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這時候不是想原因的時候。是想想怎麽能全身而退。”


    “對。對。公主呢?”馮世高問道。


    “在後院禮佛。”下人急忙說到。


    “走去見公主。現在也隻有他能阻攔靖王那個殺神了。”馮世高顧不上換衣服。往後院的佛堂跑。


    駙馬府門口。


    “來著何人?”門衛看一隊人氣勢洶洶的走過來。趕緊上去阻攔“這可是駙馬府。可是你們能硬闖的。”


    “瞎了你的狗眼。打開中門。”皇宮侍衛統領萬裕,一腳踹翻門房。聖駕也敢攔。這駙馬府好大的官威。


    其他人不認識萬裕。可是作為駙馬府管家。可是認識萬裕的。知道能讓這位伺候的也隻有那一位了。讓身邊人趕緊去通報公主迎駕。親自帶人開了中門。恭迎聖駕。


    “關門。”


    管家一愣。還是聽命的將所有門都關上了。按照規矩。迎接聖駕需要大開中門。開了一直到皇帝走都是不能輕易關閉的。一個是為了安全。一個是為了尊敬。今天來了第一件事情。竟然是關門。這是要有大事發生啊。管家在心裏念叨。駙馬啊。駙馬啊。你這是惹了多大的禍。


    車停在中庭,按照規矩有人來迎,顧荏才下車。可是今天顧荏是頂著火氣來的。沒有等人跪迎,顧荏先下了車攆。開口問管家。“你家主子呢?”


    “公主在後院佛堂。”管家也是宮裏出來的。規矩學的好。恭敬的給顧荏行禮。


    “他倒是能吃齋念佛。心念慈悲。可是能低得了幾分罪孽?馮世高呢?”


    “駙馬爺剛去後院找公主去了。”管家哪裏聽不出皇上話裏話外的嘲諷。看出這位盛怒中。趕緊回答。


    “哼!!帶路。我到要扒開馮世高的人皮看看。裏麵是人是鬼。”顧荏哪裏有平時的溫和。現在整個人殺氣騰騰,顧荏本來就和顧良有六分相似。如今這般盛怒。麵目猙獰,更是和顧良像了九分。


    管家趕緊帶路。萬裕帶人跟在後麵護衛。他們腳步快。管家走的又是近路。沒有一會就來到佛堂。馮世高也是前腳剛到。正和公主央求。


    “公主可得救救我。你那個靖王好弟弟,讓人抄了廖翠苑。一會肯定會殺過來。他可是會要人命的。我的好公主。”馮世高現在就像要命。哪裏還顧的上臉麵。抱住公主的腿。生生哀求。


    “你又做了什麽?”公主無奈的看向自己的夫君。他弟弟為人正直。哪裏容得一點沙子。馮世高肯定又是做了什麽惡事。引來追殺。自己當初怎麽瞎了眼看上這麽一個貨色。弟弟之前說他麵帶奸猾。必定是雞鳴狗盜之輩。自己當時看中了馮世高的才華。愣將弟弟的提醒當做耳旁風。嫁過來開始幾年還安分守己。最近更是行事毫無規矩章 法。做事囂張跋扈。每每都是他豁出臉麵去求太後。求皇帝。怎的如此不知悔改。


    “這次我一定該。公主啊。求求你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救我一救。不看我也看在咱們兒子份上。”


    說到孩子公主又心軟了。自己生的自己哪裏不疼惜。隻是孩子命苦。攤上這麽一個不著四六的爹爹。“僅此……”一次下不為例。這句話還未全說出口。就聽外麵一個年輕男子威嚴的聲音吼道。


    “馮世高。這次誰也救不了你。”


    公主心裏一驚。皇帝怎麽來了。怎麽沒有人通報?趕緊掙開馮世高。上去接駕。


    “皇兄。你怎麽來了。”


    “馮世高!!”顧荏扒拉開撲上來的妹妹。抽出鞭子衝著馮世高就揮過去。馮世高見鞭子過來。急忙就跑。可是他個文弱書生,又被酒色掏空了身體。哪裏是顧荏的對手。將將躲過一鞭子。下一鞭子,就實打實的抽在馮世高的身上。


    “啊!”馮世高哪裏受過這個。他年少成名。又憑借才華和美貌被公主相中。下嫁到馮家。這前半輩子錦衣玉食。哪裏真吃過苦。“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


    “你是錯了。你該死。”顧荏咬牙切齒的。鞭子沒有停。每一鞭子打在馮世高的身上,都會抽出一道血痕。可見顧荏有多狠。


    “這是怎麽了。萬裕。你出聲攔一攔啊。”公主插不上手。為了防止他上去不小心被牽連。萬裕伸手攔住公主。


    “公主,這次駙馬犯了大錯。恐怕……”


    公主哪裏聽不出萬裕這未說的話。恐怕是人頭難保了。要是他那個靖王弟弟來。抽一頓。也就過去了。可是這次來的是皇帝。他是第二次見皇帝如此憤怒。上一次還是小時候,發現顧良被宮裏人欺負的時候。長大以後,皇帝更是收斂了性子。從來都是溫溫和和的,喜怒不形於色。這次馮世高瞞著他的事情恐怕特別大。甚者牽連國家社稷。公主忍不住落淚。他這是選了什麽人啊。公主知道自己算是幸運的,自開朝起。多少公主都是遠嫁和親。很少有善終的。因為他們父親不在其位。早早傳位給兄長。他們兄妹加上顧良一共就四人。兄長不願他們姊妹兩個遠嫁受苦,加上顧良肖勇,外族不敢來犯,所以皇兄就做主,將他和妹妹都留在京城,找了個中意的人家嫁了。才能有如此的安樂生活。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妹妹性子潑辣。找的夫君也是武將。家裏還算和美。就她不爭氣,性子綿軟。嫁了個馮世高。還是個拿不起來,淨出禍事的。可是他大是大非還是分的清楚的。他再不濟,也知道他先是這天朝的公主。才是這家的媳婦。想明白的長公主,不再規勸而是躲在一邊看著。想著以後得日子該怎麽過。


    “求……求……求放過我吧。”


    “我放過你。廖翠苑地下的冤魂能放過你。馮世高。你知道什麽叫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嗎?”顧荏出了一口氣。將鞭子丟給身邊的下人。挽著袖子。囑咐。


    “將馮世高壓入天牢。等靖王那邊審理完了。我千刀萬剮了他。”顧荏轉頭對公主說。“他幹了什麽?你知道嗎?”


    “我。知道一些。就知道他販賣五石散盈利。”長公主見弟弟看過來。眼含殺氣。不敢隱瞞將自己知道的說了。


    “知道你不來告訴我?你什麽時候能改改你的性子。收拾東西進宮去陪母後。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宮。”


    “那聲兒呢。”長公主趕緊問。他進宮了。馮世高被抓了。他的聲兒怎麽辦?他才十二歲。總不能不管他。


    “送去和太子一起讀書。”顧荏揮手將馮聲的去處確定了。“找個禮儀學的好的夫子。給我好好教教。別再教出個馮世高惡心我。”


    “是。”萬裕應道。


    手下人將馮世高架走。顧荏轉身就走。長公主跟著一起進宮,管家安排公主應用之物送去。不用皇上囑咐。他開始讓手下清理駙馬的人。他早就看不慣駙馬的作風了。公主總不理事,都順著駙馬。他憋著這一口氣好久了。現在終於能光明正大清理人員。估計這次他們駙馬府得改名字叫公主府了。公主府打殺販賣下人不提。單說長公主上了顧荏的車。見兄長冷著臉。幾次想說話都沒有開口。


    “有什麽想問的。直接問。從小到大就吞吞吐吐的。怪不得受馮世高那貨欺負。”要不是顧荏了解這個妹妹,知道他心善不會摻和進這些髒事裏。今天關進大牢的,一定還有長公主。


    “馮世高做了什麽?”長公主被吼得嚇了一跳。趕緊問出自己的想問的。


    “你這個好夫君。不僅僅開賭坊,販賣五石散,狎妓開窯子,販賣珍奇物品,禁售品,還將人做成魚人取樂。可謂是壞事做盡。喪盡天良。我從沒想過。我這個天子腳下。太平盛世,出這麽個禍害。真是開了眼了。”本來顧荏是不想和長公主說的。知道他膽子小。可是不說又氣不過。真想讓妹妹扒開眼睛看看,護著的是個什麽東西。


    “阿彌陀佛!這……”長公主念了個佛號。他知道自己丈夫不幹正經事。可是沒有想到如此壞事做盡。沒有一樣不該千刀萬剮遭天譴的。長公主也知道,這次恐怕馮世高也難逃一死。多年的夫妻情分還在。他其實不想看他不善終。可是皇兄說的對,他不死,對的起被他害死的無辜的人。還有被他害的家破人亡的人。“哎……”長公主歎口氣,不再說什麽。不想提馮世高辯解什麽。現在說什麽都蒼白無力。錯了就是錯了。也怪他識人不清。還縱夫行凶。也是該有此報應。


    顧荏見妹妹不說話。也不再提。一路上兄妹兩個無話。讓人將長公主送去太後那裏。自己去處理馮世高的爛攤子。


    第321章 終於要結束了。


    另一邊皇帝因為憤怒雷厲風行的處置了駙馬馮世高。這一邊顧良來見自己家親愛的。蘇景正在和林夫子聊天。是單純的尬聊。全是廢話文學。沒辦法兩人單純大眼對小眼,幹瞪眼也不太好。但是林夫子為了蘇景的安全,決不妥協。他要看住這個不省心的崽子。


    “你們在聊天嗎?”顧良走進來。渾身帶著水汽。頭發還未擦幹。


    蘇景從床上蹦下來。拿了手巾。示意靖王坐下。給他擦頭發。隻是蘇景的技術太差。胡亂的擦著。偶爾扯到顧良的頭發。顧良咧嘴發出抽氣聲。蘇景就會放輕動作。還會關心的問道


    “拽疼你了。你忍一忍。我下手清些。”


    蘇景跪坐在床上,看不到顧良的表情。對麵林夫子可是看的一清二楚。這位靖王殿下裝的還真像。要是表情也配合上就完美了。看向林夫子的眼神意思明確。”你還不走?”


    林夫子真是氣的七竅生煙。這個崽子。下回一定找借口將他打一頓解解氣。不過蘇景在呢。對這小子還是要好些的。裝也裝的好一些。


    “顧良,你這是下水救人去這著?怎麽如此狼狽。”


    “這不是走水了嗎?跟著人救火來著。然後又找了地方洗洗澡換身衣服。”


    “沒有受傷吧?”


    “沒有。謝謝林夫子關心。”顧良有問必答。顯得兩人關係特別好。


    “書樓那個地方太危險。你看著蘇景不要讓他跑過去。”林夫子囑咐完。“我就先回去了。不陪你們這些小朋友鬧了。”


    “師父你慢走。”蘇景開口送林夫子。


    林夫子在心裏碎碎念。就知道嘴上說說也不知道下來送送我。果然是兒大不中留。留來留去都留成了。別人家的白菜。可憐我那上好的白菜了。


    “我覺得林夫子在心裏罵你。”顧良在一邊煽風點火。


    “你把你覺得去掉。他就是在心裏罵我。當然還順帶會捎上你。”蘇景將毛巾換了一條。繼續和顧良的頭發大戰。真是留這麽長頭發幹什麽。


    “別弄了。一會兒你自己都蹭濕了。一會幹了。”


    “沒事,一會就好。”蘇景可不是半途而廢的人。


    顧良任由他在頭上撒野。手穿過頭發時候。帶來的觸感。讓顧良後背一陣顫栗。真是美好的折磨啊。


    “外頭怎麽樣了?怎麽會著火?”是不是那群人狗急跳牆了。


    “沒有。火是我放的。”


    “什麽?”蘇景驚詫的回問道,下意識的收緊了手。


    “斯!!”顧良伸手按住頭皮。這次是真疼了。不是裝的。


    “不好意思。都是你說的嚇我一跳了。忘記你頭發在我手裏。”蘇景趕緊鬆手給顧良按按頭皮。


    “差點讓你薅成禿子。英明神武的靖王殿下。是個禿頭多影響我的光輝形象啊。”


    “你怎麽給廖翠苑點了?”蘇景好奇的是這個。


    “那裏藏汙納垢的。為什麽不毀了。留著難道過年。”顧良將看到的情況說了。包括最後一個房間的長生不老的追求。蘇景聽的一愣。他是有猜到這個廖翠苑不簡單。沒有想到這麽不簡單。是該毀了。單獨長生不老這項追求,就該引起最大的重視。自古以來都想長生不老,又有幾人真的成功,不過是給編製美好的騙局罷了。


    “你騙皇帝去看了?”


    “嗯。他一直下不了決心處理馮世高。擔心傷了顧玲玲。就是我長姐。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讓馮世高有恃無恐。這次讓他看看,好下決心斬草除根。”


    “你還有姐姐?怎麽沒有聽你說過?”蘇景從來沒有聽過顧良說過。他們皇家不就他和他哥哥兩個獨苗了嗎?


    “當然。我還有一個妹妹呢。其實他們都是堂妹的。是我大伯妃子生的。長姐性子軟。耳根軟。大我們五歲,小時候照顧我們頗多。又嫁了個馮世高那種狼子野心的,所以我和顧荏都照顧他多些。小妹顧颯颯從小跟假小子似的。性子潑辣。武力還高。嫁的也是武將,甚少讓我們操心的。”


    “不是既然知道那個馮世高不安好心。你們怎麽不阻攔你姐姐下嫁?”蘇景不明白。這不是將顧玲玲往火坑裏推嗎?


    “我們阻攔了。可是架不住那個馮世高長得好。嘴特別能說。還一身才華。將長姐迷得。非他不嫁。因為成親的事情和我們鬧了幾次。那是他第一次那麽認真的想要一個東西。表達自己的想法。我們實在擰不過。就想著我們兩個多看著點馮世高。讓他哄姐姐開心也是好的。誰知道一時不察。變成如此境地。”顧良歎氣。他們想的很好。但是國事繁忙。家事瑣碎。一時不察讓馮世高偷偷做大了。惹出大禍來。這次恐怕連鍘刀都用不上了。直接小刀拉肉。千刀萬剮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既然收拾完外麵了。現在該收拾收拾這國子監。收拾完了。咱們就回家。不在這勞什子地方待著了。”


    “嗯。不在這裏待著。你打算怎麽做?真去探書樓啊。林夫子的意思那裏很危險的。”顧良終於將人抱在懷裏了。這些天他總是覺得懷裏空蕩蕩的。還是蘇景在懷裏。比較安心。他可是不讚成蘇景真去探書樓的。既然林夫子說危險。以林夫子重視蘇景的程度。那麽那裏就半分不摻假的危險。


    “我沒打算去。幾個小崽子。說的線索,不知道靠不靠譜我就去。我又不是傻。咱們等會去甲二班看看。既然那裏能看到鬼。我們就先將鬼抓出來。”


    “行。聽你的。要不要帶些人去?”


    “當然,要的就是牌麵。”蘇景從顧良懷裏起來。換上自己平時穿的衣服。還囑咐耿迪。“耿迪,你將咱們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今天晚上咱們回家住去。”


    “少爺,不用我跟嗎?”


    “有我們活閻王在。哪裏需要你們這些蝦兵蟹將。”蘇景開玩笑的拍拍顧良的肩膀。“閻王爺幹活了。”


    “是。判官大人。”


    “為什麽是判官?”


    “你不知道閻王和判官是一對?”


    “還有這事?”


    “那當然。”顧良信誓旦旦的說。“我的判官大人,先請。”


    “嗯。”蘇景先走。


    甲二班還在上下午課。這節是曆史。夫子在課堂上滔滔不絕的講課。蘇景帶著人很是拉風的走進來。特別像社會人來尋仇。


    “蘇景,你不是甲一班的嗎?怎麽跑到甲二班來了?走錯了嗎?”夫子三連問。


    “沒錯就是甲二班。”蘇景說自己沒有走錯。


    “夫子讓讓。”顧良示意夫子起來。夫子看著靖王的臉下意識聽命起來。乖乖這不是靖王殿下嗎?他第一次離靖王如此近啊。真是好帥啊。夫子有些花癡的盯著顧良看。


    顧良將夫子的太師椅搬過來。放到夫子桌子前麵。掏出幹淨的帕子擦幹淨。示意蘇景坐下。


    蘇景撩起袍子坐下。搭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一副悠閑模樣。


    “你們誰看過鬼影舉手。”


    下麵學子麵麵相覷。還是聽話的舉起了手。基本上除了兩個學子。其他的都看過。


    “你們兩個過來。”兩個沒有看過的走過來。有下人問了家事姓名就讓上門外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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