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嶼寒其實不常吸煙,不過今天他卻不著急離開。


    因為剛剛的注視感,他特意停在了這兒。


    洗手間裏這會兒有些悶熱,冷峻的青年襯衣扣子開了兩顆,蒼勁的手腕露了出來,夾著煙,冷淡抬起頭。


    就連季回也不得不感慨這人這張臉的鬼斧神工之處。


    他挑了挑眉,走過去輕輕嗅了一下煙味兒。


    在煙霧籠罩著兩人時,麵無表情吐了口鬼氣。


    微微泛著些冷意的鬼霧和煙色繚繞在一起。


    季回轉過頭。


    這一次因為對方穿著襯衣,不能再繼續吃上次的地方了。


    他目光就轉到了薑嶼寒手腕上。


    青色的血管微微緊繃著,季回.舔.了一下獠牙,輕輕咬了下去。


    就在他咬的時候,沒有注意到正在吸煙的人身體停頓了一瞬間。


    薑嶼寒克製著沒有將目光轉向手腕,深藍的眼眸垂下,麵無表情的籠罩在煙霧中,感覺著自己血液的流失。


    這一次不是錯覺。


    他的血液確實是在流失,不過隻有一點。


    薑嶼寒遮掩住神色。


    季回這時候已經結束了。


    他一向說話算話,這次的目的隻是嚐嚐對方是不是中了詛咒,季回也不會刻意去滿足自己的食.欲。


    他隻是淺淺的觸碰到皮膚表層就收了口。


    獠牙上沾了一滴血珠,然而他臉色卻有些奇怪。


    薑嶼寒的血液依舊美味,馥鬱的食物香氣一直引.誘.著他,叫他還想再來一口,然而這也說明——對方沒有中詛咒。


    這裏麵依舊是純然溫熱味道。


    季回眯了眯眼。


    怎麽可能?


    這人……


    他輕嘖了一下,盯著那個傷口看了很長時間,才順勢愈合了那個傷口。


    這時候,外麵一陣吵吵鬧鬧的,有人也要來洗手間了。


    季回後退了一步,撤去了鬼霧。


    薑嶼寒抬起眼來,就看到幾個攝影師走了過來。他目光若有似無地在手腕上瞥了眼,掐滅了煙頭。


    “薑、薑先生。”


    幾個攝影師正開著玩笑,看到薑嶼寒在這兒嚇了一跳,連忙打招呼。


    薑嶼寒淡淡的點了點頭,將煙頭扔進了吸煙箱裏,轉身離開。


    季回靠在竹林邊皺了皺眉,想不出頭緒後皺了一下眉,有些古怪。


    詛咒沒有檢查出來,反倒還把他饞蟲勾上來了。他.舔.了一下獠牙,過了會兒走了出去。


    景岑謹記著背後靈的囑咐,還和周導保持著距離,吃飯的時候也一樣。


    他刻意觀察著周導,發現周導和往常一樣,吃飯時就連打的菜色都一樣。除了莫名留下來之外,還真看不出是哪裏有問題。


    景岑正想著,目光不由停留的久了些。


    季回過來之後就看見景岑看的仔細。


    不由瞥了眼周導:“好奇他哪兒不一樣?”


    景岑點了點頭。


    季回頓了下,忽然看向他:“我們等一會兒吃了回去吧。”


    “我餓了。”


    “回去?我在這兒喂你不行嗎?”


    景岑心底下意識的說。


    在說完之後他就意識到了不對。


    季回忽然輕笑了一下。


    景岑才皺起眉。


    “我剛剛……怎麽下意識的不想回去了?”


    這種詛咒的影響相當於一種心理暗示,受傳染的人都會主動留在園林裏。


    景岑這還隻是初步影響,周導估計現在是無論如何也離不開了。


    至於薑嶼寒……嘖。


    這人體質奇奇怪怪的,他也不知道。


    他收回目光來。


    景岑這時候想到自己不受控製的反應,臉色難看。


    這才直觀的認識到了這裏隱晦的危險性。


    中午時間不多,周導吃完之後給大家一人發了一份紙筆,讓嘉賓們開始構思主題。


    景岑剛毛骨悚然完,就要在這麽一個真的是鬼屋的地方構想鬼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完全沒有頭緒。”他微微皺眉。


    季回笑了一下:“隨便寫吧。”


    反正結果都一樣。


    最後一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在一連兩天之後,季回多少意識到這片園林是想讓他們留下,而且應該和節目組有關。


    兩天的煙霧彈之後,對方會一點一點的露出目的來。


    “隨便?”


    景岑還有些不理解季回的意思,然而一直等到下午直播的時候他才知道季回的意思。


    這……


    彈幕上這時候滿屏的驚訝,他才意識到有些不對。


    每個嘉賓的主題構思都是單獨自己構思的。


    節目組收取時也十分注重保密性,完全不存在泄露的可能。


    然而現在……當周導一個個展出六個嘉賓的主題時。


    所有人都鎮住了。


    他們六個寫的都一樣?


    “這怎麽可能?”


    彈幕上一片嘩然。


    幾個嘉賓也麵色古怪,其中一個嘉賓心裏嘀咕。


    他分明寫的不是這個主題啊?怎麽展出來之後不一樣了?


    難道是導演組為了節目效果,私下裏偷偷調換成了統一的了?


    有這個想法的不止是一個人。


    嘉賓們臉色奇怪。


    景岑小聲罵了句,聲音壓低有些冷。


    “靠。”


    “當著這麽多觀眾麵前他們怎麽敢?這是為了效果不要底線了?”


    景岑拍戲時就最厭惡這種弄虛作假的,這一次節目組當麵來這樣,他眼神一下子就冷了。


    他分明寫的是《荒府》主題,現在居然改成了《新娘》。


    這種主題……


    景岑皺起眉。


    季回卻淡淡道:“不是節目組換的。”


    他下午時一直盯著周導他們,他們根本沒有機會換。


    而且……六個嘉賓主題陰差陽錯都寫成一樣的,節目組就算是造勢想要引熱度也不敢這麽做。


    作假的成分太明顯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節目組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周導眼神恍惚,在看到六個一模一樣的方案後瞳孔微縮,看向身邊的副導演和助理。


    卻見他們也是表情茫然,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彈幕裏觀眾的質疑一條接一條,經手過這六張主題的導演組身上卻驟然一冷,表情都有些難看。


    他們很確定自己沒有換過這些。


    那麽——這些是誰換的?


    是誰在眾目睽睽之下換了他手中的紙張?


    周導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晚詭異的血信,這時.欲.言又止的看向了謝驦。


    謝驦目光也認真了很多,不過現在還是在鏡頭前,他衝著周導搖了搖頭。


    周導回過神來:“哈哈哈,看來是我們工作人員拿錯了,把備選的主題和幾個嘉賓的主題混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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