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禦史拿著腰牌,調禁軍一個四十人小隊,說是有賊人多次潛入,讓我等護衛。王爺不知道。”


    “行,我知道了你們去吧。”顧良咬牙切齒,老匹夫,手段高明。


    “下官有任務在身,等擒拿住賊人,請王爺喝酒。”說完上馬去禦史府。完全不知道他剛剛和賊人打了一個照麵。


    顧良看著禦史府門打開,將人迎進去。氣的一拳打在一邊的牆上,牆上砸出一個坑。顧全趕緊拿出金瘡藥,給顧良手上藥。


    “王爺,咱們還去嗎?”


    “你去給我再調二十人。我就不信今天我還進不去禦史府。”顧良一是擔心解釋晚了,蘇景生氣,二是真的讓蘇禦史激出火氣,非要進禦史府。


    “是。”顧全看王爺真的認真了,也知道勸不了,直接回去帶人過來。


    二十人很快就就到位。顧良親自部署安排。計劃進宮。就要展開強攻的時候。一個侍衛跑過來。


    “王爺不好了。匈奴所居住的驛館被襲擊。有民眾縱火。皇上特命您前去主持安撫。”


    “老狐狸。夠狠。我們走。”顧良氣的跺腳,再心有不甘,也隻能帶人離開。


    禦史府,書房。


    “老爺,王爺已經帶人走了,估計是聽說驛館失火的事了。”管家回稟


    “嗯,做得好,從公中調銀子,給參與的人做安撫銀子。告慰戰亡士兵的在天之靈。”禦史老爹摸著胡子笑的恣意。跟我鬥,我讓你知道知道,我這禦史府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顧良安排人手重新給使者安排住宿。又派人去查事情原委,鬧事人是誰。還得一邊安撫叫囂的使者。顧良一來,剛還囂張的匈奴使者哈斯立馬啞了。戰場上多次交鋒,使者可是手下敗將,對顧良的畏懼刻到骨子裏。


    “王爺,我使者受如此折辱,您要嚴懲不貸。”哈斯叫囂著追查到底。


    “一把年紀了,沉穩些。已經派人去查了。本王陪你等消息”顧良說著坐下,示意哈斯也坐下。丫鬟適時的走過來上茶。“喝點茶水,上好龍井。降降火氣”


    哈斯老實喝茶,看的一邊文官,心裏直罵什麽東西,欺軟怕硬。


    “王爺查清楚了。”一個手下回稟隻是欲言又止。


    “別吞吞吐吐的直接說。”


    “襲擊的是普通民眾,是對匈奴作戰,戰死的戰士家人。說使者跋扈,打了一個亡者的兄弟。他們族人看不下去,才來襲擊驛館。”手下眼裏的憤怒都快溢出來了。他也曾是戰場一員,許多同袍都死了,他僥幸活下來,最恨欺辱家眷的人,尤其是戰場的敵人。


    “你也看見了。事出有因。我安排好心住處了,你們也沒人員傷亡,我特地備下酒席,壓壓驚,此事就這樣算了吧。怎麽樣哈斯?”顧良淡淡的瞥一眼哈斯,哈斯倍感壓力。摸摸頭上的汗水。


    “王爺說的對。我會約束好手下人的。”


    “最好是這樣。”顧良帶人直接走了。


    “不能就這麽算了。”哈斯手下憤恨的說,這件事太憋屈了。


    “你打的過他?老實呆著吧。”哈斯瞪一眼手下,歎氣。武力值覺得話語權。


    顧良正和蘇禦史鬥智鬥勇,禦史府。蘇景突然接到李岩書信。蘇烈失蹤了。


    第84章 大哥失蹤,路上遇險


    皇宮禦書房,顧荏頭疼,讓宮女將茶水換了。麵前兩個人對立而站。一個是自家兄弟,朝廷武力的定海神針。一個是肱股之臣,桃李滿天下的朝中眾臣。一文一武,兩人相輔相成,為顧荏解決不少大麻煩。又馬上成為親家,翁婿兩人突然打起來,針鋒相對,高手過招,殺人無形,互相毫發無損,他的朝堂連累一片。在不解決,先祖留那點家業不夠敗的。


    “你兩人怎麽回事?為什麽吵起來?”顧荏最頭疼,也不知道兩人打起來的緣由。


    “靖王爺您給皇上解解惑。”蘇禦史一臉不是我的原因。


    “還不是你攔著我,不讓我見阿景。”顧良有點胡攪蠻纏。


    “王爺帶兵強闖我禦史府就有理了?”蘇禦史可是不吃這一套。反唇相譏。


    “怎麽回事?顧良。”顧荏嚴肅起來。帶兵闖一品大員的府邸,事情可大可小的。


    “蘇景來府裏發現蔣天河了。”顧良不情不願的說。


    “哼!看見你和那個人衣衫不整的滾在一張床上。”蘇禦史不放過插刀子的機會。“聖上,既然靖王已有婚約,請聖上撤回聖旨,退掉婚事。我蘇家堂堂正正,做不來強嫁之事。”禦史老爹說的情真意切,顧荏聽的臉上掛不住,顧良更是直接急眼,好不容易才追到人,吃到手,說不算就不算了,沒門。


    “我不同意退掉婚事,楚天河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婚期繼續。我生死都是蘇家的人。”


    顧荏丟臉的想捶弟弟一頓,奈何打不過。


    “哼哼!要不是景兒對你有情,這事沒完。最好把你身邊的鶯鶯燕燕處理幹淨,別礙眼。否則別想進我蘇家的門。你要記住,隻有我兒子甩你的份兒,沒有你甩我兒子的份兒。”禦史老爹現在就是一隻護崽子的老狐狸,露出滿嘴的獠牙,隨時準備撲上去咬人。


    “我會盡快處理好。你要讓我見阿景。”


    “看你表現。”


    兩方終於初步達成一致。宮裏商量人不知道。禦史府,蘇景包裹都已經打點好,準備離京。


    看耿直收拾雜七雜八的東西,蘇景囑咐。


    “帶兩件衣服就行,別帶那麽多東西。銀子帶夠了嗎?人都通知了嗎?我師兄那裏去請了嗎?”蘇景一邊指揮眾人,一邊連珠炮的問道。


    “少爺放心,銀子帶了,帶了些散碎銀子,大額銀票也都帶上了。府裏的高手,一共二十人都跟去。林夫子那裏已經派人過去,回信兒說呂少爺會直接去碼頭和我們會和。”


    “去拿上腰牌,去精銳禁軍營,再調二十追蹤的好手來。”蘇景扯下顧良之前給的印信腰牌。據說能隨意調動禁軍,正好派上用場。現在救命的時候,也顧不上矯情。多帶些人高手總是沒錯的。


    “是,少爺,已經派人去打聽南下的船,正好有一艘去江寧的大商船。已經和船老大定好,稍後我們到了就能出發。”耿直讓哥哥耿護院帶著腰牌去調禁軍。


    蘇景帶著人直接去了碼頭,船老大安排手下人進入船艙。呂青山也到了。調的禁軍也來了,領頭人還是熟人,是顧冷。顧冷本來作為顧良貼身高手,不用去禁軍當值的,偏偏那天聽壁角的事讓耿直道破,顧良就給他發配去禁軍呆著。接到腰牌,顧冷就屁顛屁顛的帶人跑來了。都是熟人也不多廢話。蘇景簡單將蘇烈失蹤的消息告知。李岩也未在信中詳細說。隻是說和蘇烈去赴鄉紳的宴會,回來路上就被一夥人劫走了。沒有收到綁票的通知,派人去找也沒有消息,人就像突然蒸發了。朝廷命官失蹤,肯定會上報朝堂,可是等到朝廷派人下來,黃花菜都涼了,李岩急得嘴上起燎泡。直接飛鴿傳書回禦史府求助。正好蘇禦史和王爺鬥智鬥勇沒在家,所有書信就交到蘇景手裏。官府動用力量都沒找到,說明事情不簡單。蘇景擔心去晚了就隻能見到哥哥的屍體,接到消息就組織人手火速出發。蘇景做了最壞的心裏準備。設想最壞的情況,沒料到被暈船打個措手不及。


    “嘔!……我……嘔,沒事。繼續,嘔!行進。”蘇景趴在船梆上,吐的膽汁都出來。呂青山一手抓住他,防止他栽進河裏,一手拍著他的後背給他順氣。耿直從廚房跑來,手裏端著一杯酸果汁。“是船老大的偏方,吃一點可以緩解暈船。”


    蘇景就著耿直的手,喝幾口果汁,酸的表情猙獰,稍微舒服一些。


    “等到下一個渡口,就下船走陸路吧。”呂青山提議。


    “不行水路比較快。能早一點到。嘔!”剛好一點的蘇景又吐了。


    “你這身體估計堅持不到見到你哥,就死船上了。我也同意走陸路。”顧冷也在一旁開口。


    “同意。”耿直和耿護院都同意。蘇景吐的不能自已,無力反對。


    “要不是你是男的,吐的這麽厲害,我都以為你懷了。”顧冷不積口德。


    “懷你爺爺。嘔!……”蘇景憋著一口氣罵他。又趴到船梆上吐起來。


    “別激動,會吐的更厲害,要不這樣,我帶著我的人坐船先去江寧,暗中調查,你和呂青山帶著禦史府的人走陸路。我們兩頭並進。”顧冷不愧是專業的。直接提議。


    “好,就……就這麽辦。嘔……。”蘇景同意。


    船很快靠岸,蘇景帶著人下船。蘇景拒絕休息,直接買一輛馬車趕路。在馬車裏睡一天,蘇景是睡著被抱進客店的。蘇景休息夠了,才回複一點精神,耿直趕緊端來白粥讓蘇景吃一點。


    “我們幾天能到?”


    “我們最快也要五天才能到,顧冷他們如果順風順水的話三天就能到了。少爺不用擔心,顧冷他們可都是軍隊精英,大少爺不會有事的。”


    “希望大哥能平安。”蘇景這邊趕路不提。另一邊顧冷那裏就不太順利。蘇景下船後,沒有行進五裏路,就遇上水匪,都是些散兵遊勇,但人數眾多,多虧顧冷等人都是高手才沒交代。顧冷行事穩重,擔心後續還有問題,讓船家靠岸休息,半夜卻遇上賊人偷襲。船家是個商戶哪裏見過如此血腥場麵,猜到他們被盯上,就要顧冷等人下船。顧冷亮明身份才沒被趕下去。水路坎坷,遇上的追殺偷襲無數。顧冷覺得蘇景福星附體,上天眷顧,要不怎麽那麽巧,他一樣沒遇上。


    蘇景另一邊也遇上麻煩,山匪攔住去路。二話不說直接上來就殺人。怎麽看都不像普通山匪。


    “這些人不是山匪,我去幫他們,你們先走,前麵鎮子我去找你們。”耿護院攔住讓呂青山護著人先走。


    “哥你小心點。”耿直探出頭叮囑,呂青山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馬車瘋狂的跑走,蘇景一時不察,一頭撞在車壁上,加上這幾日暈船折騰,直接暈過去了。


    等他醒來,躺在地上,身上蓋著厚厚的稻草。蘇景爬起來,耿直和呂青山都不見了。大額銀子都在耿直身上,他隻有些散碎銀子。身上玉佩信物倒是不少。不過蘇景不驚慌,他又不是原主那個養尊處優的官二代,他上輩子可是當過大哥的人。自己呆的是個破廟,佛像的頭都沒了,光看肚子也看不出是什麽佛像,“混的真慘,等哥們有時間,肯定給你重新塑個金腦袋,讓笑話你的眾神都羨慕嫉妒恨。”


    “好大口氣,你知道塑個金頭需要多少金子嗎?”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雕像傳來。


    “好酸的味道,你知道小爺有多少金子嗎?”蘇景抱肩膀反駁。


    一個破衣爛衫髒兮兮的乞丐從雕像後麵伸著懶腰走出來。


    “以前你肯定有錢,不過現在……”老乞丐打量著蘇景,“除了這身衣服,估計就腰間的玉佩值點銀子。被追殺了?我看見一個年輕人把你藏在這自己引開人走了。”


    “年輕人?”應該是耿直,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你似乎一點不擔心你的處境?有沒有點害怕?迷茫?你把你腰間的玉佩給我,我可以幫忙。”老乞丐指著蘇景腰間的玉佩。


    “不用。多謝關心。”蘇景轉身就向外麵走,他要找戶人家買匹馬,才好趕路。老乞丐追出來,離他三步遠的地方跟著。


    “我知道哪裏能買到驢子。要不要我給你指條明路?”


    “不用。”蘇景毫不猶豫拒絕。


    “傻小子你走錯方向了。”


    “沒錯。”


    “傻小子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固執。”


    “經常。”蘇景惜字如金,氣的老乞丐跳腳。


    “別再往那個方向去了。殺手很多的。”


    “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蘇景沿著管道繼續走,好久沒走這麽遠的路,沒一會兒就喘的不行。蘇景坐到路邊的一塊石頭上休息。老乞丐在不遠處盯著他。


    “累了?傻小子你體力不行呀。”


    “嗯。”蘇景沒有力氣和他插科打諢。


    歇息完了,蘇景繼續走,中午快到午飯的時候走到一個村子。蘇景直接敲最外麵那戶人家的門。


    “有人嗎?”


    “來了。”一個大娘跑來開門,見是一個打扮金貴的小夥子,還有一個老乞丐。“公子有什麽事?”


    “我和家人出來遊玩,走散了,想要在大娘這裏歇歇腳。不知道可不可以行個方便?”蘇景打量著院子裏,裏麵非常幹淨,大娘也穿著利索,隻有袖口有些塵土。


    “進來吧。”大娘熱情的將蘇景請進來。老乞丐緊走幾步。蹲在門口,也不走,也不讓大娘關門。“喝口水吧。你也喝一碗吧。”大娘熱心的給老乞丐也端了一碗水。


    “謝謝大娘。”蘇景接過水沒有急著喝,將水放到一邊的桌子上。“大娘附近哪家裏有馬,我要去前麵的鎮上和家人會和。”


    “村長家可能有,一會我去問問看。公子家在哪裏呀?怎麽到此處遊玩?”


    “我姓鄒,我家在江寧,我父親做蠶絲生意,當地很有名的,正好外家在這邊,出來踏青,誰想到馬驚了。我掉下馬摔在草裏,馬也丟了。走好久才見到人家。大娘,這附近就這一個村子嗎?”


    蘇景說的情真意切,老乞丐聽的直嘬牙花子,頭一回見到編故事,編的這麽合情合理的,要不是他在破廟看到真相,他相信蘇景就是個倒黴的二世祖。


    “就這一個村子,窮地方,都搬走了。”大娘歎口氣說到。“鄒公子要回江寧可得小心,聽說那裏最近不太平。”


    “我離家幾日,出什麽事情了?”蘇景恰到好處的好奇。


    “江寧知縣失蹤了。城門都戒嚴了,四處都在查。”大娘神秘的說。


    “不可能。大娘說笑。知縣多大的官,我隨我爹見過一次,前呼後擁的一堆仆役,哪能丟了。”蘇景笑著說,順手拿起桌上的水一飲而盡。老乞丐見他突然喝水,也將眼裏的水喝掉。


    “大娘這水怎麽有些苦。”蘇景擦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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