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無痕肩寬腰窄,身上的肌理每一寸都是蘊含著無比強大的力量,仿佛隨時能爆發,有無比可怕的可能性。白夏小心翼翼把手放過去,擔驚受怕和無法預知下一步怎麽樣,讓他心髒都是難受的。


    “要、要怎麽做………”


    仔細一聽,仿佛是聲音都帶著發顫的哭腔,顫抖著摟著他的脖子。


    那麽乖乖的。


    好像男人說什麽都能照做。


    墨無痕一手摟著白夏的膝蓋窩,一手摟著他背脊,輕輕一按,白夏完全貼在他身上。


    他垂著眼眸,聲音很輕很輕,“吸功。”


    溫熱的內力從墨無痕身上傳遞過來,雄厚的內力幾乎是完全主導,白夏的內力被迫運轉起來。


    一點也無法控製。


    陰陽兩極的體質內息交融,白夏被控製得一點也不能自主,他無法自主運轉功力,也無法去運行吸星大法。


    身體明明被潤養的得極為舒服,然而不可控的感覺和無法預知的下一刻讓他戰戰兢兢,腦子裏全然是想著怎麽才能讓墨無痕放過自己,無法集中注意力。


    本身是資質極差,一嚇,手足無措的功法在手裏全然不能運行。


    墨無痕等了等,終於皺起了眉頭,“你怎麽不開始?”


    我已經帶動你運功了。


    如果你吸,能吸得更多,我還能帶動你運功。


    白夏努力地想運功聽話,卻一點也無能為力,隻能急得滿身冷汗。


    墨無痕將他輕輕一放,看了一眼白夏。


    發現他已經哭了。


    透明的眼淚像珍寶一眼滴落,從微紅的臉頰一路流下尖小白皙的下巴。


    忍著不敢出聲,鼻腔裏幾聲細小的嗚咽。


    哭得人心都碎了。


    墨無痕心裏一抽,連忙將他放下。


    他的長睫垂下,輕輕幫他擦眼淚,俯身哄人,“你怎麽哭了。”


    白夏終於哽咽出聲,一邊流淚一邊忍住哭聲,“你、你怎麽才能放過我?”


    墨無痕的心髒仿佛被狠狠的刺了一刀。


    就這麽討厭他嗎?


    連吸功都不願意。


    甚至隻是輕輕抱了抱,就哭了。


    他武功是天下第一,內力雄厚,白夏練的這吸星大法應該對他最為覬覦。


    可是白夏卻是先選了寧霜。


    說著是吸他們兩個。


    卻是一個月來偏寵寧霜,一眼也不來看他。


    在寧霜屋裏,一進就是好幾個時辰,甚至有一晚,睡在了那裏。


    就那麽喜歡他嗎?


    那為何,當初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使著小性子,仿佛是要他寵著一般。


    明明喜歡別人,卻在我身邊也是那樣笑、那樣哭、那樣的肆無忌憚要我偏寵。


    墨無痕用手輕輕抹去他的眼淚,那麽輕那麽溫柔。


    白夏本身已經在極力忍耐,墨無痕輕輕的一碰,他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我做不到………”


    你這麽嚇我。


    我什麽功法都忘記了。


    內息被你帶著運轉,我不由自主,好像身體都是你的一樣,我無法自己運功,全部的腦筋都在想著怎麽可以活下去。


    白夏哭得厲害,墨無痕不知道怎麽哄他,隻能幫他擦眼淚,可是他就像水做的似的,眼淚越擦越多。


    他心想,為什麽做不到?


    是無法吸功還是無法和我親近?


    為什麽寧霜就可以?我親眼看見你主動的貼著他,和他熱情的深吻。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麽?


    那是夫妻才能做的事!


    他本該心中憤憤,可是白夏哭得那麽慘,他把他哭得心軟了。


    怎麽這麽會哭?


    把他的怒氣、怨氣全部哭沒了。


    年少時練功的魔症不得到及時冰凍,他血脈炙熱暴戾,性情會隱約癲狂。


    萬寂門本在極冷之地,隻是這個地方選得好,事宜人居。


    他的院落不遠便是雪,一片冷寂。


    卻是故意在炎熱的溫泉處等著白夏。


    隱隱約約覺得若是發狂之時便能狠下心。


    但他一哭,什麽心狠和冷意全都沒了。


    他的指尖全濕了,白夏的淚水在他指腹間抹開,他俯身輕輕抱了抱他,“別哭了。”


    白夏身上出了汗,如今又哭又驚,全是濕意,現在正是冬日,連骨頭都是冷的。


    墨無痕想抱他過去泡溫泉。


    剛把人抱在手上,隻聽門突然被打開了。


    寧霜拿著劍匆匆跑了過來。


    “你敢”


    不知道做了什麽,竟然把白夏欺負哭了!


    在隱蔽的溫泉處,白夏的外套都沒有,頭發全部散亂下來,覆蓋在滿是淚痕的漂亮臉上,美麗靈透脆弱易碎。


    好像剛剛被男人狠狠弄哭了一樣!


    神情全是害怕。


    劍很快就刺了過去。


    墨無痕退了兩步,白夏也趁機從他懷裏掙脫裏。


    本來能輕而易舉的抓住他、禁錮他,隻是見他哭了,想是事事遂了他的意。


    可是寧霜一來。


    他就跑過去了。


    他想要去拿人,隻是瞬間的事。


    隻是在驀然間,在這水霧氤氳之地,白夏美麗的麵容像是在幻夢裏一樣的,卻又是那麽清晰。


    他躲在寧霜的身後畏懼的看著他,穿著一襲寬大的素衣,袖袍和衣擺跑起來像在是在飛一樣。


    他終於想起來了。


    像風箏,


    那日他做的那隻藍色的風箏羽翼在天空飛舞。


    鳳尾墜落時的美麗。


    白夏慌忙無措去門口喊人。


    萬寂門的弟子一呼百應,急急忙忙來救他們教主。


    好像是在白夏眼裏,他什麽需要逃命的怪物一樣。


    第67章 千秋萬代,一統江湖19


    修建溫泉的院子裏瞬間人聲鼎沸。


    漂亮的小教主那麽急切的喊人,好像被壞人在欺負一樣,萬寂門的屬下火急火燎的趕來。


    一看,小教主眼睛紅紅的,臉上滿是淚痕,頭發散亂,穿著一件單薄的裏衣,不知道被怎麽著了,淩亂的衣服滿是皺褶,好像被人按著蹂躪了一番般。


    那麽惶恐的跑過來,跌跌撞撞宛如逃命一般。屬下們看到教主這個樣子,肺都氣炸了!


    人人的氣衝衝的拿著武器趕來,好像要把那賊男人大卸八塊!


    還是在溫泉處!


    他們家教主不準他們離溫泉太近,卻被哪裏來的野男人趁虛而入了!


    進門瞧見果然是那兩個正道賊人!


    可惡!


    教主大人把他們兩吸功排在了第一,還不滿足,甚至有一個人還被教主大人吸過!竟是厚顏無恥的跟來的溫泉。


    兩個人把他們捧在手心裏的漂亮教主欺負哭了!


    不知道做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


    威萬千一看白夏這個樣子,便是將利刀抽了出來,已經怒氣衝衝要衝上去了!


    在自己的地盤、在萬寂門內教主竟然被外來的賊人欺辱。


    不可忍!


    一旁的寧霜也是快氣炸了,一看白夏就是被那老男人弄哭的,霜葉劍已經直指墨無痕。


    早就沒把他當師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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