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平。”蘇烈說了一個名字。
李岩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個名字對應的人。主要是他太不起眼了。平時也是低調的厲害。“那個禮部的侍郎？他在侍郎位置上做了六年還是七年了。是個油滑的。怎麽會出手動蘇景？”
這個禮部侍郎鄭平是個老奸巨猾的，最會諂媚上官，偏偏能力不行，現在皇帝嚴查政績，所以這個鄭平幾次送禮都沒有得到晉升，還因為之前有人參他，被調到閑職。沒有什麽實權了。相對於其他人來說，這個真算的是不起眼的小蝦米了。都不用蘇禦史動手，蘇烈就能搞死他。畢竟這些年鄭平做事可是不太幹淨。
“不知道背後有沒有人。不過這個鄭平是不能輕饒了。小景說了來個殺雞儆猴。狠狠抽他一下。”
“倒是個辦法，我動手啊。我呆的都煩了。正好這次借機出出氣。撒撒火。”李岩希冀的看向蘇烈，蘇烈知道最近很多事情給李岩的壓力很大，借機出出火氣也是好的。別憋壞了。
“那就交給你了。辛苦我的岩岩了。”
“太好了，我去安排。”李岩在蘇烈臉頰上啪嗒一口，轉身就跑去安排計劃了。蘇烈笑著搖頭，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爹爹了，還是那麽活潑，不過比起以前背地裏性格陰鬱，現在好的不止一點半點。他也要派人看著點，萬一小蝦米狗急跳牆反咬一下，再傷到李岩。
另一邊鄒府鄒琦的院子裏。樹蔭底下，戚言躺在躺椅上，臉上敷著珍珠粉調和的泥膜。翹著二郎腿，搖晃著椅子。鄒琦在一邊給蘇景扒葡萄皮，扣掉葡萄籽。旁邊還有一杯帶著冰塊的酸梅湯，插著一根打通關節的細竹管。
“恩恩。”戚言恩恩兩聲，鄒琦放下葡萄，擦幹淨手，將帶著冰塊的酸梅湯遞到戚言嘴邊，將竹管塞進戚言微張的嘴裏。戚言咕嚕咕嚕猛吸了兩口。鄒琦將酸梅湯拿走。然後將茶壺裏的酸梅湯倒進杯子裏，將杯子續滿。繼續剝葡萄。
“時間快到了。我幫你把敷臉的珍珠粉清理下來。”
“等”戚言的眼睛也不睜開。直接回答道。
“行，那我等到時間再弄。”鄒琦坐回椅子上。拿起一個葡萄塞嘴裏，繼續扒果肉。他費了九年二虎之力，簽訂了不少不平等條約，才將人給哄到他們家。果然烈女怕纏郎。他鄒琦想要得到的努力也是能得到的。怪不得靖王天天一臉幸福的模樣。現在他也覺得歲月靜好。空氣都泛著甜香。
“少爺，有您的飛鴿傳書。”下人跑進來，低著頭。大少爺吩咐了，二少爺和戚公子相處的時候，盡量不要打擾，不過這次確實是急事。“是蘇公子的來信。”
“嗯？”鄒琦剛想嗬斥下人打擾他，聽到下人的後半句皺了皺眉頭。蘇景這時候來信有什麽事情？他不是和靖王去遊玩了？難道是知道自己抱得美人歸來恭喜自己的。“拿過來。”
鄒琦接過下人遞來的小竹筒，打開封蠟。一目十行的閱讀起來。然後皺著眉頭將紙條燒掉了。
“嗯？”戚言聽著身邊人的動靜不對，礙於麵上敷著東西。這時候隨意動，容易長皺紋。隻能發出一點聲音詢問。
“蘇景遇刺，殺手差點得手。”
“什麽？”戚言驚詫的坐起來。由於動作過猛，珍珠粉撒了一身。鄒琦趕緊拿手巾給戚言擦衣服。戚言扒拉開，鄒琦一邊擦衣服一邊占便宜的手。
“你說什麽？差點得手？受傷了嗎？”
“輕傷，就劃破點皮，刺客已經抓到了。”鄒琦趕緊解釋，可是不可避免的頭上還是挨了一個爆栗。
“你說話大喘氣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白瞎了我上好的珍珠末。”戚言心疼起自己的珍珠粉，這可是他花大價錢淘換來的，聽說敷臉效果特別好。都怪鄒琦，白瞎了。弄了一身。
“我的錯，我找人再多買些珍珠，給你磨粉敷臉，不生氣哦，生氣長皺紋。”
“還不都賴你。”戚言拍著胸脯平複心情，還真不能生氣，生氣長皺紋快，老的也快。
鄒琦趕緊叫下人端來盆子伺候戚言洗臉換衣服。戚言一陣忙活。又換了衣服。才又躺回躺椅上。下人端來一盤子黃瓜片。鄒琦伸手拿了一片塞進嘴裏，抬頭看戚言正將黃瓜敷在臉上。
“不是剛敷完珍珠粉嗎？”
“這個是補充水分的。我擔心讓你氣的長皺紋，我可得保護好這張臉。要不你們這群顏狗分分鍾投身下一家。”
“我也不是那麽膚淺的。光看臉。”鄒琦有些尷尬的解釋。
“你敢說你不是因為看臉才追我的？別掩飾了。你的表情暴露了自己。”戚言不客氣的指出來，鄒琦訕訕的沒法解釋，他真就是看臉喜歡戚言的，人家說的還真沒錯，他無力反駁。“男人都是視覺動物。裝什麽裝。”
“你猜是誰下的手。”鄒琦知道繼續這個話題對自己不利，所以趕緊轉移話題。
“誰？總歸敢動手的就那幾個？是戶部，還是昆侖族的？”戚言作為探子，內部消息還是了解的挺多的。羨慕嫉妒恨的就那幾家，對了工部一些人也算上。
“都不是，是禮部侍郎鄭平。”
“哦？什麽東西。王爺風評太好？什麽小蝦米都跑出來刷存在感。”戚言完全想不起這個人是誰。在他心裏都排不上名字的，隻能說這個人太默默無聞了。
“蘇景讓你幹什麽？”
“讓我趁機坑他一把。”
“就單單你鄒家的實力。坑一個侍郎差點意思。”戚言語言的小刀嗖嗖的紮向鄒琦，不是他瞧不起鄒琦的皇商。而是他們的勢力範圍在全國，並不在京城，在京城可是不上數。鄭平再不濟也是個侍郎。還是禮部的，禮部監考的人出的多，桃李可算是滿天下，勢力網盤根錯節的。
“言，你能給我留點顏麵嗎？”鄒琦可憐巴巴的哀求。武力武力打不過。嘴炮嘴炮比不過，他也就隻能買賣慘了。要不是戚言不想在上麵。估計他作為一的地位都保不住。
“切。別那副表情我鬧心。”
“嗯。蘇景的意思，讓我坑他一下，給他來個雪上加霜。鄭平自然有蘇大公子對付。怎麽辦能坑的比較狠一點。我得好好想想。”
“仙人跳怎麽樣？”戚言這時候來精神。將黃瓜片都拿下來。提議鄒琦來一個仙人跳。
“倒是可以，聽說他家兒子挺好色的。我還能派人勾搭他家小妾來個卷包燴。”鄒琦附和著。兩人商量如何操作。戚言不愧是在青樓待過，出的主意又壞又損。計劃商量了個大概，戚言卻發現個關鍵的問題。
“人手不夠啊。你家的人不能直接出麵。”
“沒事蘇景的人我可以調動的。”
“你不是被架空了嗎？”戚言懷疑的看向鄒琦。他不是被遷怒架空了嗎？
“這不是蘇景給的令牌沒有收回嘛，蘇景也是走個形式不想讓我在靖王麵前難做。”鄒琦尷尬的解釋。他不小心說漏嘴了。
“總感覺你們之間有貓膩，坦白從寬。”戚言第六感告訴他這件事不簡單。有心詐一詐鄒琦。
“是你太敏感了。蘇景又不是第一次教訓我，然後忘記收走給我的令牌。他和王爺和好以後，還需要我當牛做馬呢。”
“也是，蘇景那個家夥就是反複無常。你逃過一劫。”
“沒有的事。我要去安排，你跟著去嗎？要不要一起。”鄒琦像是誘拐小孩子的壞叔叔。詢問蘇景，
“不要了。我不參與了，出出主意就好。髒活累活你自己幹吧。”戚言說到。看著鄒琪起身要走，補充了一句。“過幾天我要回書院了，請假太多容易被夫子罰。”
“我陪你去。”
“你老實呆著你的就好。我又不是小孩子，上學還要人陪。”戚言嫌惡的揮揮手，讓他趕緊去辦自己的事情，又拿黃瓜片開始往臉上擺。“回來的時候給我帶隻烤鴨回來。饞了。”
“行，”鄒琦去辦事情了。戚言睜開眼睛看著天空。這麽閑適的生活還真不真實呢。過一天算一天吧。戚言又閉上眼睛繼續敷臉。
第253章 步步陷阱
京城裏最近可是熱鬧，禮部侍郎鄭平成了茶餘飯後的最新消遣。沒辦法京城就這麽大，有點風吹草動，坊間的小道消息傳播最快，雖然真假參半，但多數還是有鼻子有眼，能探聽到不少實際的消息。有的人當做茶餘飯後的消遣，有的人家接到消息，靈敏的感覺，恐怕是有人在修理這個鄭平，不知道他是不是得罪了人。
鄭平最近這幾天倒黴，倒得不行了。最寵愛的小妾竟然跟人私奔了，卷走了一部分家財。鄭平托關係派人去找。可是一無所獲，他的小妾就像是消失了，人家蒸發了。這也讓他成了大笑話。畢竟一個侍郎被家裏小妾來了個卷包燴，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同事都離他遠了，擔心沾到黴運。鄭平心裏憋悶。他哪裏知道，這不是結束隻是開始，下值回家，就見他的夫人正教訓兒子。
“出什麽事情了？”
“說了我都丟臉。你這不爭氣的兒子，被人仙人跳，賠進不少銀錢。”現在跪著的兒子，並不是正夫人所出，而是鄭平和小妾的生的。夫人膝下隻有一女。已經嫁人了。鄭平膝下隻有這一子，還是老來得子。就格外寵溺。寵得無法無天的，因為有親生母親在，對這個嫡母也是厭惡，鄭夫人見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就沒再教育過這個孩子，鄭平又沒時間，這個兒子就格外不成器，貪花好色，酒囊飯袋，還傲慢自大。有些小聰明就是沒有用在正地方過。每次犯了錯夫人想要教訓，鄭平都攔著。這次犯了錯，嫡母就沒有護著直接就捅出去。交給鄭平處理，自己跑回房間躲清靜。
“你個孽子。說讓人訛了多少銀錢？”
“五萬兩。”鄭平的兒子跪在地上小聲說道。
“孽障你哪裏來的那麽些銀錢。”這個兒子雖然平時確實是偏疼了些，可是花錢大手大腳的。哪裏有那麽多銀錢。見兒子低頭不說，抄起手邊的藤條，舞的虎虎生威，“還不快從實招來。”
“我讓人偷偷賣了您書房裏的古董，還有那個玉如意。”
鄭平聽了差點背過氣去。藤條瘋狂的打在兒子後背上。打的他兒子狼嚎鬼叫。
“爹我錯了，你別打了，我會掙錢將東西買回來的。”
“你個逆子，我打死你，那個玉如意可是先帝禦賜之物。隨意變賣可是殺頭之罪。你賣哪裏去了？”鄭平差點氣死，這個玉如意哪怕傾家蕩產也必須贖回來。要他全家都保不住了。
“我，……我賣沒人敢收，我……我就給典當到麟楠當鋪了。”鄭平兒子趕緊將當票遞上去。
鄭平接過當票，氣的臉都白了，“孽子。孽子啊。”手裏的藤條一下一下打在兒子身上。鄭平兒子連連求饒，他也不再心軟，他是看透了，這個兒子是不能要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不過倒是還有幾分血脈之情。讓人將人先關進祠堂，自己先去處理玉如意的事情。
鄭平知道麟南當鋪是皇商鄒家的產業。他和皇商素沒有交集。也談不上交情，這件事還不能鬧的眾人皆知，所以也沒辦法托人托關係講情。隻能讓管家湊錢，防止橫生枝節，自己親自去麟南當鋪贖回東西。
另一邊鄒琦很快就接到了消息。看著手裏的玉如意，笑的不懷好意。
“怎麽笑的如此賤兮兮的？”戚言睡完美容覺，就見鄒琦看著一個玉如意笑的要多賤有多賤。
“你看看這個。”鄒琦將玉如意遞給戚言。
戚言接過玉如意端詳一下，沒有什麽特別的。翻到背麵才發現一個小小的印章 。戚言見多識廣，可是認得這是什麽驚呼出聲。
“這竟然是禦賜之物。哪裏得來的？”
“鄭平的好兒子典當的。”
“典當禦賜之物可是大不敬，殺頭的罪責啊。這個鄭平還真是生了個好兒子。”
“可不是瞌睡給我們送過來了枕頭。我不整治他，都對不起他。”
“不要多做其他事情，萬一壞了蘇大公子的計劃，蘇景會宰了你。倒不如坐地起價，讓他贖回去。先高興高興。然後樂極生悲，來的痛快。”戚言阻止鄒琦大膽的想法，這是被蘇景教訓的還不夠，竟然還想做多餘的事情。記吃不記打的性格。
“多虧我們言提醒，要不我又該被收拾了。”鄒琦讓下人將東西收起來，等著鄭平來贖當，好好坑他一筆。
剛吃過晚飯，鄒琦正在院子裏和戚言喝茶，就聽見下人通傳，鄭平鄭大人求見。
其實鄭平已經去過麟南當鋪了。可是被告知東西已經送到了鄒府。沒辦法鄭平隻能投拜帖上鄒府拜訪。
“請吧。”鄒琦看了戚言一眼。戚言識趣的躲進屋子裏，這個場麵，他還是不要在場了。容易引起鄭平的懷疑。
鄭平進來，按照禮節鄒琦上前行了禮。兩人寒暄幾句。鄭平進入正題。
“我那不爭氣的兒子，瞞著我將家中一傳家寶物，典當了，湊了銀錢本想贖回，沒想到被告知已經送到鄒府，不知道鄒公子能否行個方便，讓鄭某將東西贖回。”
“大人可是找的一個玉如意？”鄒琦揮手讓人將盒子拿上來。“您看看，可是這個款？”
“是，就是此物。我也帶了銀兩和當票，玉如意當了四萬兩。這是四萬兩的銀票。”鄭平將當票和銀錢遞上去。鄒琦卻沒有看，隻是將盒子合上了。
“大人，您兒子當得可是死當，按照道理這個玉如意進了我鄒家，就是我鄒家的了，再難收回的。我鄒家也不差這點銀錢。本來我要這個玉如意，也是想獻給靖王，討好靖王照顧我家生意的。您拿走了，我這裏沒法交代啊。”鄒琦慣會狐假虎威的。鄭平聽的脊背發涼，這玉如意要是到靖王手裏一問起。他的項上人頭可是難保了。趕緊說好話。
“鄒公子我們好商量，這如意本就不是多新奇的萬一，獻給靖王殿下還是不夠規格的。您看這樣，我尋一稀奇之物，用作交換可好？”
“是什麽東西，大人說來聽聽。”
“我那裏有一個南洋淘換來的象牙玲瓏球。是整個象牙的鏤空雕刻，全身潔白如玉。下麵是個底托，上麵是一個玲瓏寶珠。雕刻的是巧奪天工。這玩意最是新奇。中原幾乎沒有一樣的。”
“這感情好，勞煩大人忍痛割愛了。”鄒琦說著將銀票和當票收了起來，動作迅速的揣進懷裏。不忘繼續說到，“我讓管家跟著大人回去，親自拿回來，就不勞煩大人再跑一趟。”
轉頭對管家囑咐道。“帶上兩個人，拿上玉如意，護送鄭大人回去。要是萬一路上出了什麽閃失，砍了你們的腦袋也賠不起。”
“是，”管家還不知道少爺是什麽意思，反正就是不拿到象牙玲瓏球這個玉如意不能還給他。
鄭平聽的一口氣憋在胸口，果然無商不奸。不僅僅將銀錢收了，還讓自己搭上了一副象牙玲瓏球擺件。賠了夫人又折兵。偏偏鄭平不能發火，隻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還要臉上帶著笑意。暗自發誓等到他拿到玉如意，定然找回來。一個小小的商賈竟然訛詐於他。這筆賬暫且記下。以後慢慢算。
鄒琦笑著送走鄭平，回到房間，笑的合不攏嘴。這可是太舒服了。
“你夠奸詐的，三言兩語讓鄭老頭不僅僅損失了銀錢，還送上自己珍藏的寶貝。”
“你沒看見他看我拿走銀票的時候那個樣子，我都快笑出聲來了。真是舒服啊。”鄒琦笑著將懷裏的當票拿出來撕掉。然後將銀票遞給了戚言。“過兩天去書院，想要買些什麽就買些什麽，咱們不差錢。”
“土財主。”戚言也不客氣，接過銀票揣進懷裏。被損了，還被拿走了銀兩。鄒琦倒是覺得心情舒暢。這樣口是心非的戚言就是招人稀罕。伸頭過去打算一親芳澤。戚言毫不客氣的捂住他的嘴。給銀子就想占小爺便宜，想瞎了心。鄒琦也不惱。順勢靠進戚言懷裏窩著。這張臉這個角度看，也好看。妥妥一副顏狗的嘴臉。讓戚言撇了撇嘴，這個貨就是個顏狗還不承認。
“欺人太甚。我定要讓你流落街頭，嚐盡人間苦楚。”鄭平送走鄒府的管家。拍案而起。去他媽的皇商，欺人太甚。要不是玉如意的把柄在他手裏不好發作。他當時就給他點顏色看看。鄭平正計劃這怎麽整治鄒琦一番。就聽下人來報。
“老爺，喜樂縣傳來加急信件。”
李岩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個名字對應的人。主要是他太不起眼了。平時也是低調的厲害。“那個禮部的侍郎？他在侍郎位置上做了六年還是七年了。是個油滑的。怎麽會出手動蘇景？”
這個禮部侍郎鄭平是個老奸巨猾的，最會諂媚上官，偏偏能力不行，現在皇帝嚴查政績，所以這個鄭平幾次送禮都沒有得到晉升，還因為之前有人參他，被調到閑職。沒有什麽實權了。相對於其他人來說，這個真算的是不起眼的小蝦米了。都不用蘇禦史動手，蘇烈就能搞死他。畢竟這些年鄭平做事可是不太幹淨。
“不知道背後有沒有人。不過這個鄭平是不能輕饒了。小景說了來個殺雞儆猴。狠狠抽他一下。”
“倒是個辦法，我動手啊。我呆的都煩了。正好這次借機出出氣。撒撒火。”李岩希冀的看向蘇烈，蘇烈知道最近很多事情給李岩的壓力很大，借機出出火氣也是好的。別憋壞了。
“那就交給你了。辛苦我的岩岩了。”
“太好了，我去安排。”李岩在蘇烈臉頰上啪嗒一口，轉身就跑去安排計劃了。蘇烈笑著搖頭，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爹爹了，還是那麽活潑，不過比起以前背地裏性格陰鬱，現在好的不止一點半點。他也要派人看著點，萬一小蝦米狗急跳牆反咬一下，再傷到李岩。
另一邊鄒府鄒琦的院子裏。樹蔭底下，戚言躺在躺椅上，臉上敷著珍珠粉調和的泥膜。翹著二郎腿，搖晃著椅子。鄒琦在一邊給蘇景扒葡萄皮，扣掉葡萄籽。旁邊還有一杯帶著冰塊的酸梅湯，插著一根打通關節的細竹管。
“恩恩。”戚言恩恩兩聲，鄒琦放下葡萄，擦幹淨手，將帶著冰塊的酸梅湯遞到戚言嘴邊，將竹管塞進戚言微張的嘴裏。戚言咕嚕咕嚕猛吸了兩口。鄒琦將酸梅湯拿走。然後將茶壺裏的酸梅湯倒進杯子裏，將杯子續滿。繼續剝葡萄。
“時間快到了。我幫你把敷臉的珍珠粉清理下來。”
“等”戚言的眼睛也不睜開。直接回答道。
“行，那我等到時間再弄。”鄒琦坐回椅子上。拿起一個葡萄塞嘴裏，繼續扒果肉。他費了九年二虎之力，簽訂了不少不平等條約，才將人給哄到他們家。果然烈女怕纏郎。他鄒琦想要得到的努力也是能得到的。怪不得靖王天天一臉幸福的模樣。現在他也覺得歲月靜好。空氣都泛著甜香。
“少爺，有您的飛鴿傳書。”下人跑進來，低著頭。大少爺吩咐了，二少爺和戚公子相處的時候，盡量不要打擾，不過這次確實是急事。“是蘇公子的來信。”
“嗯？”鄒琦剛想嗬斥下人打擾他，聽到下人的後半句皺了皺眉頭。蘇景這時候來信有什麽事情？他不是和靖王去遊玩了？難道是知道自己抱得美人歸來恭喜自己的。“拿過來。”
鄒琦接過下人遞來的小竹筒，打開封蠟。一目十行的閱讀起來。然後皺著眉頭將紙條燒掉了。
“嗯？”戚言聽著身邊人的動靜不對，礙於麵上敷著東西。這時候隨意動，容易長皺紋。隻能發出一點聲音詢問。
“蘇景遇刺，殺手差點得手。”
“什麽？”戚言驚詫的坐起來。由於動作過猛，珍珠粉撒了一身。鄒琦趕緊拿手巾給戚言擦衣服。戚言扒拉開，鄒琦一邊擦衣服一邊占便宜的手。
“你說什麽？差點得手？受傷了嗎？”
“輕傷，就劃破點皮，刺客已經抓到了。”鄒琦趕緊解釋，可是不可避免的頭上還是挨了一個爆栗。
“你說話大喘氣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白瞎了我上好的珍珠末。”戚言心疼起自己的珍珠粉，這可是他花大價錢淘換來的，聽說敷臉效果特別好。都怪鄒琦，白瞎了。弄了一身。
“我的錯，我找人再多買些珍珠，給你磨粉敷臉，不生氣哦，生氣長皺紋。”
“還不都賴你。”戚言拍著胸脯平複心情，還真不能生氣，生氣長皺紋快，老的也快。
鄒琦趕緊叫下人端來盆子伺候戚言洗臉換衣服。戚言一陣忙活。又換了衣服。才又躺回躺椅上。下人端來一盤子黃瓜片。鄒琦伸手拿了一片塞進嘴裏，抬頭看戚言正將黃瓜敷在臉上。
“不是剛敷完珍珠粉嗎？”
“這個是補充水分的。我擔心讓你氣的長皺紋，我可得保護好這張臉。要不你們這群顏狗分分鍾投身下一家。”
“我也不是那麽膚淺的。光看臉。”鄒琦有些尷尬的解釋。
“你敢說你不是因為看臉才追我的？別掩飾了。你的表情暴露了自己。”戚言不客氣的指出來，鄒琦訕訕的沒法解釋，他真就是看臉喜歡戚言的，人家說的還真沒錯，他無力反駁。“男人都是視覺動物。裝什麽裝。”
“你猜是誰下的手。”鄒琦知道繼續這個話題對自己不利，所以趕緊轉移話題。
“誰？總歸敢動手的就那幾個？是戶部，還是昆侖族的？”戚言作為探子，內部消息還是了解的挺多的。羨慕嫉妒恨的就那幾家，對了工部一些人也算上。
“都不是，是禮部侍郎鄭平。”
“哦？什麽東西。王爺風評太好？什麽小蝦米都跑出來刷存在感。”戚言完全想不起這個人是誰。在他心裏都排不上名字的，隻能說這個人太默默無聞了。
“蘇景讓你幹什麽？”
“讓我趁機坑他一把。”
“就單單你鄒家的實力。坑一個侍郎差點意思。”戚言語言的小刀嗖嗖的紮向鄒琦，不是他瞧不起鄒琦的皇商。而是他們的勢力範圍在全國，並不在京城，在京城可是不上數。鄭平再不濟也是個侍郎。還是禮部的，禮部監考的人出的多，桃李可算是滿天下，勢力網盤根錯節的。
“言，你能給我留點顏麵嗎？”鄒琦可憐巴巴的哀求。武力武力打不過。嘴炮嘴炮比不過，他也就隻能買賣慘了。要不是戚言不想在上麵。估計他作為一的地位都保不住。
“切。別那副表情我鬧心。”
“嗯。蘇景的意思，讓我坑他一下，給他來個雪上加霜。鄭平自然有蘇大公子對付。怎麽辦能坑的比較狠一點。我得好好想想。”
“仙人跳怎麽樣？”戚言這時候來精神。將黃瓜片都拿下來。提議鄒琦來一個仙人跳。
“倒是可以，聽說他家兒子挺好色的。我還能派人勾搭他家小妾來個卷包燴。”鄒琦附和著。兩人商量如何操作。戚言不愧是在青樓待過，出的主意又壞又損。計劃商量了個大概，戚言卻發現個關鍵的問題。
“人手不夠啊。你家的人不能直接出麵。”
“沒事蘇景的人我可以調動的。”
“你不是被架空了嗎？”戚言懷疑的看向鄒琦。他不是被遷怒架空了嗎？
“這不是蘇景給的令牌沒有收回嘛，蘇景也是走個形式不想讓我在靖王麵前難做。”鄒琦尷尬的解釋。他不小心說漏嘴了。
“總感覺你們之間有貓膩，坦白從寬。”戚言第六感告訴他這件事不簡單。有心詐一詐鄒琦。
“是你太敏感了。蘇景又不是第一次教訓我，然後忘記收走給我的令牌。他和王爺和好以後，還需要我當牛做馬呢。”
“也是，蘇景那個家夥就是反複無常。你逃過一劫。”
“沒有的事。我要去安排，你跟著去嗎？要不要一起。”鄒琦像是誘拐小孩子的壞叔叔。詢問蘇景，
“不要了。我不參與了，出出主意就好。髒活累活你自己幹吧。”戚言說到。看著鄒琪起身要走，補充了一句。“過幾天我要回書院了，請假太多容易被夫子罰。”
“我陪你去。”
“你老實呆著你的就好。我又不是小孩子，上學還要人陪。”戚言嫌惡的揮揮手，讓他趕緊去辦自己的事情，又拿黃瓜片開始往臉上擺。“回來的時候給我帶隻烤鴨回來。饞了。”
“行，”鄒琦去辦事情了。戚言睜開眼睛看著天空。這麽閑適的生活還真不真實呢。過一天算一天吧。戚言又閉上眼睛繼續敷臉。
第253章 步步陷阱
京城裏最近可是熱鬧，禮部侍郎鄭平成了茶餘飯後的最新消遣。沒辦法京城就這麽大，有點風吹草動，坊間的小道消息傳播最快，雖然真假參半，但多數還是有鼻子有眼，能探聽到不少實際的消息。有的人當做茶餘飯後的消遣，有的人家接到消息，靈敏的感覺，恐怕是有人在修理這個鄭平，不知道他是不是得罪了人。
鄭平最近這幾天倒黴，倒得不行了。最寵愛的小妾竟然跟人私奔了，卷走了一部分家財。鄭平托關係派人去找。可是一無所獲，他的小妾就像是消失了，人家蒸發了。這也讓他成了大笑話。畢竟一個侍郎被家裏小妾來了個卷包燴，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同事都離他遠了，擔心沾到黴運。鄭平心裏憋悶。他哪裏知道，這不是結束隻是開始，下值回家，就見他的夫人正教訓兒子。
“出什麽事情了？”
“說了我都丟臉。你這不爭氣的兒子，被人仙人跳，賠進不少銀錢。”現在跪著的兒子，並不是正夫人所出，而是鄭平和小妾的生的。夫人膝下隻有一女。已經嫁人了。鄭平膝下隻有這一子，還是老來得子。就格外寵溺。寵得無法無天的，因為有親生母親在，對這個嫡母也是厭惡，鄭夫人見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就沒再教育過這個孩子，鄭平又沒時間，這個兒子就格外不成器，貪花好色，酒囊飯袋，還傲慢自大。有些小聰明就是沒有用在正地方過。每次犯了錯夫人想要教訓，鄭平都攔著。這次犯了錯，嫡母就沒有護著直接就捅出去。交給鄭平處理，自己跑回房間躲清靜。
“你個孽子。說讓人訛了多少銀錢？”
“五萬兩。”鄭平的兒子跪在地上小聲說道。
“孽障你哪裏來的那麽些銀錢。”這個兒子雖然平時確實是偏疼了些，可是花錢大手大腳的。哪裏有那麽多銀錢。見兒子低頭不說，抄起手邊的藤條，舞的虎虎生威，“還不快從實招來。”
“我讓人偷偷賣了您書房裏的古董，還有那個玉如意。”
鄭平聽了差點背過氣去。藤條瘋狂的打在兒子後背上。打的他兒子狼嚎鬼叫。
“爹我錯了，你別打了，我會掙錢將東西買回來的。”
“你個逆子，我打死你，那個玉如意可是先帝禦賜之物。隨意變賣可是殺頭之罪。你賣哪裏去了？”鄭平差點氣死，這個玉如意哪怕傾家蕩產也必須贖回來。要他全家都保不住了。
“我，……我賣沒人敢收，我……我就給典當到麟楠當鋪了。”鄭平兒子趕緊將當票遞上去。
鄭平接過當票，氣的臉都白了，“孽子。孽子啊。”手裏的藤條一下一下打在兒子身上。鄭平兒子連連求饒，他也不再心軟，他是看透了，這個兒子是不能要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不過倒是還有幾分血脈之情。讓人將人先關進祠堂，自己先去處理玉如意的事情。
鄭平知道麟南當鋪是皇商鄒家的產業。他和皇商素沒有交集。也談不上交情，這件事還不能鬧的眾人皆知，所以也沒辦法托人托關係講情。隻能讓管家湊錢，防止橫生枝節，自己親自去麟南當鋪贖回東西。
另一邊鄒琦很快就接到了消息。看著手裏的玉如意，笑的不懷好意。
“怎麽笑的如此賤兮兮的？”戚言睡完美容覺，就見鄒琦看著一個玉如意笑的要多賤有多賤。
“你看看這個。”鄒琦將玉如意遞給戚言。
戚言接過玉如意端詳一下，沒有什麽特別的。翻到背麵才發現一個小小的印章 。戚言見多識廣，可是認得這是什麽驚呼出聲。
“這竟然是禦賜之物。哪裏得來的？”
“鄭平的好兒子典當的。”
“典當禦賜之物可是大不敬，殺頭的罪責啊。這個鄭平還真是生了個好兒子。”
“可不是瞌睡給我們送過來了枕頭。我不整治他，都對不起他。”
“不要多做其他事情，萬一壞了蘇大公子的計劃，蘇景會宰了你。倒不如坐地起價，讓他贖回去。先高興高興。然後樂極生悲，來的痛快。”戚言阻止鄒琦大膽的想法，這是被蘇景教訓的還不夠，竟然還想做多餘的事情。記吃不記打的性格。
“多虧我們言提醒，要不我又該被收拾了。”鄒琦讓下人將東西收起來，等著鄭平來贖當，好好坑他一筆。
剛吃過晚飯，鄒琦正在院子裏和戚言喝茶，就聽見下人通傳，鄭平鄭大人求見。
其實鄭平已經去過麟南當鋪了。可是被告知東西已經送到了鄒府。沒辦法鄭平隻能投拜帖上鄒府拜訪。
“請吧。”鄒琦看了戚言一眼。戚言識趣的躲進屋子裏，這個場麵，他還是不要在場了。容易引起鄭平的懷疑。
鄭平進來，按照禮節鄒琦上前行了禮。兩人寒暄幾句。鄭平進入正題。
“我那不爭氣的兒子，瞞著我將家中一傳家寶物，典當了，湊了銀錢本想贖回，沒想到被告知已經送到鄒府，不知道鄒公子能否行個方便，讓鄭某將東西贖回。”
“大人可是找的一個玉如意？”鄒琦揮手讓人將盒子拿上來。“您看看，可是這個款？”
“是，就是此物。我也帶了銀兩和當票，玉如意當了四萬兩。這是四萬兩的銀票。”鄭平將當票和銀錢遞上去。鄒琦卻沒有看，隻是將盒子合上了。
“大人，您兒子當得可是死當，按照道理這個玉如意進了我鄒家，就是我鄒家的了，再難收回的。我鄒家也不差這點銀錢。本來我要這個玉如意，也是想獻給靖王，討好靖王照顧我家生意的。您拿走了，我這裏沒法交代啊。”鄒琦慣會狐假虎威的。鄭平聽的脊背發涼，這玉如意要是到靖王手裏一問起。他的項上人頭可是難保了。趕緊說好話。
“鄒公子我們好商量，這如意本就不是多新奇的萬一，獻給靖王殿下還是不夠規格的。您看這樣，我尋一稀奇之物，用作交換可好？”
“是什麽東西，大人說來聽聽。”
“我那裏有一個南洋淘換來的象牙玲瓏球。是整個象牙的鏤空雕刻，全身潔白如玉。下麵是個底托，上麵是一個玲瓏寶珠。雕刻的是巧奪天工。這玩意最是新奇。中原幾乎沒有一樣的。”
“這感情好，勞煩大人忍痛割愛了。”鄒琦說著將銀票和當票收了起來，動作迅速的揣進懷裏。不忘繼續說到，“我讓管家跟著大人回去，親自拿回來，就不勞煩大人再跑一趟。”
轉頭對管家囑咐道。“帶上兩個人，拿上玉如意，護送鄭大人回去。要是萬一路上出了什麽閃失，砍了你們的腦袋也賠不起。”
“是，”管家還不知道少爺是什麽意思，反正就是不拿到象牙玲瓏球這個玉如意不能還給他。
鄭平聽的一口氣憋在胸口，果然無商不奸。不僅僅將銀錢收了，還讓自己搭上了一副象牙玲瓏球擺件。賠了夫人又折兵。偏偏鄭平不能發火，隻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還要臉上帶著笑意。暗自發誓等到他拿到玉如意，定然找回來。一個小小的商賈竟然訛詐於他。這筆賬暫且記下。以後慢慢算。
鄒琦笑著送走鄭平，回到房間，笑的合不攏嘴。這可是太舒服了。
“你夠奸詐的，三言兩語讓鄭老頭不僅僅損失了銀錢，還送上自己珍藏的寶貝。”
“你沒看見他看我拿走銀票的時候那個樣子，我都快笑出聲來了。真是舒服啊。”鄒琦笑著將懷裏的當票拿出來撕掉。然後將銀票遞給了戚言。“過兩天去書院，想要買些什麽就買些什麽，咱們不差錢。”
“土財主。”戚言也不客氣，接過銀票揣進懷裏。被損了，還被拿走了銀兩。鄒琦倒是覺得心情舒暢。這樣口是心非的戚言就是招人稀罕。伸頭過去打算一親芳澤。戚言毫不客氣的捂住他的嘴。給銀子就想占小爺便宜，想瞎了心。鄒琦也不惱。順勢靠進戚言懷裏窩著。這張臉這個角度看，也好看。妥妥一副顏狗的嘴臉。讓戚言撇了撇嘴，這個貨就是個顏狗還不承認。
“欺人太甚。我定要讓你流落街頭，嚐盡人間苦楚。”鄭平送走鄒府的管家。拍案而起。去他媽的皇商，欺人太甚。要不是玉如意的把柄在他手裏不好發作。他當時就給他點顏色看看。鄭平正計劃這怎麽整治鄒琦一番。就聽下人來報。
“老爺，喜樂縣傳來加急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