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王。亂吃醋。”蘇景親親他的臉頰。叫人來幫忙將顧良身上的甲胄脫下。


    “驛館的事情怎麽樣了?”


    “沒事,就是匈奴人作孽太多。兩家戰時太多,死傷無數,本就世仇。雖然簽訂和平條約,但也隻是暫時的和平,仇恨無法消除。這次匈奴來的護衛將軍,又是主戰派的將軍,所以小動作格外多。不過暫時還翻不出大天來。”


    “那就好,我擔心如果戰事起,你第一個被派到戰場。不如早做打算。”蘇景現在可是不想顧良去打仗。戰場上的死亡率太高,誰也不能保證顧良次次都活著回來。


    “我手下倒是有幾個能幹的將才,但是帥材太少。戰事起,我責無旁貸。”


    “你可以趁現在鍛煉他們大局能力。我覺得匈奴一戰再所難免。”蘇景提醒。


    “我會的。等萬國會後,我就讓顧荏下旨,舉辦武舉。招賢良之材。你放心我還想和你白頭偕老。一起看雲卷雲舒。”


    “嗯”蘇景點頭應到。


    相對於蘇景院裏的溫馨。禦史老爹可沒睡。一想到孫子沒了他就肝疼。希望是他多想了。蘇家基因出了什麽問題,一個兩個都喜歡男人。他也不是傻子,早就看出大兒子對李岩圖謀不軌。畢竟是自己關注養大的,寄予厚望。他從小就對蘇烈格外嚴格。蘇烈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裏。隻有李岩這件事他無法溝通。他以為蘇烈會在婚事上大鬧。沒想到會同意婚事。成婚後出發去了江寧。以為他告白失敗,放棄了。沒想到李岩會追去。也是命運啊。接到蘇烈說有喜的消息,他差點就信了。現在看來空歡喜一場。他就是故意沒有阻止夫人去江寧。誰讓那兔崽子給自己堵心,他也給他們找事幹。不過他現在有些後悔沒有阻止了。不如裝糊塗。萬一真能抱回個孫子,哪怕真是個假的呢。兒孫自有兒孫福吧。他不管了。可是他還是睡不著。


    第96章 母親是這輩子的克星


    江寧縣


    兩天後蘇烈接到蘇景的飛鴿傳書,。後天早上張夫人就會到。他早就猜到這些,將李岩已經提前支走,估計現在已經到京城了。希望他安排的能騙過母親,要不行就隻能挨頓打了。


    蘇景早上剛起床洗漱完。早飯都沒吃,耿直就跑來了。


    “公子,李岩李少爺來了。”


    “他怎麽來了?難道出事了?不可能啊,按照時間算書信沒到前李岩應該就出發了。大哥不是把人支出來。獨自麵對張夫人了吧。嘴巴閉嚴點,讓下人說話注意點。”蘇景囑咐耿直將人請進來。


    “你怎麽來了?”蘇景看到李岩下意識嫌棄。


    “蘇烈讓我給你送信。還有些賬目。事情重大不能假手他人,所以隻能我跑來了。這些是阿烈讓我帶給禦史和夫人的禮物。一會兒蘇禦史下朝我再給他送去。”


    “月雪上早餐。”蘇景最近可喜歡白粥配肉包。月雪也給李岩準備一份。李岩也不矯情。他這天在船上,有些暈船,船上的魚粥,做的腥氣,強忍著吃下就會吐出去。熬到下船,就直接來禦史府了。咬一口肉包覺得有些油膩了。李岩就著鹹菜喝白粥。連喝三碗才停下。蘇景也看完蘇烈的信。看著李岩的眼神複雜。蘇烈讓他將李岩就在禦史府。三個月後再放回去。這是連挨打養傷的時間都考慮進去了。


    “你那種眼神看我幹什麽?”李岩被盯得發毛。


    “我奇怪,你吃那麽多,我哥那點俸祿,能否養的起你。”


    “我也拿俸祿好不好。這次特殊,我在船上一直暈船,沒吃飯,才吃那麽多的。平時我吃的不多,很好養。”李岩辯解到。


    “我讓耿直給你收拾廂房,你先住下。這次事情有些大,我得和顧良商量一下。”


    “行。耿直,待會蘇禦史下朝你叫醒我。”


    “好。李少爺。”耿直領李岩去一邊的堂屋休息。蘇景頭疼,蘇烈這是要瘋的節奏。


    張夫人一行人終於到達江寧。月華扶夫人下船。


    “夫人要不要通知少爺來接您。”


    “不用,雇個馬車直接過去吧。”


    “諾!”月香應到,指揮仆從去租馬車。張夫人一路順風順水。商船又敢行程,提前一夜到了江寧。安排接船的人沒來。夜色也晚了。張夫人帶的仆從護院也多,不擔心被劫。直接雇傭馬車直奔江寧府衙。車夫是個善談的。朗聲和一邊的小廝聊天。


    “小哥你們是蘇知縣的家人吧?上次蘇知縣的弟弟就是坐我的車回京城的。那小夥子可是一等一俊。身邊跟著的將軍更是英武非凡。……”


    馬車裏的張夫人聽的皺眉。月華詢問。


    “夫人,要不……”


    “不用。”張夫人側耳繼續挺車夫聊著些八卦。


    “我也是吃過見過的。不過蘇知縣也真是個好人,就是太不愛惜自己。身邊也沒有個人伺候,你們來了,也多些人照顧。”


    小廝也是張夫人近前的。聽車夫如此說大少爺,就追問到。


    “小哥為何如此說?我家少夫人同來的。”


    “那個也是我多嘴。蘇知縣來的半個月,我看見蘇夫人帶著家人離開,估計是蘇知縣忙於工作,吵架回娘家了。也沒準是我看錯了。”車夫也察覺出不對,也不再開口。


    到了縣衙。月華扶張夫人下車。


    “賞。”月香掏出銀子給車夫賞錢。


    “謝夫人。”果然京城來的夠大方,這貴氣,銀子給的也夠厚。


    張夫人兩人站在府衙大門台階下麵。兩個大丫鬟月香月華陪在左右。護衛站在後麵。府衙的衙役在他們下車時就看到了。急忙把值班的捕頭叫來。捕頭一看這氣勢排場,不用說一定惹不起。他現在台階上居高臨下,感覺氣場低一節。捕頭抹抹臉上的汗水。問到。


    “敢問夫人姓甚名誰所為何事。”


    “我家夫人的名諱豈是爾等能問的。你家縣令蘇大人可在?”


    “是是。”捕頭點頭哈腰的認錯。怪不得說宰相門前三品官。這丫頭好大的威風。“在的。不知我該怎麽回報。”


    “告訴大少爺,我家夫人來探望。”月香利落回答。


    “是老夫人。有失遠迎。我這就去回稟。”捕頭轉身跑進縣衙。周圍的衙役偷偷耳語。都知道他家老爺出身大戶人家。平時根本沒有架子。今天一看他母親,果然不愧是大戶人家。真威風啊。這麽一對比,他們家老爺真是親民。又隨和。


    有愛溜須拍馬的,上前拱手。


    “夫人要不正堂先請。”


    “不必了。府衙大堂豈是任意能進。”月香從小學規矩。這府衙大堂不能隨便待客的。尤其女眷隨意出入。在京城一個錯處就能連累官途。這就是為什麽他們都等在門口,不進府衙的原因。


    請人的衙役自討沒趣,訕訕退回。蘇烈小跑著從裏麵出來。跑下台階。丫鬟婆子隨從護衛,齊刷刷行禮。


    “參見大少爺。”


    “起來吧。”蘇烈給母親行禮。“母親舟車勞頓辛苦了,您怎麽不通知兒子一下,我去接您。”


    張夫人這才有了笑模樣。摸摸兒子的頭。這是他離家最久,也是最遠的一次。張夫人也是想兒子了。


    “瘦了,也黑了。外麵辛苦,早說讓你留在京城的。你偏偏來這地方受苦。”張夫人拉起兒子。


    “兒子不苦。母親我們回去說。”蘇烈扶著母親從府衙旁邊的門進去院子。直接去後院。月香安排一應事物,月華陪著夫人。夫人屏退下人。就剩下他和蘇烈。還有月香。


    “你媳婦呢?”張夫人直奔主題。她能當上一家主母就有些腦子。聽車夫的意思,就有不好的猜想。


    “她在房裏休息了,我派人叫來。”蘇烈要去叫人。張夫人喝茶等著。


    若水整理衣衫緊跟在蘇烈身後。


    “母親怎麽這麽快就來了?”


    “我也不知道,你一會小心點。我看我母親臉色不太好。”蘇烈提醒道。


    “我會小心的。”若水整理好衣衫進去給張夫人行禮。不愧是書香世家,行禮完全沒有毛病可挑。


    “坐吧。懷有身孕最是辛苦。我帶了最好的嬤嬤,以後她就伺候你的飲食起居。”月香帶著兩個婆子進來。兩人給蘇烈等人行禮。


    “等胎像穩妥,我就帶若水回京城。”


    “不用吧,母親。他在這裏挺好的。”如果去了京城假死的計劃,和抱孩子的計劃不就都泡湯了。


    “你這裏什麽都沒有,我怎麽能讓我大孫子在這裏出生。就這麽定了。我乏了,你們回房吧。”張夫人一句話駁回,不給蘇烈任何反駁的機會。


    蘇烈隻好帶著若水退下。兩個婆子緊跟著。兩人沒辦法隻能一起回到房間。


    “怎麽辦,這樣用不了兩天就穿幫了。”若水焦急的小聲說。再說他根本沒有懷孕。


    “走一步看一步,我已經給我父親帶信過去,希望他能將母親叫回去。這事就好辦了。”蘇烈沒辦法。


    “這怎麽睡?”


    “我睡地上,你睡床,湊合一晚吧。”蘇烈也是頭疼,他從來沒覺得自己母親這麽難搞。


    另一邊張夫人並未睡。月香進入關上門,在張夫人耳邊低語。


    “可是屬實?”


    “屬實。”


    “此事保密,明天等婆子那邊的消息。”


    張夫人扶額,突然頭疼起來。月香幫忙按摩。


    “好丫頭,別按了,去休息吧。我那殺才有你們一半貼心,我也不至於頭疼。”張夫人忍不住歎氣。


    月香也不回答。做自己的事。她知道她的本分是什麽。


    第二天,蘇烈腰酸背疼的從房間出來。地板果然不是人睡的。兩個婆子帶著人魚貫而入。整理床鋪,又伺候梳洗。忙活完畢,兩人去給張夫人請安。吃過早飯。蘇烈去上衙門處理政務。一個婆子在張夫人耳邊低語。張夫人氣的摔了茶杯。


    “去把少夫人請來。”張夫人一聲令下,婆子直接去請。若水帶著丫鬟來到張夫人房門口。丫鬟將其他人攔下,就放若水你個人進去。門哐當一聲關上。若水的丫鬟察覺事情不好,要進去,被攔住。丫鬟咬牙跑去找蘇烈。


    蘇烈接到消息,急忙跑回後宅。他母親要不要這麽精明。他母親就是他這輩子的克星。不顧阻攔闖進去。就見若水正被婆子壓著,月香手裏的藤條高高舉起。


    “鞭下留人。慢動手。”蘇烈趕緊去搶下月香手裏的鞭子。


    “你還要護著她?你可是知道他做了什麽?”


    “母親誤會。誤會。先消消氣。”


    蘇烈趕緊安撫他母親。


    “來人帶上來。”兩個小廝壓著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進來。


    “風郎,你有沒有事?”若水撲上去抱住男人,滿眼關心。蘇烈捂臉他母親動作如此迅速,是他始料不及的。


    “你們都退下。”張夫人就留下一個婆子和月香月華兩個丫頭。


    “張婆子。”張夫人說完,婆子上前。


    “奴婢學過醫理。今天早上偷偷把過少夫人的脈象,並未懷有身孕。”


    “月香。”


    “奴婢專門打聽,少夫人最近經常外出,有一處宅邸比較可疑。今天上午,月華帶著少夫人手帕上門。將這男子綁來。”


    “還有什麽話要說?”張夫人怒目而視。將手邊的杯子砸過去。“枉費你是書香世家出身。幹如此偷雞摸狗的事。你家就如此教你禮儀廉恥的嗎?”張夫人沒想到,他千挑百選的兒媳婦竟然是個水性楊花的浪蕩子。


    “小女子一人做的事,和我家沒有關係。”若水也是個要強的哪裏容人侮辱家裏。


    “貴家女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你不懂?算我瞎了眼。賜你一封休書。自行離去,也算我積德行善。”


    若水跪在地上默默哭泣。一封休書哪裏是體麵。這是讓她去死。風郎拚命的掙紮,滿臉淚水。都是他害了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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