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無題
“今天再施針一次，如果還不能醒……”賀院首單獨拉蘇景到一邊低聲說道。
“賀叔叔，我有準備。辛苦施針吧。”這幾天呂青山一直沒醒。整個人都瘦了一圈。每天晚上蘇景將沒喝的湯逼顧良喝點。第二天再煮新的。再好喝的湯也架不住連著喝幾天。這兩天顧良見到雞湯就犯怵。真是喝的夠夠的。
今天比較關鍵。蘇景跟了進去。一旁看著。藍潤這兩天跟著照顧，也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黑眼圈特別重，眼窩都凹陷下去。見到賀院首來施針，起身躲開，這次蘇景沒有勸他先去吃東西。而是拉他在一邊看著。
賀院首扒開呂青山的衣服。手法利落的紮針。八十一針算紮完。賀院首接過丫鬟遞來的手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眾人靜靜的等著。銀針都拔出以後。呂青山依然沒有反應。蘇景眉頭緊皺。賀院首也歎口氣。還是不行。
“你們什麽表情？怎麽了？你們瞞著我什麽？”藍潤也是個人精，哪裏看不出兩人情緒不對。不是說救治的情況不錯嘛？為什麽皺眉歎氣。
“師兄你別著急。還會有其他辦法的。”蘇景出聲安慰。安慰的話自己都不信。
“藍大人，蘇賢侄，那我先告辭了。”
“耿直送送賀叔叔。”
“你不能走。賀院首，你說清楚。這些次施針，你不都說我師兄狀況不錯嗎？”藍潤上去攔住賀院首。以他的功力，如果不想讓賀院首走，誰也沒辦法。顧良都說過，他看不出藍潤的深淺。林夫子更說過，藍潤最為聰慧，他最擅長的不是學識。而是武功。武功方麵頗有些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蘇景上前去拉藍潤。“師兄，賀叔叔已經盡力而為了。下麵就隻能看天命。如果大師兄能清醒過來，如果不能……”蘇景沒有繼續說下去，屋裏的人都知道他什麽意思。如果不能清醒。凶多吉少。
“不。你騙我。他脈搏跳動的很有力。明明毒已經解了，骨頭也接好了。怎麽會……”藍潤帶著哭腔。明明給了他那麽多希望。明明一切都在變好。明明他要好了不是嗎？“怎麽會，怎麽會？我不相信，你騙我，你是騙我的對嗎？”藍潤一把拽住賀院首的衣領。藍潤本身比賀院首高許多，習武之人力氣又大，直接將賀院首拽著衣領，拽起來了。賀院首兩腳懸空，拚命掙紮。
“有話好說，藍大人你先放開我。”賀院首拚命的想要掙開藍潤的鉗製，誰能想到平時溫文爾雅，說話慢條斯理，和和氣氣好脾氣的藍大人，暴怒的時候竟然如此可怕。“藍大人，你冷靜點，先放開我。”
“師兄，你先放開他，賀院首都快被你掐死了。”蘇景撲上去掰藍潤的手。平時溫和的人生氣起來還真是可怕。
“你今天不能走，如果不能醫好他，我讓你陪葬。”藍潤完全瘋了。
“趕快放手。”來探查病情的胡思一進門就見到劍拔弩張的狀況，趕緊上去幫忙，伸手想要將賀院首的衣領子奪回來。藍潤一掌拍出，胡思打飛出去。多虧林夫子過來，撲過來接住胡思。泄去掌力，胡思才沒有受傷，胡思捂著胸口，忍不住咳嗽。這藍潤真是真人不露相。差點給他送走。
還在攥著藍潤手腕的蘇景下意識的鬆手，他這小身板，可是擋不住師兄一掌的，估計這一掌拍在他身上，需要搶救的就是他了。賀院首也不掙紮了，老實的任由藍潤拎著，他可是知道胡思的本事的，自己年老體衰，又不會武功，可是沒有胡思皮實，萬一激怒藍潤給他一巴掌，他估計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這招殺雞儆猴效果出奇的好。
藍潤見沒人阻擋將賀院首扯到床前。指著床上的人。
“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救救他。”
賀院首歎氣，從懷裏掏出一瓶藥丸。小心翼翼的倒出一顆。遞給藍潤。
“溫水化了給他服下，要是真不行，你殺了我，我也沒有辦法了。”賀院首聲音顫抖。藍潤也不客氣，一把搶過賀院首手裏的瓷瓶。去找溫水。
“哎呀，哎呀，別都拿走啊，那是我攢了半輩子的藥材，才製作了這麽幾顆。還給我！！！”賀院首如喪考妣。還不如殺了他呢。他的藥啊。
蘇景上去安慰他。“賀叔叔，別傷心，我幫忙找藥材，咱們再煉製哦。”
“你不知道那些藥材有多珍貴，裏麵的至關重要的一味，是最近我在貢品單子裏找到的，求了皇上好久才賜給我的。”賀院首哭的傷心欲絕。
“沒事，有人進貢不就代表有人有嗎？我認識的外族不少，有生意交往的也多，你把藥材列個單子，我讓人幫你去找。總會找到的。”蘇景隻能安慰他，畢竟現場誰都打不過藍潤。蘇景將賀院首扶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藍潤端著杯子，將瓶子裏的藥丸全都倒進去，用筷子攪拌，讓藥丸能快速化開。賀院首在一邊看的捂胸口。藍潤看藥丸都化開了，走到床邊，看著床上依然昏迷的呂青山。
蘇景伸長脖子看，按照電視劇或者小說裏的套路，下麵就是名場麵，嘴對嘴喂藥的環節。現場版哦。蘇景雖然覺得這時候看熱鬧不對，但是名場麵不是次次都能遇到的，而且是現場直播。蘇景瞪大眼睛伸長脖子，等著事情的發展。
藍潤彎腰低下頭，貼近呂青山的耳邊，“你一定要好起來，不能死的，聽到沒有，你好起來我就不和你吵架了，好不好？”
蘇景抻長脖子，豎起耳朵，瞪大雙眼。就見藍潤捏住呂青山的下巴，撬開嘴巴，暴力將藥水全部倒進嘴裏。手指輕輕點了下喉嚨的位置的位置。呂青山喉嚨一動，嘴裏的藥水就咽下去了。
“就這麽簡單？”蘇景驚呼出聲，他遇到了詐騙，說好的名場麵呢。說好的拿嘴度藥呢？就這麽簡答就完了？
“是啊？”眾人都看向蘇景，喂藥不都是這麽喂嗎？雖然藍潤動作暴力了一點，但是手法沒有問題啊。
蘇景見眾人一副理應如此的表情。蘇景安靜如雞，他錯了，中了電視劇套路的毒，他反省，他不是個純潔的好孩子。
眾人都注視著呂青山吃完藥的反應，可是等了有一刻鍾，依然沒有任何反應。蘇景悄悄問賀院首，
“一般什麽時候起效？”
“一炷香就會有反應的。”賀院首小聲的回答。
在場除了他們兩個人都是會武的耳聰目明，兩人自以為小聲，殊不知已經被在場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林夫子走上去拍拍二徒弟的肩膀。
“生死有命，不可強求，算了吧。”林夫子紅了眼眶，大徒弟最聽話，跟在他身邊時間最長，他一直當親子對待，視如己出，嚴格教養，本指望養老送終，沒想到白發人送黑發人。他後悔當初答應他去闖蕩江湖了。如果不同意，是不是現在還活蹦亂跳的在桃花村教書？可是世界上就沒有後悔藥。
“師父，我不甘心啊！”藍潤帶著哭腔聲音嘶啞。
“怎麽了？怎麽都哭了？憨小子死了”胡興林進來就看到一群人傷心欲絕，趕緊上去給呂青山把脈。眾人看著他的動作，帶著一絲希冀。
“哎！絕脈已現，準備後事吧。”胡興林搖搖頭走出去，希望徹底破滅。
藍潤身影搖晃，林夫子趕緊扶住他。“師父，我……”藍潤剛開口“噗！”一口鮮血噴出來，沾染林夫子的衣袖，藍潤軟倒在林夫子懷裏。
“小潤，小潤，你別嚇我。”林夫子焦急的呼喊著。
賀院首趕緊跑過去。胡思也趕緊上前。
“沒事，疲勞過度，加憂思鬱結導致的。”兩人異口同聲的說。兩人商量一下，開了個方子，囑咐讓藍潤最近多注意。就識趣的離開了。
蘇景已經哭成狗。一邊拿帕子擦眼淚，一邊囑咐管家準備身後事。誰能想到本來都見好了。大師兄還是沒有挺過去。林夫子陪著藍潤，不敢來看。總覺得這一切都是在做夢，睜開眼睛。大徒弟還在他身邊。跟他說笑。
顧良忙完回府，就見仆從掛起白布，奠字白燈籠。知道呂青山終究沒有挺過去。因為呂青山畢竟隻是小輩，還隻是蘇景的師兄，靈堂沒有設在大廳正堂。而是設在其他院子的大廳。顧良一路走過白色的幔帳。轉過回廊。映入眼簾的是黑色的棺材。還有滿目的白色。蘇景作為師弟，一身白色麻布孝袍。頭戴孝帽子。正跪在正堂火盆前燒紙。顧良走上去，蹲下也將黃紙放入火盆裏。
蘇景抬頭看顧良，又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嗚……”
顧良拿袖子給他擦眼淚。眼睛哭腫了，像頂了一對桃子。天氣熱，情緒激動，加上火烤。蘇景整張臉通紅，還有不少煙灰。狼狽不堪。
“別哭了，你師兄看到你的樣子也會傷心的。”顧良知道沒用，也隻能開口勸勸。將人摟在懷裏聽著他撕心裂肺的哭聲。顧良的心也揪著疼。
第119章 嚇死寶寶了
禦史府沉浸在一片哀傷中。張夫人帶著若水剛下車，就見一片素縞。心裏咯噔一下。
“月華趕緊去問問怎麽回事？”
月華也顧不上回話小跑著去問話。張夫人提起裙擺往裏走。
“怎麽回事？出什麽事兒了？給誰辦喪事？”見月華回來，張夫人趕緊連聲問道。
“夫人。打聽清楚了。是二少爺的師兄死了。”
“哦！”張夫人，悄悄說了一口氣，還以為走這幾天老爺出了什麽事。“怎麽死的？”
“聽說是掉下懸崖，重傷不治，今天早上去的。”
“這也是胡鬧，二少爺的師兄去了，怎麽在咱們家辦起了喪禮，還是全副喪禮，這不合規矩。”張夫人被扶著進府。雖然嘴上不樂意，但也知道死者為大。也沒真的下令更改什麽。先帶著若水去吊唁，也算全了禮儀。
蘇景沒想到張夫人這時候回來。急忙上前迎。
“夫人怎麽回來了，也沒通知一聲，好讓家裏去接。”
“回自己家哪裏需要那麽麻煩。月華，去取些冰片給二少爺敷敷眼睛。腫的跟個桃子似的。”張夫人也是個嘴硬心軟的。看蘇景哭的那個可憐樣，忍不住囑咐月華。
張夫人燒了幾張紙，又上了一柱香。又勸慰幾句。回了自己的院子。
“年歲大了，受不的這氣氛。”張夫人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夫人也累了，休息一會兒吧。”月華勸到。
“是得歇歇。將若水安排在我院子裏，別去和李岩搶院子了，你親自去看看李岩，囑咐這喪禮場麵不要過去，回避著些。以免衝撞。”張夫人囑咐。李岩現在住在蘇烈的院子裏，若水跟著回來。作為長子媳婦，若水應該住到蘇烈院子裏，並且安排在主臥房，才符合規矩。這勢必需要李岩騰出房間。那孩子敏感，又懷有身孕，別在多想，不如將若水據在身邊，對外也有正當理由。
“月華，你順便看一看李岩屋裏，是不是有什麽短缺的，老爺畢竟是男子，準備的難免不周全。把短缺的一應之物登記都報上來。先給李岩過目，讓他按照自己喜好先選擇。然後讓管家置辦齊全。”張夫人又補充道。
月華一一記清楚，出去辦事。
蘇景作為師弟，按照規矩需要守靈。顧良心疼他，想讓他回去休息，自己代替他守靈。蘇景拒絕了。
他想送師兄最後一程，也算師兄沒有白疼他。對付的吃過晚飯，耿直給蘇景拿來個厚墊子，擔心蘇景跪著腿疼，顧良也勸他坐一會休息一下，蘇景也拒絕了。眼睛已經敷過冰片，但是因為眼淚一直沒有停過，沒有什麽效果，腫的更厲害了。蘇景現在眼睛就剩下一條縫。視線受阻，他終於知道小眼睛的視野多小了。顧良不時的拿涼毛巾給他冷敷。想要讓他消腫。效果甚微。
剛入夜，也就剛十點左右，門外突然傳出來喧鬧的，聲音，蘇景抬起眼睛，想看清楚到底放生什麽事情，可是哭的太厲害了，視線都模糊了。顧良一把將蘇景拉進懷裏護住，擔心被波及。
藍潤剛剛醒過來，執意要過來，堅持呂青山根本沒有死。林夫子擔心藍潤再見到呂青山的屍體，鬧出什麽，萬一將人搭進去，他就真沒地方哭去。藍潤哪裏肯幹，瘋狂的掙紮，師徒兩人很快動起手來。林夫子擔心傷到他，處處躲閃。就是不還手，藍潤已經瘋魔可是沒有留手。逼退林夫子就跑過來。林夫子緊追其後，鄭冰聽到聲音追出來。簡直就是神仙打架。三人在房上你追我趕，護院根本插不上手。藍潤對夫子不下死手，對鄭冰可是沒有半分客氣，鄭冰也被打出火氣，手下也下狠力，林夫子，擔心藍潤受傷，拚命回護，鄭冰被林夫子掣肘，無法全力回擊，反被藍潤壓製，就一直打到靈堂。
多虧顧良反應靈敏，否則蘇景就不止眼睛腫了。藍潤直接撲向棺材。雙掌用力，一股內勁拍出。棺材四分五裂的飛出去。現實版壓不住的棺材板。顧良拉著蘇景躲在柱子後麵。耿直挺精，看形勢不對，鑽到靠牆的櫥子裏去了。棺材板被暴力分屍。就剩底下的板子完好。呂青山就躺在上麵。一身幹淨的白袍，除了臉上還腫著，頭上還圍著紗布，安靜的閉著眼睛，跟平時沒有區別。就像是在睡覺。藍潤撲過去。探了探他的鼻息。以前微弱的呼吸，現在一點也感覺不到了。身體也已經冰冷，沒有一點活人的溫度。藍潤終於沒有忍住嚎啕大哭起來。
“你起來啊？你不是說你會一直在桃花村等我嗎？你起來啊，你不說，你言出必行嗎？你騙我。”撕心裂肺的哭嚎，絕望的情緒，傳遞給每個人，一聲聲質問打在在場人的心上。沉重且痛苦。蘇景又忍不住眼淚流下來。耿直在櫃子裏也哭的不能自已。在場的丫鬟小廝也哭出聲，一時間屋裏除了哭聲沒有其他的聲音。
藍潤抱著呂青山的屍體不撒手。林夫子，見他哭的太傷心。上去拉他。
“放手吧，青山已經走了，就讓他走的安心一些。”
“不，我不要，我就要他走的不安心，就要他做鬼也要留在這裏。我不放手。我再也不放手了。”
“小潤，放手吧。”
“不要，我不要。”藍潤死死地抱著呂青山的屍體，任由林夫子怎麽拉扯也拉扯不開。林夫子抹了抹眼淚。對這個執拗的二徒弟完全沒有辦法。鄭冰直接出手，一掌打暈藍潤，上去將他的手掰開。扛到肩上帶走了。林夫子看一眼，呂青山的屍體，上去輕輕抱住他。將一邊的布單蓋上。“小景啊，師父陪著你師兄吧，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林夫子摸著蘇景的頭，開始收徒時有多不待見這個徒弟，後期就有多喜歡，蘇景雖然看著玩世不恭，其實很直率，坦誠，真摯，總是懷有一顆赤子之心，最壞的就是那張嘴了。哭的眼睛都腫了，也是難為他了。
“師父你先去看看二師兄吧，我守著師兄。”
“我陪著他呢，您去吧。”顧良適時地開口。林夫子沉思一下，點頭同意，先去看二徒弟，打算後半夜再來替蘇景。
所有人都離開了。丫鬟小廝將靈堂重新收拾。管家又讓人抬進來一副新的棺槨。跟來的棺材鋪夥計也納悶，早上不才剛送過了。好奇心作祟，偷偷的掀開白布一角看一眼。就見屍體還是那個屍體，可是沒有之前的安詳。七竅流血，死狀淒慘。小夥計嚇得趕緊撒手。白布有重新蓋到屍體上。禦史府可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棺材鋪掌櫃的也跟來了。看小夥計毛手毛腳的。偷偷踹他一腳。本來小夥計就被嚇到。心虛腿軟。被掌櫃一踹。直接撲倒在呂青山身上。管家全程盯著呢。低聲嗬斥道。
“要教訓回家教訓，這可是禦史府。我家少爺還有王爺都看著呢，想死別連累我。手腳麻利點。”
“是！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把扯過還撲在呂青山屍體上的小夥計。掌櫃的連連道歉。小夥計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快點幹活。”管家也不想多生事端。囑咐趕緊幹活。
掌櫃的指揮夥計，將棺槨放好。屍體抬進去。棺材一般都會放到材凳上麵，墊的比較高。幾個夥計在上麵接，幾個在下麵往上抬。底下抬一個小夥計，不知道踩到什麽。腳下一滑摔倒。上麵人還沒接住，呂青山的屍體直接翻下來。趴在地上。眾人都被嚇一跳。
砰一聲這麽大聲音，在一邊休息的蘇景哪裏注意不到。頂著兩個腫的桃子一樣的眼睛跑過來。“你們幹什麽呢？大師兄！”蘇景一眼就看到地上趴著的大師兄。當時就急了。
“你們是哪家的，這麽辦事的嗎？來人快把我大師兄抬起來。”
周圍的家丁呼啦圍上來，抬手的抬手，抬腳的抬腳。將呂青山翻過來。七手八腳的抬進棺材裏。
蘇景要撲過去。被管家攔住。
“少爺，呂公子麵相不太好看。我讓人清理幹淨再看吧。”
顧良也拉住他。“讓丫鬟處理吧。”
“嗯。”蘇景想幫忙，奈何視力不允許。
一個丫鬟過來給呂青山擦臉。丫鬟顫抖著手，大著膽子，給呂青山擦臉上的血。清理幹淨。端著水盆就跑開了。蘇景上去看了看，沒什麽問題。沒讓定死棺材。棺材蓋隻是虛掩著，蘇景想著也許一會二師兄醒來，還想看看人。蘇景也沒真為難棺材鋪的夥計，派人結了錢攆出。棺材鋪掌櫃的擦著汗。差點以為人頭不保。踹了兩個搗亂的夥計一腳。回去打算好好調教。
“今天再施針一次，如果還不能醒……”賀院首單獨拉蘇景到一邊低聲說道。
“賀叔叔，我有準備。辛苦施針吧。”這幾天呂青山一直沒醒。整個人都瘦了一圈。每天晚上蘇景將沒喝的湯逼顧良喝點。第二天再煮新的。再好喝的湯也架不住連著喝幾天。這兩天顧良見到雞湯就犯怵。真是喝的夠夠的。
今天比較關鍵。蘇景跟了進去。一旁看著。藍潤這兩天跟著照顧，也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黑眼圈特別重，眼窩都凹陷下去。見到賀院首來施針，起身躲開，這次蘇景沒有勸他先去吃東西。而是拉他在一邊看著。
賀院首扒開呂青山的衣服。手法利落的紮針。八十一針算紮完。賀院首接過丫鬟遞來的手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眾人靜靜的等著。銀針都拔出以後。呂青山依然沒有反應。蘇景眉頭緊皺。賀院首也歎口氣。還是不行。
“你們什麽表情？怎麽了？你們瞞著我什麽？”藍潤也是個人精，哪裏看不出兩人情緒不對。不是說救治的情況不錯嘛？為什麽皺眉歎氣。
“師兄你別著急。還會有其他辦法的。”蘇景出聲安慰。安慰的話自己都不信。
“藍大人，蘇賢侄，那我先告辭了。”
“耿直送送賀叔叔。”
“你不能走。賀院首，你說清楚。這些次施針，你不都說我師兄狀況不錯嗎？”藍潤上去攔住賀院首。以他的功力，如果不想讓賀院首走，誰也沒辦法。顧良都說過，他看不出藍潤的深淺。林夫子更說過，藍潤最為聰慧，他最擅長的不是學識。而是武功。武功方麵頗有些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蘇景上前去拉藍潤。“師兄，賀叔叔已經盡力而為了。下麵就隻能看天命。如果大師兄能清醒過來，如果不能……”蘇景沒有繼續說下去，屋裏的人都知道他什麽意思。如果不能清醒。凶多吉少。
“不。你騙我。他脈搏跳動的很有力。明明毒已經解了，骨頭也接好了。怎麽會……”藍潤帶著哭腔。明明給了他那麽多希望。明明一切都在變好。明明他要好了不是嗎？“怎麽會，怎麽會？我不相信，你騙我，你是騙我的對嗎？”藍潤一把拽住賀院首的衣領。藍潤本身比賀院首高許多，習武之人力氣又大，直接將賀院首拽著衣領，拽起來了。賀院首兩腳懸空，拚命掙紮。
“有話好說，藍大人你先放開我。”賀院首拚命的想要掙開藍潤的鉗製，誰能想到平時溫文爾雅，說話慢條斯理，和和氣氣好脾氣的藍大人，暴怒的時候竟然如此可怕。“藍大人，你冷靜點，先放開我。”
“師兄，你先放開他，賀院首都快被你掐死了。”蘇景撲上去掰藍潤的手。平時溫和的人生氣起來還真是可怕。
“你今天不能走，如果不能醫好他，我讓你陪葬。”藍潤完全瘋了。
“趕快放手。”來探查病情的胡思一進門就見到劍拔弩張的狀況，趕緊上去幫忙，伸手想要將賀院首的衣領子奪回來。藍潤一掌拍出，胡思打飛出去。多虧林夫子過來，撲過來接住胡思。泄去掌力，胡思才沒有受傷，胡思捂著胸口，忍不住咳嗽。這藍潤真是真人不露相。差點給他送走。
還在攥著藍潤手腕的蘇景下意識的鬆手，他這小身板，可是擋不住師兄一掌的，估計這一掌拍在他身上，需要搶救的就是他了。賀院首也不掙紮了，老實的任由藍潤拎著，他可是知道胡思的本事的，自己年老體衰，又不會武功，可是沒有胡思皮實，萬一激怒藍潤給他一巴掌，他估計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這招殺雞儆猴效果出奇的好。
藍潤見沒人阻擋將賀院首扯到床前。指著床上的人。
“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救救他。”
賀院首歎氣，從懷裏掏出一瓶藥丸。小心翼翼的倒出一顆。遞給藍潤。
“溫水化了給他服下，要是真不行，你殺了我，我也沒有辦法了。”賀院首聲音顫抖。藍潤也不客氣，一把搶過賀院首手裏的瓷瓶。去找溫水。
“哎呀，哎呀，別都拿走啊，那是我攢了半輩子的藥材，才製作了這麽幾顆。還給我！！！”賀院首如喪考妣。還不如殺了他呢。他的藥啊。
蘇景上去安慰他。“賀叔叔，別傷心，我幫忙找藥材，咱們再煉製哦。”
“你不知道那些藥材有多珍貴，裏麵的至關重要的一味，是最近我在貢品單子裏找到的，求了皇上好久才賜給我的。”賀院首哭的傷心欲絕。
“沒事，有人進貢不就代表有人有嗎？我認識的外族不少，有生意交往的也多，你把藥材列個單子，我讓人幫你去找。總會找到的。”蘇景隻能安慰他，畢竟現場誰都打不過藍潤。蘇景將賀院首扶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藍潤端著杯子，將瓶子裏的藥丸全都倒進去，用筷子攪拌，讓藥丸能快速化開。賀院首在一邊看的捂胸口。藍潤看藥丸都化開了，走到床邊，看著床上依然昏迷的呂青山。
蘇景伸長脖子看，按照電視劇或者小說裏的套路，下麵就是名場麵，嘴對嘴喂藥的環節。現場版哦。蘇景雖然覺得這時候看熱鬧不對，但是名場麵不是次次都能遇到的，而且是現場直播。蘇景瞪大眼睛伸長脖子，等著事情的發展。
藍潤彎腰低下頭，貼近呂青山的耳邊，“你一定要好起來，不能死的，聽到沒有，你好起來我就不和你吵架了，好不好？”
蘇景抻長脖子，豎起耳朵，瞪大雙眼。就見藍潤捏住呂青山的下巴，撬開嘴巴，暴力將藥水全部倒進嘴裏。手指輕輕點了下喉嚨的位置的位置。呂青山喉嚨一動，嘴裏的藥水就咽下去了。
“就這麽簡單？”蘇景驚呼出聲，他遇到了詐騙，說好的名場麵呢。說好的拿嘴度藥呢？就這麽簡答就完了？
“是啊？”眾人都看向蘇景，喂藥不都是這麽喂嗎？雖然藍潤動作暴力了一點，但是手法沒有問題啊。
蘇景見眾人一副理應如此的表情。蘇景安靜如雞，他錯了，中了電視劇套路的毒，他反省，他不是個純潔的好孩子。
眾人都注視著呂青山吃完藥的反應，可是等了有一刻鍾，依然沒有任何反應。蘇景悄悄問賀院首，
“一般什麽時候起效？”
“一炷香就會有反應的。”賀院首小聲的回答。
在場除了他們兩個人都是會武的耳聰目明，兩人自以為小聲，殊不知已經被在場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林夫子走上去拍拍二徒弟的肩膀。
“生死有命，不可強求，算了吧。”林夫子紅了眼眶，大徒弟最聽話，跟在他身邊時間最長，他一直當親子對待，視如己出，嚴格教養，本指望養老送終，沒想到白發人送黑發人。他後悔當初答應他去闖蕩江湖了。如果不同意，是不是現在還活蹦亂跳的在桃花村教書？可是世界上就沒有後悔藥。
“師父，我不甘心啊！”藍潤帶著哭腔聲音嘶啞。
“怎麽了？怎麽都哭了？憨小子死了”胡興林進來就看到一群人傷心欲絕，趕緊上去給呂青山把脈。眾人看著他的動作，帶著一絲希冀。
“哎！絕脈已現，準備後事吧。”胡興林搖搖頭走出去，希望徹底破滅。
藍潤身影搖晃，林夫子趕緊扶住他。“師父，我……”藍潤剛開口“噗！”一口鮮血噴出來，沾染林夫子的衣袖，藍潤軟倒在林夫子懷裏。
“小潤，小潤，你別嚇我。”林夫子焦急的呼喊著。
賀院首趕緊跑過去。胡思也趕緊上前。
“沒事，疲勞過度，加憂思鬱結導致的。”兩人異口同聲的說。兩人商量一下，開了個方子，囑咐讓藍潤最近多注意。就識趣的離開了。
蘇景已經哭成狗。一邊拿帕子擦眼淚，一邊囑咐管家準備身後事。誰能想到本來都見好了。大師兄還是沒有挺過去。林夫子陪著藍潤，不敢來看。總覺得這一切都是在做夢，睜開眼睛。大徒弟還在他身邊。跟他說笑。
顧良忙完回府，就見仆從掛起白布，奠字白燈籠。知道呂青山終究沒有挺過去。因為呂青山畢竟隻是小輩，還隻是蘇景的師兄，靈堂沒有設在大廳正堂。而是設在其他院子的大廳。顧良一路走過白色的幔帳。轉過回廊。映入眼簾的是黑色的棺材。還有滿目的白色。蘇景作為師弟，一身白色麻布孝袍。頭戴孝帽子。正跪在正堂火盆前燒紙。顧良走上去，蹲下也將黃紙放入火盆裏。
蘇景抬頭看顧良，又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嗚……”
顧良拿袖子給他擦眼淚。眼睛哭腫了，像頂了一對桃子。天氣熱，情緒激動，加上火烤。蘇景整張臉通紅，還有不少煙灰。狼狽不堪。
“別哭了，你師兄看到你的樣子也會傷心的。”顧良知道沒用，也隻能開口勸勸。將人摟在懷裏聽著他撕心裂肺的哭聲。顧良的心也揪著疼。
第119章 嚇死寶寶了
禦史府沉浸在一片哀傷中。張夫人帶著若水剛下車，就見一片素縞。心裏咯噔一下。
“月華趕緊去問問怎麽回事？”
月華也顧不上回話小跑著去問話。張夫人提起裙擺往裏走。
“怎麽回事？出什麽事兒了？給誰辦喪事？”見月華回來，張夫人趕緊連聲問道。
“夫人。打聽清楚了。是二少爺的師兄死了。”
“哦！”張夫人，悄悄說了一口氣，還以為走這幾天老爺出了什麽事。“怎麽死的？”
“聽說是掉下懸崖，重傷不治，今天早上去的。”
“這也是胡鬧，二少爺的師兄去了，怎麽在咱們家辦起了喪禮，還是全副喪禮，這不合規矩。”張夫人被扶著進府。雖然嘴上不樂意，但也知道死者為大。也沒真的下令更改什麽。先帶著若水去吊唁，也算全了禮儀。
蘇景沒想到張夫人這時候回來。急忙上前迎。
“夫人怎麽回來了，也沒通知一聲，好讓家裏去接。”
“回自己家哪裏需要那麽麻煩。月華，去取些冰片給二少爺敷敷眼睛。腫的跟個桃子似的。”張夫人也是個嘴硬心軟的。看蘇景哭的那個可憐樣，忍不住囑咐月華。
張夫人燒了幾張紙，又上了一柱香。又勸慰幾句。回了自己的院子。
“年歲大了，受不的這氣氛。”張夫人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夫人也累了，休息一會兒吧。”月華勸到。
“是得歇歇。將若水安排在我院子裏，別去和李岩搶院子了，你親自去看看李岩，囑咐這喪禮場麵不要過去，回避著些。以免衝撞。”張夫人囑咐。李岩現在住在蘇烈的院子裏，若水跟著回來。作為長子媳婦，若水應該住到蘇烈院子裏，並且安排在主臥房，才符合規矩。這勢必需要李岩騰出房間。那孩子敏感，又懷有身孕，別在多想，不如將若水據在身邊，對外也有正當理由。
“月華，你順便看一看李岩屋裏，是不是有什麽短缺的，老爺畢竟是男子，準備的難免不周全。把短缺的一應之物登記都報上來。先給李岩過目，讓他按照自己喜好先選擇。然後讓管家置辦齊全。”張夫人又補充道。
月華一一記清楚，出去辦事。
蘇景作為師弟，按照規矩需要守靈。顧良心疼他，想讓他回去休息，自己代替他守靈。蘇景拒絕了。
他想送師兄最後一程，也算師兄沒有白疼他。對付的吃過晚飯，耿直給蘇景拿來個厚墊子，擔心蘇景跪著腿疼，顧良也勸他坐一會休息一下，蘇景也拒絕了。眼睛已經敷過冰片，但是因為眼淚一直沒有停過，沒有什麽效果，腫的更厲害了。蘇景現在眼睛就剩下一條縫。視線受阻，他終於知道小眼睛的視野多小了。顧良不時的拿涼毛巾給他冷敷。想要讓他消腫。效果甚微。
剛入夜，也就剛十點左右，門外突然傳出來喧鬧的，聲音，蘇景抬起眼睛，想看清楚到底放生什麽事情，可是哭的太厲害了，視線都模糊了。顧良一把將蘇景拉進懷裏護住，擔心被波及。
藍潤剛剛醒過來，執意要過來，堅持呂青山根本沒有死。林夫子擔心藍潤再見到呂青山的屍體，鬧出什麽，萬一將人搭進去，他就真沒地方哭去。藍潤哪裏肯幹，瘋狂的掙紮，師徒兩人很快動起手來。林夫子擔心傷到他，處處躲閃。就是不還手，藍潤已經瘋魔可是沒有留手。逼退林夫子就跑過來。林夫子緊追其後，鄭冰聽到聲音追出來。簡直就是神仙打架。三人在房上你追我趕，護院根本插不上手。藍潤對夫子不下死手，對鄭冰可是沒有半分客氣，鄭冰也被打出火氣，手下也下狠力，林夫子，擔心藍潤受傷，拚命回護，鄭冰被林夫子掣肘，無法全力回擊，反被藍潤壓製，就一直打到靈堂。
多虧顧良反應靈敏，否則蘇景就不止眼睛腫了。藍潤直接撲向棺材。雙掌用力，一股內勁拍出。棺材四分五裂的飛出去。現實版壓不住的棺材板。顧良拉著蘇景躲在柱子後麵。耿直挺精，看形勢不對，鑽到靠牆的櫥子裏去了。棺材板被暴力分屍。就剩底下的板子完好。呂青山就躺在上麵。一身幹淨的白袍，除了臉上還腫著，頭上還圍著紗布，安靜的閉著眼睛，跟平時沒有區別。就像是在睡覺。藍潤撲過去。探了探他的鼻息。以前微弱的呼吸，現在一點也感覺不到了。身體也已經冰冷，沒有一點活人的溫度。藍潤終於沒有忍住嚎啕大哭起來。
“你起來啊？你不是說你會一直在桃花村等我嗎？你起來啊，你不說，你言出必行嗎？你騙我。”撕心裂肺的哭嚎，絕望的情緒，傳遞給每個人，一聲聲質問打在在場人的心上。沉重且痛苦。蘇景又忍不住眼淚流下來。耿直在櫃子裏也哭的不能自已。在場的丫鬟小廝也哭出聲，一時間屋裏除了哭聲沒有其他的聲音。
藍潤抱著呂青山的屍體不撒手。林夫子，見他哭的太傷心。上去拉他。
“放手吧，青山已經走了，就讓他走的安心一些。”
“不，我不要，我就要他走的不安心，就要他做鬼也要留在這裏。我不放手。我再也不放手了。”
“小潤，放手吧。”
“不要，我不要。”藍潤死死地抱著呂青山的屍體，任由林夫子怎麽拉扯也拉扯不開。林夫子抹了抹眼淚。對這個執拗的二徒弟完全沒有辦法。鄭冰直接出手，一掌打暈藍潤，上去將他的手掰開。扛到肩上帶走了。林夫子看一眼，呂青山的屍體，上去輕輕抱住他。將一邊的布單蓋上。“小景啊，師父陪著你師兄吧，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林夫子摸著蘇景的頭，開始收徒時有多不待見這個徒弟，後期就有多喜歡，蘇景雖然看著玩世不恭，其實很直率，坦誠，真摯，總是懷有一顆赤子之心，最壞的就是那張嘴了。哭的眼睛都腫了，也是難為他了。
“師父你先去看看二師兄吧，我守著師兄。”
“我陪著他呢，您去吧。”顧良適時地開口。林夫子沉思一下，點頭同意，先去看二徒弟，打算後半夜再來替蘇景。
所有人都離開了。丫鬟小廝將靈堂重新收拾。管家又讓人抬進來一副新的棺槨。跟來的棺材鋪夥計也納悶，早上不才剛送過了。好奇心作祟，偷偷的掀開白布一角看一眼。就見屍體還是那個屍體，可是沒有之前的安詳。七竅流血，死狀淒慘。小夥計嚇得趕緊撒手。白布有重新蓋到屍體上。禦史府可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棺材鋪掌櫃的也跟來了。看小夥計毛手毛腳的。偷偷踹他一腳。本來小夥計就被嚇到。心虛腿軟。被掌櫃一踹。直接撲倒在呂青山身上。管家全程盯著呢。低聲嗬斥道。
“要教訓回家教訓，這可是禦史府。我家少爺還有王爺都看著呢，想死別連累我。手腳麻利點。”
“是！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把扯過還撲在呂青山屍體上的小夥計。掌櫃的連連道歉。小夥計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快點幹活。”管家也不想多生事端。囑咐趕緊幹活。
掌櫃的指揮夥計，將棺槨放好。屍體抬進去。棺材一般都會放到材凳上麵，墊的比較高。幾個夥計在上麵接，幾個在下麵往上抬。底下抬一個小夥計，不知道踩到什麽。腳下一滑摔倒。上麵人還沒接住，呂青山的屍體直接翻下來。趴在地上。眾人都被嚇一跳。
砰一聲這麽大聲音，在一邊休息的蘇景哪裏注意不到。頂著兩個腫的桃子一樣的眼睛跑過來。“你們幹什麽呢？大師兄！”蘇景一眼就看到地上趴著的大師兄。當時就急了。
“你們是哪家的，這麽辦事的嗎？來人快把我大師兄抬起來。”
周圍的家丁呼啦圍上來，抬手的抬手，抬腳的抬腳。將呂青山翻過來。七手八腳的抬進棺材裏。
蘇景要撲過去。被管家攔住。
“少爺，呂公子麵相不太好看。我讓人清理幹淨再看吧。”
顧良也拉住他。“讓丫鬟處理吧。”
“嗯。”蘇景想幫忙，奈何視力不允許。
一個丫鬟過來給呂青山擦臉。丫鬟顫抖著手，大著膽子，給呂青山擦臉上的血。清理幹淨。端著水盆就跑開了。蘇景上去看了看，沒什麽問題。沒讓定死棺材。棺材蓋隻是虛掩著，蘇景想著也許一會二師兄醒來，還想看看人。蘇景也沒真為難棺材鋪的夥計，派人結了錢攆出。棺材鋪掌櫃的擦著汗。差點以為人頭不保。踹了兩個搗亂的夥計一腳。回去打算好好調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