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個男人?王爺不是喜歡女的嗎?”


    “你知道什麽,王爺命硬,女子都被克死了。取個男的才能鎮得住家宅,和牛鬼蛇神。”


    “你說的不對,王爺是對蘇二少情根深種。”


    “都不對是蘇二少不要臉勾搭靖王爺,”


    “兩人早就暗通款曲。”


    一時間流言四起,反正穿著穿著就成了兩人好事已定。蘇二少當了靖王妃。


    當事人可是不知道。靖王顧良帶著兒子顧穎來蘇府送銀子。打算想辦法賴上蘇景。他發現蘇景格外與眾不同,運氣也好。多親近隻有好處沒有壞處。比如救了穎兒,救了自己,處理了王府的蛀蟲,還貢獻出土豆。一樣樣都讓王府受益匪淺。他可能就是王府的福星。


    另一邊剛進城的蘇烈可就不那麽高興了。他進城就聽見大街上所有人都議論靖王今天去蘇府下聘禮的事情。蘇烈家裏隻有兩個妹妹,大妹許了人家,小妹還小不到議親年齡,何況靖王爺死了兩房王妃,父親母親肯定不會同意將小妹嫁過去的,難道是大妹退親了?也不可能啊,前陣子還拖他給未婚夫送過荷包的。聽了幾耳朵都沒聽到到底是誰。因為隨靖王南下查貪官,靖王帶著證據先回來了,等到蘇烈回來的時候事情已經塵埃落定。蘇烈隻需要到吏部登記就能回家了。離家時間長了,多少有些思念,加上在街上聽的一耳朵靖王下聘禮提親的事。蘇烈歸心似箭。急忙出吏部一路上同事拉住直道恭喜,說的蘇烈一頭霧水。拉住一個熟識的大小問到。


    “出了什麽事?我一路來都是恭喜,還聽了一耳朵什麽靖王下聘,我家裏哪有人和靖王結親。”


    “你出門不知道,這兩天整個京城都在傳,靖王要娶你家老二做王妃,今天有人看到靖王抬著聘禮去你家了。”


    “你說相中了誰?我小妹?”


    “不是,是你二弟蘇景。現在靖王應該就在你家呢,趕緊回去看看吧。”


    “什麽?怎麽可能?謝謝我先回家了。”蘇烈感覺這個世界在驢他,他二弟和靖王,八竿子打不著,怎麽可能,但其他人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蘇烈直接舍棄了轎子,跑回家。一路上恭喜聲不斷。蘇烈覺得腦子裏嗡嗡響,周圍的一切都不太真實。老天爺再跟他開玩笑?


    “少爺你回來了。”門房看見自家少爺趕緊開門。


    “靖王真在這?”


    “在呢。一早就來了和老爺在大堂呢。”


    蘇烈急急忙忙的跑進去,就聽靖王說,“我也是真心地懇請蘇禦史成全。”


    “好,我替我兒子答應了。”


    “慢著,這事不能答應”蘇烈急忙喊到。大堂裏的人都看過來。


    “兒子你回來了。怎麽跑的滿頭大汗的。”禦史老爹高興的迎出來。


    “爹。二弟的婚事我不答應。”蘇烈喘著氣說到。


    “什麽婚事?”禦史老爹滿臉疑惑。蘇烈打量老爹,難道是有什麽誤會?


    第25章 一起比較有意思


    時間倒回一點,其實是這樣的,禦史老爹聽說王爺來了就出來迎客。“王爺您這是?”禦史老爹迎了上,看著抬進家門的箱子,詢問到。靖王揮手命人打開箱子,白花花的銀子真晃眼睛。財富動人心,這句話真沒說錯,禦史老爹可恥的心動了。


    “我答應蘇景的報酬,王府的一半家產。他可是幫我解決了大麻煩。”


    “這事可使不得,舉手之勞怎麽能要王爺的一半家產。”禦史老爹拚命將目光從閃閃發光的銀子上移走


    “收著吧,應該的。是當初說好的。穎兒也是喜歡他,吵著來見他,我想著讓穎兒認蘇景個幹爹,我平時事忙,就讓蘇景多照顧照顧。我也是真心地懇請蘇禦史成全”


    “好,我替我兒子答應了。”看在銀子的麵上,禦史老爹可恥的賣兒子。正在這時候蘇烈來了。聽了葉爾多風言風語的蘇烈非常自然的誤會了。蘇烈一張臉變顏變色。


    “你怎麽一回來就奇奇怪怪。”禦史老爹看出兒子不對勁。好奇的問。


    “沒什麽。小景呢?”


    “今天早上就沒有看到他。”禦史老爹也奇怪這兩天老二格外安靜冷不丁還真有些不習慣。


    “老爺,大少爺,二少爺最近都在後院。”管家開口


    “那我們去看看吧。”靖王爺一聽,直接帶著穎兒向後院走。


    “老爺您最好勸著點,後院去不得。”管家不好意思攔王爺,隻好趕緊和老爺說。


    “那小子是不是有再作妖。”禦史老爹擔心衝撞了王爺急忙追出去。


    “誒呀,白擔心了,家裏還和以前一樣,爹爹還是一樣活力無限。”蘇烈看著老爹腳步如飛甚是欣慰。


    管家福伯在一邊點頭。“少爺你可不知道最近老爺可高興,打起二少爺來中氣十足的。”福伯邊走邊和大少爺說著最近家裏發生的事情。蘇烈笑的合不攏嘴。


    顧良抱起穎兒衝向後院,禦史老爹在後邊倒騰著小短腿緊追,恨不得多生出條腿。


    “謔!”顧良剛進院門就退出來了。什麽味道,直衝鼻子。


    “爹爹好臭哦。”小短手緊緊捂住鼻子,一路大笑著被爹爹扛來的穎兒皺緊小眉頭。翻著袖子裏的口袋,掏出一個蘇景牌愛心口罩帶上。好了。這樣就聞不到了。


    “臭小子,給你老爹也帶一個。”


    “這是哥哥特地給我準備的。”穎兒寶貝的捂住袖子。


    “那下回我自己來,不帶你了。”顧良故意威脅到。穎兒不舍的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口罩給煩人精老爹帶上。真是那麽大人了還讓一個小寶寶給帶口罩。穎兒笨手笨腳的將手伸到老爹腦袋後係著帶子。好不容易要好了,臭老爹又故意動腦袋搗亂。確定戴上聞不到什麽味道,也沒有透不過氣來。不錯呢很多地方用得到。蘇景還真是個寶藏,不僅治好了兒子膽小的毛病,還總有些新奇的小玩意。


    “你們怎麽來了。”蘇景抬頭看到院子門口大眼瞪小眼的父子兩個。“這兩天我正在施肥臭的很。”


    蘇景這兩天將之前發酵的糞坑都掏空了。混上草木灰和水,都潑灑到田裏。多虧植物已經長大,要不味道更大。蘇景帶著自製口罩,穿著月雪做的油布衣服。帶著手套。是讓月雪用棉布做裏,絮上棉花,鋪一層油紙一層油布,鋪了三層確定不會漏才用的。


    “你小子又在整什麽幺蛾子?弄的院子裏臭氣熏天的”追過來的禦史老爹準確的拽住兒子的耳朵,還不忘拉開距離防止粘到髒東西。


    “疼疼!都說在施肥了。這幾天多澆些水味道就下去了。”


    蘇烈上前上前將弟弟從老爹手裏救下來。


    “還不快去洗澡,換衣服我給你帶了禮物。”


    “還是哥哥對我最好。”蘇景跑去洗澡換衣服。


    “王爺前院會客廳休息吧,這裏確實不太好。”蘇烈得體的將靖王帶回大堂。


    幾人閑聊家常。洗漱完的蘇景一身清爽的跑過來。因為覺得沒啥外人,加上幹活捂得多,洗完澡很熱,蘇景也沒穿那些好多層衣服的正式衣服,套上兩件衣服就跑出來。一頭長發快要到腰部了,因為還濕著也沒有紮起來,披散著,一張本來就小還稚嫩的臉,被頭發遮擋了棱角,看起來更像女孩子。陽光照在蘇景身上。顧良覺得他看到了美好。蘇景笑起來的瞬間,顧良突然覺得心髒跳漏了一拍。感覺呼吸困難。接著心髒開始瘋狂跳動,就像得了心疾。顧良捂住胸口,直直的看向蘇景。


    顧穎一個小孩可不管那個,直接像蘇景跑過去,被接了個滿懷。蘇景揉著被撞痛的胸口,這臭小鬼就是個小炮彈。看看最近臉又圓潤了,肯定過得不錯。


    “你看你穿的像什麽樣子。”蘇烈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明顯起了色心的顧良,嗬斥到,走上去遮擋住顧良看弟弟的視線。


    這個蘇烈還真是礙眼,好好的擋住他。想辦法給他排個麻煩的活。顧良麵上笑著,暗地裏想著壞主意。


    “哥,明天我去夫子那裏上課,你也一起去吧。正好林先生是當代大儒,你今年又要下場考試有不懂正好可以問問他。”蘇烈知道弟弟也是為了他好,心裏一軟。本來他得皇帝器重被封了官職協助靖王查貪腐,現在結束了,他總覺得自己這個官得的不實至名歸,決定今年還按照原來的計劃參加科舉考試。也害得老爹和弟弟跟著操心。回頭正看見顧良看過來,溫和的揚起笑容。


    顧良怎麽都覺得蘇烈在挑釁,滿眼寫著有我在,別想靠近我弟弟。顧良立馬被挑起鬥誌。“我明天也沒事,我也跟著一起去吧。”


    “王爺日理萬機怎麽有時間去鄉下。”蘇烈第一時間開口拒絕,畢竟引狼入室的蠢事他不會幹。


    “嗯?你去幹什麽?”蘇景完全不知道哥哥和顧良的交鋒,顧良最近不是挺忙的嗎?怎麽突然想起來和他去鄉下了。


    “我也要去。”顧穎看自己被忽略發生喊到。


    “最近太忙,家裏照顧穎兒的又是新手,穎兒每天都不高興。我想帶穎兒去散散心。”顧良給兒子使個眼色。顧穎心領神會的抱著蘇景撒嬌賣萌。


    “哥哥最近我好無聊,都沒人陪我,奶娘他們都走了,下人都不敢和我說話”顧穎越說情緒越低落。蘇景倒是能理解,下人都是敏感的,處理了害群之馬,下人做事小心翼翼起來,擔心說錯話被處罰。摸摸顧穎的頭。


    “等過陣子讓你父親找個私塾去上學,和哥哥一樣,會遇到好多同窗,好多有意思的人。”


    “那我能哥哥去看看你上的私塾是什麽樣嗎?”


    “好吧。”蘇景答應到。


    蘇烈暗自咬牙切齒,果然不能小看小鬼,尤其是皇家出來的小鬼。很會打蛇上棍。防著大的,小的也不能放過。


    顧穎又插科打諢,撒嬌賣萌。逗得禦史老爹喜笑顏開。自己大兒子也老大不小了,等到考試完了該定個親。來年他也能抱上可愛的孫子,禦史老爹打算晚上和夫人提一提,也提前相看一下,要找個脾氣好,溫柔賢惠的兒媳婦。蘇烈可是不知道後院起火,他老爹正想著給他找一房媳婦。


    蘇烈讓人拿來手巾給蘇景擦頭。弟弟的頭發還真好。小時候他總是喜歡摸弟弟的頭發,可是大了弟弟就別扭起來,不讓他摸了,擦著手下柔順的頭發蘇烈無比滿足。


    蘇景看著蘇烈一臉高興,也不好意思抽回頭發,忍著不自在任哥哥施展,沒想到蘇烈還是個隱形的弟控。有人關心寵著的感覺還真挺不賴的。上輩子爺爺對他也很寵,但是另一種寵愛,覺得他是男孩子,應該獨立堅強勇敢。教導比較多,後來爺爺沒了,連這種別扭的寵愛也沒有了。來到這裏有爹爹有哥哥,基本上什麽事都慣著,感覺還真不賴。估計原主也是爺倆個真麽養歪的。每個熊孩子背後都有一個寵上天滿眼濾鏡的家長。


    “哥哥我也幫你擦擦。你頭發好好。”穎兒主動上手給蘇景擦頭發。


    顧良也想上前,但是人家爹爹和哥哥都在呢,主動擦頭發啥的他還是先不要嚐試了,以防被當成登徒子攆出去。


    “咳咳!”顧良輕咳一聲吸引眾人注意力。“我想穎兒認你個幹爹。我沒空的時候,辛苦幫忙教導一下。還有我王府的一半家產我已經讓人給你送到你的院子了。多的當做夥食費。”


    “有錢拿,我可以”一聽有銀子蘇景點頭就答應。都送上門的銀子不要白不要,誰能和錢過不去。


    眾人聊的還算融洽,顧良硬是蹭了一頓午飯才走。顧良故意沒有拿回王妃身份的腰牌,而蘇景是真忘了。蘇烈是不知道否則一定會忍不住將玉佩摔倒顧良臉上,罵他浪蕩子。


    第26章 桃花村


    四個人擠在馬車裏向桃花村行進。蘇烈嫌棄的看著不自己騎馬非要擠到馬車裏的王爺顧良。顧良似乎看不到蘇烈都快實質的目光,該吃吃,該喝喝。蘇景昨天回去看到滿院子的箱子,被銀子晃花了眼。今天心情格外不錯。逗著穎兒玩得開心。兩人玩猜枚有輸有贏,笑的開懷。


    馬車很快到了桃花村的林夫子家。幾人下車先拜見夫子。果然老師都習慣學霸。林先生問了蘇烈幾個問題,林先生臉上的笑容就一直沒有消失。兩個人就著學識問題開始討論。蘇景一個學渣聽的雲裏霧裏。拉上穎兒偷摸溜出去了。顧良也偷偷跟上。


    不想去學堂和學子們搖頭晃腦。就打算去夫子家的地裏看一看。自從拜了師,他負責做飯的同時家裏的田地也都交給了他負責。多虧夫子不事生產,大部分地都租賃給農戶了,就剩下三分地種點蔬菜吃,可就這三分地草都比蔬菜苗子高。蘇景來了後,清理了雜草,補種了蔬菜。地裏也該澆水了,正好有王爺這個壯勞力,蘇景直接指使他去提水澆地。一邊的大嬸看了樂了揶揄到。“蘇公子新雇的長工嗎?長的可真俊,可有婚配?”


    “不是長工,是相熟的朋友,已經娶過親,這就是他的兒子。”蘇景大方說,打消大嬸保媒的心思。這女人年歲越大越愛保媒,而且鍥而不舍,你要不早早拒絕,會天天介紹對象直到你成親為止。


    “哎!可惜了,我們村裏好多姑娘合適呢。”大嬸看孩子這麽大了也歇了心思。蘇公子她還有自知之明,她們村的女子,可配不上禦史家的公子。“村長家在殺豬,蘇公子要沒事可以去湊熱鬧。”


    “怎麽這時候殺豬?”村裏一般年中過了六月份才會開始養豬,當年過年就會殺賣掉,現在開春一般除了老母豬,或者特意留的,都沒有什麽成年豬的。所以村長這時候殺豬很反常。


    “哎!說起來也是芬姐命不好。本來許了隔壁柳葉村的秀才柳葉,打算今年參加完科舉就成婚的。可是前陣子一家遭了橫禍。也是自作孽,柳葉家富裕,又隻有一兒一女。女子大些,就是脾氣不好,父母擔心孩子出嫁受氣,就做主娶了一個老實的漢子做女婿,那個漢子也是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柳家女子又是個掐尖要強,每每有不順眼,不順心非打即罵。幾年也無子女。柳家兩口也就多有不滿。對這上門女婿也不好。左右鄰居經常能聽見打罵聲,罵的那叫一個難聽。畢竟是家事也沒法勸。也是不能太欺負老實人。老實人狠起來要命呀,頭天有聽見打罵聲,鄰居也沒當回事。第二天鄰居上門串門,發現老兩口和柳葉都倒在血泊中,早就斷了氣,柳家女子五花大綁被吊在房梁上瞪著眼死不瞑目。村裏看死人了就報了官。誰都沒想到是他家女婿做的,當天晚上柳家女婿摸到村長家,將他家二兒子砍了。被柳家村長家裏人發現,拎著刀跑進了山裏。官差到處搜捕也沒抓到。聽說是柳家女子和柳家村長二兒子有一腿,被女婿發現,滅了柳家全家。就可憐了我們村長家的芬兒,沒嫁過去就死了全家。哭的淚人似的。這豬也是村長去年留的,打算留到閨女出嫁那天招待賓客的,事情一出村長就做主殺了,趁肉價貴換些銀錢給閨女添妝,事情平靜些了找戶人家嫁了。”嬸子一邊八卦一邊歎息。“可憐見的,聽說那柳葉才學不錯這次沒準能中。好好的一家家破人亡了。”


    “是呢,誰能想到呢。”蘇景上輩子也見過這種事,多是將人欺負的太狠了,老實人又沒什麽發泄渠道,一時想差衝動殺人。“嬸子我不和你說了,我去買點肉中午給師父做飯。”


    嬸子塞過一籃子蔬菜。“拿著添個菜,我家虎子多虧林夫子照顧識得幾個字,前兩天去京城藥店裏,劉大夫相中了當了學徒。我家的日子也有奔頭。本來我想摘些給林夫子送去,正好遇見你,你就直接拿回去吧。”


    蘇景推卻不過,接過來遞給顧良讓他提著,牽著穎兒的手去看殺豬。


    他們早晨來的比較早,豬剛被抓起來綁豬丟在院子裏。因為是養了一年的豬格外肥碩。看著得有小三百斤。農村殺豬都會先和屠夫約定好時間,到了日子,早上找相熟的青壯年,幫忙抓豬捆好。家裏人也會燒一大鍋水留著用,如果火灶在院子裏會方便很多。村長家人口多,院子裏加蓋了房子沒什麽地方,於是直接用木板搭了個一米五乘一米的台子好殺豬。殺豬匠也是請的村裏人,是本家一個二叔叫柱子,大名沒人在意。年紀大的直接喊柱子,小字輩的喊柱子叔。柱子叔來了先坐在門口的青石板上吧嗒吧嗒抽著旱煙。一個銅杆木頭嘴的煙袋,鍋子裏塞上半鍋自己家種的煙葉,點燃了,吧嗒吧嗒抽著,煙霧繚繞,味道不嗆人,有點煙草的香味。村長媳婦端來個陶盆準備裝豬血的。柱子叔抽煙一鍋子煙,將煙鍋輕輕在牆角磕了磕。卷一卷煙葉袋子放到一邊幹淨的桌子上。指揮村長家人將木台子挪了挪,不要正對家門恐怕沾染血氣對主家不好。拿來鹽倒入裝豬血的陶盆,再放些溫水攪合均勻,一會裝豬血。拿出刀,用淨水將豬脖子衝一衝,拿刀將豬脖子一會下刀的地方刮淨豬毛。蘇景帶著爺倆正在這時候趕到了。興奮的湊在一邊和老幼婦孺一起看殺豬。柱子叔讓眾人退後一些。盡量不要出現在豬的眼前,殺豬捅刀子的時候一般都從下巴的脖子下手,第一離心髒近,方便下刀,第二就是祖宗傳下來的忌諱,宰牲畜的時候不能讓他的眼映出人的倒影,說是會被牲畜記住,死後會纏上記住人形的人,會大病一場,不管真假,這就是殺豬匠的規矩,有些規矩存在就有一定的合理性。蘇景雖然不迷信,但識時務聽人勸,跟著眾人退後遠遠的瞧。


    柱子叔不愧是老手,遠遠就看他手起刀落,一刀捅進嚎叫的豬的哽嗓咽喉。抽出刀,血順著刀口流出,都落進下麵接著的陶盆裏。豬時不時的抽搐一下,柱子叔用大勺子攪合著豬血。看血放幹淨了,讓村長媳婦端走一會蒸豬血或者灌血腸用。幾個腿快的小夥子端來燒開的水澆在豬身上,柱子叔的徒弟代替師父用刮刀給豬剃毛。柱子叔淨了手坐在門前繼續吧嗒吧嗒抽煙。邊問村長留幾個肘子,留多少肉和骨頭。村長表示就留一塊前肩肉,剩下都賣了。四個肘子都留著,肘子價格好,賣給富戶得的銀兩也多些。柱子叔點點頭。看收拾的差不多。上手開始肢解豬肉,先將豬頭切下來丟在一邊裝肉的大框裏。血脖單切,順手切掉大的淋巴結,丟給一邊的村長兒子拿去喂狗。沿著肚皮將豬整個大開膛。豬肛單繞圈切了用麻繩綁住。拿斧子沿著屁股縫的骨頭砍兩刀,整個豬就從立體的圓柱,成了平麵攤平的。雙手掏進肚子裏將豬板油扒出來。放在陶盆裏。大腸小腸和腸油放到另一盆裏一會分離。心肝脾肺腎腰子都裝到一起。整個豬就剩肉和骨頭,柱子叔換了把短刀,沿著肋骨將肉和骨頭分離。都放到案板上。將村長要的前肩切好遞給村長兒子。停下手。問眾人。


    “有人要哪塊,趕緊說,”眾村民觀望的多要的少,畢竟都是農戶不富裕,有幾個嬸子撿肥肉厚的地方要了一兩斤,就沒人開口了。村長也沒指望在村裏能賣多少,打算一會栓了牛車去城裏賣一賣。


    “豬下水,豬頭什麽的都賣嗎?”蘇景有興趣賣點,但是這頭豬肥肉多了些。想想回去練了油吃也行,他比較相中這些豬頭下水,在現在他就特別愛吃豬心和豬舌頭的。


    “賣的,蘇公子不買點肉。”村長經常去林夫子家,當然也識得蘇景,這位公子就像畫中走下來的仙人不食人間煙火。沒想到也來要買肉。


    “都包了吧。都給我清理幹淨點,尤其是豬腸子。一會送去我師父家。”蘇公子大手一揮全包了。


    “放心,放心,肯定會收拾好。”村長喜笑顏開,直接都賣出去省了他好多事,蘇景掏了銀子,連下水豬頭等給了五兩銀子。村長高興多賺了,蘇景高興少花了不少錢。雙方都挺滿意。


    回去路上顧穎挺高興。顧良無所謂,反正也沒多少銀子,蘇景高興一會能吃好多吃的東西。一時間氛圍不錯。


    第27章 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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