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好意思,而在偏頭看到一個人影即將往這邊看時,薑莎莎深吸了一口氣,立馬拿出了包裏的紙巾,主動給溫涼擦了擦臉頰。


    溫涼下意識地仰頭,讓薑莎莎的手落了個空。


    薑莎莎也沒在意,她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外麵的人會不會看到這一幕上。


    隻要對方看到了,那麽就會相信她移情別戀了,這樣他也就能夠另外找個女人好好地過一輩子。


    不會再掛心於她。


    可是一想不到齊向天以後會抱著另外一個女人度過餘生,會帶她去他們一起去過的情侶聖地,會牽她牽過的手去牽另外一個女人的手,會用她擁抱過的身體去溫暖另外一個女人的身心。


    會在他們一起度過美妙夜晚的大床上一起完成生命大和諧。


    隻要一想到這些,薑莎莎就覺得自己根本就無法喘過氣來。


    她的手下意識地死死地揪住了自己的衣服,隻覺得心髒好像被螞蟻啃噬一般,疼的她眼淚差點就要落下。


    溫涼冷漠地看著她一副痛苦萬分,唇瓣發白,仿佛就此與愛人天涯永隔的絕望模樣,心中卻是冷笑萬分。


    薑莎莎得了癌症,難過,絕望,想要跟她男朋友分手,那是她自己的事情。


    但是她為什麽要把無辜的他拖下水?


    簡簡單單地告訴她男朋友一句她得了癌症,難道她男朋友不會花錢給她治療嗎?


    前世的時候,她男朋友能夠怎麽用心險惡地布下這麽一個大局,就證明著對方肯定實力雄厚。


    有這樣一個男朋友在,又深愛於她,花錢找各類名醫給她看病,那不是分分鍾的事情嗎?


    所以薑莎莎為什麽要想不開?


    為什麽要拖別人下水?難道是覺得自己一個人死了還不夠舒服,所以黃泉路上要找另一個人陪伴嗎?


    為什麽要讓他們一家三口為她這所謂的愛情陪葬?


    她是覺得自己這樣讓男朋友恨她,然後另找一個女人共度終身,就顯得自己非常地偉大嗎?


    是什麽給了她錯覺,覺得有錢有勢的男人在沒了她之後就會隻為了她一個人孤守終生,既不娶妻,也不生子?


    是言情小說看多了嗎?


    溫涼內心對她的恨就如同沸騰的火山岩漿一般,即將噴發而出。


    見到薑莎莎時不時地查看窗外的情況,他就知道她的那個男朋友恐怕已經見到他們兩個在一起喝咖啡了。


    這也就代表著,在不久的將來,他即將會被誣陷是商業間諜,而他的父母也會因為在這場意外中車禍去世。


    想到這裏,溫涼捏著咖啡杯的手,都放起了青筋。


    要不是這個杯子質量好,溫涼都能將那杯子硬生生地掰斷。


    薑莎莎第n次回頭看向窗外的時候,已經沒有了齊向天的身影。


    她像是完成了什麽生命中的大事一般重重地鬆了口氣,可是當這口氣鬆完之後,一股悵然若失、痛失所愛的難受又席卷她的全身,讓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在那兒嘩嘩地掉落下來。


    滴答滴答,掉落在了桌子上,不多時,竟將大半的桌子都打濕了


    ,也引來了咖啡店服務生的側目。


    畢竟溫涼長得一表人才,精致帥氣,而薑莎莎長得溫柔婉約,氣質不俗,兩個人看上去分非常的登對般配。


    瞧著讓人一眼便覺得他們是一對情侶。


    而現在薑莎莎對著溫涼落淚,這不就說明這兩對情侶吵架了嗎?


    咖啡店的服務生望著溫涼那精致漂亮臉上冷漠的神情,心裏還在那兒嘀咕,這個男人怎麽回事,雖然他是長了一張色若春花的臉,顏值高的嚇人,但是他這樣下去的話,女朋友會跟他 say goodbye的。


    薑莎莎默默地流了好幾分鍾的眼淚,直到察覺有些不對,才回過神來,抬起頭看向溫涼。


    其實她內心也是有些不滿的。


    她都哭了這麽久了,作為一個男同學,尤其還是曾經的高中同學,溫涼對她是不是過於冷漠?


    就算是普通朋友,如果見到一個女生在他麵前這麽難過的流淚,怎麽著也得問一句你怎麽了吧?


    可是溫涼卻是一聲未吭。


    薑莎莎心裏覺得奇怪極了,畢竟剛才跟溫涼聊天的時候,溫涼看著還非常的熱情溫柔,跟她一起回憶高中時光的小美好。


    難道就是因為自己剛才不小心說到了什麽戳到了溫涼的心,導致溫涼難過了,所以看到她落淚,溫涼也不管不顧了嗎?


    想到這裏,薑莎莎便覺得溫涼這個人真是喜怒無常。


    畢竟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說的內容,並沒有什麽奇怪的點。


    溫涼好端端的哭什麽?


    他又沒有像她那樣得了癌症,還要被迫放棄自己的男朋友,將男朋友推向其他女人的懷抱。


    還有人比她更悲情嗎?沒有!


    “溫涼……”


    薑沙沙抬起頭,拿起一旁的紙巾,擦了擦淚水。


    結果卻撞入溫涼那雙冰冷無比的雙眸之中。


    那雙眼睛該要怎麽形容,因為被淚水清洗過,所以顯得越發的通透徹亮。


    但就是因為過於清澈,才會顯得眸中的那種冷意如此明顯,叫人看了背後發寒。


    薑莎莎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甚至有些瑟瑟地收回了放在桌子上的手。


    “這是怎麽了?為什麽這麽看我?”


    她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不明白怎麽一晃神的功夫,溫涼就用這種好像殺了他全家一樣的充滿寒意的目光看著她。


    溫涼麵無表情道,“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是什麽事情?隻是為了敘舊,還是為了讓某個人看到我們敘舊?”


    薑莎莎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


    她覺得溫涼說的這話似乎有些深意,但是,怎麽可能呢?溫涼怎麽會知道她的計劃?


    她跟溫涼也隻是今天恰好遇到而已。


    雖然這個計劃在她腦海中已經想了n遍,但是她還沒有準備好去找誰,溫涼就撞上來了。


    可以說在遇到溫涼之前,薑莎莎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要這麽幹。


    可偏偏遇到溫涼的時候,她就忽然想到昨天她男朋友跟她說會在附近辦事情。


    所有事情都那麽巧。


    薑莎莎覺得自己如果不把握住這次機會的話,以後說不準她就下不了那個決心。


    而現在看來,一切似乎都很完美。


    完美的讓她有些難過。


    想到這裏,薑莎莎的眼眶又紅了。


    她親手將自己的愛人推向了別人。


    溫涼麵無表情地看著薑莎莎望著自己不知道又想什麽去了,眼眶又開始泛紅,想必待會兒淚水就會如同珍珠一般,嘩啦啦地掉落。


    真的是跟白飛飛好像,一樣的讓他覺得討厭,不對,甚至比白飛飛還讓他厭惡。


    等等,白飛飛是誰?


    溫涼冷漠的眼神呆滯了一秒,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腦海裏突然出現一個自己完全沒有印象的名字。


    難道這是重生之後的後遺症?


    但是溫涼很快就掠過了這個不存在的人,直接起身,也不想再搭理薑莎莎。


    他現在要做的是趕緊回公司,因為他知道從對方見到他的那一刻起,恐怕就已經找人要算計他了。


    從被偽造的聊天記錄,再到工位上被找出的銀行卡,這都證明著對方收買了公司的同事,才能夠給他使這麽大的一個絆子。


    他跟他的那些同事其實關係還不錯,但是這種不錯,也許根本就抵擋不了金錢的誘惑。


    而且,說起來他的老板也是個受害者。


    這個遊戲雖然他是核心研發者,但是他的老板也花費了大量的時間跟精力跟他一起研究,公司也花了不少錢去推廣,可以說是聲勢浩大,隻等回血一波。


    結果對頭公司卻在他們發布遊戲的前一天,先將這個遊戲發表了出來。


    這就代表著他們這段時間的所有努力投資心血全都白費,打了水漂。


    最重要的是,這款遊戲可以說是領先了整個遊戲市場,原本是可以說是封神的遊戲,卻成了對頭的作品。


    而他們卻拿不出同樣優秀的遊戲來打擂台。


    甚至後期他們公司還成了遊戲界的笑柄。


    看著對家拿著他們的遊戲耀武揚威,不說是他的老板,就連他都氣得吐血。


    因此在得知他是所謂的商業間諜之後,他的老板才會那麽憤怒地直接將他告上了法庭。


    其實溫涼並不怪他。


    薑莎莎的男朋友做了那麽大的一個局,方方麵麵都想到了,要不是他就是受害者,恐怕溫涼自己都會覺得自己是個背叛者。


    而現在距離遊戲上線公測還有幾天時間,溫涼必須要揪出他團隊裏的內鬼。


    但問題是他這個遊戲項目大約有十幾個同事一起參加,他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一一排除。


    除非他在這幾天時間裏就將遊戲改頭換新。


    這樣的話,核心依舊掌握在他的手中,對方就算搶走了現在的遊戲,也根本就不會對公司造成任何的影響,他也不會踏入對方的陷阱之中。


    但是要做什麽遊戲呢?


    幾天時間的功夫,他又怎麽來得及呢?


    就在溫涼迷茫的時候,對麵大樓的廣告突然閃現,全息二字印入他的大腦。


    溫涼望著全息二字,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對呀,他可以製造全息遊戲啊。


    等等,他在想什麽呢?


    溫涼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全息遊戲是他能夠肖想的嗎?


    可是為什麽當他想到全息二字的時候,大腦中卻出現了關於所有全息的信息。


    溫涼:!!!


    難道這是重生的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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