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少爺前兩天來找他,讓他帶出山,說是被一個壞家夥抓了,身不由己。


    據他描述那個壞家夥就是白夏,現在又搞什麽?搞得白夏好像是他的所有物一樣。


    明明一副自己是受害者的口吻托他帶出村,好像白夏用什麽術法把他禁錮了一樣,現在這個表情這種反應,可不一般。


    而且就今天白夏那表現,白夏壓根沒有對男人防備的意識,可是家裏卻養了個居心叵測的男人。


    他們村裏的人就這麽好騙嗎?


    真是欺負人。


    祁桑源說:“你別想,我不出村了!”


    還出什麽村?這個王驍是不是就是等著他走了,然後把白夏收入囊中?


    前兩天還在他麵前給白夏上眼藥,說白夏很忌諱雲雲,現在擱這裝什麽裝?是不是故意想把他支走好對白夏做什麽?


    這個家夥開著個拖拉機自以為是了不起,白夏還偏偏特別喜歡那破拖拉機,跟寶貝似的歡歡喜喜的看。


    這個狗男人也許隻要開著拖拉機勾勾手指頭,就可能把白夏騙到駕駛室,或是家裏,或是什麽地方。


    他怎麽可以就這麽走!


    農舍裏叮叮哐哐的,白夏已經在破口大罵撒潑敲門,從外麵鎖的大門被搖得叮咚響,祁桑源一時半會找不了王驍那麽大的麻煩,隻能先狠狠的對王驍喊道,“滾!”


    他剛說完,白夏已經從窗戶跳了下來。


    祁桑源看了一眼,很好,穿褲子了,但那衣服還是那個野男人的。


    白夏指著他罵了一兩句,然後呢,祁桑源眼睜睜看著白夏朝王驍走了過去。


    白夏急忙的去摟衣服,說話的語氣客客氣氣和跟祁桑源說時完全不一樣。


    “謝謝驍哥送我回來,我來摟衣服。”


    祁桑源在一旁咆哮:“驍哥?就喊這麽親熱了?你行啊白夏!”


    白夏自動把他屏蔽,王驍也不理會他,隻說:“要不我幫你拿進去?都到這了。”


    白夏這才想起客套,“要不進去坐坐,喝口熱茶?”


    祁桑源大喊:“家裏沒有熱茶,有豬屎你要不要?”


    白夏麵色僵硬,王驍自動屏蔽了祁桑源,他笑了笑,“這麽晚了不打擾吧?”


    祁桑源的臉黑成了鍋底,“知道打擾還這麽厚臉皮,你賤不賤?”


    白夏的臉完全掛不住了,隻能說,“要不改天請驍哥吃個飯,今天是有點晚了。”


    王驍表情略微遺憾,“好。”


    他又看了祁桑源一眼,特意再說了一句,“白夏,別什麽人都信。”


    王驍走了以後,白夏風風火火的把衣服摟進衣櫃裏,然後氣衝衝的去找祁桑源算賬。


    祁桑源不動如山的坐在飯桌前,“飯菜我做好了,要不要我熱熱?”


    白夏被他攪得完全沒了胃口,“還吃什麽飯,你一點臉麵都不給我留,是不是忘記自己什麽身份?”


    祁桑源像個兩麵派一樣,王驍走了,隻單單麵對白夏,他這會兒油鹽不進般的冷靜,“我乖乖做好飯了,今天什麽活都完成了,白夏,你看看你說的哪句話我沒聽?”


    白夏跟一拳打到棉花上似的被氣得梗塞,“剛剛驍哥在的時候你說的是什麽鬼話?”白夏又從櫃子裏把衣服全部抱了出來,一二三的數,“他還給我衣服穿,我還特意給你留兩件,他多好,你怎麽這麽不識好歹?!”


    祁桑源的心態徹底崩不住了,“他好?他怎麽好了?”


    他陰沉沉地抓住白夏的手腕,兩條修長的手指夾住白夏雪白腕子上的紅痕,“你的印子怎麽來的?”


    “不小心……”他才不說是為了看拖拉機被當做小賊了呢。


    祁桑源把白夏短袖輕輕一挽,又看見幾處擦傷。


    他眼睛都紅了。


    “這也是不小心?”他氣衝衝的按住白夏,把他的t恤全部往上撩起,果然,看見好幾次擦傷,腰腹、鎖骨都有。


    他皮膚白,這些擦傷更顯嚴重,就好像被人淩虐了一樣。


    祁桑源的心提了起來,他想把白夏的衣服脫了,看看還有哪裏有傷,沒想到遭到了白夏劇烈反抗。


    祁桑源的臉上被狠狠抓了幾道,他俊美的臉上瞬間出現了幾條顯眼的紅痕。


    祁桑源抿唇,“我是想看看你哪裏還有傷,對我倒是狠成這樣,那個野男人說把你衣服撕碎了、把你搞成這樣,你還對他感恩戴德!”


    白夏依舊固執的說,“他是不小心。”


    祁桑源重重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提醒自己冷靜冷靜,好一會兒終於冷靜下來,他的語氣極其平穩,很輕的哄著,“我看你這麽多傷,想幫你擦藥,擦了藥,我去熱好飯菜給你吃,好不好?”


    祁桑源一服軟,白夏也無話可說。


    祁桑源找出傷藥備好了棉簽。


    他輕輕地說:“我先幫你把衣服脫了,可以嗎?”


    白夏不用他動手,自己脫了。


    真是乖。


    祁桑源的眼神暗了下來。


    太好騙了。


    那個野男人給了這麽多破衣服,白夏興衝衝的摟住衣服,指不定是被騙得暈頭轉向。


    一定是把白夏騙進了房間,以試衣服的名義。


    然後呢,關起門窗,看著白夏一件一件的試,也哄著白夏不穿褲子。


    也許還摟過白夏,用一些能騙的了白夏的說辭。


    就像這樣,他說幫白夏上藥,白夏就真的信了。


    這麽漂漂亮亮的躺在床上,毫無防備的讓男人幫他上藥,棉簽碰到傷口的時候會戰栗的“嘶”一聲,有些難忍的皺起眉頭。


    眼尾是紅紅的。


    脆弱又美麗。


    祁桑源眼底一片幽暗,他輕輕碰了碰白夏的發梢,“別穿這些衣服,我多幹點活掙了錢給你買更好的新衣服,好嗎?”


    白夏沒穿上衣打了個冷抖,“我快冷死了,把衣服給我,到時候你能買了再說。”


    祁桑源看了一眼那件狗男人的衣服,掙紮一二,最終還是給了白夏。


    然後沉默的去給白夏熱了飯菜,兩個人坐在凳子上吃飯。


    祁桑源突然說:“你怎麽總是穿那件黑袍子?這麽大夏天不熱嗎?”


    白夏說:“我從小跟著奶奶學術法,不能曬太多太陽,所以體質不好,怕冷,穿那個袍子也不熱。”


    “那這晚上山裏這麽涼,你那個被子也不厚,冷不冷?”


    “習慣了就好。”


    祁桑源盯著白夏看了好一會兒,突然溫和的笑了起來,“我剛好是體熱,被窩裏總是暖烘烘的,夏夏,反正我是你的陽鬼,要不晚上我給你暖被窩吧?”


    第21章 鄉村愛情9


    這天晚上突然下起了雨。


    祁桑源匆匆忙忙去外麵把晾著的糧食收進來,白夏忙著收衣服。


    踩著傾盆大雨的尾巴進了屋。


    幸好沒淋著什麽。


    祁桑源把糧食放在廚房裏敞開堆著,又去豬圈那邊敲實欄杆,把水溝挖開,免得第二天豬圈進了水。


    白夏特別在意他這頭豬。


    做完了這一切他渾身都濕透了,他站在農舍的院子裏,回望房屋昏黃的光在雨幕中朦朦朧朧,像一團跳躍的火。


    索性又去河邊衝了個清透的澡,光著膀子回到屋裏,他擰幹汗衫囫圇給自己擦了身。


    白夏坐在火旁的小凳子上看了他一眼,“你怎麽淋這麽濕?待會衝個熱水澡別感冒了,藥費可貴。”


    火上燒的就是熱水,白夏怕冷,洗不了冷水澡。


    祁桑源說,“你先去洗,我再燒一壺。”


    白夏拎著桶去裏麵洗澡,祁桑源看了一下火,就去櫃子裏找衣服。


    他擰著眉頭看見白夏的櫃子了多了許多那狗男人的衣服,那麽大一件的衣褲,把白夏從前的衣服全部都淹沒在角落。


    白夏把衣服疊得整整齊齊,祁桑源心裏一煩躁,把那衣服全給弄亂了,然後從白夏的衣服裏挑了件寬鬆的給自己套上。


    很薄很緊,質量差極了,但他樂意。


    他又翻了翻,想看看白夏存了多少錢,結果白夏那二兩碎銀早就不在原處,摳摳搜搜的說不定早藏在其他隱秘的角落。


    這小土包子還防著他。


    白夏洗澡出來的時候祁桑源的頭發已經烤幹了,衣服也洗好晾好,不僅如此,他還特別殷勤的幫白夏洗了衣服。


    “你不洗熱水澡?”


    祁桑源熄了火爐,轉頭對白夏笑道,“我早在外麵衝好了,熱水留給你洗腳洗臉。”


    他說著已經拿了盆幫白夏裝好了水,水溫適宜,在劈裏啪啦的雨夜裏,手腳放進去舒服得渾身通爽。


    祁桑源趁白夏洗腳的時候把他的房間再打掃了一遍,甚至把剛剛裝好了熱水壺放在了整潔的桌子上,然後他就坐在床上等白夏。


    白夏進門的時候看著他,“你真要和我睡?我晚上要蓋大部分的被子,你要是冷著了別怪我。”


    祁桑源笑道:“我特別怕熱,不蓋被子正好舒服。”


    白夏的床並不大,一米三四的寬度,兩個人大男人睡起來很擠,特別是祁桑源,是個接近一米九的大塊頭。


    但是祁桑源隻在床上占據的非常小的一丁點麵積,他側著身躺著,生怕把白夏擠壞了。


    等白夏快睡了他才挪過去一點,輕輕地扯過被子的一角。


    稍微一貼近,滿鼻腔都是白夏的氣味。


    被子裏真的挺冷,白夏的手腳也涼涼的,雨夜的山村,即使是夏天也是冷得滲人。


    祁桑源把身子擠進被子裏,不一會兒就暖和起來,白夏迷迷糊糊尋著熱源靠了過來,祁桑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又將被子扯過來了點,白夏在夢中嗯嗯了幾聲,也跟著被子靠過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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