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淩,你今天早上怎麽遲到了?我問安安,他說你們還在宿舍。”這是藍婉如的聲音。


    “因為我早上把仇辭哥哥的褲子弄髒了,我的臉也弄髒了。”


    這句話很難不讓人多想,褲子和臉都髒了,為什麽呢?


    “他要我陪他換褲子,但是他換了很久的褲子。”


    陪他換褲子,換了很久的褲子,這句話更容易讓人多想了。


    仇辭早上之所以換了這麽久的褲子,是因為導演組給他準備的另一條褲子碼數不對。


    工作人員隻能臨時去學校後勤部給他重新拿一條褲子,這一來一回,等褲子送到他們宿舍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分鍾,早就過了早讀時間。


    仇辭閉上眼睛,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現在必須馬上上去阻止冉冬淩,他快步走出教室。


    音響裏還在傳出說話聲。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睡過頭了呢,聽你程諾哥說,你們宿舍昨晚出事了?”


    “沒有呀!”


    “那他怎麽說他昨晚沒睡好?”


    程諾原話是這樣說的:昨晚我們宿舍出了點事,他們幾個年輕人,那心思,真是把我這老年人給弄不會了,弄得我差點沒睡好。


    藍婉如抓住重點,隻記得他說昨晚沒睡好。


    冉冬淩幹脆將昨晚發生的事,完完整整的告訴藍婉如聽。


    “昨天晚上,陳堯和我換了房間,我和餘韓換了房間,仇辭哥哥和小安哥換了房間,但是我們換錯房間了。”


    “導演不是說不能隨便換房間嗎?”


    “噓!我們都是偷偷換的,不過還是被導演抓住了,你不要告訴別人。”


    此時,男生宿舍五個人,換房間的和沒換房間的,聽到音響裏的聲音,全都沉默了。


    計劃今晚接著換房間的仇辭、陳堯、餘韓三人:在學校某個教室裏,一直在觀察嘉賓們的導演也沉默了,他昨晚接到仇禮的電話,說嘉賓們在宿舍裏做的事,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像換房間這種小事,男生嘛,他們要是感情好,偶爾換換床睡也行,對吧。


    對!


    所以導演早上去男生宿舍宣布:可以換房間,不過前麵分配房間這段內容已經錄好了,名單確定下來了。


    所以他們換房間還是偷偷換,別太光明正大,免得網友們看了,說些不該說。


    聽到這裏,這下不隻是仇辭覺得事情不對了,休稚安和陳堯對視一眼,起身跑向六樓的廣播站。


    每層樓的樓道裏也有音響,他們跑到一半,聽見冉冬淩又開口說話了。


    “不過早上導演又反悔了,他說可以換房間,婉如姐,導演真的好奇怪哦。”


    “那你們還換嗎?”


    “換呀,仇辭哥哥說他今晚偷偷過來找我睡覺。”


    第70章 有錢且好人


    嘭!


    廣播站教室的門被人用力推開, 冉冬淩停下說了一半的話,和藍婉如一起看向門口。


    推門的人是仇辭。


    “仇辭哥哥,你怎麽來了?”


    仇辭表情有點冷, 輕喘著氣走進去,經過冉冬淩時摸摸他的臉, 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找到廣播站的主設備,將按鍵往下移, 然後抓住冉冬淩的手腕, 將他帶出教室。


    藍婉如等他們走出教室, 才後知後覺捂住嘴,她剛剛和冉冬淩說了這麽久的話,也沒留意到廣播一直都是開著的。


    那他們剛剛說的話,豈不是……都被學生們聽到了。


    仇辭一路上都沒說話,他拉著冉冬淩來到一間空教室, 轉過身時,看到冉冬淩皺著鼻子, 眼角紅紅的, 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


    “仇辭哥哥,你在生氣嗎?”他說話還帶著哭腔,是真的想哭了。


    仇辭見不得他委屈想哭的樣子,連忙將他抱在懷裏哄, 還輕輕拍打他的後背。


    他沒生冉冬淩的氣,而且冉冬淩和藍婉如那段對話,沒有什麽重點,隻是說了換宿舍。


    “沒有, 我永遠都不會生乖乖的氣, 怎麽哭了, 是不是我剛剛表情太凶,嚇到你了?”


    懷裏的人點點頭,冉冬淩從沒見仇辭哥哥對他露出過這副表情,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事,這麽想著,他更委屈了。


    仇辭親了親他濡濕的眼睫毛,沒將剛剛開了廣播的事告訴他,隻解釋是自己下課沒見到乖乖,心裏著急。


    “下次記得叫上我,好不好?”仇辭溫柔地問他。


    冉冬淩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他聽完仇辭的解釋,也不委屈了,抬手擦了擦眼淚,重重點頭。


    叮鈴鈴-叮鈴鈴


    上課鈴聲響起,安慰好了人,仇辭鬆開抱著他的手,想帶冉冬淩回去上課。


    冉冬淩沒動,突然想到了陳堯告訴他的一個詞。


    他知道仇辭在他哭後特別好說話,所以他試探性地問:“仇辭哥哥,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呀。”


    “可以。”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事,但仇辭還是說了可以,他會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滿足冉冬淩的願望。


    “那太好了!”沒想到仇辭哥哥這麽容易就答應他的請求,冉冬淩將那個詞說給仇辭聽。


    “仇辭哥哥,我們逃課吧!”


    逃課是不可能的,這輩子(劃掉)這個星期都不可能逃課。


    冉冬淩不撞南牆不死心,又厭學又翹課,現在竟然還想逃課,這種行為不好,仇辭能猜到他是從哪裏學到的這個詞,心裏給陳堯記了一筆又一筆。


    他決定從根本解決這個問題,讓冉冬淩知道,他這一個星期都不能離開校園。


    兩人翹了第四節的課,來到了校門口,被保安攔住。


    現在是上課時間,這兩個學生出現在校門口非常可疑,保安大叔問他們:“你們兩個幾年幾班的,不回去上課來這裏幹嘛?”


    外麵的自由近在眼前,隻要越過這道門,他就不用上學了。


    冉冬淩眼睛直勾勾看著外麵,乖乖回答,“我們要出去。”


    “出去?有請假條沒有?”


    請假條?出去還要請假嗎?


    冉冬淩沒有請假條,所以他搖搖頭。


    “沒有就回去,好好的學校不待,淨想著出去,外麵有什麽好的?哪好都不如學校好,學校裏什麽都有,宿舍飯堂那都是在市裏評過獎的,而且在還能學習知識,回去回去,一會被老師抓到你們兩個翹課,可別賴我。”


    “可是我們不是學生呀,我們是過來錄節目的。”冉冬淩和保安大叔解釋。


    明星也一樣,別說是他們幾位明星,就是導演也得在學校裏待七天。


    被保安趕走後,冉冬淩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他真的不能離開學校,他要上一個星期的學,讀一個星期的書。


    仇辭仿佛看到在他頭頂上有一朵透明的花,蔫巴巴的垂下來。


    打擊過後,冉冬淩很快接受了這個現實,告訴自己隻要再堅持六天就好了,很快的!


    他將一天掰成二十四小時來過,又將一小時掰成六十分鍾來過,再將一分鍾掰成六十秒來過,不知道過了多少個六十秒,他成功熬到了下午第一節課下課。


    一下課,跑得最快的首先是憋了一節課沒上廁所的人,然後是餓死了要去小賣部的人,最後是急著找仇辭哥哥的人。


    冉冬淩來到高三二班,他一般會在窗邊露出個頭,然後等著仇辭哥哥出來找他,但他等了一分鍾,仇辭還是沒出來。


    他從班級後門往裏看,教室裏麵沒有仇辭的身影。


    來往的學生看見他,主動和他打招呼,告訴他仇辭被老師叫去辦公室了,所以不在教室,或許過兩分鍾才會回來。


    冉冬淩小聲和他們說了謝謝,然後走到仇辭的位置旁邊,左右看看。


    他四處看了一圈,沒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幹脆坐在仇辭的座位上,等他回來。


    仇辭的桌麵比他的幹淨多了,沒有疊得高高,用來躲老師視線睡覺的書本,也沒有上課無聊亂畫的草稿紙,整張桌麵隻有兩本練習冊和一支筆,其中一本練習冊正麵翻開,上麵還有仇辭寫了一半的習題。


    冉冬淩拿起筆,在那頁練習冊的角落寫下一句話。


    仇辭哥哥,猜猜我是誰?


    寫完又怕仇辭猜不出,冉冬淩在那句話的末端畫了一隻貓貓頭。


    他畫完,把練習冊合上,突然湊過去仇辭的同桌說話。


    仇辭的同桌是個有著自然卷的男生,他長相清秀,眼尾還有一顆小小的淚痣。


    “你好哦,我是冉冬淩。”


    男生當然知道他是冉冬淩,他點點頭,沒做自我介紹,直接問他,“我是仇辭同桌,你有什麽事嗎?”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冉冬淩有一點點點的好奇。


    他今天早上在廣播站,看到了很多學生給廣播站投的歌曲信,然後發現,裏麵有一半都是寫給高三二班黎白同學的。


    裏麵有感謝黎白借他們錢,解了他們燃眉之急,表達感謝的;也有借著歌曲名字告訴黎白,他們不想還錢的;還有委婉或直接問黎白,能不能借他們一點錢的。


    這個黎白同學,看起來很有錢的樣子,而且人很好,人緣也很好,不然怎麽有這麽多人給他點歌!


    給他點的歌多等於他人緣好。


    所以冉冬淩想看看,有錢且好人的黎白同學長什麽樣。


    高三二班就是仇辭哥哥在的班級,那黎白同學也在這裏。


    他還很謹慎,怕被別人聽見,先四處看看,發現沒人留意他們,這才壓低聲音問道:“仇辭哥哥的同桌,你知道黎白是誰嗎?”


    就這?


    男生看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以為他是來查仇辭崗的,過來問仇辭在二班有沒有和哪隻小蜜蜂或者哪隻小蝴蝶玩。


    結果他問黎白是誰……


    男生隨手指著一個走出教室門的寸頭男生說:“喏,那個就是黎白。”


    冉冬淩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隻來得及看到那個寸頭男生的背影,高高瘦瘦的,和他想象中的黎白同學有些不一樣。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影帝的嬌氣小哥兒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好個湫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好個湫並收藏影帝的嬌氣小哥兒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