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那隻厲鬼親手畫的。


    ——上麵有他的氣息。


    他沒有自己上來,反倒是讓謝驦拿著他畫的符紙上來了。


    薑嶼寒皺了下眉,在謝驦找人時,打電話叫人進來。


    李杉正在樓下辦公,被一通電話就叫了進來。


    謝驦這時隻想著趕快問出那個巷子的地點,不由鬆了口氣。


    那隻厲鬼說安雯的記憶裏對這個記的不清楚,希望李杉這兒能知道。


    他捏的符紙緊了些,轉過頭去,沒有注意到薑嶼寒的目光時不時的也落在那兒。


    薑嶼寒微微抿了抿唇,想到了上麵的煞氣,垂下了眼,在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時忽然站起身來過去打開門。


    他動作十分自然,沒有人看出不對。


    隻是在路過桌子時,薑嶼寒無意中和謝驦擦肩而過,碰了一下他手中的符紙。


    一縷黑煞悄無聲息的從黑色符紙上被吸走,隨著薑嶼寒的動作消失不見。


    那符紙表麵看不出什麽,卻沒有了季回的煞氣。薑嶼寒察覺到那縷從季回身上分出的煞氣融入自己指尖。


    身體頓了一下,卻麵無表情的打開了門。


    “薑總,找我什麽事?”李杉被叫上來還有些奇怪,一抬頭就看到了辦公室裏還有兩個陌生人。


    謝驦早就做好了準備,在對方轉頭看到他時就果斷用了符紙,他伸手在空中畫了一個符文,定住了李杉目光。


    果然,剛進來的助理身體僵住了,表情漸漸變得有些不自然。


    隨著謝驦手中的符文繼續劃出,李杉眼中漸漸出現了一縷黑色。


    景岑看的後退了一步。


    “好了。”


    正當謝驦鬆了口氣準備問時,卻沒想到忽然之間對方眼瞳中的黑色卻斷了,瞳孔擴大居然有了清醒的趨勢。


    在疑惑之下,反應過來,不由連忙收了手。


    “不行?”


    景岑詫異問。


    謝驦皺眉看著掌心也有些奇怪,剛才分明差一點就成功了。


    怎麽忽然又不行了?


    符紙後繼無力,眼看著李杉要掙脫開,謝驦給景岑使了一個眼色。


    景岑反應過來,隻好給背後靈發消息。


    兩人動作隱秘,沒有人注意到這一切都在一個人的眼中。


    在看到他們詢問李杉失敗後,薑嶼寒摩挲了一下指尖,神色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季回正休息著,沒想到就收到了景岑的信息,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打開之後,果然。


    “我們失敗了。”


    “那個李杉沒有被控製。”


    季回:……


    他抽了抽嘴角,就知道,這時候發消息給他絕對是失敗了。


    不過那個符紙按理來說應該有用的,是謝驦那邊出了岔子?


    他皺了下眉,瞥了眼手機,想到那個巷子可能和深淵有關,最終還是出了車子。


    他幫謝驦,本來就有一半是為了自己。


    季回搖了搖頭。


    他知道薑嶼寒的辦公室,不用別人帶就找到了。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一直在辦公室內辦公的薑嶼寒忽然抬起頭來,往走廊看了眼。


    李杉這會兒還站著掙紮著,謝驦控製著對方。


    季回一進來就看到了眼前的場景,不由輕諷了聲。


    “謝天師的專業能力看起來還要多練練。”他語氣漫不經心。


    謝驦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沒有用,自己的術法不可能有問題,而那張符紙……


    這時候作廢時就已經燃燒成了灰。


    他挑了下眉,竟然一時之間還無法反駁這隻厲鬼,隻能皮笑肉不笑的感覺到房間內氣溫低了下來。


    薑嶼寒在季回一進來就聽見了他和謝驦的對話,微微皺了皺眉。


    季回每次說話時都是用陰氣開口,能聽見的隻限於在景岑和謝驦這位天師之間,卻沒想到薑嶼寒也能聽見他說話。


    他瞥了眼李杉之後,也不廢話,指尖一縷煞氣出現,纏繞上了眼前這個男人。


    和之前的安雯一樣,本來暴怒的李杉在被煞氣纏繞之後,很快就安靜不動了。


    季回眯了眯眼,示意謝驦放開,走過去輕聲詢問著他情況。


    “一個月前的周五下午,你去了哪兒?”


    安雯的記憶不完全是因為當天是李杉帶路的。


    作為當事人,他肯定比安雯更加清楚。


    李杉恍惚了一瞬,之前被打斷的眼瞳又開始重新變成漆黑色,一縷黑氣慢慢占據李杉瞳孔,叫他整張臉都顯得有些詭異。


    好像一瞬間,這人身上的生機都流失了一樣。


    謝驦這一次親眼所見,對這隻背後靈說的活人化鬼的事情再也無法懷疑,臉色微微嚴肅了些。


    隨著空氣內靜了下來,李杉思索了會兒,慢慢的說出來了一個位置。


    站在窗邊的薑嶼寒像是對這裏的事情完全不感興趣,視而不見。


    季回看著謝驦開始詢問,收了目光看向了窗邊,卻不經意間在薑嶼寒桌麵看到了一個相框。


    這個相框……


    他想了一下才想起來,之前薑氏大樓的電梯裏掛過,是他的照片。


    那時候薑嶼寒有幽閉恐懼症,雖然這人逞強著完全不表現出不適,但是陪了年少時薑嶼寒一段時間的季回還能看出來。在薑嶼寒嘴.硬.時,不知道是逗弄還是如何,在薑氏的電梯裏掛了幾張他的照片,幫這人驅除幽閉恐懼症。


    畢竟自從他之前礙於兩家交情照顧了薑嶼寒幾次之後,薑嶼寒就隻有在他在的時候,幽閉恐懼症才會好點了。


    不過那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隻是沒想到這個相框還在。


    季回剛才坐電梯的時候看到那個相框當時就覺得眼熟。


    沒想到還真是他當初那個……


    他眼神微微有些古怪。


    在辦公樓裏還留著一個已經死了的人的東西,不覺得晦氣嗎?


    做生意的不都挺講究嗎?


    穿著嫁衣的青年在看著桌麵時忍不住微微走神了一瞬。


    薑嶼寒察覺到那道目光在看向桌子,身體頓了一下,也看向了桌麵。


    相框裏的照片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薑嶼寒記得——自己是將它們取下來之後放在了臥室裏。


    那樣一個私密的地方遠比薑氏大樓要親近的多。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那麽做。


    將季回的照片——放在了自己臥室裏。


    ……


    空氣中靜了會兒後,謝驦已經問出來了地址,不過……他皺起眉。


    “那地方隻有情侶兩個人才能找到。”


    情侶兩個人……


    季回皺起眉,從剛才在薑嶼寒辦公桌上看到熟悉物品中回過神來。


    “找人假扮情侶不就行了。”


    這種情況下哪來那麽多真情侶去找。


    謝驦卻搖了搖頭,嗤笑了一下有些無奈。


    “不是所有人都能進去。”


    “至少也是要有一定感情的。”


    從李杉的話裏來說他們見到的都是真情侶,這就有些難辦了。


    謝驦思索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周圍符合條件的情侶。


    眼前這種情況並不是單純的去看一看,如果那個巷子裏的登記處真的和豐照園林情況一樣,心理素質不強,根本不可能走的出來。


    空氣中沉默了下來,薑嶼寒聽完了全程,微微垂下了眼。


    謝驦提問李杉的時候沒有避諱著他。


    他大概也聽懂了。


    李杉是在請假去辦結婚證的時候走錯巷子出事的。


    那個地方性質和豐照園林一樣,而且……隻允許真的存在一定感情的情侶進入。


    薑嶼寒微微眯了眯眼,目光不自覺地轉向景岑身旁。


    他其實是希望……季回說和他一起去。


    這個念頭突兀的冒出來,叫他微微怔了怔。


    季回卻沒有開口。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成攻二死了的白月光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摘星怪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摘星怪並收藏穿成攻二死了的白月光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