇後身邊的心腹。令牌竟然是進出皇宮的內務腰牌。蘇烈倒吸一口氣。他心知肚明，廣陽郡背後，一定有人在支持。可是沒想到竟然是皇後。蘇烈將東西遞給顧良。顧良看了也皺眉頭，蘇景好奇的看，他不認識什麽內務府腰牌，皇後身邊的嬤嬤更是不認識，不過看兩人的反應知道事情不簡單。
“你要換什麽？”
“一家老小平安。我二兒子在王家做廚師。這是王武藏在廚房醬菜壇子裏的。前些天王家抄家，我兒子因為證實清白放回來。帶回來的。我知道事關重大。本想捂死不說。可是我知道這麽大的秘密，會禍及全家。都說靖王最剛正，我隻想保住全家老小的性命。”
謝掌櫃說完屋裏沉默，這安靜詭異的讓謝掌櫃害怕。蘇景歎口氣，看來事情小不了。看了看，蘇烈和顧良才開口。
“你去收拾東西。這裏無法再待了，隨我們離開，我找個地方安置你們。”
“謝謝！謝謝公子。”謝掌櫃感恩戴德的磕頭。趕緊爬起來去收拾東西。自從拿到這東西，謝掌櫃就做好跑路的準備。大兒子一家也都在前幾天回家了。隻要簡單收拾一下就能出發。雖然舍不得這間客棧，但是比起身家性命，這些不算什麽。
謝掌櫃走後屋子裏一片沉默。“你們怎麽了？這些東西和誰有關嗎？”蘇景打破沉默。
“你什麽都不知道，還敢保下謝掌櫃一家。”蘇烈真是被他氣死了。還以為他知道怎麽回事，有什麽好辦法。真是被他打敗了。蘇烈忍不住去掐蘇景的耳朵，想看看是不是摔壞了腦子，平時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麽犯傻了。
“哥，輕點疼。”蘇景呲牙咧嘴的叫著。
“你肩膀都碎了也沒喊疼，我又沒用力，喊什麽？”蘇烈嘴上罵著，手裏還是放輕力氣。顧良伸手將蘇烈的耳朵奪回來。給他輕輕揉揉。
“你越來越像老爹了。”蘇景抱怨。
“是你越來越氣人。膽子越來越大。”蘇烈終於知道老爹為什麽願意打小景，手感不錯。最關鍵是解氣。
“什麽事？”
“小侄子生出來以後我能先打一頓屁股嗎？”蘇景現在就覺得自己最近這麽慘，就是那兩個小崽子的鍋。
“行！隻要你沒事，隨便打，我還可以幫你打。”蘇烈抹掉臉上的淚水。伸手去扶蘇景。
“慢點，肩膀骨頭斷了。那個老匹夫下手真狠。小爺也不是吃素的，要了他的命。”蘇景身體動不了，嘴上可是沒有饒人。
“是，景小爺你厲害，看你這一身血。”蘇烈罵到。“你就不能保護好自己，安靜的等著我們就你。”
“那個老匹夫要殺我，我不能站著等著。也讓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蘇景有氣無力的放狠話。“哥，你去看看那老匹夫死透了沒。小心點他可奸了。”
早就有衙差去檢查胡師爺，確定死透了。蘇景這才徹底放下心去。“累死寶寶了，哥，我睡會兒。”蘇景徹底陷入黑暗中。
第134章 又養傷
京城皇宮
皇帝顧荏終於批完今天的奏折。又拿起幾天前顧良的折子看了一遍。狠狠的摔在桌子上。咬牙切齒的生氣。太監看他這樣子，下意識往後退了退。減小自己的存在感，以防止被遷怒。這幾天每當皇帝累了就會看一遍靖王殿下的折子。看完了就開始摔東西罵人。每次還總是去看。這又何必呢。
曲瑤走進禦書房就看見顧荏又在口吐芬芳。揮退左右。才開口。
“你能閉嘴嗎？堂堂一個皇帝罵人來回來去都那一套詞，我都聽膩了。”
“可是朕也不會罵別的啊。”顧荏委屈的撇嘴。
“我＆……#……，你看像這樣罵不就有新意多了。“曲瑤淡定的爆粗口。趁機罵顧荏這個傻逼。
“哦！果然是這樣，還是皇後見多識廣。令朕佩服。”顧荏虛心求教的真心誇讚。
曲瑤翻個白眼。擠到顧荏的椅子上的。顧荏見他做自己的龍椅，主動往邊上讓了讓。曲瑤拿起桌上的奏折。奏折上大字寫著，我不幹了，你找別人吧。不用看都知道是顧良寫得。
“皇後，你看他多過分，撂挑子不幹了。還寫奏折氣我。”
曲瑤丟下折子，拿起桌上的茶杯喝茶。穿的太厚，又走著一路過來，又熱又累又渴。“活該，誰讓你可他一個人使喚。槍打出頭鳥，靖王的名聲都成什麽樣子了。連累蘇景也落了個狐狸精的名氣。”
“他們那是嫉妒。靖王辦事又快又好，我就信任他。那群底下人哪個不是包藏禍心。”顧荏越說越委屈。覺得自己就是個小可憐。曲瑤可不慣著，直接給顧荏腦袋一下。“你打朕，有沒有點，朕是一國之君的自覺。”
“該我問你，你有沒有點一國之君的自覺。你從小學習的權術。學習的治國之道，學習的禦下之術都喂了狗？睜開眼睛看看你治理下的國家。匪患猖獗，貪官汙吏，外有強敵，內有憂患，要不是顧良還有幾個大臣還有些本事。估計你顧家的家業早被你敗光了。你自詡明君，怕不是亡國之君吧。”
曲瑤句句話往顧荏心裏插。偏偏顧荏知道他說的沒錯。九卿早就提出政策改革，加上監管，提案出了一套又一套。還壓在他的書案中留中未發。現在看來，他太優柔寡斷了。也是到了該改革的時候了。
“我曉得了。召集九卿商議改革之事。”
“把雞湯喝了。要不一會兒肚子餓。”曲瑤見他終於走出第一步。將帶來的雞湯推給他。顧荏美滋滋的喝著。
九卿府邸接到旨意，抬頭看了看萬裏無雲，太陽馬上要落下的天空。得了，估計今天晚上又不用睡了。
廣陽郡府衙
蘇景坐在床上，靠著墊高的軟枕頭，張嘴喝雞湯。顧良端著湯碗，將湯吹涼，送到蘇景嘴邊。蘇景什麽也不需要動，張嘴就可以了。
“把碗端過來，我一口悶得了。你這一勺一勺的，都是你吹的口水。髒死了。”蘇景真是著急。
“我不是看你手不方便嗎？”顧良一臉委屈。好像他受欺負了。
“別廢話，端過來。”顧良聽話的將碗端過去，蘇景就著碗邊。沒有一分鍾一碗湯幹完了。完全不給顧良喂飯飯，獻殷勤。蘇景撅著嘴。顧良湊過去要親親。
“滾邊去，滿腦袋黃色廢料，給我擦擦嘴，油死了。”顧良被蘇景罵，也不還嘴。抬手拿帕子給他擦嘴。
“你別這幅死德行，我還沒死呢。”蘇景看他就喪氣。
“都怪我，要不是我沒睡，陪你去就好了。”顧良自責的念叨。
“跟你有什麽關係。是胡師爺太壞。老匹夫，這麽痛快死了，便宜他了。我想出去溜達溜達。”蘇景這兩天被當成瓷娃娃照顧。連地都沒下。顧良更是寸步不離。他是受傷了，可是傷的是手臂和肩膀。又不是癱在床上了。
“不好吧。大夫說你要靜養。”顧良一副不讚同的表情。蘇景左手臂刺穿了，傷到筋骨，右肩膀挨了一掌，骨頭斷了。大夫已經包紮固定，告訴需要靜養。這才幾天蘇景就想出去逛了。
“我傷的是手和肩膀，又不是腿。總躺著也不是事情。你陪我出去轉一下，我都快悶死了。”
“那我陪你去院子裏轉轉吧。”顧良還是妥協了。蹲下給蘇景穿上鞋，披上外衣，小心翼翼的護著他去院子。看他這小心翼翼的樣子，蘇景就無名火起。他哪裏需要這麽護著。又不是七老八十不能動。
“大哥，商量商量，你正常點行嗎？你這樣讓我很不習慣。”
顧良想上前抱住他，可是他身上都是傷無從下手。隻能摸摸他的頭。“你知道這些天我找不到你有多自責。我衝進去看你渾身是血的倒在那裏，差點以為你死掉了。我害怕，一想到你獨自麵，比你強大的對手。我完全幫不上忙，沒法保護你，我就焦躁不安。我這兩天總是再想，萬一，萬一你沒有成功，那我是不是就隻能看到你的屍體。這樣的絕望令我窒息。
我們挺過很多事情，我以為，我們有很長時間。會在一起很久，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我會差點就失去你。地位，榮譽，任何東西都沒你重要。之前我就發誓我會保護好你的。對不起我沒做到。一次次看著你陷入危險。一次次差點失去你。我受不了了。我忍不住想把你鎖在身邊，哪裏也不能去。我要陪在你身邊，寸步不離。”顧良眼裏是瘋狂的愛，言語中是瘋狂的占有欲，都在說著，他愛他已經愛的瘋狂。蘇景感到榮幸。有這麽個優秀的人愛你如癡如狂。一生足矣。蘇景笑著看著顧良哭的像個孩子。
蘇景手無法動，抬起腳一腳揣在顧良的小腿上，顧良沒想到這麽深情的時候被踹了一腳。倒在地上，愣愣的看蘇景。蘇景也沒想到能給他踹翻。就是煩氣他娘們唧唧的樣子。見他倒地噗嗤一聲樂出來。
“每天說啥話你不累嗎？趕緊起來陪我曬太陽。與其擔心以後會不會分開，會不會有危險，不如坐下來陪我說說話，曬曬太陽，喝喝酒。享受生活。傻子，放心除了死神，誰也不能將我們分開。”蘇景燦爛的笑容，像是最好的藥。治愈好顧良的焦躁不安。是呢，有什麽比現在擁有一個愛你的人，那個人還正好愛你更幸福的呢。
“這輩子我最大的幸運就是遇見你，然後愛上。”顧良扶著蘇景坐在躺椅上。小心的不要碰到他的傷口。
“你現在肉麻的話一套一套的。說的這麽好聽，跟誰學的？”
“沒有跟誰學，看到你，對著你，會發自內心的說甜言蜜語。”顧良頗有些無賴樣子。
“顧良！”
“啊？”蘇景突然見他全名，顧良有些反應不過來。挺頓一下才回答。
“好曬哦。能挪到樹下麵嗎？”蘇景看著擋在自己麵前，整個人背對著太陽，正在發光的顧良撒嬌說道。
“好。”顧良一個人小心的抬起椅子放到樹蔭下。“這樣好點嗎？”
“顧良，我口渴了。”
“不是剛喝完雞湯嗎？我叫人拿茶水過來。”顧良趕緊招呼丫鬟端水過來。小心的嚐一口溫度。放到蘇景嘴邊。“慢點喝別嗆到。你最近隻能喝溫水，不能喝冰水。忍一忍。”
蘇景喝完水。躺好。顧良小心的挪挪他受傷的手。
“顧良，我熱了，給我扇扇風。”蘇景又提要求。顧良接過丫鬟遞上來的蒲扇，慢慢的給蘇景扇風。“再來個果脯甜甜嘴。”
顧良拿起一個果脯，塞進蘇景張開的嘴裏。等蘇景吃完，伸手讓蘇景將果核吐到他手裏。全程幹淨利落，好不拖泥帶水，也沒半點怨言。
活計被搶走的耿直，蹲在回廊裏看兩人互動，靖王殿下無微不至的伺候他家少爺。胳膊肘碰一碰，挨著他，同樣蹲在一邊，眼巴巴看著兩人的顧全。
“你家王爺不是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嗎？看著不像啊。這動作熟練的我專業當小廝都汗顏。”
“以前是。”現在可愛伺候人了。尤其伺候起蘇二公子，那叫一個周全。以前連衣服都要小廝丫鬟給換，連在軍營裏麵的時候，都是他伺候的。顧全哪裏能想到，能看到王爺伸手伺候人的一天。真是活久見。
“你這麽悶嗎？其他人不嫌棄你不愛說話嗎？跟你說話是不是全靠猜測和腦補？那靖王和你說話也是這樣嗎？”耿直也是總見到顧全，唯一的印象就是木訥寡言。今天一聊天還真是和印象一致。
“嗯。”顧全眼睛依然盯著顧良兩人。默默的吃著狗糧。
“真是對牛彈琴。哎！王爺又給公子撩頭發了。真是狗糧滿滿的。一天天吃到撐。”耿直托著下巴自言自語。
“是挺撐，真配。”
“你這木頭還挺有眼光，那是我家少爺和王爺最配了。一個美，一個俊。”
“一個損，一個狠。絕配。”顧全一語道出真諦。
“咳咳咳！你這木頭還真敢說。你這話可不能讓王爺他們知道，你會被派犄角旮旯做任務的。蹲累了，我去廚房來一杯冰果汁，你要嗎？給你帶一杯。”
“要。多加冰。”
“是。”耿直小跑著去廚房了。顧全跑進屋裏搬來兩把凳子，坐在原地繼續磕糖。耿直跑回來，遞給他一杯多冰的果汁。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看蘇景兩人互動。顧全荷包掏出一把瓜子塞給耿直。兩人一邊磕瓜子。一邊看兩人打鬧總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第135章 暴躁哥哥
相較於蘇景可謂是悠閑地的養豬生活。蘇烈簡直就是焦頭爛額。吳英輝就是個草包。政務一團亂，賬目一團亂，冤假錯案，作奸犯科眾多，下屬自立派係，治下的百姓更是各自有一套處事方法。官府簡直比沒有還糟糕。蘇烈氣的將文件摔在桌子上。顧良丟下他一個人收拾爛攤子，自己去獻殷勤了。蘇烈不禁要安撫百姓，解釋之前的搜查，還要麵對之前縣令留下的爛攤子，他三頭六臂也不夠用，何況還沒有得力的人。蘇烈直接下告示，將前陣的搜查解釋為搜查五石散。傑克森和師爺勾結販賣人口，販賣五石散，直接將屍體掛在菜市口示眾。涉及五石散生意的都該抓的抓。等上報完朝廷，該斬頭的一個也跑不了。縣衙裏沒幾個幹淨的，這一通抓捕，倒是空出不少職位，頒布新命令，召集壯丁充做衙役，招聘讀書人，充做書吏。輔助處理府衙事物，並打亂派係平衡，讓這些人作不起來。平反冤獄，估計百姓告狀。蘇烈不愧是探花郎，各種發令頒布下去。百姓言論大多都是對蘇烈和靖王殿下的誇讚。起碼很得人心。相較於顧良直來直去，隻管殺不管埋的雷霆手段，蘇烈的軟改革更能得民心。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展。蘇烈暫代知縣半個月，廣陽郡煥然一新。百姓安居樂業。一切開始上正軌。強製被關起來戒毒的癮君子，也慢慢挺好過來。各種生意開始恢複。地痞流氓搗亂有人管。連街上的乞丐都比以前少。百姓都誇讚蘇烈是個晴天大老爺。想要聯合請命讓他留下來。可是蘇烈誌不在此。他要回京陪李岩。不可能為廣陽郡停留。京城拍下來的新知縣也到了。是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看著眉目清明。蘇烈將所有的東西交接。在新知縣崇拜的目光中退居幕後。氣勢衝衝的衝到後院。一屁股坐在顧良的座位上。躺下曬太陽。
“累死我了。還是躺平曬太陽好啊。”陽光透過樹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望天上雲卷雲舒。就是描寫的這一刻的愜意吧。
“大舅子，你占了我的位置。”顧良戳戳蘇烈的肩膀。
“叫哥，你有沒有下嫁我蘇家的自覺？”蘇烈現在看顧良千百個不順眼。連人都看不住，丟了人還找不找。要不是他趕得夠巧。是不是就剩收屍的份。這個弟妹他的好好考察考察。不太靠譜。
顧良被蘇烈的眼光看的發毛。知道自己理虧，這次多虧蘇烈機靈，才找回人。“隨便坐，當我沒說。”顧良訕訕的坐到一邊丫鬟搬來的板凳上。一個堂堂王爺委屈吧啦的坐著，怎麽看怎麽像被哥倆聯合欺負的大狗。蘇景沒忍住笑出來。燦爛的和陽光爭輝。心裏暖洋洋的。似乎一切壞的不好的東西，都被這笑容驅散。一個弟控，一個老婆控，看的如癡如醉。
廣陽郡呆的也夠久。三人啟程回京。這次又路過謝家客棧。謝掌櫃熱情的行禮。
“我就知道兩位是貴人。小店能招待靖王殿下，也是我的福分。您回京了，不多呆一陣。”錢掌櫃喜笑顏開的。
“不了，還有要事要辦。掌櫃的，中午辛苦夫人一展廚藝，來一道魚。之前在城裏吃過一次沒有你家夫人來的正宗。”顧良開口。蘇景對他家的魚念念不忘。
“放心，您先休息，我去準備。”錢掌櫃的將人讓進後院。急忙出去準備了。
蘇烈坐在桌子上，給自己倒杯茶。抬頭看顧良。顧良給蘇景倒茶，喂他喝了，自己又倒一杯，坐到蘇烈對麵。
“這錢掌櫃知道什麽嗎？你還故意來這停留。別告訴我你饞了。我不相信。”蘇烈見沒有外人開口問。
“我也不確定。試一試總沒錯。等等吧。”顧良一副成竹在胸，嘴上謙虛的過分。
“還知道說話留三分，看來這次打臉打疼了，知道長記性了。”蘇烈也是氣死。這個貨以前就是太自大，覺得一切盡在掌握中。保護的人竟然隻派了一個暗衛。被人調虎離山之計騙走，才有機可乘。看到顧良的臉，他就忍不住想要刺激他。要不是弟弟喜歡他，管你是不是王爺，一腳踹出家門。蘇烈最近格外暴躁。蘇景被綁這件事他總覺得沒有完，他總感覺有一雙眼睛盯著禦史府。威脅到他家人的安全。他沒和蘇景說，和顧良商討過。顧良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訴蘇烈，宮裏透漏出的風聲，雙生子對昆侖族至關重要。恐怕最近找麻煩的人不會少。讓他多加提防。
中午飯他們在房裏吃的。謝掌櫃將魚送上來，卻沒有走。明顯有事。顧良蘇烈對視一眼都心照不宣。先吃飯。吃完飯謝掌櫃噗通一聲跪在蘇景麵前。蘇景笑了。
“你不跪靖王爺，跪在幹什麽？”
“老朽雖然老，但是眼不花。我知道您才是能做主的人。而且您是生意人。比王爺講人情。老朽想保下身家，就隻能求您。”
“不愧是商人，算的夠精。那就當生意來做。你的商品是什麽？拿出來我看看。”蘇景覺得有意思，頭一次遇見眼神這麽毒的。那麽大的王爺在那裏擺著。不去求他。求自己一個男寵。一種是真瞎，一種就是眼睛夠毒。謝掌櫃明顯屬於後者。
謝掌櫃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用油布包了很多層。裏麵是一個手掌大小的本子。還有一個半個巴掌大的木牌子。謝掌櫃將兩樣托著送到蘇景麵前。蘇烈接過本子看了起來。上麵是各種交易記錄，還有一個送禮記錄。每一筆記得清清楚楚。但是每一筆手禮的人都是同一個。叫曲屏的名字。蘇烈可是知道，這個曲屏可是皇後身邊的心腹。令牌竟然是進出皇宮的內務腰牌。蘇烈倒吸一口氣。他心知肚明，廣陽郡背後，一定有人在支持。可是沒想到竟然是皇後。蘇烈將東西遞給顧良。顧良看了也皺眉頭，蘇景好奇的看，他不認識什麽內務府腰牌，皇後身邊的嬤嬤更是不認識，不過看兩人的反應知道事情不簡單。
“你要換什麽？”
“一家老小平安。我二兒子在王家做廚師。這是王武藏在廚房醬菜壇子裏的。前些天王家抄家，我兒子因為證實清白放回來。帶回來的。我知道事關重大。本想捂死不說。可是我知道這麽大的秘密，會禍及全家。都說靖王最剛正，我隻想保住全家老小的性命。”
謝掌櫃說完屋裏沉默，這安靜詭異的讓謝掌櫃害怕。蘇景歎口氣，看來事情小不了。看了看，蘇烈和顧良才開口。
“你去收拾東西。這裏無法再待了，隨我們離開，我找個地方安置你們。”
“謝謝！謝謝公子。”謝掌櫃感恩戴德的磕頭。趕緊爬起來去收拾東西。自從拿到這東西，謝掌櫃就做好跑路的準備。大兒子一家也都在前幾天回家了。隻要簡單收拾一下就能出發。雖然舍不得這間客棧，但是比起身家性命，這些不算什麽。
謝掌櫃走後屋子裏一片沉默。“你們怎麽了？這些東西和誰有關嗎？”蘇景打破沉默。
“你什麽都不知道，還敢保下謝掌櫃一家。”蘇烈真是被他氣死了。還以為他知道怎麽回事，有什麽好辦法。真是被他打敗了。蘇烈忍不住去掐蘇景的耳朵，想看看是不是摔壞了腦子，平時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麽犯傻了。
“哥，輕點疼。”蘇景呲牙咧嘴的叫著。
“你肩膀都碎了也沒喊疼，我又沒用力，喊什麽？”蘇烈嘴上罵著，手裏還是放輕力氣。顧良伸手將蘇烈的耳朵奪回來。給他輕輕揉揉。
“你越來越像老爹了。”蘇景抱怨。
“是你越來越氣人。膽子越來越大。”蘇烈終於知道老爹為什麽願意打小景，手感不錯。最關鍵是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