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按照原路返回, 他開著車,頭腦中恍恍惚惚的。隻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實在顛覆了他的認知。


    景岑這時候不由慶幸自己幸好還戴著帽子,不然臉上的神情一定會被看出來。


    他一路嚴肅的回去,一直到醫院停下車之後,才憋不住問:“你一個人能吃完那麽多嗎?”


    那個蛋糕他差點一隻手沒有拿起來。


    誰說他要一個人吃的?


    季回回過頭去看了景岑一眼,不過卻還是道:“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被背後靈居然喜歡吃蛋糕這個事實震驚的景岑都忘了沒問。


    他們為什麽不回家,而是要在這兒吃。


    一直到背後靈的聲音消失, 對方似乎已經離開了之後, 景岑才摘下帽子反應過來。


    不過……他看著掌心, 表情有些古怪。知道背後靈喜歡吃蛋糕的應該就他一個人吧?


    他應該是信任不過別人,才叫他一起去的。所以……是不是說明,在背後靈心裏他是最可靠的?


    被自己這個想法勸服。


    景岑也不知道為什麽,心情居然詭異的好了起來, 絲毫沒有之前又被薑嶼寒拒絕的不悅。


    背後靈信任他, 他微微勾起唇角。


    季回不知道景岑在他走之後, 腦補了一串。


    他提著蛋糕上去, 就看到隔壁門打開的病房裏,謝驦正實時的查看著故園的動靜, 時不時的還指揮一兩句。


    不過根據他的麵部表情來說, 應該還沒有突破。


    他瞥了眼就收回了目光, 帶著蛋糕進了薑嶼寒病房。


    還沒等他敲門, 門就被人打開了。


    是薑嶼寒。


    他這會兒下來在地上站著。


    冷漠孤峻的男人站在眼前, 微微籠罩下了一層陰影。


    季回瞥了眼在他離開之後變的老實了很多的小動物們,挑了挑眉。


    “怎麽不讓他們來開?”


    他的隱身好像在薑嶼寒麵前已經沒有用了,季回也就不多問了。隻是隨口問了句薑嶼寒為什麽不讓家仙開門。


    他畢竟還是個病人。


    然而薑嶼寒隻是垂眸看了他一眼,深藍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緒。


    “因為是你敲門。”


    好像隻是一句隨口答的話,沒有什麽特殊的原因,但是卻叫季回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薑嶼寒任由他看著,絲毫沒覺得那句話有什麽問題。


    季回:……


    算了。


    他將蛋糕遞給眼前的人,轉身走出了門外:“你給幾個家仙分吧。”


    季回剛要走,手腕卻被人抓住了。


    這一次不同於前幾次薑嶼寒的強勢,也許是生病了的緣故。這人隻是虛虛的環住他手腕,轉頭看著他:“你不吃嗎?”


    他可以吃?


    像是知道季回所想的,薑嶼寒看了眼對方有了些血色的唇,眼眸深了些:“可以試試。”


    既然已經是似人的特征了,蛋糕的味道應該也可以試試。


    季回:……正和他意。


    算了,吃就吃吧。


    他幹脆停了下來,遠遠靠在門邊,不想和薑嶼寒更多的接觸。就看到他打開蛋糕之後,先切了一塊留著,然後才將剩下的分給了小動物們。


    季回眨了眨眼,隱約有些預感。


    這塊蛋糕……是給他的?


    果然,在他這樣想著時薑嶼寒看著那幾個家仙跑到了窗子邊,然後將第一塊先切的蛋糕遞給了季回。


    季回:……


    嘶。


    這人真的是母胎單身嗎?


    他怎麽這麽會撩啊。


    但是看薑嶼寒的表情,卻從他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撩的痕跡。


    季回心情複雜,這時候隻是搖了搖頭,說了聲“謝謝”之後接過了蛋糕。


    分明是他想吃蛋糕,可是蛋糕到手之後自己卻不先吃,而是先給了他。


    季回在薑嶼寒目光的注視下,拿著勺子嚐了一口。


    不是之前吃的香燭幹巴巴的灰燼味兒,而是有些像是蛋糕的味道。但因為隻是似人,這種味道雖然能夠感受得到,但是卻不真切。


    不過這對於對人類食物已經久違了的季回算是一個驚喜了,他眉梢鬆了些,將那一小塊蛋糕吃完。


    薑嶼寒這才眼中出現了些細微的笑意。


    不過他也知道要適度,在看到季回明顯麵對他放鬆了不少之後,並沒有步步緊逼,而是恢複了以往。


    季回瞥了眼規矩下來的幾隻家仙,挑了挑眉:“你是怎麽讓它們這麽聽話的?”


    幾隻家仙雖然是.精.怪,但是不改動物習性,還是有些動物的思維。


    季回懶得教它們。


    沒想到自己隻是出去買了一趟蛋糕回來,卻發現……薑嶼寒將這幾隻小動物教的聽話了很多。


    簡直就像是……這幾隻有些怕薑嶼寒一樣。


    薑嶼寒神色十分淡定。


    “我和它們說,如果不聽話好好表現的話,就扔了它們。”


    季回:……


    這是什麽魔鬼發言。


    他腦補了一下幾隻小動物害怕被媽媽扔了的場景,頓時就明白它們為什麽這麽乖了。


    不過,他卻沒有猜到薑嶼寒的另一個心思。


    他不喜歡別人和季回太近,哪怕隻是幾隻動物也一樣。


    深藍色的眼眸被垂下,遮住了其中的陰暗麵。


    這邊一個蛋糕被分著吃了。


    另一邊,謝驦盯著屏幕,眉頭緊皺著。


    特殊管理局幾種方法都試過了,還是沒有辦法攻破荊棘女的荊棘。


    不過,那邊已經根據之前的攻擊整理出了一份數據,根據數據顯示,用物理塗抹符水攻擊比單純的符水要好的多。


    謝驦眉梢鬆了些,在沒有到荊棘女的死亡時間前,他們隻能在荊棘外造成劃痕,但是按照鬼物的死亡定律。在對方死亡時間,這些劃痕將會被放大十倍不止。


    到時候……應該可以破開這些荊棘,去營救裏麵的人。


    也幸好這段時間一直在研究深淵,他們的符紙也針對性的做出了改造,對深淵生物有很大作用。


    謝驦按了按眉梢,過了會兒之後,卻忽然聽見了敲門聲。


    季回買的蛋糕實在是太大了,在幾個人分還剩了一半之後。


    他這才想起了謝驦和景岑。


    “我拿去給他們?”


    薑嶼寒沒有什麽意見。


    他這時已經開始工作了,季回瞥了眼就將東西拿了起來。


    一門之隔的位置,謝驦正思索著就聽見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可以進來嗎?”


    是那隻厲鬼?


    他回過神來。


    季回示意景岑進去之後,才將手中的蛋糕放在桌上。


    “不介意的話可以分的吃了。”


    景岑倒是沒有多想,隻是在打開蛋糕盒。發現一半都沒有了的時候,有些震驚。


    原來背後靈這麽能吃嗎?


    而謝驦……


    他敏銳的從蛋糕裏嗅出了些什麽,不動聲色的試探。


    “你可以吃蛋糕了?”


    據他所知,鬼煞是不可能吃蛋糕的。如果可以食用……那麽隻能說明這隻煞比之前更厲害了。然而具體到了什麽等階,謝驦卻不知道。


    季回似笑非笑。


    “我喂家仙了。”


    兩人不動聲色的交鋒了一次,謝驦收起了試探表情,笑了笑:“是我想多了。”


    季回不置可否。


    看著他接過蛋糕,季回走過去拿去桌上的數據紙,瞥了眼。


    “這麽快就有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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