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很多人,都靜悄悄的。知道這事今天不能善了。又都不想節外生枝。所以都在等客人走了。


    就聽見客人選了兩樣東西。小夥計裝好了。送走了。外麵鋪麵安靜下來了。蘇景才示意王小康繼續。


    “說吧。怎麽回事?”


    “我叫王小康,這個女人是我花錢買來的。我家裏就我一個人。本來也娶不上媳婦。我也歇了心思。有膀子力氣。就打算出來打工。正好蘇記找夥計,還管吃管住的。我就來了。我力氣大,做事賣力氣。這半年也掙了不少銀錢。就想著娶房媳婦。找了媒婆。說了幾個,人家都看不上我說我長得醜。”說到這王小康懊惱的撓撓頭。


    蘇景點頭,這倒是實話。王小康倒是濃眉大眼的。就是蒜頭鼻子,蛤蟆嘴。整個一個大眼蛙。確實不好看。


    “那她怎麽回事?”


    “說了就來氣。我找了幾個都不行。媒婆就說,可以去鄉下找,多花兩個錢,直接買個媳婦回來,我想想也對,就讓他幫忙遇合著合適的人選。前陣子媒婆說,有一家賣閨女。女人年紀不小了,還結過一次婚,是被婆家退回來的。花點錢就能取回來。媒婆這麽一說我就動了心思,就掏了銀子將人接回來了。”


    王小康看了蘇景一眼,心想這個公子長得真是俊啊。他但凡有他十分之一的長相,也不至於買媳婦。還不夠鬧心的。


    “看什麽呢。再看眼珠子給你挖了。”顧良見他打量著蘇景。忍不住踹了王小康一腳。“你知道不知道買賣人口犯法?要蹲監獄的。”


    “這事情你情我願的,我不算買賣人口,是他老子娘收了我的禮錢,將人送過來的。”王小康趕緊解釋。這種在鄉下很常見了。說是彩禮,其實就是賣人,尤其家裏女子多的,要了大量的彩禮,以後也斷絕了來往。當然這種處於灰色地帶。兩方心照不宣,都打著正常婚嫁的名頭,確實不算賣人的。


    “我上當了,這個女人一點也不老實。開始我對他也挺好的。可是後來我發現,他背著我跟一些男人勾勾搭搭的,還偷我的銀錢。我氣急了,訓了他幾次,他改了兩天,後來又故態萌生。連院裏的人都偷,讓我抓到了,實在氣不過,就打了他幾次。”王小康說著眼神有些閃躲,偷偷的看顧良的反應,他知道他打人不對。可是這娘們欠收拾。人是苦蟲不打不成啊。


    “每次打完他就老實幾天。這次他竟然想要逃跑。我花了錢了。他竟然偷我的錢,想跟野男人跑。我非打斷他的腿。”王小康憤恨的說。狠狠的啐了女人方向一下。


    女人時刻觀察這王小康的動作,見他看向自己,下意識的以為,王小康要打他。往後躲了躲。


    “是你花了銀子,也不能往死裏打啊。”顧良也有些頭疼,這個事還真不是對錯的問題。如果真和王小康所說的,這個女人也有大問題。可是打人總是不對的。顧良也不是偏聽偏信的人,光聽王小康一家之言,總是不行。轉頭看女人。“那個大姐兒,你怎麽說。”


    女人聽見顧良喊他,下的渾身一顫,抬頭小心翼翼的看了王小康一眼。


    王小康瞪了他一眼。女人立刻低下了頭。然後甕聲甕氣的說到。


    “嗯……是,……他說的對。”


    “你看吧。我沒有冤枉他。”王小康略帶得意的說著。似乎自己占了道德的製高點。得意的神色真是礙眼。那張嘴臉怎麽看怎麽讓人不爽。小人得誌。蘇景微微皺眉。


    耿直上去就是一個耳光。


    “你不是喜歡打人嗎?小爺看你不爽,打你一下出出氣。”


    耿直囂張的。打完人還不忘記,懟他兩句。“噗!”蘇景沒忍住笑出聲來。這種當麵打臉的感覺真爽。怪不得,爽文裏總是有神打臉的橋段。果然一時打臉一時爽,一直打臉一直爽啊。


    王小康被打的一臉懵。看到是個少年,矮了自己一頭。滿臉囂張。暴脾氣立刻壓不住了。伸手就要還回去。被顧良一把攥住手腕。疼的一下跪倒地上。、


    “爺爺,我錯了。放手。快放手,手要折了。”


    顧良見他嗚鬧喊叫的,耳朵疼,心裏煩氣。鬆開了手。男人跪在地上捂著手腕,往後退。這個人他是惹不起。


    “你別害怕。直接說就好,有冤枉的事情,我給你做住。”顧良看女人是害怕王小康。所以估計在他麵前露一手,也下了保障,隻要有委屈一定給他伸冤。


    “我。我……”女人低著頭,帶著哭腔說了兩次都沒有說出一個字。然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拚命磕頭。“求大人做主。我不要跟著他。”


    進入院子這麽半天,女人終於說了一句正經話。蘇景挑眉。等著女人說話。


    可是女人又陷入沉默。半天沒有開口。隻是不停的磕頭。


    顧良是見慣了人行禮。隻是對女人給他磕頭有些疑惑。光磕頭不說話是什麽操作。可是礙於身份。無法將女人扶起來。畢竟真要下手扶,這就說不清了。畢竟這個女人可是有夫之婦。而他是有夫之夫。說出去可是不好聽。即使蘇景大度不說什麽。可是這女人身上都髒的不行了,他要是伸手直接去扶。蘇景得讓他回去洗個七八遍澡。


    蘇景雖然看不慣別人磕頭。可是他總是下意識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目的不純。再就是這個女人滾的真是太髒了。想想他就起雞皮疙瘩。所以女人還在拚命磕頭。在場能做主的兩個人,都帶點嫌棄的看著他。一時間女人也是疑惑了,不是說要給做主的嗎?停下磕頭,拿餘光看顧良。


    第297章 管閑事


    不知道是不是顧良太厲害。女人隻是拚命的磕頭。氣氛凝住,全場人沒有人開口。還是耿直看不下去。先開口提點。


    “大姐你倒是說話啊。光磕頭不說話,我們家主子也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怎麽知道你要說什麽?”


    “掌嘴。”顧良冷冷的看耿直一眼。


    耿直舉手給自己兩個嘴巴子。跪在地上揪著耳朵。一副我知道錯了的樣子。


    “我錯了。謝主子責罰。”


    “你家公子慣著你們。不是讓你口無遮攔的。再有下次。去領軍棍。”


    “是。”


    “起來吧。”顧良難得冷臉。蘇景慣著耿直他們。當他們這幾個下人跟兄弟姐妹似的。從不過多要求。顧良不願意多插手管。可是耿直這小子最近是越來越沒有章 程。什麽都敢說。他家阿景如此善良美麗大方,哪裏是那種阿堵之物。耿直抿著嘴退回蘇景身邊。


    蘇景見他的臉迅速腫起來。蘇景看了耿直一眼並未出言安慰。就像他會幫顧良提點手下一樣。顧良有時候為了自己好,也會提點幾句。每個人的做事方法,和看待的角度不一樣。要求自然不同,這就是他和顧良的差別。


    他們都因為周圍的人太過熟悉,當做親人一樣對待。就會很雙標的忽略一些錯誤。慣得周圍人有些時候,會失了分寸,闖下大禍。所有才出言幫忙教訓。顧良現在做的也是一樣。蘇景不能當麵安慰,故意偏袒,這樣會偏離了顧良教訓耿直的初衷。


    隻是看了耿直一眼。偷偷歎氣,這孩子也太實誠了,這臉打的夠狠。都腫起來。本來就有點嬰兒肥的臉,現在看著像個熟透了的大蘋果。回去得抹些藥膏。要不明天就變成青紫了。


    女子見耿直受了罰,又往後縮了縮。然後待在原地不動不說話。像是受驚的兔子,一點風吹草動。就會嚇得縮回洞裏。


    蘇景上輩子加這輩子什麽人沒見過,最煩的就是女人這種。沒有主見,一碰就慫。眼淚豐富,一副受害人小白菜樣子,還從來不知道反抗,三棍子敲不出一句話來。問一句話憋氣的,恨不得想要打個沙包,出出悶氣。他每次和這種人說話都憋得半天不想打理人。上輩子他有時候上起來脾氣,這種人的死活他是不管的。可是他家顧良不是那種人,他正義感爆棚,從小就有人告訴他得保護他的子民。麵冷心軟,最見不得弱小婦女受欺負。總想擋在這些人的麵前。


    顧良也是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偏偏事情已經管了。半途而廢,不是他的性格。隻能盡量溫柔耐心的說到。


    “你有什麽事,可以大膽的說出來。難道你真想被當成偷,去蹲大牢?”


    “我……我……沒有……偷東西。”女人斷斷續續總算說出句人話。


    耿直在一邊聽的直著急,可是有剛剛的教訓,耿直抿著嘴,沒有插嘴。


    “她說謊,這個娘們兒偷錢被我抓到了。他還偷其他人的錢,他們都知道。”王小康一竄老高。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讓你說話了嗎?閉嘴!”顧良撇他一眼,眼含警告。王小康被看的手腕疼。剛剛顧良的手段,他可是領教了。


    “你繼續說。”


    “我沒有,沒有偷錢,也沒有偷人。”女人見王小康一個眼神就被嚇退了。知道如果不說實話。那麽錯過這個機會,他一定會被王小康打死。“我……”


    女人斷斷續續將自己的事情說了。


    女人叫宦娘。家裏就在京城周邊的安嶺村。不是說皇城腳下的村子都是富裕的。像安嶺村就是個有名的窮村。村子在大山裏麵。進出村子需要翻一座山。大山林密。地方偏,沒有匪患,可是人少,猛獸就多。村子生存,全靠種田和打獵。所以這樣這個村子就格外注重男丁。畢竟隻有壯勞力,才能讓家裏吃上飯。男丁結隊進山安全些,種地也需要壯勞力的。所以家家戶戶就不愛生女孩,女人在村子裏就格外不待見。


    可是一個村子不能全是男丁,男人也需要娶媳婦。村裏以前因為生下女孩就會溺死或者賣給人販子。所以女子格外少。成年的女子就更少了。村裏男丁娶媳婦,就隻能花大價錢在山外娶。或者家裏有女子的就換親。拿家裏的女孩和有女孩的家裏換,也能延續下去。


    宦娘的父親是有名的獵戶。打獵一把好手。在村裏就算是富裕的。他們家一共有三男三女,六個孩子。宦娘最大,他下麵幾個孩子也都慢慢長起來了。宦娘長得不錯,宦娘父親也沒有打算拿他換親,畢竟換親的一般都是男方有點缺陷。宦娘作為父親第一個孩子,還是偏疼的,就托媒婆找了個人家。父親身體不錯。知道女兒性子軟,就像找個老實本分的。也沒打算拿大閨女換錢,挑挑揀揀,找了個不錯的人家,彩禮要了一些就嫁過去了。


    那家男人確實是老實,可是那戶人家婆婆是個尖酸刻薄的。丈夫又太過老實,所有事情都由婆婆做主。婆婆看不起她家窮酸。又討厭他軟弱的性子。裏裏外外活計都讓他做,每天還打打罵罵的。宦娘也是逆來順受的性子,忍忍也就過去。


    可是老天不作美。一次丈夫出門,就沒再回來,村裏組織人去找了。隻找到屍骨。路上遇上大蟲,喂了大蟲。宦娘哭了一鼻子。想著日子還得活下去。可是婆婆說她是喪門星,害了她的兒子。每天非打即罵。後來更是聯合媒人,將她賣給了王小康。她知道自己這樣沒臉回娘家,婆婆又容不下。反正已經嫁人了,想著跟誰不是過。就認命的和王小康過下去。


    開始王小康對她不錯。可是時間長了總嫌棄他之前結過婚,偶爾喝點酒還動手打人。宦娘也都忍了。誰知道前些天她出門,遇見了兄弟。兄弟是來賣毛皮還有獵物的。見她在街上買東西就忍不住問起來。他撒了個謊說過的挺好。兄弟看他穿著不對,麵色不好。就追著問。宦娘咬死不說。兄弟急著回去沒辦法,就塞了他些銀錢,說過兩天來看他。宦娘哭一陣,回去打算將銀錢藏好。然後等下次兄弟來的時候,將錢還給兄弟。可是讓王小康看見了,非說是他的銀錢,自己偷塔銀錢。打了一頓。銀錢也拿走了。


    宦娘沒辦法,就向其他人借了銀錢,兄弟來的時候,還給了他。王小康看見了,說他偷人。回來一問說是從其他人那裏拿的,就說是他偷的,又打了他一頓。那天宦娘看兄弟腳上的鞋都破了。就偷偷做了一雙鞋,今天打算趁兄弟過來,給他。誰知道又讓王小康看見了,一看不是自己的鞋子大小,說他偷人。新賬舊賬一起算,就追著他打的。


    宦娘說完始末。所有人都歎氣。這叫什麽事情。可是這麽誤會的事情,怎麽不說清楚呢?


    “不對,你說謊,你不是偷的銀子,為什麽不說?我說你偷人你為什麽不解釋?”王小康也很委屈。他就是生氣自己娘們找外人。打了這麽多回都不改。打了幾次連聲都不吭。“我問過你很多次,你怎麽沒有說過?”


    “我解釋過,你不相信啊~~”宦娘看王小康兩眼。也是被打怕了,後來他見說了沒用,就沒有再解釋過。


    “我不相信,哪裏有人受了冤枉不說話的。”王小康自小是個混不吝,從不吃虧的,沒見過這種不辯解的軟包子。


    “問問不就知道了。”顧良誰的話也不全信。“你弟弟是不是今天來?叫什麽?長什麽樣?在哪裏見麵?”


    宦娘將模樣長相說了。顧全去找人。在京城找一個人還是方便的。


    “你不是說還借了銀錢,借的誰的。你說偷的。偷的誰的?”


    “我。”一個夥計走過來。“確實是宦娘借的。不是偷的。我說了幾次。王小康都不信,說我不能借他。肯定是偷的。我攔了一次。王小康非說,我和宦娘不幹淨。我也是好心沒想到惹了一身腥。”


    這夥計一做證。大夥都覺得宦娘應該說的是真話。王小康滿臉疑惑,難道真是自己疑神疑鬼?弄錯了?


    “人找來了!”顧全帶著兩個壯碩的青年進來,一看就是平時沒少幹體力活。也是一臉懵的走進來。他們本來在等人,就被顧全帶來了。也沒有說什麽事情。


    一進院子,就看見跪在地上的宦娘。第一時間撲過去,將人扶起來。


    “姐,你怎麽成這樣了?誰打的?哪個孫子打的你。我非打死他。”


    宦娘看著兩個弟弟忍不住哭出來。


    “那個都是誤會。誤會。”王小康往後躲著。他的體格子可是經不住這兩個小舅子一頓錘。誰能想到文文弱弱,一推就倒的宦娘,有這麽兩個像熊一樣的兄弟。


    “是你小子打我姐的。你是誰啊。”兩個兄弟,衝上去,一人一邊挾製住王小康,就要揍王小康。


    第298章 家宴


    現場人沒有一個人拉著宦娘的兄弟。兩人見姐姐被打成這樣。那裏還留手。將王小康按在地上打。


    “哎呦。饒命啊。都是誤會。”王小康鬼哭狼嚎的。


    吵得蘇景伸手堵住耳朵。王小康也是該的。這人不僅僅虎,還愣。事情不鬧清楚就動手。要不是他們出現的巧。沒準哪天王小康就將人打殘了。現在挨揍也是應該的。


    “救命啊。出人命了。”王小康一打二,哪裏是宦娘兩個獵戶弟弟的對手。


    “差不多就行了。太吵了。”顧良將蘇景捂住耳朵。開口說到。兩個人沒打算住手。顧全上去,將兩個人挾製住。宦娘這才能撲過去。攔住兩個弟弟。


    “別打了。別打了。”


    “姐他是誰?你還護著他?”大弟很是生氣,他們姐夫可是見過的,就不是這個人,難道是姐姐找的姘頭。想想姐姐的性子又不像。他姐姐性子軟,有本分,總有些逆來順受。所以爹才找了個老實人家,將人嫁過去。兩人追問。姐姐隻知道哭。一句正經話沒有。兩人也是著急。


    “耿直給兩人說道說道原由。”蘇景好心的讓耿直給兩人解惑。耿直劈裏啪啦將事情一說。兩個兄弟麵麵相覷。他們姐夫死了,竟然讓老婆婆將人賣給這個人了,還受了欺負。


    “真是欺人太甚,是欺負我家沒人嗎?姐姐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說?”大弟聽得又氣又恨。這不是欺負他們家嗎?直接走到王小康麵前。


    “我不知道你花了多少銀子,可是我姐姐還輪不到那個老虞婆發賣。今天我將姐姐帶回去了。你有什麽事情,找收你銀子的人去。”宦娘的大弟是個有主意的,看出這院子裏的貴人是給姐姐出頭的,趁機將姐姐先帶走,其他可以過後算賬。王小康剛被打完,正發怵這兩人,雖然心疼銀子,可是也不敢不讓帶走。畢竟他打人也是理虧。


    “姐姐你去收拾你的東西。我們先回家。這件事自然有父親和我們兄弟做主。”大弟讓宦娘去收拾行李。轉身跪下給顧良和蘇景磕頭,知道有這兩人撐腰,要不今天帶走姐姐恐怕不會順利,而且沒有兩個人,說不定,今天姐姐就被打死了。


    “兩位恩公,大恩大德不敢言謝,我記在心裏,我沒啥本事,以後用的到我周鑫林的時候。任憑差遣。”


    “起來吧。順手而為。”蘇景見事情解決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是他們自己和宦娘婆家的事情,蘇景就不參合了。今天總體的探訪。大體還是滿意的,打算回府去。“我們走吧。”


    “嗯。”


    “謝謝恩公。”宦娘帶著行李給蘇景行禮。大弟看著宦娘手裏的行禮歎氣。他家當初給大姐也是配送了不少東西。現在就剩兩件布衣。這件事沒有完。他們家人可不是好欺負的。


    顧良扶著蘇景上了馬車。馬車開始行進。蘇景感歎。


    “人啊,不能太軟弱,太軟遭人欺負。多虧宦娘還有幾個兄弟。能為撐腰。”


    “嗯。你放心我不會欺負你的。”


    “你敢!都不用,我爹和我哥哥,我就收拾你。”


    “我不敢,你可是沒少收拾我。”顧良趕緊求饒。讓蘇景鬆開自己的耳朵,不知道什麽時候,蘇景多了個揪耳朵的臭毛病。估計是得了禦史老爹的真傳。不過揪習慣了,感覺也不錯。反正也不疼。還能哄得蘇景不生氣。靖王殿下多少有些pdst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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