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使命是敗壞魏國。


    她很愛白夏,但她又恨魏國,於是她做了一個決定。


    她要保白夏安穩一世,但不讓他留下子嗣。


    舍不得把藥用在自己孩子身上,於是就苛求他、教導他,讓他就遠離女人,並且一切關於性的畫和書全部不給白夏看見,也狠狠教導宮人不能教壞白夏。


    但她沒想到,她的孩子早就被自己毒害了。


    白夏的身子出了問題,他的身體極為敏感。


    年少時不知所措,隻會泡在浴桶裏哭。他母親心中不忍,臨死前安排了一名死士給白夏。


    貴妃當然不會讓自己的孩子碰男人,也不會讓男人亂碰,她覺得天底下沒有誰配得上自己寶貝兒子。再有,她自己在自己身體裏下了毒,生怕這種惡毒的事報應在自己孩子身上,更加不敢讓別人亂碰。


    就算這名聽話的死士,每次伺候她寶貝兒子,都需要把手洗得幹幹淨淨,一點危險的玩意都不能藏。


    而死士還有個作用,就是不能讓白夏碰別人,一是不能有子嗣,二是怕那些個賤人身體裏有壞東西。


    貴妃娘娘安排得妥妥當當,甚至把對自己兒子有威脅的家夥全部除掉,這才安心閉上眼睛。


    ……


    【白夏:所以?那個阿光是……?】


    寢殿的門被輕輕推開,刹那間,一地月光鋪進華麗的寢殿裏。


    阿光一身黑衣,依舊是蒙著眼。


    他走了進來。


    阿光的眼睛生了瞎病,不能見光,也無法在白日和燭光下看見東西,因此常年蒙著眼。


    也是,美麗的聖顏,這種低賤的像工具一樣的家夥是沒有資格見到的。


    【係統:提醒一下宿主,這個家夥後來聯合主角們對您下了黑手,您有段時間落到他手裏,他對您恨之入骨,於是,把宿主閹了……不過宿主不用擔心,用積分兌換道具就行,雖然這個道具有點貴,嘻嘻。】


    白夏:“……”嘻你媽。


    第32章 主人再打我一次3


    “主人。”


    阿光來得無聲無息,很快就站在白夏的跟前。


    像個榆木一樣筆直的站著,不言不語,仿佛隻會“主人”兩個字,再無多少語音,平日裏要他做什麽就做什麽。


    無趣得很。


    白夏嫌棄了瞧了他一眼,問,“可有仔細洗過手?”


    瞧他那雙手應該是仔仔細細洗過的,這樣的深夜裏陛下召見他隻有這件事,他必須把手洗好。


    白夏不要他答話,讓他再去洗一次。


    阿光的眼睛蒙著,見不得一點的光,因此自小練出了極為靈敏的聽力,他在洗手盆邊仔細洗手,耳尖的聽見陛下在塌上哼了兩聲。


    他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


    陛下少年萌芽時期開始,就患了隱秘之病,離不了他。


    小陛下驕縱跋扈又極為看重臉麵,對自己的病既惡心又狂熱。


    惡心這病的離奇,仿佛世上隻有他一人是這樣古怪的病,要個下賤的男人來治。狂熱的是,每每治起病來快樂極了,恨不得一整天都在塌上治病。


    但那病一旦治好,陰晴不定的陛下又會覺得莫名難堪,便是要打他兩個耳光才是暢快。


    要不是母親說隻有這個男人可以治他的病,他早就把人砍了。


    悶悶的像塊木頭,還是個大瞎子,一點也不討喜,白夏最不喜歡的就是他了。


    奈何阿光是個良醫。


    白夏躺在柔軟的塌上,即使是絲綢做的裏衣,也會讓他的皮膚泛紅,他病得厲害,最嚴重的地方已經急需診治,隻能生氣的喊阿光過來。


    “阿……唔……阿光……”


    白夏剛說完就捂住嘴巴,連忙把旁邊早就準備好的枕頭抱在懷裏咬住。


    他剛才一不小心又發出了那種聲音。


    母妃在世是時候就教過他別亂哼哼唧唧,說這種聲音極為不雅,要是讓下賤的家夥聽見就要立刻殺掉。


    剛才。


    被聽到了。


    白夏已經把阿光列入了死亡名單,等他的病好了第一個把他砍死。


    但是現在不可以。


    要他治病。


    懷裏的大枕頭是從小抱到大的,柔軟的棉麵子套好,裏頭是西域進貢的上好的棉花,填充得實實的,抱在懷裏軟乎乎的。


    治病的時候沒地方靠,母妃說抱著枕頭別亂動就行。


    阿光的手很大,節骨分明手指修長,動起來非常靈活,讓人覺得粗魯的繭子平日裏瞧也不瞧上一眼,但是治起病來卻極為舒服。


    他半跪在地上,屏住呼吸,緊緊抿著唇。


    他聞不得這樣惡心的氣味,他不喜歡男人,更何況荒淫無道的魏王拿他當工具一樣。


    雖是屏住呼吸,他內息屏息也練得高超,但其間總少不了換氣。


    一瞬間香味彌漫進鼻腔。


    這是這幾天經常在陛下身上聞到的氣味。


    平日裏非常的淺淡,似有似無,他以為是其他東西的氣味。


    但此時,這麽近,氣味全部透了過來。


    怎麽這麽香?


    耳朵裏又傳來了陛下幾聲細細的喘息,他猜測陛下又是抱著那個舊枕頭,那枕頭大約年歲太久,今天總是漏了氣音。


    一聲一聲的,就像這些天聞著的若有若無的香味,不知是在後宮那個小寵屋裏混跡了一番,身上也沾了這樣的氣味。


    那是勾男人的氣味。


    荒淫的天子滿身香色,學著專門勾人的小寵這些下等的本事,本身就不務正業,還天生有這樣的怪病,要是再沾染這樣的香味。


    等魏國被攻破之時,賣去春樓倒是個好營生。


    阿光是貴妃帶來的人,他和魏國有仇,他賣身二十年,年限一過自是不必在這個人身邊。


    他知道自己身體裏被貴妃下了毒,二十年一過時日不多,但他不怕死,守的隻是個諾言,貴妃對他有一飯之恩。


    被貴妃這變態的兒子折磨了這麽久早就還了恩情。


    現在已經十九年了。


    本是打算二十年一過,就將這惡心的小皇帝關起來折磨一番,再殺了泄憤。


    但現在他想留著他的命,他既然這麽喜歡玩男人,就將他賣去洛陽讓大把的男人惡劣的玩弄他。


    貴妃是個豔絕天下的大美人,他眼睛沒壞之前見過一麵,她的兒子容貌想必也不會差,但這麽多年暴戾成性、沉迷酒色,身體不知道壞成什麽樣。


    就像今夜,枕頭間隙泄露的些許氣音,聽起來就虛弱極了。


    這樣就受不了,往後有你受的。


    白夏把軟乎乎的枕頭咬了個大坑,軟成一灘水般仰著頭,正當藥到病除之時,突然一陣大風把窗戶全吹開了。


    屋子裏亮堂堂的蠟燭全部熄滅。


    夏夜裏要是起雨,風大到能把窗戶吹翻。


    白夏怕黑。


    漆黑的夜晚是他恐懼的根源,寵愛他的母妃就是走在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他在寢宮裏大聲哭喊,躲在母親的懷裏。


    摸到一片冰涼。


    那天是個雨夜,還打了雷。


    “轟隆!”


    “來人!”


    巨大的雷聲響起,白夏在雷聲裏驚恐的呼喚讓下人來點蠟燭。


    可是震天的雷聲壓蓋住了他的聲音,更何況有阿光在的夜裏,宮人們會早早遠離。


    “阿光!阿光你在哪裏,快過來”


    阿光往前走了兩步,他能精準的判斷陛下所在的位置。


    陛下的聲音驚恐極了,以往每一次治病結束後陛下都會暴戾的給他兩個耳光。


    這是第一次聽見無法無天的天下至尊這麽驚慌的呼喊。


    阿光的心冷冰冰一片,白夏讓他過去他就過去,但絕對不多做一點事。


    他榆木般站在那裏,通身冰涼,聽著白夏像隻受驚的貓般在塌上、在黑暗裏摸來摸去。


    白夏的聲音在無依的夜晚細細的,仔細聽都像在小聲的哽咽。


    像幼小可憐的貓在一聲聲求救,那樣的聲音特別能讓人心軟。


    阿光即使對白夏充滿了恨意,也忍不住伸出了手,但他的手在半空中立刻停頓下來。


    把他當畜生一樣對他,動不動就打罵,這會兒怎麽能隨便哭兩下就對他心軟?


    這種家夥,恐怕在破國之時、在被擒拿之時也是滿地打滾痛哭流涕,沒一點尊嚴的求敵人饒命。


    像個笑話。


    哪有這樣的皇帝。


    但是他的手突然被抓住了。


    黑暗中害怕得亂竄的小皇帝,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抓住他的手。


    他從來沒有碰過他其他的地方,細膩的觸感瞬間傳遞過來,他還沒來得及感受這是什麽,慌亂的小皇帝已經攀上了他的胸膛,撞進了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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