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了大雪。


    謝長月像往常一樣,站在院子裏的梅樹下,要求顧思遠給他作畫。


    畫成後,還是那麽不和諧,高潔傲岸的紅梅,和麗狡黠的小哥兒。


    謝長月滿心歡喜地將畫抱在懷中。


    而顧思遠則伸手緊緊抱著他,幸好一直不忘鍛煉,這時候還有力氣抱住小夫郎。


    這般想著,兩人慢慢合上了眼。


    ……


    此後,光陰荏苒。


    數百年匆匆而過,繁榮平等的二十一世紀到來,每個人都擁有了吃飽飯、受教育的資格。


    “你手中翻過的薄薄一頁,便是他們波瀾壯闊的一生。”


    b大曆史課上,帶著眼鏡的年輕教授一臉嚴肅。


    聽到這話,不知為何,課堂所有學生都陷入了一種莫名的傷感之中。


    就在這時,又聽得一陣輕笑,“不過,我們今天要講得這位,薄薄一頁肯定是講不完的,大家都對他很熟悉,而且也是一位熱搜常客了,還曾經鬧過一個不大不小的笑話。”


    說著,老師拿起粉筆將‘顧思遠’三個大字卸載了黑板上。


    當即,課堂上熱鬧起來。


    “啊啊,太好了,今天講我偶像啊!”


    “哈哈,原來是講我們這位偉大的‘穿越人士’啊。”


    “難怪說鬧笑話,我現在想起來了也想笑。”


    “哈哈哈……”


    教授盯著下方的學生,提醒道:“如果不想鬧笑話,大家就要多讀書,省得哪天說出什麽‘顧思遠是哪來的十八線啊,怎麽每天買那麽多熱搜,營銷費賺得回來嗎’?”


    “好的。”同學們齊聲應道。


    教授繼續介紹道:“顧思遠是我國曆史上著名的發明家、政治學家、法學家、教育學家、書法家,對於他史上第一六元狀元的事,大家自然耳熟能詳;關於主持製定的《推案集冊》、《大周律》等,相信法學係的學生們體會更深。”


    “而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應該是他後來辭官歸家、創辦書院時期,寫出來的那些科舉書籍,對大周朝以及整個封建社會教育體係,帶來的巨大衝擊,甚至到今天,也還影響著我們。”


    “不僅如此,他製作的水泥、修建出了更平穩的官道,讓大家讀萬卷書的同時,能夠行萬裏路;改良的織布機、孝子打穀機等,讓哥兒、婦女們擁有了超過家中男子的賺錢能力,大大提升社會地位;改良製作的動力船、火槍等,提高了大周朝的海戰能力,也打開了對外交流貿易的窗戶……”


    教授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一直到下課鈴聲響起,大家都還沉浸在顧思遠波瀾壯闊的一生中。


    教授歎一口氣,拿起課本笑了笑:“我不拖堂的,本來還想給你們繼續講講顧思遠的配偶謝長月的,可惜時間來不及了。”


    “啊!”教室裏爆發出一陣長呼。


    “啊啊,為什麽下課這麽快,我還想聽的。”


    “第一次不想下課,我好喜歡顧思遠他們夫夫的,兩人神仙愛情啊!”


    “對啊,謝長月也好厲害的,前半生也是各種波折,然後遇到顧大人,兩人郎才男貌、珠聯璧合……種出了玉米、紅薯,不知養活多少人。”


    “而且那個男人三妻四妾的年代,兩人能一生一世一雙人,多不容易啊!”


    “對啊,顧大人一生都在著書立傳、創作發明,寫得全是正經東西,唯一娛樂的便是給自己配偶作畫的時候。”


    “哈哈哈哈。說到畫我又想笑,可能就是因為太愛了,每次顧大人把謝長月畫得那麽生動,整幅畫意境都被破壞,剛出土時候,還被當成是仿作呢……”


    “哈哈哈,名聲全毀了,老買熱搜、營銷大咖顧思遠,愛造仿畫顧思遠……”


    ……


    第四卷 四、現代玄學文裏的炮灰


    第62章 跟班


    一、


    顧思遠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很久, 直到熟悉的針刺般疼痛侵入腦海。


    他慢慢睜開了眼,各色亂七八糟的光線閃爍不定,耳邊更響起天魔亂舞般的聲音, 這大約是在一個什麽酒吧或者歌舞廳裏。


    他扶著身下的沙發站起來,招手問清服務員大門在哪,便直接朝著向外走去。


    隻是,剛走到出門的拐角處, 就聞得數道突然增大的嬉笑怒罵聲, 一群人圍著道消瘦身影,在附近爭吵了起來。


    顧思遠隻做不聞, 繼續向前走去。


    就在這時, 那被圍在中間的消瘦身影, 推開人群趔趄著走了出來。


    不過,那些人似乎跟其矛盾頗深,不依不饒又繼續追上來了。


    不知誰一個推攘, 那道消瘦人影就直直朝著顧思遠撞了過來, 不偏不倚。


    顧思遠眉頭蹙起,不耐煩地低下頭,準備要將人直接推開。


    在對上那人姣好麵容的一刻,卻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下一刻, 仿佛習慣使然, 他手指微曲, 情不自禁將人扶住了。


    昏沉的腦海中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聲:“這是本世界的任務對象謝玄星。”


    顧思遠嗤笑一聲,居然是任務對象。


    追上來的年輕人們看見顧思遠的臉, 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叫:“靠,是顧二少, 這個……敗……這個家夥怎麽在這?”


    這時,有人發出一聲笑。


    “聽說這個家夥向來男女不忌,仔細說來,謝玄星其實長得還蠻不錯的……”


    “你的意思是……”


    “哈哈哈……這下可有熱鬧看了。”


    謝玄星朦朧中,看見一個人緊緊摟著自己,神色冰冷駭人。


    他忍不住用力掙紮起來。


    顧思遠垂首冷冷瞥懷裏人一眼,將其打橫抱起,轉身往外走去。


    剛走出門,就有一名身穿西裝的健壯大漢迎了上來,恭敬道:“二少。”


    顧思遠淡聲道:“回去。”


    大漢點點頭,先給他開了後座的門。


    顧思遠將人放下來時,司機借著微薄的月光,掃到謝玄星透明似仙的麵孔,忍不住吸口氣,二少爺真是好福氣。


    顧思遠無視自己司機兼保鏢的別樣反應,麵無表情地坐下,順手關上後車門。


    這是個現代玄學的世界。


    萬般皆下品,唯有修煉高。


    原身所在的華國,人人皆知玄學,從國家到民眾,都完全不避諱,電視台甚至會轉播玄學節目,玄術高深者,比最當紅的明星還要受歡迎。


    當然,修習玄學是要血脈天賦的,他們國家十幾億人,能修煉者幾乎算是十萬裏挑一。


    但是,如果父母雙方都是玄士,生下孩子有修煉天賦的概率就大大增加。


    因而,便由此形成了一個個大大小小的玄學家族,其中勢力最頂尖者被稱為世家。


    本世界的主角受名為謝玉辰,出身s城一普通玄學家族謝家,其父謝昊乃是謝家家主。


    謝家人在製符一道上有特殊的天賦,家族也以此為生。


    不過,謝玉辰卻因為母體懷胎時受重傷,導致其出生後血脈受損,壓根無法修煉,自然更沒有製符天賦。


    但謝昊極為疼愛這個兒子,不僅將自己的修煉所需全部給了兒子,還利用家主權限大肆挪用家族財產,四處求藥為兒子治療血脈。


    謝家隻是一普通玄學家族,修煉資源十分有限,謝昊如此做法,時間一長,便導致了家族高層的大大不滿。


    其中為首者就是三長老謝滄,謝滄本身是僅次於謝昊的家族第二符師,而他的獨孫謝玄星則是謝家年輕輩毫無疑問的第一製符天才,就算放在全國所有同輩中,製符天賦也排在極為靠前。


    若非謝正將大量家族資源都拿去給謝玉辰治病,以至於謝玄星沒有足夠資源練習,憑他的天賦,應該早就走得更遠。


    於是,就在s城年輕輩製符大會前兩個月,謝滄發起了提議,如果謝玉辰今年還是無法代替謝家參加此會,那麽將不再有資格享受家族供養,謝昊也要退位讓賢。


    此提議,廣泛得到了家族其他人的支持。


    然而最後,謝滄當然沒有成功。


    因為就在謝滄提議當晚,謝玉辰在祠堂的祖先雕像上撞破了頭,由此得到了先祖留下的傳承,不僅讓其洗精伐髓,血脈完全修複,還得到了一部極為高超的製符筆記《九玄符法》。


    他們謝家如今的製符法,就是從這部筆記的第一章 簡化來。


    因為這部製符筆記,短短兩個月內,謝玉辰製符術便得到極大提升,在之後的s城符大會中一路過關斬將,走到了決賽與謝玄星對決。


    最後,又憑借《九玄符法》中的特殊手法和技巧,煉製了一道極為偏門的符,出奇製勝,以極微小的差距戰勝了眾望所歸的謝玄星。


    從此之後,謝玉辰成為謝家的第一天才。


    而謝玄星則成為旁人譏笑的對象,十幾年的製符經驗,還比不上謝玉辰兩個月,有什麽臉稱天才。


    因為製符師大會的優秀表現,謝玉辰還吸引了來s城出任務的主角攻韓明燁的好感。


    韓明燁所在的韓家,是華國四大玄學世家之一,比謝家不知強盛多少。


    韓明燁提出要帶謝玉辰去首都,那裏有更充沛的資源,也有高明的製符宗師,對他將來的發展有利。


    謝玉辰自然欣然同意。


    而就在謝玉辰離開s城當天,謝玄星找上了門來,要再次和他比試。


    不出意外,謝玄星又再次輸給了謝玉辰,沮喪離開。


    但這結果,卻叫謝玉辰驚心。


    因為謝玄星還是隻以微妙的差距輸給了他。


    要知道,他可是有著遠超當世符術的《九玄符法》,而且這些日子以來,韓明燁還提供給他眾多修煉資源,按道理來講,他應該早就遠遠甩開了謝玄星才對。


    可沒想到謝玄星也在不斷更新自己的煉符術,手法和技術都比之前製符大會時精進數倍,這等天賦和毅力,若非自己有《九玄符法》,恐怕真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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