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恒忍不住笑了,笑裏滿滿的都是諷刺之色。


    “你確定沒有說錯嘛,昨天的事情我也在場,溫涼有哪個字冒犯到你跟齊向天嗎?”


    “或者你更願意我再打一次電話給齊向天,讓他繼續跟你好好說說?”


    “不,不要。”


    薑莎莎白著臉,她都已經那麽惹向天生氣了,如果齊恒再打電話過去告狀的話,那可怎麽好?


    不過一秒鍾的時間,薑莎莎立馬就改變了策略。


    她微微垂下眼眸,淚水如同珍珠一般滑落,聲音柔弱中又帶著些許的暗啞。


    “不要打電話給向天了,其實我已經打算跟向天分手了。”


    她默默地等待著溫涼跟齊恒詢問她為什麽,然後再告訴他們,她得了癌症,將不久於人世,希望他們不要告訴齊向天。


    這樣借他人之口讓齊向天知道她得癌症了,才能讓齊向天原諒她。


    是的,薑莎莎放棄了原先的想法,因為再這樣下去,她快瘋了,現在發生的,跟她所想的完全不一樣。


    可是她要等的沒有來,不想等的卻來了。


    “嗬,既然想跟我分手,為什麽不當麵跟我說?反而要跟溫涼說?他就那麽重要?”


    其實齊向天將薑莎莎拒之在公司門外之後,內心也很痛苦。


    通過監控錄像見到薑莎莎流著淚上了出租車之後,齊向天也忍不住開車跟了過去。


    結果呢?


    齊向天覺得自己真的是個笑話。


    他怎麽就會以為薑莎莎是因為他而難過呢?


    她分明高興得很,看到沒有,都親自找到了溫涼,當著他的麵主動表示要跟他分手。


    好啊,真的是好的很啊。


    他沒有提分手,而薑莎莎卻主動提了。


    把他當做一個傻子一樣耍的團團轉,所謂的情深,所謂的痛苦,所謂的難過全都是假的。


    她見了溫涼才幾麵啊,就這樣把他們的感情當做廢品一樣拋棄。


    齊向天憤怒的眼珠子都紅了,瞳孔之中充滿了紅血絲。


    他磨著牙,腮幫子一鼓一鼓,鼻孔一抽一抽,神情暴躁如同被激怒的雄獅一般。


    薑莎莎錯愕萬分地扭頭看向齊向天,她沒有想到齊向天居然也出現在了這裏。


    今天是怎麽回事啊?!!!


    溫涼看看一臉懵逼的薑莎莎,以及一臉憤怒,恨不得手撕了他的齊向天,忽然覺得好有意思啊。


    薑莎莎這句話怎麽就說的這麽及時呢?


    偏偏就被齊向天聽見了。


    而齊向天這個表現不就說明了他誤會了嗎?


    簡直就是喜大普奔了。


    溫涼津津有味地吃瓜,就差手裏拿個瓜子在磕了。


    齊恒看著溫涼那仿佛在瓜田裏亂竄的猹一般的樣子,他無奈地笑了笑,也跟著溫涼一起看起了戲。


    “向天,你聽我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聽我說。”


    薑莎莎慌張地跑到了齊向天的麵前,想要解釋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齊向天雙目充血地看著她,“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麽意思,你不就是想跟我分手嗎?好,我成全你。”


    薑莎莎都當麵提出了分手二字,難道他齊向天還會死皮賴臉求著薑莎莎別走嗎?


    不可能。


    分手就分手,他還怕沒有女人嗎?


    第53-54章 天涼了,叔叔他現在就要收回給小侄子的權利了


    聽到齊向天嘴中的分手二字, 薑莎莎的眼淚再次控製不住地嘩啦啦流下。


    溫涼在一邊瞧著,心裏就納悶,對方是不是跟白飛飛一樣眼裏都藏著一個水龍頭, 或者說她們都是水龍頭成了精,不然的話,哪能想哭就哭, 而且還能哭出這樣的效果來。


    不過等溫涼下意識地發現自己又想到白飛飛這個人的時候, 他沒有像之前那樣懵逼, 反而是已經有些習慣了。


    他琢磨著要不是自己變成鬼的時候, 就遇到了跟薑莎莎差不多類型的女人,比如說白飛飛,所以他才會幾次三番地把白飛飛跟薑莎莎進行對比, 而且兩個人的共性可能真的非常多, 否則的話,他也不會一看到薑莎莎就想到白飛飛。


    溫涼不自覺地有些心疼自己, 怎麽變成鬼了,還擺脫不了這樣的女人?


    “齊向天, 我那麽愛你, 你居然跟我說分手,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為你付出了什麽?”


    薑莎莎歇斯底裏,秀美的臉龐此時瞧著有些猙獰。


    溫涼眼睛一亮, 拽了拽齊恒的手, 有些興奮道:“來了來了,好戲來了。”


    齊恒看著溫涼拽住自己袖子的手,十指青蔥纖細, 白皙的皮膚跟他黑色的唐裝交相輝映, 齊恒莫名覺得這修長的食指似乎很適合被交叉著摁在床單上。


    等等, 他在想些什麽?


    “嗬,你為我付出了什麽?你自己說,我怎麽不知道?”


    齊向天暴戾不已,根本就不信薑莎莎說的這些鬼話。


    他根本就沒看出薑莎莎為他付出了什麽,他隻看到薑莎莎背叛了他。


    薑莎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之上,孱弱的身體因為內心巨大的悲痛而顫抖不已。


    “我得了癌症。”


    “什麽?”


    齊向天震驚萬分,隻覺得好像天邊一道雷哐當一下劈中了他的身體,將他劈的神魂俱滅。


    “不可能,你怎麽會得了癌症?”


    他猛的撲上去,雙手放在薑莎莎的肩膀之上,使勁地搖晃,如同咆哮帝一般情緒格外激動,激動到薑莎莎此時此刻就覺得自己整個人就好像大海裏的一隻小船被巨大的風浪打的顫顫巍巍,完全沒有了方向。


    薑莎莎被晃的有些惡心起來,“停,快停下,快停下。”


    溫涼在一旁看得樂不可支,剛好有人推著零食攤路過,溫涼趕緊掃碼買了一袋瓜子,然後還分了一小部分給了齊恒。


    齊恒看著掌心中的瓜子,在腦門中默默地打出幾個問號。


    溫涼此時已經哢嚓哢嚓地嗑起了瓜子,見到齊恒隻是看著瓜子不動,便用手肘推了推他道:“怎麽不吃?看戲嗑瓜子,乃是人生一大美事!”


    齊恒還真的是沒幹過這樣的美事。


    尤其是瓜子這類小零嘴,也真的沒能出現在他的食譜上。


    於是他學著溫涼的樣子,捏起一枚瓜子放入嘴中,哢嚓一聲,味道還挺不錯,鹹甜鹹甜的。


    尤其是當他們一邊哢嚓哢嚓,然後一邊看著自家侄子跟薑莎莎表演那感天動地虐戀情的時候,齊恒非但沒了剛才的無奈之感,反而覺得還挺有意思。


    他默默地低頭看了下自己手中的瓜子,心中有些感慨,原來嗑瓜子還能帶來這樣的附加效果嗎?


    難怪瓜子作為小零嘴,暢銷量這麽好,大街小巷隨處可見。


    是他低估了瓜子的魅力。


    溫涼看到齊恒沒一會兒工夫就磕完了瓜子,笑得跟偷了腥的小貓咪一樣,又從袋子裏掏出了不少放在他的掌心之中,“怎麽樣?好吃吧?”


    齊恒點點頭,“確實不錯。”


    溫涼還推薦道:“瓜子也有很多口味,如果你喜歡的話,到時候我還可以買其他口味給你吃。”


    齊恒微笑著點了點頭,看上去溫柔極了。


    而對比起溫涼跟齊恒這邊分享瓜子的快樂,薑莎莎跟齊向天這邊可以說是完全兩個不同劇目。


    齊向天麵色沉痛,神情悲愴地緊緊抱住薑莎莎,嘴裏不斷喊著:“你為什麽那麽傻?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薑莎莎也在那兒哭著喊道,“我不想讓你難過,我知道我的病沒的救了,我不想你一直忘不了我。”


    “莎莎,你這個傻女人,你怎麽就覺得我會救不了你呢?我有錢,我可以找全世界最好的醫生為你看病。”


    “向天,向天……”


    兩人抱頭痛哭,其悲愴感人的話語,叫一旁的路人目瞪口呆,歎為觀止,紛紛議論。


    “這是在拍戲嗎?”


    “我好像沒看到導演跟攝像機啊!”


    “那這兩人怎麽回事?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我也不知道,從剛才開始就好像出演出了一場大戲,沒想到這場大戲還能繼續演。”


    “可不是嗎?好像是男方從發現女人出軌是要分手,結果轉變成女人得了癌症,跟男方一起抱頭痛哭的狗血劇情?”


    “咦了!有一點點過於非現實了!”


    ……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薑莎莎跟齊向天可不管圍觀群眾是怎麽想怎麽說的,他紅著眼眶,隻想現在就帶薑莎莎離開去醫院檢查一番。


    結果一扭頭就看到他的叔叔齊恒跟讓他怎麽都看不順眼的溫涼,兩個人齊刷刷地站在那兒,節奏一致地磕著瓜子,看著他們兩個,就好像把他們當作什麽好戲來看一樣。


    齊向天:!!!


    草,怎麽回事?


    這兩個家夥把他跟莎莎當作馬戲團的猴來看嗎?居然還嗑起了瓜子?


    可就是因為看到了溫涼,齊向天之前的憤怒又重新回來了。


    “莎莎,溫涼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是不是你心裏的白月光?”


    齊向天要是弄不明白這個事情,他真的是怎麽都不甘心。


    尤其是現在溫涼還這麽悠哉悠哉地看他好戲嗑瓜子,他更是咽不下這口氣,所以直接當著溫涼的麵便脫口質問薑莎莎。


    要是換做往常,齊向天才不會問出這樣的話,太過於丟臉,但是現在被薑莎莎癌症刺激到了。


    薑莎莎吸吸鼻子,憤恨地看了溫涼一眼,“不是,我跟溫涼沒有任何關係,我一點都不喜歡他。向天,我故意讓你看到我跟他喝咖啡,隻是為了讓你以為我劈腿了。”


    “這樣你就不會因為我離開而一直想著我,你隻會把我當做是生命中的一個過客,以後還會找到心愛的女人一起生下一個孩子,和和美美地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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