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嚇得一激靈，趕緊忍住哭。隔住了。打了一個響亮的嗝。“嗝！”
蘇景下意識的往後退，躲到顧良身後，真怕這小姑娘吐出來。噴他一身。不過他的擔心是多餘的小姑娘隻是打了個嗝，就停住了。蘇景從顧良身後探出頭來。詢問道。
“那你知道你師兄為什麽摔斷腿嗎？”
“嗯。”小姑娘抹抹眼淚。“一個貴人看中了師兄。說讓他到府上陪他一陣子。我師兄不幹。班主說了。要是他不幹，戲班子就的完蛋。我師兄逼得沒辦法就答應了。可是前天練功的時候。繩子突然斷了。我師兄摔了下來。摔斷了腿。請了大夫說治不好了。班主嫌棄他吃閑飯，就將他關到柴房去了。”
“哦。那個貴人那裏怎麽交代的？”蘇景比較好奇。有些人一個小戲班子是得罪不起的。既然那人開口。班主肯定收了不少銀錢。臨時出事。竟然第一時間將小飛仙放棄。而不是救治好了送給富商。畢竟即使腿瘸了。那張臉還是很值錢的。能讓班主直接放棄小飛仙這個前台柱子。那麽就是有人頂替了他的位置。這個小女孩還不夠本事。那就是肯定有其他人去了那裏。這種事誰得到利益，就是誰下的手。畢竟小飛仙是答應了同意陪客。作為班主穩賺不賠。肯定是不會自毀搖錢樹的。那麽誰頂替去了。誰就是凶手唄。
“班子裏的一個師姐，頂替師兄去了富商家裏。貴人才放過戲班子的。”
“你這個師姐倒是好本事。”
“師姐也是逼不得已的。這裏麵除了師兄，就師姐長得最好看了。師姐有喜歡的人。是管事的逼她頂替的。”
“管事的和他什麽關係？”看來那個師姐也不是罪魁禍首了。蘇景靈敏的聽出裏麵竟然有管事的參與，總覺得。這個管事參與的多餘。
“管事是師姐的親哥哥。”
“哦”那這就說的通了。“你說的管事的，就是那個和班主站在一起的男人？”
“對。就是他。”
“哦。”原來如此。這一切就都串聯起來了。估計是這個管事的相中了貴人的人脈，還有財富。想要李代桃僵。將自己的妹妹推過去。混得好能當個妾室。混不好也能得到一大筆銀子。估計小飛仙隻是擋了他路的絆腳石。故意踢走罷了。估計也沒想到小飛仙能傷的如此重。損失了個台柱子。
蘇景大致心裏有了個數。也不著急。等著事情的發展。很快顧冷就跑回來了。同樣的王二郎被抗在身上帶來的。這個王二郎看起來更年輕些。也比劉大夫經受得住折騰。顧冷這一通操作下來。還能跟他行禮。
“進去看看能治好嗎？”
“是。”王二郎深鞠一禮。邁著有些虛飄的腳步走進了屋裏。看來也不是全無反應。顧冷的特殊請人方法，還是很有威懾力的。敢如此請人的人家。安樂縣可是沒有。王大夫也是識時務。連診金的事情都沒敢提。就麻利的去看小飛仙了。
小姑娘看大夫進去。知道是最有名的接骨大夫。扒在門口伸著脖子向裏麵看去。看來是真的關心小飛仙。這個小飛仙也不是沒有人在乎嘛！
沒一會王大夫就出來了。
“怎麽樣？”
“能治好。隻是需要的藥材頗多，而且病人需要修養最少半年。”王大夫收費貴也是有貴的道理。他在接骨方麵確實有一手。給出的答案也是讓蘇景頗為滿意。
“治吧。月影，看他需要什麽。你去準備。”
“是。”月影走上來聽王大夫吩咐。
“姑娘有禮。”王大夫可是有眼力見的。這丫鬟的穿著就比一般的大戶人家小姐穿的還好。知道像這種頂級的大戶人家，都是出手闊綽的。隻要將人醫治好。賞錢一定少不了。態度越發恭敬了。隨著月影去準備一用之物。
“不好了。不好了。官差來了。”一個男孩子跑過來。應該是和小姑娘關係不錯前來通風報信的。
“哦。”事情似乎變得有意思多了。蘇景摸著下巴笑的開心。
第230章 打斷腿
“官差來了。”小孩子突然報信。羅小三還有其他不知道蘇景身份的人。還有關心小飛仙情況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
都說官字兩個口。有事沒錢別進來。平民百姓哪裏惹到起官府。戲班子在此盤踞多年。官府也是有打交道的。否則不會班主去報官，這麽快就有官差過來。都是平時孝敬的好。
“誰在這裏鬧事？”官差撥開人群。還未問緣由，就直接定罪了。旁邊戲班的人還有圍觀的百姓。都躲遠了些。他們可是看了全程。知道這夥闖進園子的人可不是善茬。也知道官差來了。恐怕無法善了。
官差邁著四方步。撇著大嘴。走進來。到處打量著。看來平時沒少作威作福。當地人都認識他。趙覃，這可是有名的潑皮。按照道理他是當不上官差的。但是架不住，有個好姐姐。他姐姐是知縣大人的寵妾。知縣大人寵著，就想提攜一下兄弟。幹出點實事來。讓他的哪怕有一天失寵，也有個依靠。可是這個趙覃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當了官差橫行鄉裏。欺男霸女，貪贓枉法。可是偏偏慣會裝乖。在姐姐和知縣麵前，一副能幹的嘴臉。平時也很注意擦屁股。倒是沒鬧出人命。就沒有傳到知縣那裏去。現在是混的不錯。百姓有怨言。但是惹不起。隻能忍氣吞聲，當麵叫趙爺。背後都叫他趙潑皮。都是恨透了他。
“你們誰鬧事的。站出來。不知道這裏是爺罩著的嗎？”趙覃一屁股坐到院子中間的石凳上。翹著二郎腿。還時不時抖著腿。哪裏有一點官差的樣子。
顧良看的直皺眉。他這人治軍極嚴。就見不得這種素位屍餐的。
“就是你們嗎？哪裏來的？通關文牒拿來。沒有。就按照奸細論處。”趙覃本來一副囂張跋扈的模樣。無意間瞥見蘇景的臉。哈喇子都快下來了。
“呦！這不是小飛仙嗎？好久沒見又出挑了。這身段。這臉。嘖嘖。”趙覃哈喇子都快掉下來了。他經常光顧這裏就是相中了小飛仙。可是這小飛仙滑不溜手。總是用借口逃脫。又是園子的台柱子。認識達官貴人，趙覃擔心捅到姐夫那裏。每次就隻能口花花。不能上手。心裏也是癢癢的。這次聽到班主稟告有人鬧事。就帶著人跑來了。也沒有問具體是誰。就打著遇上小飛仙。占占便宜。最好能借機一親芳澤就最好了。
“掌嘴。”
聽到趙覃的調笑，蘇景火氣上撞。心裏有兩分怪小飛仙不爭氣。怎麽張的和他相似。偏偏性格是個慫的。還是個戲子。連累他一個老爺們。到了安樂縣，體驗到民女被調戲的感覺。這種操蛋的感覺一點不好。要知道他上輩子也就開始出來混的時候，長相太嫩，讓人看輕，一個小子調笑長相，他拎著酒瓶子衝上去將小子幹開瓢了。縫了八針，躺醫院好幾個月。自從那天起，他就得了個瘋狗的稱號。再也沒有人敢當麵調笑他的長相。更不敢嘴上調戲他。後來到了古代。能出禦史府後，就頂著禦史最小兒子的身份。家裏大人寵得不行。後來又多了個顧良。全京城人都知道蘇景不好惹。更沒人敢當著他麵調戲他。沒想到。今天在小縣城遇上如此不長眼的，讓蘇景想發脾氣打人。
還未等蘇景出手。顧良冷冷的聲音從身後傳出來。他還在這裏呢。就敢調戲他的人。再忍下去。他就不是男人。
顧冷閃身到趙覃麵前。舉起手就是一個耳光。打的趙覃腦袋一偏。吐出一顆帶血的牙。
“你竟然敢打我。你可知道我姐夫是縣令。都給你們下大獄，讓小飛仙哭著向我求饒。”
“打斷腿，丟出去。”犬吠聲音過大。顧良見蘇景不高興的皺眉。顧良還是給知縣留些臉麵。沒有直接將人殺了。隻是讓顧冷打斷腿丟出去。還不忘了補充一句。“堵上嘴。太難聽。”
顧冷完全沒有給趙覃叫囂的機會。直接扯下趙覃的袖子。塞進他嘴裏。趙覃雖然被酒色掏空了身體，可是也是個男人。可是怎麽拚命掙紮，都沒有辦法掙脫顧冷的挾製。
顧冷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抓住他的雙手。趙覃在顧冷麵前就像是個隨意擺動的小雞子。而不是個一米八幾的大老爺們。顧冷一腳利落的踹趙覃的左腿。在場人就聽哢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都下意識的後退一步。看顧冷的眼神充滿懼怕。這可是說打斷腿就打斷腿的狠人。
趙覃的嚎叫聲堵在嘴裏。臉上表情變得猙獰。大滴的汗水疼的順著臉流下。偏偏還叫不出聲音。一口氣憋在胸口。
“爺隻說打斷腿。沒說打斷一隻還是兩隻。最近犯錯已經夠多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別問了。另一條腿也打斷了吧。”
顧冷喃喃自語。風淡雲輕的像是打斷人的腿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事。隱約聽到顧良說話的意思。趙覃拚命想要求饒。可是不管怎麽哼哼都傳達不出他要表達的意思。顧冷也不在乎趙覃有什麽想法。抬腳就要將另一個腿也打斷。趙覃拚命的掙紮著。邊上一起來的另一個官差這時候也反應過來。趕緊跑上來攔著。
“手下留情。您高抬貴手。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鬆鬆手。”
“你以為你是誰？不想打斷腿就滾出去。”顧冷腳抬腳落。就聽哢嚓一聲。另一條腿也斷了。
那個官差差點嚇尿了。這也太凶殘了吧。趕緊揮手撇清關係。
“我錯了。我這就滾。”官差腳都軟了。跑了幾步差點摔倒。多虧旁邊有柱子扶住了。都沒敢回頭看顧冷。擔心跑慢一秒就被煞神打斷了腿。
顧冷低頭看向手裏抓著的人。真沒用。這就暈過去了。拽著手將人拖出去。真沒用。白長那麽大個子。拖著還真沉。
“你過來幫個忙。”顧冷隨手指著一個看起來壯碩的人。那人嚇得臉色都白了。連連擺手。飛快的跑走。顧冷沒有辦法隻好費勁的繼續拖著趙覃。一路上留下一條血印。
月影表情淡定。巴拉一下已經嚇呆的羅小三。一起去打了井水，清洗院子的血跡。他家少爺可是怕髒的。留著血跡太礙眼了。一個好仆人就得眼裏有活。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驚呆了。這是什麽騷操作。一個人負責打殺，一個負責善後。配合的如此自然。這家主人是不是沒少幹殺人滅口，毀屍滅跡的事情。看著兩個主子都人模人樣的，也是一表人才。沒想到是一對煞神啊。這官差是說打斷腿就打斷腿的嗎？要是能如此簡單，趙覃也不會作威作福這麽些年了。這事情估計會捅到縣太爺那裏。毆打官差可是挑釁衙門。這麽大的事。而且還是當著所有人的麵打斷的腿。人們腦子裏已經轉了幾圈。都知道這事情善了不了了。估計一會還有熱鬧可以看。也都替這外地人擔心。這麽囂張可是惹上大麻煩了。
隻有張錦平心裏清楚。這次估計縣太爺要栽。有些人不好惹啊。開始他以為那個小公子家室肯定富貴。顧良一直在身邊也不愛說話。一身穿著像是護衛。而且對蘇景關懷備至。事事親力親為。有些時候甚至些過於殷勤狗腿。像是一個肖想主子的護衛。張錦平倒是沒有將他放在心上。畢竟有些事情身份懸殊。不是你肖想就能成功的。可是今天一看。這個護衛的身份可不是看上去那麽簡單。手段狠厲，殺伐果斷。剛剛的一瞬間的氣勢像是突然驚醒的雄獅。露出他鋒利的牙齒。讓他有一瞬間的驚懼。害怕的想要逃走。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看來這個看似護衛的人。身份更高。這次縣令恐怕要踢到鐵板了。這兩個人可是真惹不起。張錦平仔細回想自己自從認識兩人有沒有得罪的地方。沒有發現有真得罪兩人的舉動。悄悄鬆了口氣。他可看出來了。這兩人估計是一對。再不濟也是顧良在追求蘇景。既然得罪不起。他還是盡量保持距離吧。看顧良的樣子可是將蘇景捧在心尖上。這趙覃嘴上占便宜就打斷了腿。他要是伸個手搭個肩膀。估計命都沒有了。多虧他沒有隨便勾肩搭背的習慣。張錦平偷偷鬆口氣。看向蘇景的眼神也冷靜下來。不複之前的火熱和愛慕。
顧良回頭看張錦平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滿意的點點頭。和蘇景學的這招敲山震虎還是很好用的。
“我們進去看看嗎？”顧良心情不錯，低頭問蘇景。
“不去。等大夫處理好了再說。”蘇景看著院子裏月影兩人忙碌。“你打斷了，縣令小舅子的腿。你說會不會將他引來？”
“誰知道呢。來也也不怕他。何必為了他操心。”
顧良滿不在乎的說。完全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麽問題。現在清官少。贓官多。他查貪官多了，最有經驗。像這種放任親朋魚肉鄉裏的多數不是什麽好官。不惹他就睜隻眼閉隻眼過去了。惹了他將他那些髒事分分鍾查出來。抄家都是舉手之事。有何擔心的。
第231章 縣太爺
縣衙裏，縣太爺馮倫肅正坐在院子裏喝茶。他最愛的小妾正在一邊給他剝水果。最近日子是真順。馬上他任期就到了。他在任上小功無過。雖然治理商賈有功。可是士農工商，商賈最低。他這個功績，不是太能拿的出手。再次指派的官職，恐怕也不是什麽大官。他也想花錢運作。可是架不住他確實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功績。花了錢弄虛作假。他現在離京城太近。一查就會露餡。上頭的人也不敢冒這麽大的風險。尤其是這一年靖王大力查貪腐。更沒人敢大肆的收錢辦事。馮倫肅正犯愁沒有政績的時候。來事了。另外一個縣令的閨女。賈小姐路過他們這裏的時候走丟了。還是在這節骨眼上。馮倫肅也是一個頭兩個大。最後還是覺得，得重視起來。就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捕頭去尋找。沒想到不僅僅找到了賈小姐。還有意外收獲。真是瞌睡送來枕頭。捕頭出去撿了個拐賣人口的團夥回來，人已經審問完畢。該判都判了。他禮物已經送出去了。上麵傳下消息有這個功勞加持。他想要的官職很快就能到手。就等審核流程下來。他就能更進一步。再也不是小小的九品芝麻官了。想想就開心。
最近幾天縣太爺修身養性。宅在家裏哪裏也不去。就怕在這陣子橫生枝節。斷了自己的官途。
悠閑的吃著水果喝著茶。又有美人陪伴。加上好事將近，縣太爺的生活可以說是十分愜意。
“老爺。我最近學了一個新的舞蹈。我跳給您看看啊！”小妾趙氏將水果塞進縣太爺嘴裏。嗲聲嗲氣的撒嬌說到。趙氏今天才十八歲，長相豔麗，又慣會做小伏低的哄縣太爺高興。所以很得縣太爺的喜愛。馮倫肅伸手拉過趙氏纖細嫩白的手。柔聲哄到。
“別跳了。再累到我的寶貝。有你陪著我就開心了。”
“老爺~”趙氏嬌羞的低下了頭。當然如果郎才女貌這一幕就非常養眼了。可是油膩中年男人和個小姑娘。就顯得辣眼睛了。
正過來打算給老爺送補湯的大夫人王氏。沒忍住，別過眼去。老不羞，說的就是他家老爺這樣的。可是婚姻大事哪輪得到自己做主。哪家不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王夫人出身商賈，自小跟著家裏做生意。也算是巾幗不讓須眉。誰承想挑來挑去，挑了個這玩意。遙想當年，馮倫肅雖然算不上英俊，可是一派正氣，還有才華。也算的是人才。他父母也是看馮倫肅出身平寒，卻是刻苦學習。是個難得的人才，才將他下嫁的。可是沒幾年。馮倫肅就變了性子。喜歡錢財。愛好美女。雖然還怕死比較有分寸。沒有做太過火的。可是早就消磨了一身的風骨。到了中年發福的厲害。讓王氏越發的看不順眼自己老爺。
少來夫妻老來的伴。馮倫肅對王氏還算不錯。不管怎麽亂搞。還是給王氏留著顏麵。也並未有庶子庶女礙他的眼。王氏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隻是這次抬進來的這個趙氏。是個攪家精。來了就沒有好事過。王氏對趙氏一萬個不喜歡。可是偏偏老爺喜歡這妖妖俏俏的。
“老爺。這是我特地讓廚房做的補湯。您喝一些。”
見夫人王氏來了。馮倫肅放開了趙氏的手。他能有現在的日子多虧嶽家扶持。對這個給他生兒育女的少年夫妻，還是有幾分情分的。
“又這麽辛苦。交給下人去做就行了。過來坐。”說著向夫人揮手示意他坐下。
趙氏作為妾室，正室在的時候哪裏有他坐下的道理。早早起身行禮。將位置讓給王夫人。暗自袖子裏。將秀帕子都繞成麻繩了。心裏早就將夫人罵了個遍。不就是家底夠厚。進門早嗎？憑什麽騎在他身上作威作福。早晚他會當上正室夫人的。
“我不是看老爺最近操勞心煩。也不是多辛苦。伺候老爺本就是我的本分。”王夫人完全不將趙氏放在眼裏。貼身丫鬟拿帕子擦了擦椅子。王夫人才坐下。
一邊趙氏看丫鬟的動作。氣白了臉。這不是變相的羞辱他嗎？老虞婆，有你好看的。
馮倫肅哪裏看不出來兩人的小動作。不甚在意的繼續和王夫人聊天。
“老爺。不好了。小舅爺被人打斷腿，抬回來了。”一個下人跑進來稟告。
“什麽？我弟弟怎麽樣了？”趙氏一聽弟弟被打斷了腿。立馬驚呼出聲。可憐巴巴的看向馮倫肅。“老爺。您知道我弟弟最是得力。這肯定是哪個歹人心生嫉妒。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趙氏哭的馮倫肅心煩。還算有理智。安慰趙氏幾句。問稟告的人。
“誰打的？因為什麽？”
“今天戲班子的班主來稟告有人來鬧事。打了人。小舅爺就派人去了。可是那人很是歹毒。沒說幾句就將人打斷了雙腿丟了出來。要不是同行的差役跑的快，也一並打斷腿了。”
“這不是目無法紀嗎？你去叫上捕頭，帶上衙役我要親自去會會這個歹人。”馮倫肅一聽就怒從心中起。這不是藐視他嗎？還有沒有王法。
“老爺且慢。”王夫人聽的最是清楚。這稟報的人說的頗為偏頗。前因後果抹掉了。恐怕其中另有隱情。
“夫人是什麽意思。這等凶徒怎麽能輕饒？”馮倫肅有些不滿的看向發妻。
“老爺。既然那人如此凶殘您親自去。不小心傷到了可怎麽辦？”
馮倫肅一聽夫人說的也在理。他一個文弱書生，哪裏是凶徒的對手。拿雞蛋碰石頭的事情他不幹。
“夫人考慮的也是周全，那依夫人之見？”
“捕頭還是得力的。讓他帶人去問清前因後果。老爺思而後動為好。”
“也對。”馮倫肅點點頭。這個方法還是不錯的。轉身對稟告的人說。“傳我的命令。讓捕頭帶人去看看，問清緣由。如果真是凶徒立刻緝拿。”
“是。”稟告的人領命下去了。
“老爺您可得為我弟弟做主啊。”趙氏哭的梨花帶雨。
“你有哭的功夫。不如去看看你弟弟。請個大夫。”王夫人最受不了他這嬌滴滴的勁。做作的都沒眼睛看。
“夫人說的對。你快去看看趙覃怎麽樣了。請個好大夫看看。”
“是。”趙氏見老爺也如此說了。也是擔心弟弟的傷勢。急忙跑去看了。
人走了。馮倫肅皺著眉坐回椅子上。看向自己的夫人王氏。
“夫人攔住我是有什麽發現？”畢竟夫妻這麽多年，馮倫肅還是了解自己的夫人的，他夫人最是聰慧識大體。他的決定。夫人輕易不會阻攔。在外人麵前給足他的麵:d子。今天直接出聲阻攔恐怕是發現了什麽。
“那個人匯報的模糊。並未說清緣由。為什麽在戲班子搗亂？官差去了，竟然不害怕，還無緣無故的打斷了腿。你不覺得這裏麵有貓膩嗎？退一萬步講。他們敢當眾打官差。不是藝高人膽大。就是背景深厚。哪一個都不是老爺這時候該沾的。”
蘇景下意識的往後退，躲到顧良身後，真怕這小姑娘吐出來。噴他一身。不過他的擔心是多餘的小姑娘隻是打了個嗝，就停住了。蘇景從顧良身後探出頭來。詢問道。
“那你知道你師兄為什麽摔斷腿嗎？”
“嗯。”小姑娘抹抹眼淚。“一個貴人看中了師兄。說讓他到府上陪他一陣子。我師兄不幹。班主說了。要是他不幹，戲班子就的完蛋。我師兄逼得沒辦法就答應了。可是前天練功的時候。繩子突然斷了。我師兄摔了下來。摔斷了腿。請了大夫說治不好了。班主嫌棄他吃閑飯，就將他關到柴房去了。”
“哦。那個貴人那裏怎麽交代的？”蘇景比較好奇。有些人一個小戲班子是得罪不起的。既然那人開口。班主肯定收了不少銀錢。臨時出事。竟然第一時間將小飛仙放棄。而不是救治好了送給富商。畢竟即使腿瘸了。那張臉還是很值錢的。能讓班主直接放棄小飛仙這個前台柱子。那麽就是有人頂替了他的位置。這個小女孩還不夠本事。那就是肯定有其他人去了那裏。這種事誰得到利益，就是誰下的手。畢竟小飛仙是答應了同意陪客。作為班主穩賺不賠。肯定是不會自毀搖錢樹的。那麽誰頂替去了。誰就是凶手唄。
“班子裏的一個師姐，頂替師兄去了富商家裏。貴人才放過戲班子的。”
“你這個師姐倒是好本事。”
“師姐也是逼不得已的。這裏麵除了師兄，就師姐長得最好看了。師姐有喜歡的人。是管事的逼她頂替的。”
“管事的和他什麽關係？”看來那個師姐也不是罪魁禍首了。蘇景靈敏的聽出裏麵竟然有管事的參與，總覺得。這個管事參與的多餘。
“管事是師姐的親哥哥。”
“哦”那這就說的通了。“你說的管事的，就是那個和班主站在一起的男人？”
“對。就是他。”
“哦。”原來如此。這一切就都串聯起來了。估計是這個管事的相中了貴人的人脈，還有財富。想要李代桃僵。將自己的妹妹推過去。混得好能當個妾室。混不好也能得到一大筆銀子。估計小飛仙隻是擋了他路的絆腳石。故意踢走罷了。估計也沒想到小飛仙能傷的如此重。損失了個台柱子。
蘇景大致心裏有了個數。也不著急。等著事情的發展。很快顧冷就跑回來了。同樣的王二郎被抗在身上帶來的。這個王二郎看起來更年輕些。也比劉大夫經受得住折騰。顧冷這一通操作下來。還能跟他行禮。
“進去看看能治好嗎？”
“是。”王二郎深鞠一禮。邁著有些虛飄的腳步走進了屋裏。看來也不是全無反應。顧冷的特殊請人方法，還是很有威懾力的。敢如此請人的人家。安樂縣可是沒有。王大夫也是識時務。連診金的事情都沒敢提。就麻利的去看小飛仙了。
小姑娘看大夫進去。知道是最有名的接骨大夫。扒在門口伸著脖子向裏麵看去。看來是真的關心小飛仙。這個小飛仙也不是沒有人在乎嘛！
沒一會王大夫就出來了。
“怎麽樣？”
“能治好。隻是需要的藥材頗多，而且病人需要修養最少半年。”王大夫收費貴也是有貴的道理。他在接骨方麵確實有一手。給出的答案也是讓蘇景頗為滿意。
“治吧。月影，看他需要什麽。你去準備。”
“是。”月影走上來聽王大夫吩咐。
“姑娘有禮。”王大夫可是有眼力見的。這丫鬟的穿著就比一般的大戶人家小姐穿的還好。知道像這種頂級的大戶人家，都是出手闊綽的。隻要將人醫治好。賞錢一定少不了。態度越發恭敬了。隨著月影去準備一用之物。
“不好了。不好了。官差來了。”一個男孩子跑過來。應該是和小姑娘關係不錯前來通風報信的。
“哦。”事情似乎變得有意思多了。蘇景摸著下巴笑的開心。
第230章 打斷腿
“官差來了。”小孩子突然報信。羅小三還有其他不知道蘇景身份的人。還有關心小飛仙情況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
都說官字兩個口。有事沒錢別進來。平民百姓哪裏惹到起官府。戲班子在此盤踞多年。官府也是有打交道的。否則不會班主去報官，這麽快就有官差過來。都是平時孝敬的好。
“誰在這裏鬧事？”官差撥開人群。還未問緣由，就直接定罪了。旁邊戲班的人還有圍觀的百姓。都躲遠了些。他們可是看了全程。知道這夥闖進園子的人可不是善茬。也知道官差來了。恐怕無法善了。
官差邁著四方步。撇著大嘴。走進來。到處打量著。看來平時沒少作威作福。當地人都認識他。趙覃，這可是有名的潑皮。按照道理他是當不上官差的。但是架不住，有個好姐姐。他姐姐是知縣大人的寵妾。知縣大人寵著，就想提攜一下兄弟。幹出點實事來。讓他的哪怕有一天失寵，也有個依靠。可是這個趙覃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當了官差橫行鄉裏。欺男霸女，貪贓枉法。可是偏偏慣會裝乖。在姐姐和知縣麵前，一副能幹的嘴臉。平時也很注意擦屁股。倒是沒鬧出人命。就沒有傳到知縣那裏去。現在是混的不錯。百姓有怨言。但是惹不起。隻能忍氣吞聲，當麵叫趙爺。背後都叫他趙潑皮。都是恨透了他。
“你們誰鬧事的。站出來。不知道這裏是爺罩著的嗎？”趙覃一屁股坐到院子中間的石凳上。翹著二郎腿。還時不時抖著腿。哪裏有一點官差的樣子。
顧良看的直皺眉。他這人治軍極嚴。就見不得這種素位屍餐的。
“就是你們嗎？哪裏來的？通關文牒拿來。沒有。就按照奸細論處。”趙覃本來一副囂張跋扈的模樣。無意間瞥見蘇景的臉。哈喇子都快下來了。
“呦！這不是小飛仙嗎？好久沒見又出挑了。這身段。這臉。嘖嘖。”趙覃哈喇子都快掉下來了。他經常光顧這裏就是相中了小飛仙。可是這小飛仙滑不溜手。總是用借口逃脫。又是園子的台柱子。認識達官貴人，趙覃擔心捅到姐夫那裏。每次就隻能口花花。不能上手。心裏也是癢癢的。這次聽到班主稟告有人鬧事。就帶著人跑來了。也沒有問具體是誰。就打著遇上小飛仙。占占便宜。最好能借機一親芳澤就最好了。
“掌嘴。”
聽到趙覃的調笑，蘇景火氣上撞。心裏有兩分怪小飛仙不爭氣。怎麽張的和他相似。偏偏性格是個慫的。還是個戲子。連累他一個老爺們。到了安樂縣，體驗到民女被調戲的感覺。這種操蛋的感覺一點不好。要知道他上輩子也就開始出來混的時候，長相太嫩，讓人看輕，一個小子調笑長相，他拎著酒瓶子衝上去將小子幹開瓢了。縫了八針，躺醫院好幾個月。自從那天起，他就得了個瘋狗的稱號。再也沒有人敢當麵調笑他的長相。更不敢嘴上調戲他。後來到了古代。能出禦史府後，就頂著禦史最小兒子的身份。家裏大人寵得不行。後來又多了個顧良。全京城人都知道蘇景不好惹。更沒人敢當著他麵調戲他。沒想到。今天在小縣城遇上如此不長眼的，讓蘇景想發脾氣打人。
還未等蘇景出手。顧良冷冷的聲音從身後傳出來。他還在這裏呢。就敢調戲他的人。再忍下去。他就不是男人。
顧冷閃身到趙覃麵前。舉起手就是一個耳光。打的趙覃腦袋一偏。吐出一顆帶血的牙。
“你竟然敢打我。你可知道我姐夫是縣令。都給你們下大獄，讓小飛仙哭著向我求饒。”
“打斷腿，丟出去。”犬吠聲音過大。顧良見蘇景不高興的皺眉。顧良還是給知縣留些臉麵。沒有直接將人殺了。隻是讓顧冷打斷腿丟出去。還不忘了補充一句。“堵上嘴。太難聽。”
顧冷完全沒有給趙覃叫囂的機會。直接扯下趙覃的袖子。塞進他嘴裏。趙覃雖然被酒色掏空了身體，可是也是個男人。可是怎麽拚命掙紮，都沒有辦法掙脫顧冷的挾製。
顧冷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抓住他的雙手。趙覃在顧冷麵前就像是個隨意擺動的小雞子。而不是個一米八幾的大老爺們。顧冷一腳利落的踹趙覃的左腿。在場人就聽哢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都下意識的後退一步。看顧冷的眼神充滿懼怕。這可是說打斷腿就打斷腿的狠人。
趙覃的嚎叫聲堵在嘴裏。臉上表情變得猙獰。大滴的汗水疼的順著臉流下。偏偏還叫不出聲音。一口氣憋在胸口。
“爺隻說打斷腿。沒說打斷一隻還是兩隻。最近犯錯已經夠多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別問了。另一條腿也打斷了吧。”
顧冷喃喃自語。風淡雲輕的像是打斷人的腿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事。隱約聽到顧良說話的意思。趙覃拚命想要求饒。可是不管怎麽哼哼都傳達不出他要表達的意思。顧冷也不在乎趙覃有什麽想法。抬腳就要將另一個腿也打斷。趙覃拚命的掙紮著。邊上一起來的另一個官差這時候也反應過來。趕緊跑上來攔著。
“手下留情。您高抬貴手。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鬆鬆手。”
“你以為你是誰？不想打斷腿就滾出去。”顧冷腳抬腳落。就聽哢嚓一聲。另一條腿也斷了。
那個官差差點嚇尿了。這也太凶殘了吧。趕緊揮手撇清關係。
“我錯了。我這就滾。”官差腳都軟了。跑了幾步差點摔倒。多虧旁邊有柱子扶住了。都沒敢回頭看顧冷。擔心跑慢一秒就被煞神打斷了腿。
顧冷低頭看向手裏抓著的人。真沒用。這就暈過去了。拽著手將人拖出去。真沒用。白長那麽大個子。拖著還真沉。
“你過來幫個忙。”顧冷隨手指著一個看起來壯碩的人。那人嚇得臉色都白了。連連擺手。飛快的跑走。顧冷沒有辦法隻好費勁的繼續拖著趙覃。一路上留下一條血印。
月影表情淡定。巴拉一下已經嚇呆的羅小三。一起去打了井水，清洗院子的血跡。他家少爺可是怕髒的。留著血跡太礙眼了。一個好仆人就得眼裏有活。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驚呆了。這是什麽騷操作。一個人負責打殺，一個負責善後。配合的如此自然。這家主人是不是沒少幹殺人滅口，毀屍滅跡的事情。看著兩個主子都人模人樣的，也是一表人才。沒想到是一對煞神啊。這官差是說打斷腿就打斷腿的嗎？要是能如此簡單，趙覃也不會作威作福這麽些年了。這事情估計會捅到縣太爺那裏。毆打官差可是挑釁衙門。這麽大的事。而且還是當著所有人的麵打斷的腿。人們腦子裏已經轉了幾圈。都知道這事情善了不了了。估計一會還有熱鬧可以看。也都替這外地人擔心。這麽囂張可是惹上大麻煩了。
隻有張錦平心裏清楚。這次估計縣太爺要栽。有些人不好惹啊。開始他以為那個小公子家室肯定富貴。顧良一直在身邊也不愛說話。一身穿著像是護衛。而且對蘇景關懷備至。事事親力親為。有些時候甚至些過於殷勤狗腿。像是一個肖想主子的護衛。張錦平倒是沒有將他放在心上。畢竟有些事情身份懸殊。不是你肖想就能成功的。可是今天一看。這個護衛的身份可不是看上去那麽簡單。手段狠厲，殺伐果斷。剛剛的一瞬間的氣勢像是突然驚醒的雄獅。露出他鋒利的牙齒。讓他有一瞬間的驚懼。害怕的想要逃走。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看來這個看似護衛的人。身份更高。這次縣令恐怕要踢到鐵板了。這兩個人可是真惹不起。張錦平仔細回想自己自從認識兩人有沒有得罪的地方。沒有發現有真得罪兩人的舉動。悄悄鬆了口氣。他可看出來了。這兩人估計是一對。再不濟也是顧良在追求蘇景。既然得罪不起。他還是盡量保持距離吧。看顧良的樣子可是將蘇景捧在心尖上。這趙覃嘴上占便宜就打斷了腿。他要是伸個手搭個肩膀。估計命都沒有了。多虧他沒有隨便勾肩搭背的習慣。張錦平偷偷鬆口氣。看向蘇景的眼神也冷靜下來。不複之前的火熱和愛慕。
顧良回頭看張錦平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滿意的點點頭。和蘇景學的這招敲山震虎還是很好用的。
“我們進去看看嗎？”顧良心情不錯，低頭問蘇景。
“不去。等大夫處理好了再說。”蘇景看著院子裏月影兩人忙碌。“你打斷了，縣令小舅子的腿。你說會不會將他引來？”
“誰知道呢。來也也不怕他。何必為了他操心。”
顧良滿不在乎的說。完全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麽問題。現在清官少。贓官多。他查貪官多了，最有經驗。像這種放任親朋魚肉鄉裏的多數不是什麽好官。不惹他就睜隻眼閉隻眼過去了。惹了他將他那些髒事分分鍾查出來。抄家都是舉手之事。有何擔心的。
第231章 縣太爺
縣衙裏，縣太爺馮倫肅正坐在院子裏喝茶。他最愛的小妾正在一邊給他剝水果。最近日子是真順。馬上他任期就到了。他在任上小功無過。雖然治理商賈有功。可是士農工商，商賈最低。他這個功績，不是太能拿的出手。再次指派的官職，恐怕也不是什麽大官。他也想花錢運作。可是架不住他確實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功績。花了錢弄虛作假。他現在離京城太近。一查就會露餡。上頭的人也不敢冒這麽大的風險。尤其是這一年靖王大力查貪腐。更沒人敢大肆的收錢辦事。馮倫肅正犯愁沒有政績的時候。來事了。另外一個縣令的閨女。賈小姐路過他們這裏的時候走丟了。還是在這節骨眼上。馮倫肅也是一個頭兩個大。最後還是覺得，得重視起來。就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捕頭去尋找。沒想到不僅僅找到了賈小姐。還有意外收獲。真是瞌睡送來枕頭。捕頭出去撿了個拐賣人口的團夥回來，人已經審問完畢。該判都判了。他禮物已經送出去了。上麵傳下消息有這個功勞加持。他想要的官職很快就能到手。就等審核流程下來。他就能更進一步。再也不是小小的九品芝麻官了。想想就開心。
最近幾天縣太爺修身養性。宅在家裏哪裏也不去。就怕在這陣子橫生枝節。斷了自己的官途。
悠閑的吃著水果喝著茶。又有美人陪伴。加上好事將近，縣太爺的生活可以說是十分愜意。
“老爺。我最近學了一個新的舞蹈。我跳給您看看啊！”小妾趙氏將水果塞進縣太爺嘴裏。嗲聲嗲氣的撒嬌說到。趙氏今天才十八歲，長相豔麗，又慣會做小伏低的哄縣太爺高興。所以很得縣太爺的喜愛。馮倫肅伸手拉過趙氏纖細嫩白的手。柔聲哄到。
“別跳了。再累到我的寶貝。有你陪著我就開心了。”
“老爺~”趙氏嬌羞的低下了頭。當然如果郎才女貌這一幕就非常養眼了。可是油膩中年男人和個小姑娘。就顯得辣眼睛了。
正過來打算給老爺送補湯的大夫人王氏。沒忍住，別過眼去。老不羞，說的就是他家老爺這樣的。可是婚姻大事哪輪得到自己做主。哪家不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王夫人出身商賈，自小跟著家裏做生意。也算是巾幗不讓須眉。誰承想挑來挑去，挑了個這玩意。遙想當年，馮倫肅雖然算不上英俊，可是一派正氣，還有才華。也算的是人才。他父母也是看馮倫肅出身平寒，卻是刻苦學習。是個難得的人才，才將他下嫁的。可是沒幾年。馮倫肅就變了性子。喜歡錢財。愛好美女。雖然還怕死比較有分寸。沒有做太過火的。可是早就消磨了一身的風骨。到了中年發福的厲害。讓王氏越發的看不順眼自己老爺。
少來夫妻老來的伴。馮倫肅對王氏還算不錯。不管怎麽亂搞。還是給王氏留著顏麵。也並未有庶子庶女礙他的眼。王氏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隻是這次抬進來的這個趙氏。是個攪家精。來了就沒有好事過。王氏對趙氏一萬個不喜歡。可是偏偏老爺喜歡這妖妖俏俏的。
“老爺。這是我特地讓廚房做的補湯。您喝一些。”
見夫人王氏來了。馮倫肅放開了趙氏的手。他能有現在的日子多虧嶽家扶持。對這個給他生兒育女的少年夫妻，還是有幾分情分的。
“又這麽辛苦。交給下人去做就行了。過來坐。”說著向夫人揮手示意他坐下。
趙氏作為妾室，正室在的時候哪裏有他坐下的道理。早早起身行禮。將位置讓給王夫人。暗自袖子裏。將秀帕子都繞成麻繩了。心裏早就將夫人罵了個遍。不就是家底夠厚。進門早嗎？憑什麽騎在他身上作威作福。早晚他會當上正室夫人的。
“我不是看老爺最近操勞心煩。也不是多辛苦。伺候老爺本就是我的本分。”王夫人完全不將趙氏放在眼裏。貼身丫鬟拿帕子擦了擦椅子。王夫人才坐下。
一邊趙氏看丫鬟的動作。氣白了臉。這不是變相的羞辱他嗎？老虞婆，有你好看的。
馮倫肅哪裏看不出來兩人的小動作。不甚在意的繼續和王夫人聊天。
“老爺。不好了。小舅爺被人打斷腿，抬回來了。”一個下人跑進來稟告。
“什麽？我弟弟怎麽樣了？”趙氏一聽弟弟被打斷了腿。立馬驚呼出聲。可憐巴巴的看向馮倫肅。“老爺。您知道我弟弟最是得力。這肯定是哪個歹人心生嫉妒。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趙氏哭的馮倫肅心煩。還算有理智。安慰趙氏幾句。問稟告的人。
“誰打的？因為什麽？”
“今天戲班子的班主來稟告有人來鬧事。打了人。小舅爺就派人去了。可是那人很是歹毒。沒說幾句就將人打斷了雙腿丟了出來。要不是同行的差役跑的快，也一並打斷腿了。”
“這不是目無法紀嗎？你去叫上捕頭，帶上衙役我要親自去會會這個歹人。”馮倫肅一聽就怒從心中起。這不是藐視他嗎？還有沒有王法。
“老爺且慢。”王夫人聽的最是清楚。這稟報的人說的頗為偏頗。前因後果抹掉了。恐怕其中另有隱情。
“夫人是什麽意思。這等凶徒怎麽能輕饒？”馮倫肅有些不滿的看向發妻。
“老爺。既然那人如此凶殘您親自去。不小心傷到了可怎麽辦？”
馮倫肅一聽夫人說的也在理。他一個文弱書生，哪裏是凶徒的對手。拿雞蛋碰石頭的事情他不幹。
“夫人考慮的也是周全，那依夫人之見？”
“捕頭還是得力的。讓他帶人去問清前因後果。老爺思而後動為好。”
“也對。”馮倫肅點點頭。這個方法還是不錯的。轉身對稟告的人說。“傳我的命令。讓捕頭帶人去看看，問清緣由。如果真是凶徒立刻緝拿。”
“是。”稟告的人領命下去了。
“老爺您可得為我弟弟做主啊。”趙氏哭的梨花帶雨。
“你有哭的功夫。不如去看看你弟弟。請個大夫。”王夫人最受不了他這嬌滴滴的勁。做作的都沒眼睛看。
“夫人說的對。你快去看看趙覃怎麽樣了。請個好大夫看看。”
“是。”趙氏見老爺也如此說了。也是擔心弟弟的傷勢。急忙跑去看了。
人走了。馮倫肅皺著眉坐回椅子上。看向自己的夫人王氏。
“夫人攔住我是有什麽發現？”畢竟夫妻這麽多年，馮倫肅還是了解自己的夫人的，他夫人最是聰慧識大體。他的決定。夫人輕易不會阻攔。在外人麵前給足他的麵:d子。今天直接出聲阻攔恐怕是發現了什麽。
“那個人匯報的模糊。並未說清緣由。為什麽在戲班子搗亂？官差去了，竟然不害怕，還無緣無故的打斷了腿。你不覺得這裏麵有貓膩嗎？退一萬步講。他們敢當眾打官差。不是藝高人膽大。就是背景深厚。哪一個都不是老爺這時候該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