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見麵,已經是魔修的樣貌。


    白夏不知道他經曆了什麽。


    剛才是隻顧著看父親的傷勢,沒有那麽防備他,竟然被他帶走了。


    他的修為很高,白夏如今是化神巔峰的修為,竟然被輕易帶走,連一點反抗都反抗不了。


    和上次在魔界一樣,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其他地方。


    不知道是哪裏。


    是個黑乎乎的山洞,點了一兩根昏暗的蠟燭。


    白彥摟著白夏,將白夏抵在牆上,昏暗的燭光照亮他半麵俊美的臉,他是眼中是脆弱的溫柔,說話的聲音輕輕的,“夏夏不要和那個人成婚好不好?那個人是魔族,夏夏是知道的。”


    白夏微微皺了皺眉頭,“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怎麽變成這樣了?是不是修煉出岔子了?”


    白彥連連搖頭,“沒有,我現在修為很高很高了,體內的靈力非常充沛,夏夏你看看我……”


    他抓住白夏的手,將靈力輸進他的體內讓他感受一下,“你看是不是?”他輕輕笑了起來,“我的修為很高很高,全部可以給夏夏,夏夏可以吸我的靈力。”


    白夏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連忙推他,“你在說什麽?!”


    白彥高高大大的籠罩他,他像一根堅硬的石柱一般一動也不動,他垂下眼眸,看著白夏的眼睛,“我知道夏夏是怎麽吸取靈力的,這些年是哥哥對不起你,害你至此,以後就讓哥哥好好補償你,我的修為和靈力都為夏夏準備好了。”


    白夏渾身雞皮疙瘩落了一地,連忙掙紮起來,他怒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也知道我是什麽修煉的,你竟然說這種話?滾開,我要回去了!”


    白彥並不放開他,反而抓住了他的雙手將他禁錮,他低笑一聲,說話是輕輕的,“我不可以,隻有那魔頭可以嗎?”他的眼神逐漸瘋狂起來,但是又很卑微的在祈求,“我是對不起夏夏,夏夏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好不好?我知道夏夏因筋脈枯竭才無法修煉,我這麽多年都在吸夏夏的血,現在、現在我要全部還給你!夏夏不要委曲求全,也不用成婚也不用負任何責任,可以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我可以做夏夏的仆人,可以為夏夏做任何事!我真的、是真的,夏夏相信我!”


    白夏被他嚇到了,“我不要!我不用!我的筋脈已經被顧寒修複好了,不要你什麽補償!你不要這樣,我好害怕!”


    白彥的眼睛通紅,他的精神十分不穩定,好像是需要白夏的原諒、的憎恨、的一切情緒來救贖他。


    可是白夏連補償都不要他的。


    也不在意自己之前的筋脈是如何枯竭,對他失去了有的恨意,他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沒有血緣的哥哥,往後參與不了他的人生,成婚的時候也許可以給他一張請帖。


    他欠他的一切,無法用任何方式償還。


    真可怕。


    白夏的雙腳突然騰空,他已經被白彥抱了起來。天旋地轉般的,他在昏暗的山洞了摸不著方向,隻知道最後被按在了床上。


    平整的玉石床,墊了柔軟的棉和光滑的皮毛,連毯子都是嶄新幹淨的,香香的,是一種名貴的香料,白夏從前房間裏經常熏這個香。


    仿佛,早就在等著他來。


    白夏害怕極了,連忙說,“我不怪你也不恨你,哥哥,我好怕,你放我走,我真的不恨你了,我現在很好很好筋脈也好了,這裏好黑啊……”


    白彥俯身,將他纖細的兩條手腕子抓住按在頭頂,單薄的纖白的身軀籠在他胸膛、在他懷裏。


    他美麗的長睫輕輕垂下,溫柔的安撫白夏,“夏夏不怕,不要怕我……”他修長的手輕輕的撫摸白夏的臉,眼睛裏全是白夏的影子,“夏夏的筋脈是被別人修複好的不是我……本來是我弄壞的,本應該是我來修複……”他溫柔的笑了起來,“那讓我再把夏夏弄壞一次,然後慢慢地、慢慢的修複好,這裏好安靜,別人找不到的,隻有我和夏夏兩個人………”


    白夏害怕得哭了起來。白彥摟著他輕輕的哄著,“夏夏別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到時候夏夏好了,可以一刀殺了我。”


    白夏大哭,“我不要、我不要你!我不要、救命啊,救救我……”


    白彥輕輕地幫他擦眼淚,低聲哄他,他離得很近很近,就像要親吻白夏或是做什麽事一般。


    白夏哽咽兩聲,也不掙紮了,他的眼睛晶瑩美麗,昏暗的燭光照耀在他身上,他的眼裏是一絲絕望,“殺了我吧,哥哥。”


    白彥的心猛然一抽,霎時間鈍痛不已,他渾身抖了起來,連忙放開了白夏的雙手,“夏夏……”


    他手忙腳亂的幫白夏擦眼淚,笨拙的哄他,“對不起夏夏,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發瘋了,你不要難過,不要怕……”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睜大了眼睛。


    白夏低頭一瞧,隻見他的胸口插了一把劍。


    不是真實的劍,是劍意。


    白夏認識這劍意,是顧寒的劍意。


    他動用契約告訴顧寒自己在這裏。


    他感覺到顧寒正在趕過來,但是他的劍意先到了。


    白夏的身上有他的保護罩,他在一定的距離能精準無比殺死傷害白夏的敵人。


    鮮血從白彥的胸口滲透出來,白夏驚得尖叫起來。


    白彥用手輕輕捂住了白夏的眼睛,“不要看,一會兒就好了。”


    白夏入眼是一片漆黑,白彥的手覆蓋在他的眼前,從溫熱一點點涼。


    他在黑暗中說話。


    宛如拉起了家常。


    “從小,我有一個金鎖,我娘說是保佑我平安的護身符。”


    “我小時候被光在小小的院子裏,每日都在修煉,很少有人與我說話,我多是和金鎖說話,我那時在想,這裏麵一定住著仙人,會一直保佑我……”


    “我曾爬上了我的院子最高的屋頂遠遠的看見過你,也在小小的狗洞前往外看,你發現了我,次日給過我帶了幾塊糖……後來、後來再見時,你已經很恨我了。”


    “原來金鎖裏放的是你的胎發和八字,保佑我的仙人也是你……”


    “夏夏對不起,我無法補償對你的傷害,曾經你保佑我那麽久,今後就讓我保佑你………”


    不知道哪裏吹來的風,山洞裏的蠟燭都熄滅了。


    黑乎乎的,白夏幾乎沒有感覺到是不是白彥的手還捂住他的眼睛。


    緊接著猛然亮光闖入了眼睛,白夏朦朦朧朧的看見顧寒拿著夜明珠急忙闖入了洞裏一把將他擁入懷中。


    周圍被照了明亮,再也沒有了白彥的影子。


    他明明看見了他滿身的鮮血,如今看了一眼自己。


    幹幹淨淨的,一絲紅色都沒有。


    恍然間似乎做了個夢,夢醒了他的愛人匆忙進來擁抱他。


    隻感覺渾身上下輕輕的,好像多了什麽東西。


    隱約感覺是什麽庇護。


    顧寒抱著他回了白家,他的懷中暖暖的,被哄著迷迷糊糊睡了下去。


    第二日醒來,竟發現自己的修為直接到了煉虛境界。


    他的體內靈力充盈,已入煉虛巔峰。


    與此同時,昆侖仙山天降異象,竟然出現了飛升的劫雲。


    頂端仙宮裏了瓊華仙君緩緩睜開眼睛,他摸了摸眼下,一片溫熱。


    他抬頭看了眼自己的劫雲,翻手覆手將飛升的劫雲關閉,天上的神宮已經傳來鍾聲催促他歸來,他抬手封閉了聲音。


    他的一縷魂魄下界曆劫,如今已經死在了劫數裏,什麽也沒帶來便是灰飛煙滅。


    他已沉睡已久,魂魄的溟滅帶來的一絲刺疼讓他醒來。


    他還不能走,他要等人。


    他也不知道等的是誰。


    他開啟天眼往下一瞧,正看見白家發往昆侖派的請帖到了。


    他隨時拿起一張看了眼地址。


    他眼皮跳了一下。


    …………


    白家嫡子大婚,盛況空前。


    各大仙們,各大門派前來祝願。


    先是有白家、洛氏的底蘊,如今白家嫡子娶的男妻,是仙門新貴寒夏宗的掌門,手握天下神兵利器的材料,往後仙門要求他們的事多的是。


    這次白家嫡子大婚,可是讓白家和洛家賺盡了臉麵。


    仙門大比都沒這個熱鬧。


    昆侖派的掌門做司儀,這麵子不是誰都能有的。


    剛拜了天地,突然間有人驚呼出聲。


    有大能的威壓一瞬間空中傳了過來。


    “是瓊華仙君!”


    “瓊華仙君來了!”


    “前不久不是要飛升了嗎?怎麽還不飛升?”


    “瓊華仙君來白家做什麽?難不成是來給白家賀喜的?”


    突如其來的仙君駕臨,白家的人連忙去迎接。


    顧寒連忙拉住白夏的手。


    這才剛剛拜了天地,夫妻對拜都沒完成,怎麽就又出幺蛾子了?


    瓊華仙君,不是從來不露麵的嗎?


    怎麽來這裏了?


    一看就是很厭惡的家夥。


    顧寒將白夏擋在身後。


    沒想到那家夥竟然朝這邊走來了。


    因為外麵吵吵鬧鬧的,顧寒擋住了白夏,白夏特別好奇。


    腦袋往外看。


    他還沒有見過瓊華仙君。


    聽說是從飛升了又下界,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還不飛升。


    如今一瞧,竟然有些麵善。


    瓊華仙君氣度不凡容貌俊美,聽說修的是絕情絕愛的殺道,斬妖除魔毫不手軟。


    該不會發現了顧寒是魔族,特意來殺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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